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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于美国》【我生于美国】最终卷 《美利坚之鹰、殉道者、和她的训诂》,第2小节

小说:《我生于美国》 2026-02-10 10:11 5hhhhh 8030 ℃

“西——”

第二枪。

这次瞄准的是对讲机。子弹穿过塑料和电路板,击中守卫的手,然后钻进他的喉咙。

对讲机炸开,守卫向后倒去,鲜血从颈动脉喷出。

“西侧清除。”

琉塞菲亚呼出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她强迫自己冷静,转向最后一个目标。

但时间已经不够了。

南北塔楼换岗错开三十秒,现在已经是四点二十五十秒。南侧换岗应该已经结束,上岗守卫应该已经在塔楼上。

但她没看到人。

塔楼空着。

“秋柏,南侧塔楼无人。”

“收到。赭石,伊万娜,注意南侧。”

“明白。”

琉塞菲亚收起枪,快速移动到能观察主建筑的位置。她架起枪,透过瞄准镜扫描建筑外围。

然后她看到了。

南侧守卫没有去塔楼,而是走向地下入口。他在卷帘门前停下,输入密码,门缓缓升起。

里面走出一个人,穿着白色防护服,手里提着金属箱。

两人交谈几句,然后一起走进建筑。

“地下入口有人进入,穿防护服,提箱子。”

“可能是研究员,”秋柏说,“继续观察。赭石,伊万娜,按计划行动,但避开地下入口。”

“收到。”

赭石第一个行动。

一道红色的闪电从阴影里窜出,AK-74的枪口喷出短促的火舌。检查站的两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子弹已经穿过他们的胸口。

闷响,倒地。

伊万娜同时开火,RPK的枪声在沙漠夜晚里像沉闷的鼓点。巡逻的两名守卫被扫倒,血花在沙地上溅开。

“地面清除。”

“主建筑入口。”

赭石冲到主建筑门前,门锁着。她从背包里拿出塑胶炸药,滑铲冲刺丢在门锁位置,当炸药还在滞空时引爆。

闷响,门炸开。

伊万娜冲进去,RPK扫射大厅。两名从值班室跑出来的守卫被打成筛子,撞碎玻璃,倒在血泊里。

“大厅清除。”

“上楼。”

两人沿着楼梯向上,配合默契。赭石负责前方,伊万娜负责后方和侧翼。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建筑物里依然清晰。

二楼有声音。

赭石停下,打手势。伊万娜点头,架起RPK对准走廊拐角。

门开了,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走出来,揉着眼睛。

“什么逼动……”

赭石的匕首划过他的喉咙。

男人瞪大眼睛,捂住脖子,血从指缝喷出。他向后倒去,撞在墙上,慢慢滑落。

“二楼清除一间。”

“继续。”

琉塞菲亚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瞄准镜里,建筑内部的光影变化,枪口火光闪烁,人影倒下。她像在看一场无声的电影,而她是唯一的观众。

但她的任务还没结束。

她移动瞄准镜,扫描建筑窗口,寻找可能威胁队友的目标。

三楼,左侧第二个窗口。

有人影闪过,举起枪,对准楼梯方向。

琉塞菲亚迅速瞄准,扣扳机。

子弹穿过玻璃,击中目标的肩膀。那人惨叫,枪掉在地上。

第二枪,补射。

“三楼左侧窗口,威胁清除。”

“收到。”

秋柏的声音。“我已进入数据中心,正在下载。预计需要五分钟。”

“掩护。”

琉塞菲亚继续扫描。她的呼吸很稳,心跳很慢,手指搭在扳机上像搭在情人的皮肤上。每一次扣动,每一次击杀,都带来一种冰冷的快感。

“接受你可能会有快感。”

她在接受。

四点三十。

建筑内的枪声渐渐稀疏。赭石和伊万娜已经清理到三楼,秋柏在数据中心下载文件。

但地下入口又开了。

卷帘门升起,三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跑出来,手里提着箱子。他们显然听到了枪声,想逃跑。

“地下出口,三人,提箱子。”

“拦住他们。”

琉塞菲亚瞄准最前面的人,扣扳机。

但不争气的子弹击中箱子,里面掉出几个玻璃管,在沙地上摔碎。透明的液体流出来,渗进沙子里。

那三人停下,惊恐地看着破碎的容器。

然后他们开始咳嗽。

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他们跪下来,抓挠喉咙,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紫色。防护服的面罩里,眼睛开始充血。

