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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星(r18g警告⚠️)ch3.星极(下),第1小节

小说:双星(r18g警告⚠️) 2026-02-05 15:35 5hhhhh 2600 ℃

舱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我们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先前那阵带着羞窘的玩闹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过后,躁动已经平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存的疲惫,意识却像被擦亮的玻璃一样清晰。

吉妮的右手还搭在我的左肩上,指尖无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画着圈。我感觉到左半边嘴角不自觉地下撇——这是吉妮的习惯性小动作,当她认真思考什么的时候总会这样。

“姐姐,”她忽然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些轻。

“嗯?”

“你……还睡得着吗?”

“好像不行。”我诚实地回答,左臂动了动,摆出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停不下来。”

她短促地笑了一下,“我也是。”

沉默再次流淌,过了好一会儿,我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变了变,右半身的肌肉也微微收紧了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姐姐,”她又叫了我一声,这次声音更沉,也更清晰,“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了。”

“什么事?”虽然我没办法看见她的表情,但共享的知觉让我捕捉到一丝罕见的郑重。

“我在想……”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们……能不能试着分开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吉妮?”我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我是说,暂时分开。”吉妮的语调里藏着满满的好奇。“……你说,如果我们现在……分开一下,会是什么感觉?”

“为、为什么突然想这个?”我的左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是……是因为刚才的事吗?还是这半年,你其实一直……”

“不是!”她立刻否定,右手抓紧了我的肩,“跟刚才没关系,跟这半年……也不完全是。姐姐,你别乱想。”

自从手术醒来,我们从未真正“分开”过。医疗部的记录显示,在最初的适配期和几次必要的维护检查时,博士和医疗部确实短暂分离过我们——据说那是为了观察连接处的愈合情况,以及进行一些测试。但那都是在深度镇静或麻醉下进行的,我和吉妮对此毫无记忆。

至于清醒状态下的主动分离?从未有过。

“就是……好奇嘛。”吉妮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但我能感觉到她意识底层那一丝同样紧绷的紧张,“你看,我们都连在一起大半年了。天天贴着,连洗澡上厕所都分不开。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没有姐姐负担着我的情况下,我是什么样子呢?”

“负担?”这个词像针一样刺了我一下。

“……不是那个意思!”她急急地解释,右手松开我的肩膀,转而摸索到我的左手,紧紧握住,“不是负担,姐姐你永远不是我的负担。只是……我们变成这样,是不得已的选择。总之就是试试嘛,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现在也变成这个样子了,总该去面对了吧?莱茵生命留下的技术说明里也写了,我们中间这条‘线’,是可以自行打开的。”

我想起那些复杂的医疗档案,里面确实提到过“可逆性”和“晶膜封闭”之类的术语。

“那怎么……打开?”

“很简单。”她的语气恢复了点研究员讲实验步骤的味道,但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急切,“只要我们各自往两边用力吧自己撕开就好,我们内脏和骨头会自己断开,然后伤口那里会自己长出一层膜,把切面包起来。”

“膜?”

“嗯,说是一种……摸起来像皮肤一样的东西,”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从嘴巴里面,到下面很深的地方,都会被这层膜封住。不会有什么,呃,不该流出来的东西流出来。”

她说得尽量轻描淡写,但一阵莫名的寒意还是掠过我的脊背。想象那道“疤”下若隐若现的、属于我身体内部的景象,感觉非常怪异。

“吉妮,”我的声音略略严肃,“告诉我实话。你想分开看看,真的只是想‘看看’吗?还是说……你觉得这样能让我喘口气?或者,你会觉得舒服一点?”

以我对吉妮的了解,她从来不会对我无的放矢。先前她的情绪崩溃不由自主地让我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吉妮没有立刻回答。黑暗中,我只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

“……都有吧。”不知道过了多久,吉妮承认道。

“我知道姐姐你不后悔,我也觉得我们这样也很好……但我就是忍不住想,如果姐姐你能有一段时间,不用配合我笨手笨脚的动作,不用承受那些好奇或异样的目光……哪怕就一小会儿,你会不会觉得……更自在一点?”

