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好恶心……呜……”

她一边哭，一边用袖子用力地擦着嘴巴，仿佛要把那层皮都擦掉一样。校服袖口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红肿的嘴唇，带来一阵刺痛，可是她根本不在乎，只想把那个味道弄掉。

李哲整理好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样子。

原本那种射精后的舒爽感，被她这一声声压抑的哭泣搅得荡然无存。

他皱起眉头，眼里的温存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的冷漠。

“行了，别擦了。”

李哲伸出脚，轻轻踢了踢陈棉的小腿。

“嘴都被你擦破了，待会儿回教室你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你嘴是肿的？”

陈棉被他踢得瑟缩了一下，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她的眼里充满了控诉和委屈，那是一种混合了爱意与恐惧的复杂眼神。

“小哲……你为什么要这样……呜呜……那个东西好脏……我不想吃的……”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鼻音。

李哲看着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的烦躁更甚。他蹲下身，视线与陈棉平齐，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脏？那是我的东西，你嫌脏？”

他的手指用力，在陈棉下巴上捏出了两道红印。

“陈棉，你搞清楚，你是我的女朋友。”

李哲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呜呜……可是……可是那种事情……只有结婚了才可以……老师和妈妈都说过……”

陈棉试图辩解，她的世界观里，这些事情是神圣而遥远的，不应该发生在充满粉笔灰味道的校园角落里，更不应该以此种强迫的方式进行。

“结婚？”

李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了一声。

他松开陈棉的下巴，站起身，有些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然后转过身，指着陈棉的鼻子，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陈棉，你别太天真了行不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看看别的班那些谈恋爱的，哪个不是早就睡过了？”

他蹲下来，凑近陈棉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知道隔壁班那个谁吗？上周我就看见她跟她男朋友在器材室后面，人家腿张得有多大你知道吗？人家直接让她男朋友插进去了，就在学校里，就在大白天。”

陈棉惊恐地摇着头，捂住耳朵，不想听这些污言秽语。

“我不听……我不听……那是坏女孩……”

“坏女孩？”

李哲一把拉下她的手，死死地攥在手心里，不让她逃避。

“人家那是爱她男朋友！那是正常的情侣关系！只有你，整天装得跟个圣女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压抑着怒火，但语气里的指责却越来越重。

“我们谈了多久了？啊？从三年级开始，到现在初一，整整四年了！”

李哲伸出四根手指，在陈棉面前晃了晃。

“四年啊，陈棉。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小学的时候我帮你背书包，给你买零食，有人欺负你我第一个冲上去打架。我对你这么好，你呢？”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那种理直气壮的愤怒让他完全忽略了自己刚才的暴行。

“我就想亲热一下，这就过分了吗？别的女生谈个把月就能给男朋友操，就能岔开腿让男朋友爽。你呢？碰一下都不行，亲个嘴还要躲，现在让你帮我口一下，你就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哭个没完。”

陈棉被他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晕头转向。

她呆呆地看着李哲，眼泪还在流，可是心里却产生了一丝动摇。

是这样吗？

真的是她错了吗？

四年了……小哲确实对她很好。他会在下雨天把伞给她，自己淋湿半个肩膀；会在她考砸的时候安慰她；会在她生日的时候送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他是爱她的，她也爱他。

可是……爱就要做这种事情吗？

“我……我没有不让你亲热……”

陈棉抽噎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只是……只是怕疼……而且那个真的很恶心……”

“恶心？”

李哲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你觉得我的精液恶心，觉得我的鸡巴恶心，那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恶心？”

“没有！不是的！”

陈棉急忙否认，她慌乱地抓住李哲的手，生怕他生气不理自己。

“我不觉得小哲恶心……我最喜欢小哲了……”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忍一忍？”

李哲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刚刚才平复下去的裤裆上。虽然那里已经软了，但依然残留着刚才的热度。

“你知道我每次忍得有多辛苦吗？我是一个正常的男生，我有欲望。看着自己喜欢的女朋友在面前，却只能看不能吃，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难受吗？”

他叹了口气，语气突然软化下来，带着一种诱导性的哀伤。

“棉棉，我也不想逼你。可是你太保守了，你总是拒绝我。我也是没办法才用强的。如果你乖一点，主动一点，我又怎么会舍得那样对你？”

这番话像是一剂毒药，顺着陈棉的耳朵钻进了她的心里。

她看着李哲那张英俊却带着一丝“受伤”表情的脸，心里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是啊，小哲那么优秀，长得好看，成绩也好，喜欢他的女生那么多。如果他不爱自己，为什么要忍受这四年的“清汤寡水”？