“孢子样本泄露,”秋柏的声音有些紧张,“所有人,立刻撤离区域。”

但已经晚了。

那三人倒在地上,身体开始抽搐。他们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虫子,像根系。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咯咯声,然后突然炸开——

粉末状的孢子,从他们炸开的胸腔里喷出,在夜风里扩散。

“孢子云扩散,风向西北,速度每秒五米。所有人,立刻向东南撤离。”

琉塞菲亚收起枪,展开翅膀。但她没有立刻飞走,而是瞄准那些还在释放孢子的尸体。

开枪。

子弹击中尸体,引爆更多孢子。但她的目的不是引爆,是点燃。

她换上燃烧弹。

瞄准,射击。

火焰在沙地上燃起,点燃尸体,点燃孢子。灰色的粉末在火焰里变成黑色,发出刺鼻的气味。

“琉塞菲亚,你在干什么?”

“清除污染源。”

她连续射击,六发燃烧弹,点燃所有尸体和泄露的样本。火焰在沙漠夜晚里像一朵盛开的花,照亮了半个哨站。

“撤离,现在。”

她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火焰,然后转身,展翅飞向东南。

最后在五公里外的集合点汇合。

秋柏第一个到达,精灵的脸上有烟熏的痕迹,但眼睛很亮。她手里拿着一个数据硬盘,闪着绿色的光。

“数据完整。”

赭石和伊万娜随后到达,两人身上都有血,但都不是自己的。

琉塞菲亚最后降落,翅膀收拢,黑色的羽毛上有沙粒和灰烬。

“孢子扩散范围?”秋柏问。

“控制在哨站周围五百米,”琉塞菲亚说,“我用燃烧弹清理了主要污染源,但空气中可能还有残留。”

“风向西北,吹向无人区。应该安全。”

四人沉默地检查装备,补充水分,处理轻微伤口。没有人说话,只有沙漠的风声,和远处渐渐熄灭的火焰。

最后是赭石打破了沉默。

“你杀了多少?”

她看着琉塞菲亚。

琉塞菲亚想了想。“塔楼八人,建筑窗口三人,地下出口三人。十四。”

“十二,”赭石说。

“我九,”伊万娜自豪的说。

“我……零,”秋柏苦笑,“但数据到手了。”

“总计三十五,”琉塞菲亚说,“哨站清空。”

又是沉默。

然后赭石伸出手。

不是握手,而是拳头。她碰了碰琉塞菲亚的肩膀,很轻,但很实在。

“打得不错,美国人。”

琉塞菲亚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你也是,西伯利亚人。”

伊万娜笑了,露出尖牙。“那我们塞尔维亚人呢?”

“火力很猛,”秋柏说,“差点把整栋楼拆了。”

猫娘满意地甩甩尾巴。

太阳开始升起,天边泛起鱼肚白。橙红色的光慢慢染红沙漠,像血,像火,像某种新生。

秋柏打开平板电脑,插入数据硬盘。屏幕亮起,显示文件列表。

“运输记录,样本数据,接收方名单……还有这个。”

她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计划书,标题是“深水之声-唤醒计划”。

“深水之声,”伊万娜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那个地下室。”

“对,”秋柏快速浏览文件,“第六研究所只是幌子,真正的项目在‘深水之声’手里,为了唤醒某个深水中的,存在?参与者包括美国、苏联、欧盟的某些派系。”

她抬起头,紫色眼睛里闪着愤怒的光。

“他们不是敌人,他们是合作伙伴。战争是幌子,真实目的是什么……孢子?各种实验数据、基因收集……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为了什么……”

沙漠的风突然变冷了。

琉塞菲亚看着远处燃烧殆尽的哨站,看着升起的太阳,看着手中还温热的枪。

然后她想起麦卡锡。

想起他临死前的眼睛,想起他说的话。

“活下去。”

活下去,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救赎,而是为了见证。

见证这场战争的真相,见证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罪人,见证自己从受害者变成审判者的过程。

“接下来去哪?”她问。

秋柏收起平板电脑,站起来,淡蓝色的马尾辫在晨风中飘动。

“去找那些真正该负责的人。”