“还有呢?”我轻声问。以我对她的了解,还有别的原因。

“还有……”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潮湿的鼻音。“我有时候会梦见……你一个人站在星台上,拿着星图,安安静静地看星星。就像我们小时候,我就想啊,如果分开一下,哪怕就一次,是不是就能让你……真的回到那样的时刻里,哪怕只有几分钟。”

“而且,”她吸了吸鼻子,“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分开一下,哪怕就一会儿……你是不是就能自己去看星星了?不用等我放松,不用配合我,就你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就像以前那样。”

“吉妮……”我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知道,我知道!”她执拗的打断我,“姐姐你肯定会说你不觉得是麻烦,我们现在也能过得很好。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就是想试试。好像试过了,亲眼看到了,我心底那个总是在尖叫‘是你拖累了她’的声音,才能真正闭嘴。好像只有试过了,等我们再次……合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更踏实地相信——我们在一起,是因为我们‘想要’彼此,而不是我们‘不得不’绑在一起。”

她的话语像零落的雨点,敲打在我心上。然后,一个小小声音从她那边传来:

“……姐姐,我现在……特别想抱抱你。”

我抬起左手,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右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心有点潮。

“……好。”我说。

“……诶?”她好像没反应过来。

“我说,好。”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我们试试分开。”

“真的?你……你不害怕吗?”她的手指蜷缩起来,扣住我的手指。

“怕。”我老实承认,“怕疼,怕不习惯,怕……分开后看到的样子会很难接受。”我顿了顿,用力回握她的手,“但更怕你心里一直留着这个疙瘩。而且……”

“……真的不痛吗?”

“呃……应该是不会的?晶体链的断开是瞬间的,源石技艺会确保主要血管和神经束在晶膜形成前被暂时封住。”

“你……你看那些文档倒是看得仔细。”我小声嘟囔,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总要了解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嘛。”吉妮理直气壮,“而且,姐姐,你不好奇吗?就我们俩,试试看。万一……万一以后有什么特殊情况需要分开呢?先熟悉一下流程也好。”

“那……我们真的要现在试吗?”

“嗯。”我应了一声,“反正也睡不着了。”

我们摸索着坐起身。脱衣服的过程比平时更笨拙——因为我和吉妮现在都沉不下心,没法让一方完全控制身体,只好用各自的手处理自己那一半。我的左手扯开左边睡衣的纽扣,吉妮的右手扒拉下右边的袖子。冰凉的空气贴上皮肤,我左半边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躺下吧。”我说。

我们重新躺平,脸朝上。床单的凉意从背后蔓延上来。我能感觉到吉妮的右手紧紧攥着我的左手,力道大得有点疼。

“姐姐……我……我有点怕。”吉妮突然小声说。

又来了。我在心底暗暗发笑。从小到大总是这样,最先跃跃欲试的是她,事到临头最先想缩回去的,往往也是她。

“怕什么?”

“怕疼……也怕分开以后,看你那边会是什么样子。”她的呼吸急促了些,“万一……万一我看了之后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更难受了。”她的声音发颤,“更觉得自己对不起你。”

我用力回握她的手。“吉妮。”

我尽量用仅剩的左眼看向她那边。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我知道她也在用右眼看过来。

“这是我们自己选的路。”我一字一句地说,“这条路,是我们一起选的。不管等会儿分开后,你看到的是什么,那都是‘我们’的一部分,是我们共同走过来的证明。这里面,没有‘你对不起我’,也没有‘我牺牲了什么’。我们是一起活下来的,明白吗?”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我感觉到她右半边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

“……好。”她终于说,“我都听姐姐的。”

我深吸一口气,将意识完全集中到我的左半身,让自己的肌肉带动半侧身体向左边牵引。吉妮那边也在做同样的事。

伴随着我们的发力,一种轻微的滞涩感从我们身体正中央那条漫长传来。

我们同时停了下来。

“疼吗?”吉妮小声问,声音有点紧。

“……不疼。”我仔细感受了一下,确实没有尖锐的疼痛,只有一种被缓慢牵拉的陌生感,像久未活动的关节被小心翼翼拉开。

“那……那我就真用力了?”

