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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秘境之中,与清冷高傲师姐的二次双休;心魔考验后,竟要挟她做出不知廉耻之事?,第2小节

小说: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2026-01-31 15:12 5hhhhh 9680 ℃

林澜独自走在青石板路上,身上穿着昨日换下的那件旧袍,袖口的破损处用针线粗粗缝了几针。他的脚步不快,像是在闲逛,目光却不时扫过两旁的摊贩与行人。

苏晓晓还在租屋里整理药材,说是要把这几日采买的东西分门别类收好。他便趁这个空档出来转转,顺便探探消息。

拐过一条巷子,前面是家茶摊。

几张粗木桌椅摆在棚子底下,三五个行脚商人围坐着喝茶,嗑着瓜子,说些有的没的。林澜在角落里寻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一壶粗茶。

茶水涩得发苦,但他不在意。

他的耳朵在听。

"……听说了吗?青岚山那边又出事了。"

一个络腮胡子的商人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神秘。

"什么事?"

旁边的同伴凑近了些。

"秘境!"

络腮胡子的声音更低了。

"青岚山脉深处发现了一处秘境入口,据说是上古大能留下的洞府!里面有灵草、有传承、还有……"

他伸出手指比了个数。

"据说还有大能留下的九转紫金丹!"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九转紫金丹?那可是能让筑基修士直接冲击金丹的宝贝!"

"可不是嘛。消息一传出去,附近几个宗门都坐不住了。听说天剑玄宗、赤焰门、还有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苍狼帮。"

另一个人接口。

"对对对,苍狼帮。还有几个散修团伙,都往那边赶呢。"

林澜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的弧度。

秘境。

青岚山脉。

他想起苏晓晓昨日无意间说过的话——她想找几株稀有的药草,说是百草谷的某个丹方需要,可惜那些药草太过珍稀,普通的药铺根本买不到。

"只有秘境里才可能有呢……"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林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动。

"那秘境谁都能进吗?"

他忽然开口问道。

几个商人转头看他,目光带着几分警惕。

林澜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桌上。

"随便问问。"

络腮胡子的眼睛亮了亮,伸手将碎银拢入怀中。

"这位道友有所不知,那秘境入口虽然被发现了,但还没完全开启。听说要等三日后的月圆之夜,入口才会彻底打开。到时候……"

他压低声音。

"先到先得。不过去的人多了,难免会有些……冲突。"

他说"冲突"二字时,语气意味深长。

林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又喝了几口茶,起身离开。

走出茶摊,他的脚步顿了顿。

青岚山脉的秘境……

他想起另一件事。

当初参与洗劫青木宗的势力里,有一个三流宗门叫"血煞门"。那帮人虽然实力不强,却最是贪婪,专门趁火打劫,捡些残羹剩饭。

如果秘境里真有好东西……

血煞门的人一定会去。

林澜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三日后。

月圆之夜。

他转身朝租屋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

苏晓晓想要的药草,他或许能帮她弄到。

而他自己……

也该去会会那些老朋友了。

------

月色如霜,洒落在青岚山脉的密林间。

秘境入口处已聚集了百余人。火把与灵光交织,将那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各方势力泾渭分明地占据着不同的位置,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林澜站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

他的面容已经变了——易容膏将他的五官拉长了几分,眉骨垫高,颧骨削平,看起来像是个三十出头的普通散修。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袍子,腰间挂着一柄品相平平的长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穷酸气。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东面的那支队伍上。

赵元启。

那个锦衣玉冠的年轻人正站在队伍最前方,身后跟着十几名护卫,个个气息沉凝,至少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赵元启本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腰间悬着一柄镶金嵌玉的长剑,正与身旁的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林澜的指节微微泛白。

就是这个人。

下令屠灭青木宗的人。

杀死师父的人。

他的手按在胸口,那里的玉简微微发烫,像是在感应着他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

不是时候。

赵元启身边护卫太多,这里又是众目睽睽之下。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他的目光移向另一侧。

天剑玄宗的队伍比赵家的更加整齐,二十余名弟子分成两列,站得笔直如松。领头的是两名中年男子,一看便是宗门长辈,气息深不可测。

而在队伍的中间——

白衣胜雪,长发如瀑。

叶清寒站在那里,面容冷淡,目光平视前方。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神情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冰冷。

可林澜看得出来。

她的气息有些紊乱。

那道灵纹还在她体内,像一颗沉睡的种子,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发芽。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叶清寒的目光忽然转向这边。