刚才他那么凶，是因为憋坏了吧？是因为自己一直不让他碰，他才会失控的吧？

陈棉咬着嘴唇，尝到了嘴里残留的咸腥味。那味道依然让她作呕，可是此刻，这种生理上的不适却被心理上的愧疚压了下去。

“对不起……小哲……”

她低下头，声音颤抖着道歉。

“别生气了……我……我以后会改的……”

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在拼命挣扎、现在却乖乖认错的女孩，李哲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比刚才射精的那一瞬间还要让他着迷。

陈棉的保守，就像是一层坚硬的壳。每一次他用暴力、用语言、用情感勒索去敲碎这层壳，逼迫她露出里面柔软鲜嫩的肉，逼迫她做出违背本性的事情，那种成就感简直无与伦比。

如果她像杨思思那样主动，那样放荡，或许他早就腻了。

正是因为她的抗拒，她的眼泪，她的不情愿，才让每一次的性行为都变成了一场刺激的狩猎。

“真的会改？”

李哲伸出手，轻轻地帮她擦去脸颊上的一滴泪珠，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嗯……”

陈棉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哭泣。

“那下次，是不是可以让我进去了？”

李哲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让她浑身一颤。

陈棉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进去……那是真正的做爱。

她本能地想要摇头，想要拒绝，可是想到刚才李哲说的那些话，想到那“四年”的情分，想到“别的女生”都能做，她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不答应，小哲会失望的吧？会去找别的女生吧？

“我……我怕疼……”

她最后只能弱弱地挤出这么一句，没有拒绝，只是示弱。

李哲笑了。

他知道，这层防线已经松动了。只要再加把劲，再多几次这样的“调教”，彻底占有她只是时间问题。

“怕疼没关系，我会轻点的。”

李哲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然后向陈棉伸出手。

“起来吧，地上凉。”

陈棉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自己那只刚才抓过他裤腿、还残留着汗渍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李哲用力一拉，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因为跪得太久，陈棉的膝盖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直接撞进了李哲的怀里。

李哲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

“好了，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他低下头，在陈棉那还带着泪痕的眼皮上亲了一下，然后一路向下，吻过她的鼻尖，最后落在那张红肿的嘴唇上。

陈棉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承受着这个吻。

这是一个带着铁锈味和精液味道的吻。

李哲并没有深入，只是在她的唇瓣上辗转厮磨，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嘴角，将那里残留的一点点白浊卷进嘴里。

“味道其实不错，不是吗？”

他松开陈棉，看着她羞红的脸，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是爱你的味道。”

陈棉羞耻得无地自容，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把衣服整理一下，领子上还有印子。”

李哲指了指她的领口。

陈棉慌乱地低下头，看到领口那块深色的水渍，那是刚才李哲用手擦上去的。她赶紧用手去搓，可是湿痕已经渗进了布料里，一时半会儿根本干不了。

“怎么办……会被看见的……”

她焦急地说道，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把拉链拉高点，挡住就行了。”

李哲帮她把校服外套的拉链一直拉到了最上面，遮住了那块污渍，也遮住了她修长的脖颈。

“走吧，回教室。”

他转过身，率先向巷子口走去，并没有牵陈棉的手。在学校里，他们还要保持距离，不能让老师发现。

陈棉看着他的背影，那个背影依然挺拔帅气，是她喜欢了四年的少年。

她吸了吸鼻子，咽下喉咙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苦涩，快步跟了上去。

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委屈，还是觉得恶心，但是只要小哲不生气了，只要他还愿意理自己，那就……那就这样吧。

毕竟，他是为了她才忍了那么久的。

陈棉这样告诉自己，努力忽略掉刚才跪在地上像狗一样被对待时的那种屈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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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深夜的搜索框

浴室的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昏黄的灯光透过雾气折射出来，显得有些暧昧不清。

陈棉站在洗手台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粉色的牙刷，刷毛已经被压得变形，狠狠地摩擦着舌苔。

“呕……”

她再次弯下腰，对着洗手池发出一声干呕。白色的牙膏泡沫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血丝，顺着水流旋转着消失在下水口的黑暗里。

那股味道似乎还在。

明明已经刷了第四次牙，明明嘴里充满了薄荷那种辛辣的清凉感，可舌根深处仿佛还残留着那种温热、腥膻的触感。那是一种像是生锈的铁器混合着漂白水的怪味，顽固地附着在她的味蕾上，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眶红肿，眼白里布满了细红的血丝，嘴唇因为刚才过度的擦拭和牙刷的碰撞而显得有些破皮，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殷红。