“嗯……开始吧。”我调整了一个比较好发力的姿势,“我数三下。”

“好。”

“一……”

我的左脚跟抵住床垫,左腿的肌肉开始蓄力。我能感觉到吉妮那边也在做着同样的准备。

“二……”

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回到自己这一半身体里。我试着不去想右边那温暖的存在,不去想等下要分离的是什么,只专注于“星极”这一半。

“三!”

几乎是同时,我们向着各自的方向用力——

最初是皮肤被撕开的感觉。一种紧绷到极致后突然松开的爽利感。就像粘得太久的胶带终于被扯开,伴随着细微的轻响。我感觉到从额头正中央开始,一道火辣辣的、带着强烈刺激的快感沿着中线向下蔓延。

“嗯啊……”我忍不住哼出声。

那感觉太奇怪了。像一阵阵酥麻的电流在欢快的奔跑。我能感觉到我和吉妮思绪上那道无形的连接在断开,就像一直共享的某个房间,突然被砌上了一堵墙。左边是我的,右边是她的。一阵短暂的空虚感掠过,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刺激淹没。

分离继续向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脊椎的每一节椎骨都在卡嚓卡嚓地断裂。轻微的震动顺着骨头传递,每一声都带来一阵战栗的快感。那感觉既像解脱,又像失去什么重要的支撑。我的右半边身体——不,现在应该说是吉妮的那一半——正在离开我。一直共享的平衡感、温度、重量,都在一点点抽离。

“哈啊……姐姐……”吉妮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带着喘息,“这感觉……好怪……”

“嗯……”我只能含糊地应着。

分离到了胸腔。肺部、心脏、横膈膜……那些被晶体链桥接在一起的内脏,此刻正缓缓分开。我能感觉到左肺在独自扩张收缩,心脏在左边胸腔里孤零零地跳动。右边空了,那种紧密相连的感知消失了。一种深深的虚无感涌上来。

但与此同时,分离带来的刺激却越来越强。骨盆的位置,那些更私密、更敏感的连接正在断开。我们的切面形成这层保护膜的速度很快,几乎是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它就已经成型,带来一阵剧烈的、几乎让我蜷缩起来的快感。

“啊啊——!”吉妮那边传来短促的尖叫。

我也咬住了下唇,才没让声音溢出来。太刺激了……那层“保护膜”柔软得像皮肤,却敏感得可怕。我能感觉到它正在覆盖一切——从喉咙深处一路向下,封闭气管、食道、胃的切口、肠道……所有本该暴露在外的腔道,都被这层温暖的膜温柔地包裹起来。但当它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时,些微的气流都能带动我的感知。

“呜……好多……”吉妮喘息着说,“黏糊糊的……东西……”

分离的过程伴随着黏腻的液体。我能感觉到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我们分开的切面之间拉丝、断裂。又稠又黏。它让分离变得顺畅,却也带来更强烈的摩擦刺激。

“嗯……”我努力控制着呼吸。

终于分离进行到骨盆最下方,伴随着“啵”的轻响,最后一点连接终于断开。

我们终于分开了。

我躺在床的左侧,吉妮躺在右侧。我们之间,隔着一道狭窄的、幽深的缝隙。

如果从稍远的地方看,或许仍会以为那是同一个蓝发的黎博利少女,正静静躺在床铺上。但只要目光稍一停留,那道纵贯一切的裂痕便会无可回避地撞进视野——从发际线正中开始,毫无偏差地向下延伸,经过鼻梁、嘴唇、下颌、咽喉、胸膛、腰腹……直至双腿之间,将一具躯体完整地、利落地剖成了两半。