她看向三个队员,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你们要退出的话现在就可以走。”

同样没人说话。

赭石检查AK-74的弹匣,重新上膛。伊万娜擦拭RPK的枪管,猫耳朵竖起。琉塞菲亚展开翅膀,黑色的羽毛在晨光里像刀刃。

答案很明显。

“好,”秋柏点头,“那就让我们继续。”

让罪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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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献祭明珠

沙漠的日出很慢,像某种仪式。

秋柏坐在车引擎盖上,平板电脑的屏幕在晨光里泛着冷白色。数据硬盘接在侧面的接口上,指示灯快速闪烁,处理着数千份加密文件。

赭石在检查AK-74的枪机,动作机械而专注。伊万娜趴在车顶,尾巴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地平线,警戒着任何可能接近的威胁。

琉塞菲亚站在十米外的沙丘上,黑色翅膀半展开,让晨风吹拂羽毛上的灰烬和血渍。她手里握着那把G28的枪管。金属在阳光下发烫,但她没有松开。

“找到了。”

三个人同时转头。

精灵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紫色眼睛里映出滚动的数据流。“霍克·威廉姆斯,前南方军特种作战部指挥官。三个月前从现役退役,理由是‘健康问题’。”

“健康问题?”赭石嗤笑,“他在前线指挥部活蹦乱跳了到现在,现在说他早就病了?”

“官方记录是这样,但内部通讯记录显示,他在退役前开始频繁往返于内华达和加利福尼亚。最后一次记录是两周前,目的地……拉斯维加斯以北八十公里,一个叫‘明珠’的私人俱乐部。”

“俱乐部?”

“赌场、酒店、地下拳赛、高端妓院……所有你能想到的娱乐,只要你付得起钱。”秋柏放大卫星图像,“建在沙漠边缘,周围五十公里无人区。安保系统完善,有私人武装,据称和多个势力都有合作。”

伊万娜从车顶跳下来,轻盈落地。“他现在在那里?”

“实时追踪信号,”秋柏指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霍克的个人加密频道还在活动,位置就在俱乐部主建筑。他昨天下午到达,预订了顶层套房,预订期限……一周。”

琉塞菲亚转过身。

“距离?”

“直线距离三百二十公里,开车需要五小时,考虑到地形和可能的路障,六到七小时。”

“现在出发?”

秋柏看着琉塞菲亚,又看了看手里的平板电脑。“我们需要计划,那个地方不是检疫站,它有完整的安保体系、私人军队、可能还有更先进的武器。我们四个人直接冲进去,生还概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

“我不需要生还概率,我只需要他死。”

“但我们需要,”秋柏站起来,“我们需要知道‘深水之声’的完整名单,需要知道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霍克只是链条的一环,我们需要他活着说话。”

“行。”

琉塞菲亚走向越野车,打开后备箱。里面整齐排列着武器箱、弹药箱、装备袋。她掀开最底层的帆布,露出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箱。

麦卡锡的箱子。

打开卡扣,掀开箱盖。

G28的其余部分:枪托、护木、扳机组、光学镜、两脚架。还有一个未开封的包装盒,上面印着“50发蜗形弹鼓”。

“我一个人去。”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里面有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赭石皱眉:“一个人?你疯了?那地方至少有五十个武装守卫,还有监控、警报、可能还有重型武器。”

“我一人足矣。”

“为什么?”秋柏问。

琉塞菲亚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枪托,开始组装武器。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仪式。枪管和机匣对接,旋紧。护木安装,螺丝拧到刚好。扳机组测试,咔嚓声清脆。

然后她拿起那个蜗形弹鼓。

能装五十发7.62x51mm北约弹。她拆开包装,把弹鼓装进弹匣井,旋转锁紧。

“因为这是我和他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三个队员。

“他杀了麦卡锡,他杀了我父母,他给了我这把枪,像给狗扔骨头。现在我要用这把枪,让他知道骨头也能敲碎头骨。”

秋柏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们会在外围接应。”

“不用。”

“我们需要,”精灵坚持,“不是为了帮你杀人,是为了防止意外。如果里面有‘深水之声’的人,或者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变数,你需要后援。”