这真的是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吗？

陈棉用冷水泼在脸上，试图让滚烫的脸颊降温。冰冷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睡衣的领口，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回到卧室，她关上门，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床铺里。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窗外的树影投射在窗帘上，随着夜风轻轻晃动，像极了今天下午在巷子里，李哲压在她身上时那摇曳的阴影。

陈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上有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这是妈妈洗的味道，是安全的味道。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那个画面就会跳出来。

李哲那张平时温文尔雅、此刻却充满暴戾和欲望的脸；他按着自己后脑勺时手掌的力度；还有那根在她嘴里横冲直撞的硬物。

“咱们都谈了四年了，你都没让我操，你委屈个什么劲？”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口，随着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钝痛。

四年。

是啊，四年了。

陈棉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壁纸是她和李哲的合照。那是六年级毕业旅行时拍的，照片里的李哲笑得很阳光，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而她羞涩地比着剪刀手，笑得一脸灿烂。

那时候的小哲，从来不会强迫她做这种事。那时候牵个手，她都会心跳加速好半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上了初中开始？还是从他开始跟那些高年级的男生混在一起开始？

陈棉解锁了手机，手指悬停在浏览器的图标上，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点了进去。

搜索框里光标闪烁，像是在等待着她的审判。

她咬着嘴唇，手指颤抖着输入了一行字：

「男朋友想那个，我不愿意，他生气了怎么办？」

点击搜索。

海量的信息瞬间涌了出来。

她点开排在最上面的一个论坛帖子。楼主的遭遇跟她很像，也是男朋友提出了过分的要求，楼主拒绝了，男朋友就冷暴力。

底下的评论五花八门。

「一楼：这种男的直接分了好吧？不尊重女生的意愿，只想着自己爽，就是个渣男！」

看到这条评论，陈棉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原来不是只有她觉得委屈，原来拒绝是正常的。

可是手指往下滑，更多的评论映入眼帘。

「三楼：楼主你也太保守了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谈恋爱有些亲密接触很正常啊。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一直吊着他，他肯定会受不了去找别人的。」

「五楼：就是啊，爱他就给他呗。又不是少块肉。现在的初中生谁还没那啥过啊，别装清纯了。」

「七楼：如果不给操，那谈恋爱干嘛？柏拉图吗？楼主你也得体谅一下男生的生理需求啊，憋久了对身体不好的。」

陈棉看着这些文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她原本就不坚定的世界观。

原来……真的是她太保守了吗？

原来爱一个人，就应该满足他的生理需求吗？

她想起李哲今天下午说的话：“别的女生都岔开腿，让男朋友操。”

难道别的女生真的都这样吗？

陈棉退出了这个帖子，又换了一个关键词搜索。

「初中生谈恋爱可以做爱吗？」

这次跳出来的结果更加混乱。有教育专家的严厉警告，列举了早恋和过早性行为的无数危害；也有各种匿名的经验分享贴，描述着那些她看不懂却觉得脸红心跳的过程。

她点开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同龄女生的求助帖。

「我和男朋友第一次了，虽然有点疼，但是看着他满足的样子，我觉得很幸福。女生是不是都应该这样付出？」

底下的回复里，有一条被点赞了很多次：

「爱是相互的，也是需要牺牲的。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会愿意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他。这种灵肉合一的感觉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牺牲。

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他。

陈棉盯着这两个词，视线逐渐模糊。

她爱李哲吗？

当然爱。从三年级他第一次帮她赶走欺负她的坏男生开始，她的视线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她喜欢看他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喜欢他给她讲题时专注的侧脸，喜欢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霸道却又在乎她的神情。

她不想失去他。

如果……如果因为她一直拒绝，李哲真的去找别的女生了怎么办？

想到李哲可能会抱着别的女孩，亲吻别的女孩，甚至对着别的女孩做今天对自己做的那种事，陈棉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可以。

小哲是她的。

只有她才是小哲的女朋友。

陈棉吸了吸鼻子，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着。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头像是一个黑白的剪影，那是李哲现在的头像。

「睡了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陈棉浑身一僵。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砸在脸上。

她盯着那条消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还在生气吗？还是来道歉的？

陈棉颤抖着点开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晚上，她发的“晚安，好梦”，后面加了一个可爱的兔子表情。而李哲只回了一个“嗯”。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