左半边属于我,星极。右半边属于她,星源。

缝隙并非空洞。其中充盈着黏稠而晶莹的液体,拉伸出细长的丝缕,将我的切面与她的切面若即若离地牵连在一起。那些丝线在逐渐明亮的天光下泛着湿润的微光,随着我们细微的呼吸起伏而轻轻震颤,宛如新结的蛛网,又像某种私密而黏腻的分泌物,未曾清理,暴露在天光之下。

我抬起仅剩的左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食指缓缓探向那道缝隙。指尖触碰到那些拉丝的黏液时,传来一种奇特的、微凉而滑腻的触感。我轻轻勾了一下,一根细长的丝线被拉了起来,黏连着我的指尖和她的切面,在月光中显得愈发透明。

“唔……”吉妮那边传来一声含糊的低吟。

“这些……”我盯着指尖上晶亮的黏液,它正缓慢地向下流淌,“流了好多。”

“床单湿透了。这么大一片……到时候又得费力洗……烘干室还得排队……”

吉妮的哀嚎声传来。

我收回手,看着那些黏液在床单上洇开的一大片深色水渍,边缘还带着拉丝干涸后留下的浅痕。

“等会儿别说床单了,我们都要好好洗一洗了。”我无奈的认命了,今晚的澡是白洗了。

“现在唯一能安慰我的就是这不是我的床,是姐姐的……”

“……说的好像你不是在这张床上,而是会回你自己宿舍睡觉一样……”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微甜而腥涩的气息,和深夜的空气里微凉的味道混合在了一起,分离时的强烈快感在慢慢消退,留下一种前所未有的知觉。

最明显的感觉是温度。我右边那一整面完全露在空气里了,凉意就这么直接贴在那上面。那不是平时皮肤碰到冷风的感觉,要更直接、更明显,哪怕只是一点点空气流动,都能带来清清楚楚的凉意,顺着那层膜往里透。

看东西的感觉也变得不一样了。我只能用左眼看。天花板啊,舷窗的边啊,墙壁啊,都在眼睛里,但总觉得视野窄了一半,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掉了一块。我试着转动左眼往右边看,可不管怎么转,右边都是空的,只有眼角余光里能瞥见自己切面那道微微发亮的边。

身体的感觉就更奇怪了。我的左手还在,左腿也还能动。但右手和右腿……怎么说呢,不是麻了,是彻底感觉不到了,好像它们从来就没长在我身上过。右边空荡荡的,只有空气不停地流过那个空缺的地方,带来一种持续的空洞的凉。

“姐姐……”吉妮听起来有些单薄的声音传来。

“嗯?”我回应道。声音听起来也是半斤八两。

“你那边……”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是不是也觉得……空荡荡的?”

“嗯。”我确认道,仔细感受着右侧那片虚无的冰凉,“完全感觉不到右手和右腿的存在,好像它们从未存在过。你那边呢?”

“我感觉左边空空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探究的好奇,“左手和左腿都感觉不到了,像是被凭空拿走了。还有,看东西好别扭,只能用右眼,视野窄了好多,连自己的左脸都瞧不见。”

“我也瞧不见我的右边。”我试着向左转头,左眼的视野跟着动,可右边那片盲区纹丝不动,“而且总觉得站不稳,好像随时会往右边倒。”

“差不多。”吉妮认真地回复,“刚才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就觉得整个身体要向左边歪过去。可能是因为身体的结构改变了,连带着重心也一起变了。”

“恐怕是这样。”我屏住呼吸,现在感觉就连呼吸都会加剧那种失衡感,“毕竟失去了一侧的体重和支撑。吉妮那个外露的膜感觉还好吧?除了觉得凉之外。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吧?”