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睛扫过人群,在他藏身的阴影处停顿了一瞬。

林澜没有躲闪。

他知道自己的易容足够完美,她不可能认出来。

果然,叶清寒的目光很快移开,落在了别处。

但林澜注意到——

她的手指攥紧了剑柄,指节更白了几分。

"秘境要开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林澜收回目光,望向那处入口。

山壁上原本只是一道普通的石缝,此刻却泛起了淡淡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苏醒。

月光落在那道石缝上,与内部的光芒交融在一起。

轰——

一声闷响,石缝骤然扩大,化作一道足有丈许宽的门户。门户内部是一片流转的光幕,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有阵阵灵气从中涌出,带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进去!"

赵元启一声令下,率先带人冲向入口。

天剑玄宗的队伍紧随其后。

其他各方势力也纷纷行动,生怕落于人后。

林澜没有急着动。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很快便找到了目标——

血煞门的人。

七八个穿着暗红色袍子的修士挤在人群边缘,鬼鬼祟祟地张望着。他们的修为都不高,最强的那个也不过筑基初期,看起来是打算等大势力进去之后,再趁乱捡些便宜。

林澜的嘴角微微扯动。

正好。

他随着人流涌向入口,在踏入光幕的一瞬间,目光最后扫了一眼那道白色的身影。

叶清寒也正好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然后,光幕吞没了一切。

------

秘境内的天空是一片浑浊的灰白色,看不见日月,只有弥漫的灵雾在头顶缓缓流转。

林澜蹲伏在一块巨石后面,身形完全隐没在阴影之中。

这是秘境边缘的一处偏僻角落——灵气稀薄,草木稀疏,连像样的灵草都没有几株。对于那些冲着千年灵芝和上古传承来的大势力而言,这种地方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

但对于血煞门那帮人来说,却正合适。

他们的实力不够去争夺核心区域的宝物,只能在边缘地带捡些残羹剩饭。而这条路,恰好是从入口通往外围药田的必经之路。

林澜闭上眼睛,将呼吸放到最缓。

丹田中的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那道筑基中期的瓶颈像是一层薄薄的纸,隔在他与更高境界之间。自从那夜与叶清寒双修之后,这层纸已经开始松动,只差一个契机,便能捅破。

今日,或许就是那个契机。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杂乱,急促,带着压抑的喘息——是几个人在快步赶路。

林澜睁开眼睛。

血煞门的人来了。

他从巨石后探出半个身子,借着灵雾的遮掩打量着来人。

七个人。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筑基初期的修为,腰间挂着一柄带血的弯刀。他的身后跟着六名弟子,修为参差不齐,最高的不过炼气圆满,最低的只有炼气中期。

他们的袍子上沾着新鲜的血迹,手里还拎着几只储物袋——显然是刚刚在路上"收获"了一番。

"门主,前面就是药田了,听说那边有几株百年黄精……"

"知道了,别废话,快走。"

领头的中年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七人的脚步从林澜藏身的巨石旁经过,浑然不觉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林澜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的手按在胸口的玉简上,灵力缓缓注入。

《灵枢情种诀》的力量在他体内苏醒,那股阴冷的气息顺着经脉蔓延,让他的感知变得格外敏锐。

七个人的气息、位置、步伐节奏,全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等等。

再等等。

等他们走到那块凸起的岩石旁边——那里是最好的出手位置,左侧是悬崖,右侧是密林,进退两难。

三步。

两步。

一步。

动了。

林澜的身形如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手中长剑带着一道寒芒,直取队伍最后那人的咽喉。

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喉咙便被剑锋贯穿。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林澜一脸。

"什么人!"

领头的中年男子反应极快,弯刀出鞘,朝林澜劈来。

刀光凌厉,带着一股腥风。

林澜侧身闪避,剑锋顺势一转,划过另一名弟子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法器脱手飞出。

"围住他!"

中年男子厉声喝道。

剩余五人迅速散开,将林澜围在中间。法器、飞剑、符箓,各种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澜的嘴角微微上扬。

正好。

他需要这种压力。

需要这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刺激,来冲击那道瓶颈。

剑光如龙,在包围圈中穿梭。他的身法诡异,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游鱼,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一剑穿胸。

一剑断臂。

一剑削首。

鲜血在空气中飞舞,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二十息,六名弟子已经倒下了五个,只剩那领头的中年男子还在苦苦支撑。

"你……你到底是谁!"