琉塞菲亚看着秋柏,又看了看赭石和伊万娜。红发女人抱着胳膊,表情复杂。猫娘的尾巴停止摆动,耳朵竖起。

“好,”最后她说,“但里面的事,我自己解决。”

她花了二十分钟组装那把G28。

每一个零件都仔细检查,每一颗螺丝都拧到最合适的扭矩。光学镜校准,归零一百米。两脚架收起。枪带换上新的黑色的尼龙带子,末端有个金属扣环。

然后她开始装弹。

四个蜗形弹鼓,每个五十发。两百发子弹,装在专用的弹鼓包里,斜挎在腰侧。Glock 17,三个备用弹匣。匕首一把腰间。手榴弹四颗:两颗破片,两颗燃烧。

最后是翅膀。

她脱下沾满血污的作战服上衣,露出里面的星条比基尼。翅膀从肩胛骨延伸出来,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她检查每一片羽毛,整理,调整角度,确保飞行时不会产生不必要的噪音。

“你这样飞不进去,”伊万娜说,“热成像、雷达、可能还有声学探测器。”

“我不飞进去,”琉塞菲亚说,“我走进去。”

“怎么走?”

“正门。”

猫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尖牙。“我喜欢这个计划。”

赭石递给她一个黑色的卡片。“VIP通行证,属于某个已经死了的军火商,应该还能用。”

琉塞菲亚接过卡片,塑料质地,边缘镶金,中间有个芯片。“咋来的?”

“秋柏伪造的。生物信息同步到你的指纹和虹膜,名字是‘安娜·沃克’,身份是……东海岸来的继承人,寻找刺激。”

“刺激?”

“赌场里最不缺的就是寻求刺激的有钱人,”秋柏说,“你进去,兑换筹码,玩几把,然后找机会上顶层。霍克的套房在七楼,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电梯。”

“怎么获得权限?”

“赌,”精灵微笑,“赢够一定数额,或者输够一定数额,赌场经理会亲自接待你。那时候你可以提要求。”

琉塞菲亚把卡片放进胸前的口袋。“如果我直接杀进去呢?”

“你会中道崩殂,”秋柏调出建筑结构图,“一楼赌场,二楼餐厅和酒吧,三楼以上是客房和私人区域。从四楼开始,每层都有武装守卫,走廊有监控,电梯需要权限,楼梯间有压力传感器。”

“所以只能按他们的规则玩。”

“暂时。”

琉塞菲亚点头。她把G28装进一个高尔夫球袋,枪拆成两段放进去,弹鼓包放在旁边。看起来就像一个有钱人的高尔夫装备。

“车钥匙。”

赭石扔给她:“白色轿车,停在五公里外的公路边。干净的车,注册信息也是伪造的。后备箱有备用装备,如果计划有变,你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

琉塞菲亚背上高尔夫球袋,翅膀收拢,黑色的羽毛紧贴身体。她走向沙漠边缘,那里有一条废弃的公路,轿车就停在那里。

“琉塞菲亚。”

赭石叫住她。

红发女人走过来,看着她。

“别死在里面。”

“不会。”

“我是说真的,”赭石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美国人要杀。你得活着,等我杀完其他人,我再来杀你。”

琉塞菲亚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点头。“好。”

她转身,走向公路。

太阳完全升起,沙漠的温度开始爬升。

……

白色轿车沿着沙漠公路行驶,扬起一路尘土。

琉塞菲亚戴着墨镜,穿着从后备箱找出来的黑色连衣裙。翅膀藏在特制的背心里,从外面看不出来。

高尔夫球袋放在副驾驶座。

她看着导航屏幕上的目的地距离不断缩短:一百公里,五十公里,二十公里。

公路两旁开始出现广告牌:明珠俱乐部,沙漠中的天堂,24小时娱乐,绝对隐私。配图是泳池、赌桌、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和穿着西装的男人,背景是灯火辉煌的建筑。

十公里外,她看到检查站。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路障后,手里拿着冲锋枪。旁边停着一辆装甲越野车,车顶架着机枪。

她减速,停车。

一个男人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她降下玻璃。

“邀请函或会员卡。”

她递出那张黑色卡片。男人接过,用便携读卡器扫描,屏幕亮起绿灯。

“安娜·沃克小姐,”他点头,“欢迎来到明珠。请继续向前,停车场有接待人员。”