“没有,感觉……特别明显。”她斟酌着词句,“比平时敏感多了,连一丝丝风过去都能察觉到,而且凉意是透进来的,不只是停在表面。姐姐那边呢?”

“我也一样的。”我如实回答,“像全身最嫩的一块皮肤直接晾在风里,但又不止是皮……挺难说清楚的。”

我们沉默了片刻,各自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残缺感之中。

“……我们,”吉妮的声音再次响起,“要不要……试着坐起来看看?”

“嗯,坐起来吧,一直这样躺着也不对劲。”

我尝试坐起来,却发现难度远超我的预想。

我用手肘抵住床垫,左腿开始用力,结果背部刚刚弓起一点角度,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向发力的左侧倾倒。右侧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支撑或者拉住我。我又四仰八叉地摔回床面。

“哎呀!”身旁传来吉妮的声音,听起来她也遭遇了同样的状况。

“不行……”我喘息着平躺回去,望着天花板,“一用力就往左边偏,根本维持不住平衡。”

“我也是!”她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一丝懊恼,“完全找不到发力点!”

我们又尝试了几次。但都是一样的过程和结果:勉强起身,失衡,最后倒下。过程显得颇为狼狈。

“这根本没法用力,”吉妮在第三次摔回去后说道,“连腰腹都使不上劲。”

“嗯,毕竟少了一半的肌群呢,”我试着分析现状,“如果核心力量不足,维持平衡就会很困难的。”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一直躺着?”

“试试慢慢来?不要急于一下子起身。”

“具体怎么做?”

“先用手拉住什么东西吧,然后一点一点调整姿势把自己拽起来。”

“……好吧。”

我用左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左腿和腰腹协调着微小的力量,极为缓慢地将上半身向上移动。每提升一点高度,就必须暂停调整,防止再次倾倒。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后背渗出细汗,发丝粘在额角。

终于,我勉强将自己调整成了一个坐姿——虽然姿态歪斜,左手在身后支撑,左腿弯曲着,重心仍然偏向左侧,但至少……算是坐起来了。

我把自己的左侧身体靠在床边的舱壁上,以免自己再次摔倒,随后转过头看向右侧。

吉妮也正看向我。她也坐起来了,姿势与我的镜像对称——右手撑在身后,右腿弯曲,身体微微向右倾斜。

我们注视着对方。她只有右半边脸庞,右眼睁得大大的,额角同样带着汗湿的痕迹,几缕银蓝色发丝贴在脸颊旁。她的左侧是那道光滑的、泛着微光的切面。

她右半边嘴角微微上扬,大概是想露出笑容,但只有单侧脸部肌肉运动,看起来有些特别。

“成功了?”她问。

“嗯。”我应道,感觉到自己左眼的弧度也略微弯曲。

我看着吉妮,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在心底蔓延。

此刻的她,宛如一尊被精心纵向剖开、又以剔透材质封存了一半的琉璃人像。右半边是鲜活生动的少女肌体——那总是微微挑起的右眉,正一眨不眨望着我的右眼,瞳孔在晨光中放大,我甚至能从中看见自己只剩左半边的倒影。她的右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仅存的右半边嘴唇向上弯起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弧度。那弧度让我心头一暖,仿佛吉妮还是那个完整的、会对我狡黠微笑的妹妹。

“我们……真的分开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比平时单薄了些,气息也弱了不少,仿佛胸腔的共鸣少了一半。

“……哇哦。”吉妮发出惊叹,那只右眼睁得圆圆的,“姐姐……你的脸……原来长这样。”她的语气带着点傻乎乎的兴奋,活像发现了新大陆。

“什么叫‘原来长这样’……”我下意识地反驳,可话说到一半又觉得有点好笑——我们现在的样子,确实和平时太不一样了,“你是从来没见过你姐姐长什么样吗?”