中年男子的脸上满是惊恐,弯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却始终无法碰到林澜的衣角。

林澜没有回答。

他的眼底已经被一层淡淡的血色覆盖,丹田中的灵气在疯狂运转,那道瓶颈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动。

再来。

再给他一点刺激。

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让中年男子的弯刀擦着他的肋下划过。

剧痛传来,鲜血染红了衣袍。

但与此同时——

咔嚓。

丹田中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经脉,冲刷着每一寸血肉。

突破了。

筑基中期。

林澜的眼底闪过一丝狂喜,手中长剑骤然加速,带着比方才更加凌厉的气势,朝中年男子的面门刺去。

中年男子瞳孔骤缩,想要格挡已经来不及了。

剑锋贯穿了他的眉心。

他的身子僵在原地,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缓缓倒下。

林澜抽出长剑,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他站在七具尸体中间,胸膛剧烈起伏,肋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的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筑基中期。

终于突破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眼底的血色渐渐消退。

远处传来嘈杂的声响——是有人朝这边赶来,大约是被方才的打斗声惊动了。

林澜弯腰,将地上的几只储物袋收入怀中,然后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灵雾之中,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渐渐凝固的血泊。

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丝血腥气。

------

灵雾在夜色中更加浓稠,像是一层流动的纱帐,遮蔽了视线。

林澜沿着一条隐蔽的山道前行,脚步放得极轻。肋下的伤口已经用止血散处理过,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无大碍。丹田中新晋突破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带来一种充盈的满足感。

今日的收获不小。

血煞门的七人,加上后来遇到的几个散修,一共十二条人命。储物袋里多了不少灵石和丹药,足够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消耗。

该找个地方歇歇了。

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寻找着合适的落脚点。这片区域是秘境的边缘地带,地势起伏,怪石嶙峋,到处都是天然形成的洞穴和裂隙。

前方不远处有一道断崖,崖壁上隐约可见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林澜的脚步顿住了。

洞口处有微弱的灵光闪烁——有人在里面。

他的身形立刻隐入旁边的岩石阴影中,屏息凝神,将感知放到最大。

洞内的气息很熟悉。

太熟悉了。

清冷,凛冽,像是山巅的积雪,又像是深冬的寒泉。

叶清寒。

林澜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怎么会在这里?

天剑玄宗的队伍应该在秘境核心区域争夺那些珍贵的资源,她是天脉首席,按理说应该被重点保护,不可能落单跑到这种偏僻的角落。

除非……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洞口,借着灵雾的遮掩探出半个身子。

洞内点着一盏微弱的灵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叶清寒背靠着石壁坐着,白衣上沾着斑斑血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她的左臂垂在身侧,袖口被鲜血浸透,殷红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血泊。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眉头紧锁,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即便如此,她的右手依然紧紧握着剑柄,指节泛白,仿佛随时准备迎敌。

林澜在阴影中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神情比论剑大会那日更加冷峻,眼底却多了几分疲惫与……

脆弱?

不,不是脆弱。

是那种受伤时才会流露出的倔强。

像一只受伤的孤狼,独自舔舐着伤口,警惕着一切靠近的东西。

林澜的手按在胸口,那里的玉简微微发烫。

那道灵纹还在她体内。

他能感应到——模糊的,若有若无的,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将两人连接在一起。

而此刻,那根丝线正在轻轻颤动。

叶清寒忽然抬起头,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洞口。

"谁?"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剑光在她掌中亮起,即便重伤,那股凛冽的剑意依然让人不敢小觑。

林澜没有躲。

他从阴影中走出,站在洞口的灵雾里。

月光透过灵雾洒落在他身上,照亮了那张经过易容的陌生面孔。

叶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不出他的脸。

但她认得那股气息。

那股让她在这几夜里辗转难眠的气息。

"是你……"

她的声音发颤,不知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扯动。

"叶师姐。"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的促狭。

"好久不见。"

------

“受伤了?” 洞口前,林澜撤去了伪装,坐到了她的身边,带着几分混着促狭的笑意。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几瓶药物,丢到了她的手中。“诺,止血散,比不过你们玄宗的药,不过也能用。”

叶清寒接过了药瓶,手指攥紧。

她盯着林澜的脸,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从易容膏下浮现——棱角分明的轮廓,略显苍白的肤色,还有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睛。

"你……"

她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澜靠着石壁坐下,与她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洞内的空间狭小,他的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灵灯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捉摸不透。

"怎么?叶师姐不认识我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叶清寒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她当然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夜的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泉水的温度,月光的颜色,还有他压在她身上时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你跟踪我?"