她该怎么回？

如果回了，是不是代表她原谅他了？如果不回，他会不会更生气？

陈棉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

「还没。」

她小心翼翼地敲下这两个字，点击发送。

几乎是秒回。

「嘴还疼吗？」

看到这句话，陈棉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他还是关心她的。他并没有只把她当成发泄的工具，他还是在乎她疼不疼的。

这种卑微的感动瞬间冲淡了下午的恐惧和屈辱。

「有一点点……」

陈棉回复道，后面加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

「娇气。」

李哲回了两个字。

陈棉看着这两个字，虽然是责怪的语气，但她却仿佛能听到李哲用那种带着一丝宠溺又无奈的口吻说出来。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今天下午是我太急了，没控制好。但是你也知道，我看到你就忍不住。」

他在解释。他在向她解释。

陈棉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看吧，那些网上的评论是对的。男生有欲望是正常的，是因为他太喜欢自己了，才会忍不住的。如果他对自已没感觉，又怎么会想做那种事呢？

是她太不懂事了，总是拒绝他，才把他逼急了。

「对不起，小哲……是我不好，我不该哭的。」

陈棉一边流着泪，一边打下这行道歉的话。明明是被强迫的那个人，明明是受委屈的那个人，此刻她却在虔诚地忏悔着自己的“错误”。

「知道就好。」

李哲的消息回得很冷淡，但陈棉却松了一口气。

「以后别再跟我闹这种别扭。我也不是非要逼你，但是你得有个态度。咱们都这么久了，你总不能一直让我当和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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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敲碎硬壳

手机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突兀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那块发光的长方形玻璃变成了冰冷的黑色镜面，映照不出陈棉此刻的表情，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蜷缩在被窝里的轮廓。

陈棉的手指还僵硬地保持着按灭电源键的姿势，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

刚才发送出去的那几个字，像是某种不可挽回的契约，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口。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挂钟秒针走动时发出的“咔哒、咔哒”声，在这个深夜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敲击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缓缓地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动作轻得像是在掩埋什么罪证。

身体顺势滑进被窝深处，棉被的重量覆盖上来，却并没有带来预期的温暖。

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涩感从鼻腔深处毫无征兆地泛起，直冲眼眶。

她明明已经答应了。

小哲不再生气了，他还在微信里回了话，虽然语气依旧带着那股让她有些畏惧的强硬，但至少那种冷暴力的压抑感消失了。

这应该是好事。

自己在网上搜了那么久，看了那么多帖子，不就是为了说服自己，这只是情侣之间正常的互动吗？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相信，付出是爱的一部分吗？

可是，委屈感就像是不断上涨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过了理智的堤坝。

陈棉咬住下唇，试图把那声即将溢出喉咙的呜咽憋回去。

眼泪是温热的，顺着眼角滑落，流过太阳穴，最后渗进耳鬓的头发里，带来一阵湿漉漉的凉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脑海里并没有具体的悲伤念头，也没有对未来的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生理性的排斥反应。

就像是身体在本能地拉响警报，而她的大脑却强行切断了报警的线路。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双手抱住膝盖，把自己蜷缩成婴儿在母体中的姿势。

睡衣的领口有些勒，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扯了扯，指尖触碰到锁骨下方的皮肤，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下午李哲留下的触感——粗糙的指腹，带着汗意的手掌，还有那种不容置疑的按压力量。

那种力量不是拥抱，而是掌控。

“只要听话就好了。”

脑海里闪过李哲曾经说过的话。

陈棉闭上眼睛，睫毛被泪水黏在一起，视线里是一片斑驳的红黑光影。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放在案板上的鱼，明明还能呼吸，还能摆尾，却清楚地知道刀锋悬在头顶，而她甚至还得配合着翻过身去，露出最柔软的腹部。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明明是她自愿回复的“好”，明明是她想要挽回这段感情，可为什么心里会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名为“自尊”的血肉？

眼泪流得更凶了，打湿了枕巾的一大片。

她不敢发出声音，隔壁房间爸妈可能还没睡熟。她只能张大嘴巴，无声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抽气声。

黑暗中，她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下坠，坠入一个即便她睁大眼睛也看不清底部的深渊。

……

此时此刻，几公里外的另一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窗外的月色和路灯光线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床头柜上一盏香薰灯散发着微弱的暖橘色光晕，勉强勾勒出床上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汗水的味道混合着某种特有的咸腥气息，在封闭的空间里发酵，变得浓郁而黏稠。

“嗯……哈……”

杨思思的脖颈向后仰起，形成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几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凌乱地贴在她的脸颊和锁骨上。