“就是……那种特别新奇的感觉嘛。”吉妮的右眼眨了眨,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好奇劲儿简直要从那半边脸上满出来了,“平时咱们都贴在一块儿,感觉什么都混在一起了。现在这样分开看着……嗯,果然还是我印象里姐姐那张温温吞吞、一看就很好欺负的脸蛋呢。”

“谁温吞了!还有,谁好欺负了!”我试图瞪她,但只有左眼能做出这个动作,效果估计大打折扣,连我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威慑力。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她嘴上这么说,但右眼的笑意丝毫未减。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她身体的另一侧,那道光滑而微亮的新生切面,乍一看像一面异常洁净的琉璃竖在那里。在昏暗的光线下,这层极薄的膜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散发着有些类似镜面的质感。但如果你用力去看,可以透过这层近乎透明的屏障能看见其下深邃的、幽暗的模糊阴影。我眯起左眼,努力辨认——那是她胸腔的弧形轮廓吗?再往下,好像还有些更复杂的、我说不上名字的结构影子,大概是身体里更深的东西吧。

就这么看着,心里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我熟悉的那个妹妹,那个完整的、会蹦会跳会闹的吉妮,现在只剩下这一半了。这个念头来得突然,留下一种细细密密的、说不清是疼还是酸的滋味,在胸口那儿绕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散开。

这就是星源以后的模样了。右边是我看了这么多年、再熟悉不过的脸和表情,可左边……左边变成了一片空,变成了一些本该好好藏在身体里头、根本不该让人看见的东西的影子。虽然它们被那层膜好好地隔开了,但那膜那么薄,薄得让你没法不去在意那后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姐姐?”吉妮似乎发现了我在盯着她的切面看,语气里多了一丝迟疑,“我的左边……看起来怎么样?会不会……很吓人?”

“看起来……”我斟酌着词句,“很光滑。那层膜在反光,像……像打磨过的贝壳内壁。底下能看见一些影子,我看的不是那么清楚,只是大概的轮廓。”

她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停顿了一下,她又问,“那姐姐的右边呢?你自己……能看到或者感觉到是什么样吗?”

“我自己看不到。”我如实回答,尝试感受右侧的切面,“但能感觉到有一层东西覆盖着,很光滑,很敏感。空气吹过的时候,凉意很明显。”我想了想,补充道,“大概……和你的左边看起来是镜像对称的吧。”

我们相互好奇地注视着。

“以前完整的时候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吉妮右眼微微眯起,“现在只剩半片了,我再这样看着姐姐,反而觉得……特别清楚。好像能注意到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什么细节?”

“比如姐姐眼角的弧度跟我不太一样,我的有点往上挑,姐姐的反而是微微往下垂的。”她说着,声音轻轻的,像在分享什么小秘密,“还有左边嘴角,笑起来的时候会先往上提那么一下,然后才整个儿弯起来——说真的,我以前都没这么仔细看过。”

我看着她。她右眼的蓝色显得格外清澈,那只眼睛里此刻只装着我——只有一半的我。

有那么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了她完整时的样子,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左右对称的眼睛。心里头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淡淡的滋味,但很快就被眼前这个真实的、虽然只剩一半却依然活生生的吉妮给填满了。她还是她,这就够了。

“你右眼的睫毛,”我说,将注意力拉回到当下可见的细节上,“右边比左边长得密实一点,我以前还真没注意到这个。”

“真的吗?”她眨了眨眼。

“真的。”我肯定地点点头以示强调。

几乎是同时。我们各自的半边嘴角都轻轻上扬起来。最初的震惊和陌生感正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具体、更为细微的好奇。

吉妮的右眼一直没离开过我,瞳孔里映着我残缺的倒影,闪烁着一种越来越明亮的光芒。那光芒我很熟悉——是她面对全新观测数据或待解实验难题时,眼中会燃起的那种纯粹的、探究的光。

“姐姐,”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些,带着那种熟悉的、跃跃欲试的调子,“我们分开的状态,应该没有严格的时间限制吧?”