“谢谢。”

路障移开,她开车通过。

从后视镜里,她看到男人拿起对讲机说话,但听不清内容。

五公里后,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跑车、越野车、加长轿车。她找到空位停下,关掉引擎。

深呼吸。

肩膀上的旧伤隐隐作痛,但可以忽略。她调整了一下背心,确保翅膀不会在关键时刻卡住。然后拿起高尔夫球袋,下车。

热浪扑面而来。

“沃克小姐?”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三十岁左右,笑容职业。“我是您的专属接待,戴维。请跟我来。”

他引她走向主建筑入口。自动门滑开,冷气和音乐一起涌出来。

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挑高十米的大厅,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正中央是个巨大的喷泉,水柱随着音乐节奏变化。左侧是赌场区域,轮盘、百家乐、二十一点,赌客们围着桌子,筹码堆叠。右侧是酒吧,穿着礼服的男女举杯交谈。

空气里有香水、雪茄、酒精的味道。

“您的行李需要寄存吗?”戴维问。

“不用,”琉塞菲亚说,“这是我的幸运球杆,习惯带在身边。”

“当然,”他微笑,“那么,您想先玩什么?或者需要我为您介绍俱乐部的其他服务?”

“我想先换筹码。”

“这边请。”

兑换处是个半圆形柜台,后面坐着三个穿着紧身裙的女人。琉塞菲亚递出黑卡,兑换了五万美元的筹码。

“祝您好运。”

她拿起筹码盒,走向赌场区域。

第一站,轮盘。

她在空位坐下,把高尔夫球袋放在脚边。

“下注请。”

她放了一千美元在黑色区域。

球轮转动,小球跳跃,最后停在红色。

筹码被收走。

第二把,她押黑色,两千。

小球停在红色。

第三把,四千,红色。

小球停在黑色。

她连输三把,筹码少了七千。周围的赌客窃窃私语,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戴维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观察。

第四把,她押零,一万。

这个举动引起注意。押零的赔率是三十五倍,但概率极低。庄家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动轮盘。

小球跳跃,旋转,最后——

停在零。

赌桌周围一片惊呼。庄家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职业表情。“恭喜。”

筹码推过来,三十五万。

琉塞菲亚没有收,而是全部推到零上。“继续。”

这次连庄家都愣住了。“小姐,您确定?”

“确定。”

轮盘再次转动。

所有目光都盯着小球。

跳动,旋转,减速,最后——

又是零。

惊呼变成尖叫。三十五倍再乘三十五倍,赌注变成一千二百二十五万。赌桌周围挤满了人,连其他区域的客人都跑过来看热闹。

庄家额头冒汗,拿起对讲机低声说话。

三十秒后,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

“沃克小姐,”他伸出手,“我是俱乐部的经理,您今天的运气……非常特别。”

琉塞菲亚和他握手。“只是想找点刺激。”

“当然,”罗伯特微笑,“不过这张桌子的上限是一千万。您的赢额已经超过上限,我们需要换到VIP区域。另外,作为我们的贵宾,我想邀请您到顶层喝一杯,聊聊接下来的安排。”

“顶层?”

“是的,”经理的眼神意味深长,“那里有更私密的娱乐,更高级的服务,以及……更刺激的游戏。”

“听起来不错。”

“请跟我来。”

经理引她离开赌桌,走向大厅后侧的电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守卫跟在后面,手放在腰间,显然有武器。

电梯需要刷卡。罗伯特用他的权限卡刷开,门滑开,里面是镜面墙壁,金色装饰。

“七楼,”他按按钮。

电梯上升,数字跳动:1,2,3……

琉塞菲亚提着高尔夫球袋,手指轻轻摩挲拉链的金属头。

4,5,6……

电梯停下,门打开。

顶层走廊铺着深红色地毯,墙壁贴着暗金色壁纸,灯光昏暗,空气里有雪茄和昂贵香水的味道。

经理引她走向套房。“霍克先生正在等您。”

“霍克?”