李哲撑在她的上方，少年的脊背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随着他的动作，那些汗珠汇聚成流，顺着脊椎沟滑落，滴在杨思思白皙的胸口。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衣物的阻隔，皮肤与皮肤的每一次接触、摩擦，都发出令人面红耳跳的声响。

那种声音湿润、沉闷，像是赤脚踩在泥泞的沼泽里，每一步都陷得更深。

李哲的动作并不急躁，甚至可以说是有条不紊。

他的手掌扣在杨思思的腰侧，手指深深地陷进她腰间柔软的皮肉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

每一次挺动，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度，不像是那种毛头小子只知道乱撞的急色，而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带着某种发泄意味的撞击。

“唔……”

杨思思皱着眉，嘴唇微张，发出破碎的呻吟。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抓着身下的床单，将平整的布料抓出无数道褶皱。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她早就习惯了这种被填满、被掌控的感觉。但在李哲身下，又有着微妙的不同。

父亲给她的感觉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沉重且压抑；而李哲，像是一把正在打磨中的利刃，带着少年的锐气和一种隐藏在温和表象下的暴戾。

李哲低下头，看着身下少女迷离的眼神。

杨思思的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因为情欲的浸染而泛着一层水光，看起来既媚态横生又带着几分挑衅。

他喜欢这种眼神。

不像陈棉那样总是闪烁着恐惧和无辜，杨思思的眼神里充满了坦然的欲望和一种近乎共犯的默契。

李哲突然停下了动作，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硬生生地止住了。

那种即将攀上顶峰却突然悬空的感觉让杨思思难受地扭动了一下腰肢，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

“怎么……停了？”

杨思思喘息着，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情欲未退的慵懒。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李哲紧绷的腹肌，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安抚。

李哲没有立刻动，只是垂着眼眸，借着昏暗的灯光，审视着她潮红的脸庞。

“刚才陈棉给我发消息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冷漠，在这个充满了情欲味道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杨思思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并没有因为在做爱的时候听到另一个女生的名字而感到嫉妒或生气。相反，一种隐秘的、扭曲的快感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哦？”

杨思思轻笑了一声，腰肢主动向上迎合了一下，让两人结合的部位贴得更紧，感受着那根硬物在体内的存在感。

“她说什么了？是不是哭着跟你道歉，说她错了？”

李哲感受着她的主动，呼吸微微粗重了几分，但他依然控制着节奏，没有立刻开始抽送，只是缓慢地研磨着那一小块敏感的区域。

“差不多。”

李哲漫不经心地回答，眼神虽然落在杨思思脸上，焦距却仿佛穿透了她，看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她说她愿意了。”

听到这句话，杨思思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嘲弄。

“啧啧，我还以为她能坚持多久呢。”

杨思思的手指顺着李哲的人鱼线往下滑，在那处紧密相连的地方打着圈。

“小哲，你说她是不是傻？她不会真以为你还在为她守身如玉吧？要是她知道你现在的样子……”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暧昧地扫过两人结合的部位，然后抬起头，直视着李哲的眼睛。

“……要是她知道你现在的鸡巴正插在我的逼里，你说她会不会直接吓晕过去？”

李哲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穿的尴尬或愧疚。

他只是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不需要知道。”

李哲说着，腰部猛地往下一沉，那根粗硬的东西瞬间破开紧致的软肉，直抵最深处。

“啊！”

杨思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惊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脚趾瞬间蜷缩起来。

这一记重击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连续抽插，李哲再次停了下来，就这样深深地埋在她的体内，感受着周围那一圈软肉因为刺激而产生的剧烈收缩。

这种紧致的包裹感让他感到舒适，但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做爱这种事，跟谁做都一样。”

李哲低下头，凑到杨思思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但是陈棉不一样。”

杨思思有些迷茫地睁开眼，在情欲的浪潮中勉强找回一丝理智，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因为她是你的‘女朋友’？”

她在“女朋友”这三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里满是讽刺。

李哲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杨思思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你不懂。”

他的拇指摩挲着杨思思细腻的皮肤，眼神变得幽暗而深邃。

“思思，你太顺从了。或者说，你太习惯了。”

李哲的话语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某种真相。

“跟你做，就像是在喝一杯温水，解渴，舒服，但是没有惊喜。你早就已经张开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都没有门槛。”

杨思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想要反驳，却被李哲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他开始缓缓地抽动，每一次退到出口，又重重地顶回去，动作缓慢而坚定，带着一种折磨人的耐心。

“但是陈棉……”

李哲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沙哑的欲望，那不是单纯的性欲，而是一种更为黑暗的破坏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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