她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叶师姐高估我了。"

林澜摊了摊手。

"这秘境这么大,我哪有本事跟踪天脉首席。只是碰巧路过,碰巧看见你在这里……碰巧带了些药。"

他说"碰巧"三个字时,语气格外轻佻。

叶清寒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碰巧?

她才不信。

可她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没有底气与他争辩什么。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灵力消耗过度,连握剑的手都有些发颤。

"你的伤怎么回事?"

林澜的目光落在她血淋淋的左臂上,眉头微微皱起。

"与你无关。"

叶清寒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林澜没有追问。

他只是靠在石壁上,偏头看着她,嘴角挂着那抹让人想一剑捅过去的笑。

洞内安静了下来,只有灵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叶清寒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瓶。

止血散。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外伤药,在任何一家药铺都能买到。瓶身上还沾着些许血迹——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什么?"

林澜挑了挑眉。

"为什么给我药。"

叶清寒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你在我身上种了那东西,现在又来假惺惺地给我药。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澜看着她。

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看着她即便浑身是伤也不肯示弱的模样。

他沉默了片刻。

"叶师姐。"

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几分。

"你可以选择不用。扔掉也好,砸了也好,随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还在渗血的左臂上。

"但你现在这样子,再不处理伤口,怕是撑不到天亮。"

叶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状况。

方才与那几个赤焰门的人交手,她虽然杀了对方两人,自己也被那柄淬了毒的飞剑伤到了左臂。毒素正在顺着血脉蔓延,若是再不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

用他的药?

她的手指攥紧了瓶身,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叶师姐在担心什么?"

林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促狭。

"担心药里有问题?还是担心……欠我一个人情?"

叶清寒的身子僵了僵。

林澜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像是打算就这么睡过去。

洞内又安静了下来。

灵灯的火苗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交叠在一起。

很久之后——

瓶塞被拔开的声音响起。

叶清寒咬着牙,将止血散倒在左臂的伤口上。药粉接触到血肉的瞬间,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颤,额上渗出更多的汗珠。

林澜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要帮忙吗?"

"不用。"

叶清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的动作很生硬,用布条将伤口缠紧,打了个结。整个过程她都没有看林澜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处理完伤口,她靠回石壁上,呼吸依然急促。

止血散只能暂时止住外伤,毒素还在体内。她需要时间运功逼毒,至少需要一个时辰的安静调息。

可身边坐着这么个人……

"叶师姐放心。"

林澜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不会趁人之危。"

叶清寒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林澜的嘴角微微扯动。

"那叶师姐就睁大眼睛看着好了。"

他又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叶清寒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最终,她也闭上了眼睛,开始运功调息。

洞外的灵雾越来越浓,遮蔽了一切声响。

只有灵灯的火苗还在跳动,照亮两道靠在一起的身影。

------

晨光透过灵雾洒落,将秘境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两人沿着一条隐蔽的山道前行,叶清寒走在前面,林澜落后半步。她的左臂已经用布条仔细包扎过,行动虽然有些不便,但已无大碍。

一夜的调息让她逼出了大半毒素,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只是神情依然冷得像冰。

"叶师姐走慢点。"

林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伤还没好全,别逞强。"

叶清寒没有理他,脚下的步子反而更快了几分。

林澜看着她僵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叶师姐。"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

"昨晚睡得好吗?"

叶清寒的脚步顿了顿。

她的耳尖泛起一抹淡淡的红,却没有回头。

"闭嘴。"

"我是说,"林澜的语气无辜得很,"石洞里那么硬,叶师姐的腰没事吧?"

叶清寒的手按上了剑柄。

"再说一句,我不介意在这里跟你分个生死。"

"叶师姐别动气。"

林澜笑着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

"我是真的在关心你。毕竟……"

他的声音忽然放低了几分。

"上次在泉边,叶师姐的腰好像也没少受累。"

叶清寒的身子僵住了。

她猛地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剑光在她掌中亮起,凛冽的剑意朝林澜席卷而去。

林澜侧身闪避,笑意更浓。

"叶师姐这么大反应,是想起什么了?"

"你——"

叶清寒的胸膛剧烈起伏,脸颊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当然想起来了。

那夜的一切,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

"叶师姐的脸怎么红了?"

林澜凑近了些,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叶清寒一剑劈了过去。

林澜轻巧地闪开,落在几步之外。

"叶师姐别激动,伤口会裂开的。"

"你少管!"