“是的,”罗伯特微笑,“他说是您的老朋友。听说您来了,特意邀请您共进午餐。”

“甚是贴心。”

套房门是双开的实木门,有金色门把手。经理敲门,三下,停顿,再两下。

里面传来声音:“进来。”

他推开门。

套房很大,客厅有整面落地窗,外面是沙漠全景。中央摆着沙发、茶几、吧台。霍克坐在沙发上,穿着休闲衬衫和长裤,手里端着酒杯。

“安娜,”他放下酒杯,“或者说……琉塞菲亚?”

琉塞菲亚走进套房,高尔夫球袋放在脚边。“你知道我会来?”

“我知道你会来,”霍克说,“从你在检疫站大闹一场开始,我就知道你会顺着线索找过来。秋柏是个好黑客,但她留下的痕迹太多了。”

“所以你在这里等我。”

“等你,也等一个了结,”霍克站起来,走向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麦卡锡的事,我很抱歉。但他知道得太多了,而且不肯合作。”

“我父母呢?”

“那是必要之恶,”霍克说,“战争就是这样,总有人要死。区别只在于死的是谁,为什么死。”

琉塞菲亚拉开高尔夫球袋的拉链。

动作很慢,但很坚决。

经理和两个守卫立刻拔枪,但霍克抬手制止。

她从袋子里拿出G28的枪托和机匣,开始组装。

“那把枪,”霍克看着,“我送给麦卡锡的一份礼物。你用它杀了多少人?二十?三十?现在你要用它来杀我?”

“不,”琉塞菲亚装上枪管,旋紧,“我要用它杀光这里所有人,除了你。”

她装上蜗形弹鼓,旋转锁紧。

咔嚓。

经理脸色变了。“霍克先生——”

霍克只是喝了一口威士忌,“我很好奇,她能杀多少人。”

琉塞菲亚举枪,瞄准。

第一个目标是经理。子弹穿过他的眉心,后脑炸开,血和脑浆溅在墙壁上。身体向后倒去,撞翻茶几。

两个守卫在她开火时同时开枪。

子弹打在琉塞菲亚身侧的墙壁上,她侧身翻滚,翅膀展开。第二枪,第三枪,两个守卫胸口炸开血洞,倒地。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更多守卫冲过来,冲锋枪的火舌在昏暗光线里闪烁。

琉塞菲亚飞扑到走廊,G28架在手臂上,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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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形弹鼓提供持续火力,五十发子弹在十秒内倾泻而出。走廊变成杀戮走廊,守卫一个接一个倒下,血在地毯上蔓延,像红色的河流。

弹鼓打空。

她迅速更换,第二个弹鼓装上,继续射击。

窗户被打碎,玻璃碎片飞溅。她翻滚到沙发后,避开子弹,然后探头,瞄准走廊尽头的守卫。

又是暴力的点射。

三发,两个目标倒下。

她从沙发后冲出飞扑,翅膀展开,低空滑翔穿过走廊,子弹从身侧飞过,击中墙壁,打出一个个弹孔。她在空中转身,开枪,守卫从楼梯上滚下来。

她落在楼梯口,向下扫射。三楼冲上来的守卫被压制,退回楼梯间。她扔出一颗手榴弹,延时三秒,滚下去。

爆炸声。

惨叫。

第三个弹鼓。

她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三楼走廊有更多守卫,穿着防弹衣,拿着霰弹枪。她也换了一种持枪姿态。

一枪一个。

血花在墙壁上绽放。

踢开一扇门,里面是监控室。两个技术人员想拔枪,但太慢了。子弹穿过他们的胸口,他们倒在控制台上,屏幕炸出火花。回到走廊,继续前进。赌场区域已经乱成一团,客人们尖叫逃窜,赌桌被掀翻,筹码散落一地。守卫试图组织防御,但火力差距太大。

G28的口径和精度在近距离变成屠杀工具。

她站在大厅中央,翅膀展开,黑色羽毛上沾满血。旋转,射击,每一个目标都在准星里停留不到零点五秒。

最后一个弹鼓。

守卫开始撤退,试图逃向出口。她追上去,在停车场解决最后几个。子弹击穿汽车玻璃,点燃油箱,爆炸。

回到建筑里,检查每一个房间,确保没有活口。酒吧、餐厅、厨房、储藏室……所有地方,所有人。

血。

到处都是血。

墙壁、地板、天花板、水晶吊灯。血滴从灯饰上滴落,像红色的雨。

她站在大厅中央,呼吸急促,但手很稳。G28的枪管发烫,两百发子弹,杀光了整栋建筑里的人。

除了一个。

她回到顶层套房。

霍克还坐在沙发上,威士忌杯还在手里,但酒已经洒了一半。他看着窗外燃烧的停车场,嘴角挂着古怪的笑容。

“结束了?”他问。

“结束了。”琉塞菲亚把枪放在桌上,坐在他对面。翅膀收拢,黑色的羽毛滴着血。

“多少人?”