“嗯……应该是没有的,技术文档上没有提及时限,我们做检查的时候也没有提到过。”

我隐约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那么,”她右半边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那只右眼也弯了起来,“趁着现在,让我仔细看看你那边吧?刚才的观察还不够全面。”

不出我所料,她就这么直接提出了要求,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那股属于研究员的、面对未知现象时的专注兴致,似乎暂时成为了主导。

“吉妮……”我试图让声音听起来严肃一些,但效果不大。

“只是看看嘛,我保证不碰你。”她嘴上说着保证,身体却已经开始笨拙地向我这边挪动。只有半边身体的情况下,她的动作看起来重心严重不稳,摇摇晃晃的,像个站不稳的不倒翁。她用右手撑住床垫,右腿弯曲着费力地使着劲,一点一点蹭过来,姿势看起来又别扭又吃力。

“你慢一点,注意平衡——”我有些担心她又翻到,下意识地想抬起左手去接她一下。

话还没说完,她挪动的右膝就不偏不倚地顶到了我曲起的左腿。

“哎呀!”本就极不稳定的支撑瞬间被打乱,吉妮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朝着右前方——也就是我这边——倒了过来。她下意识想伸手稳住身体,右肩却正好撞在了我支撑着身体的左手上。

我本来就只是勉强维持着平衡,被她这么一撞,左手肘一软,朝着侧面滑开——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我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只能本能地用左臂护了一下头,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左侧重重翻倒下去。

紧接着,我左半边的身体——连同那道毫无遮蔽的整个切面——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床单上。

“.......!!!”

那层膜接触床单的瞬间,所有的感觉都被一股汹涌而来的快感给淹没了。

与其说是疼,倒不如说是从身体最深处直接炸开的剧烈欢愉。从左侧脸颊到脖颈,从锁骨到胸口正中,从平坦的小腹到腰侧,再到大腿根部,宛如全部的神经都在同一时间受到了最直接、最彻底的刺激。那感觉就像全身最敏感的地方被同时触碰、按压、摩擦,快感像通了电一样瞬间窜遍全身。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弹起、弓紧,左腿猛地蹬直,脚趾蜷缩。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变成了不成调的呜咽。一股温热的爱液不受控制地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混合着切面大量渗出的不知名液体,很快就浸湿了身下那一小片床单,留下深色的黏腻水渍。

“.......咕呜.....”

高潮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了,根本没给我任何反应的余地。我只能瘫软在那片湿漉漉的床单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残余的快感让左半边身体还在无法抑制地一阵阵轻颤、收缩。

“姐姐!姐姐!”吉妮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带着真实的焦急,“你没事吧?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哪里流血了?!”她大概是看到了床单上那片迅速扩散开来的深色湿痕,声音都紧张得变了调。

“.......”

我连摇头或出声的力气都凝聚不起来,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点含糊的的咕哝。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勉强夺回一点对左臂的控制权,用尽全身残留的力气,一点一点将自己瘫软沉重的身体从那片湿滑的床单表面撑起来。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敏感的切面脱离接触时,那些黏稠晶亮的液体被拉成了细长透明的丝线,微微反着光,然后才一根根断开。每断一根,都带来一阵细密而持续的、让人腰肢发软的酥麻。

当我终于歪斜地、极其勉强地重新撑坐起来时,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和爱液混合着浸湿了鬓角与身下。左半边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脸颊滚烫,左眼的视野都有些模糊,身体深处残留着过载后的虚软和依旧清晰的麻痒。

吉妮在我旁边跪坐着——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在只有半边身体的情况下还能保持住这个姿势的。她仅剩的右脸上明明白白地写满了后怕、惊慌和担忧。但当她的目光仔细扫过我的脸——潮红未褪的脸颊、失神涣散的左眼、急促不稳的呼吸,再低下头,仔仔细细地确认了床单上那片湿痕的颜色和质地(那明显不是血液),以及那些刚刚断裂的、闪着晶亮光泽的拉丝痕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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