叶清寒咬着牙,剑尖指着他。

林澜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促狭的笑,而是真的被逗乐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他摊开双手。

"叶师姐消消气,我们继续赶路。"

叶清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收剑转身,继续往前走。

这次她的步子更快了,像是在逃离什么。

林澜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她的耳尖还是红的。

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

"叶师姐。"

他的声音又响起来。

叶清寒没有回头。

"又怎么了?"

"前面有岔路。"

林澜的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

"左边通往药田,右边通往秘境深处。叶师姐想去哪边?"

叶清寒停下脚步,看着前方分叉的山道。

左边的道路平坦宽阔,灵气也更加浓郁。右边的道路狭窄崎岖,隐隐有阵法的波动传来。

"你想去哪边?"

她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

"我?"

林澜走到她身旁,目光落在右边那条小路上。

"我要去找几个人。"

叶清寒看了他一眼。

"找人?"

"嗯。"

林澜的声音淡淡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几个老朋友。"

叶清寒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追问那几个"老朋友"是谁,也没有问他要做什么。

她只是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杀意,忽然想起了那夜他说过的话——

"我是谁,叶师姐以后会知道的。"

"我跟你一起。"

她忽然开口。

林澜转过头,看着她。

"叶师姐不去找你的同门?"

"与你无关。"

叶清寒的声音冷淡。

"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昨晚的药,我会还的。"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扯动。

"叶师姐想怎么还?"

叶清寒的眼神冷了几分。

"别想歪了。我是说,接下来若有战斗,我可以帮忙。"

林澜沉默了片刻。

"随你。"

他转身朝右边的小路走去。

叶清寒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灵雾之中。

走了一段路,林澜的声音忽然响起——

"叶师姐。"

"嗯?"

"你说要还我人情。"

他的语气又变得促狭起来。

"那上次在泉边的事,算不算我欠你的?"

叶清寒的脚步猛地停住。

"……你给我闭嘴。"

林澜的笑声在山道间回荡。

------

傍晚。

火堆在山洞中噼啪作响,橙红的光芒在石壁上跳动。

叶清寒靠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手中握着一块干粮,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她的目光落在火光中,却像是在看着更远的地方。

林澜坐在她对面,正用布巾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

方才那一战,他杀了血煞门剩余的五个人。

手段干净利落,却也足够残忍。

最后那个跪地求饶的筑基修士,被他一剑削去了双臂,然后活活看着自己的血流干。

叶清寒全程站在一旁,没有出手,也没有阻止。

她只是看着。

看着他的眼睛在杀人时变得冰冷而陌生,看着他的剑法凌厉得不带一丝多余,看着他在那些人的惨叫声中面不改色。

"叶师姐不吃吗?"

林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叶清寒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干粮。

"不饿。"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澜没有追问。他将剑收回鞘中,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

火焰窜高了几分,照亮了他的脸。

"叶师姐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在想……"

叶清寒顿了顿。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澜的动作停了停。

"叶师姐想知道?"

"你不会告诉我的。"

叶清寒的声音平淡。

林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青木宗。"

他忽然开口。

叶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两个月前被灭门的那个青木宗。"

林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是那里的外门弟子。"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将他的表情映得明明暗暗。

"血煞门的人,参与了那场屠杀。"

叶清寒的手指攥紧了干粮,指节泛白。

青木宗。

她听说过那件事。

一个东域的小宗门,一夜之间被灭得干干净净。据说是因为得罪了赵家,被几方势力联手围剿,连山门都被夷为平地。

"所以你……"

"所以我要杀了他们。"

林澜的声音淡淡的。

"一个都不留。"

洞内安静了下来。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灵雾流动的沙沙声。

叶清寒看着他。

看着他平静得近乎冷漠的面孔,忽然想起了那夜在泉边,他说过的那句话——

"叶师姐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坐在她对面的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你胸口的伤……"

她忽然开口。

林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里还缠着绷带,隐隐透出血色——是今日战斗时旧伤复发。

"没事,皮外伤。"

"骗人。"

叶清寒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看到了,你方才运剑时气息不稳。那不是皮外伤。"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扯动。

"叶师姐这么关心我?"

叶清寒的脸微微一僵。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面前。"

"为什么?"

林澜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

"因为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叶清寒的声音很轻。

"你在我身上种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洞内又安静了下来。

林澜看着她,看了很久。

"叶师姐真想知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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