“七十三。”

“效率不错,”霍克点头,“麦卡锡会为你骄傲。不,应该说,‘深水之声’会为你骄傲。你刚刚献祭了七十三条生命。谢谢你,琉塞菲亚,你比我们任何一个军人都高效。”

琉塞菲亚的眼睛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赌场地下有祭祀阵列,”霍克微笑,“每个死亡都会被阵列吸收、转化、传输。”

“你他妈的——”

琉塞菲亚抓起G28,不是举枪,而是双手握住枪管,把沉重的枪身当成钝器抡起来。枪托在空气中划出风声,瞄准霍克的太阳穴。

但枪托停在半空。

一只手抓住了G28。

“等一下,”精灵说,紫色眼睛盯着霍克,“我看看他的笔记本……”

套房角落的办公桌上,一台银色笔记本屏幕亮着,显示着倒计时:39秒,38秒……

“自毁程序,”霍克咳嗽着笑,“整栋建筑,地下五十米,全部埋了炸药。我死在这,也沦为祭品。很公平,不是吗?”

秋柏冲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密码!”

“猜啊,猜对了,也许能停,臭婊子。”

37秒,36秒。

琉塞菲亚松开G28,枪掉在地上。她冲向霍克,但秋柏吼了一声:“走!带他走也没用,程序是远程触发的!”

“电梯!”赭石已经冲到门口,“快!”

四人冲向走廊,霍克的笑声在身后回荡:“跑吧,贱货!看看你们能跑多远——”

35秒,34秒。

她们冲到电梯前,赭石按下按钮。

结果迎来的不是开门,而是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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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塞菲亚眼睁睁看着赭石的身体被电梯门的碎片切开,金属门被炸成锋利的金属片,旋转着切入红发女人的胸口和手臂。

噗嗤。

声音很湿,很钝。

赭石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开了个大洞,能看到肋骨断面,看到肺叶的粉色组织,看到心脏还只有一半。另一半不见了,被金属片卷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变成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

“赭石——”

琉塞菲亚当时也想冲过去,但另一块碎片击中她的左翼。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剧痛让她跪下来。黑色的羽毛炸开,鲜血喷溅。

30秒,29秒。

“走楼梯!”秋柏吼着。

伊万娜扶起琉塞菲亚,猫娘的力量很大,几乎把她扛起来。“能走吗?”

“能。”琉塞菲亚咬牙,折断的翅膀拖在身后,每走一步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她们回头看赭石。

红发女人还站着,靠着扭曲的墙壁。血从胸口的大洞涌出,在地板上积成小洼。她看着她们,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然后她的膝盖弯下去,身体向前倾,倒在血泊里。

眼睛还睁着。

秋柏冲回电梯门外,抱起赭石。她把红发女人横抱起来,但血立刻浸透了她的衣服。赭石一条手臂被炸飞,脑袋向后仰,颈椎也折断了。

“她还活着,”秋柏说,但声音里没有希望,“勉强。”

她们冲向楼梯间。

火,到处都是火。墙壁在燃烧,地毯在燃烧,空气热得灼伤肺部。

15秒,14秒。

二楼。

10秒,9秒。

一楼大厅。

喷泉炸了,水混着血漫过地板。水晶吊灯掉下来,砸在赌桌上,碎片飞溅。

5秒,4秒。

出口。

自动门卡住一半,伊万娜用肩膀撞开,玻璃碎裂。她们冲出去,热浪从身后扑来。

3秒,2秒。

秋柏最后踏出建筑,怀里的赭石已经不动了。

1秒。

整栋建筑向内坍缩。

所有玻璃同时粉碎,墙壁向内倒,屋顶下沉。火焰从每一个窗口、每一个裂缝喷出,像巨兽的呼吸。热浪把她们掀翻在地,碎玻璃和混凝土块雨点般砸在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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