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母愛日

日子如白馬過隙，飛逝如電。

劉曼玲因工作出色，成了福川市民政局婚姻登記處的主任，這個三口之家日子蒸蒸日上，在改革開放大潮中如魚得水，早早買下的房產升值數倍，武建國與劉曼婷兩人商議貸款又另購了一處房產，眼見日子越來越好，夫妻關系雖然在床事上不太和諧，但總算收入可觀，性欲有時也可用物欲替代，兩人相安無事，日子過得平靜如水。

但兩人的兒子，武小陽的內心卻日復一日地火熱難耐起來，母親明顯對自己不再和以前一樣，看自己的目光總是躲躲閃閃的，時不時會在和自己說話時紅臉，而明明母子說話的內容與之前沒有兩樣，都是學校啊，成績啊，多穿衣別著涼，少喝飲料啊等等，可明顯感媽媽明顯和以前不一樣了，最明顯的一點就是，雖然爸爸不喜歡媽媽晃著大奶在家裏溜達，但也沒要求媽媽在家裏也穿上緊身小內衣。而以前，媽媽一下班回家，總會第一時間進房換下那件緊箍著她豐挺碩乳的小背心。但現在，媽媽在家裏也一直穿著那件背心，而且全身上下邊穿得嚴嚴實實的，連爸爸都覺得奇怪。

小小孩童心裏倍受煎熬，「媽媽是不是不愛我了？」他一遍又一遍在心裏問自己，沒有答案，當他鼓起勇氣向媽媽撒嬌時，劉曼玲總會微笑著回答他，「陽陽，媽媽怎麽會不愛你！？你長大了，很多事要自己處理了，對不對？媽媽肯定永遠愛寶貝兒子啊！」

以前，媽媽甜蜜地說出這些話以後，經常會伴隨著在陽陽小臉蛋上一個響亮的親吻。但現在可這些話就太「官方講話」了，幹巴巴的，沒有一點行動表示親昵的母愛。孩童心中的失落與焦慮得不到緩解，上課開始走神，做家庭作業開始分心，甚至開始逃課逃學去網吧混日子，以前愛研究歷史書籍的愛好也提不起興趣，在那個同學李濤的鼓動下，他也註冊了目前火遍網絡的電子遊戲《末日》，剛開始玩了一陣子，平日對電子遊戲並不太感興趣的他，一下子就入了迷，成績開始一落千丈，從一個品學兼優喜歡看書的三好學生變成了一個混跡網吧沈迷遊戲的差生。

很快，劉曼玲便被叫到了學校談話，陽陽學校離家十分近，劉曼玲便向單位請了一天假，因為兒子突然雪崩式的成績單讓她和丈夫兩人大吃一驚，在班主任都要求家長面談後，美婦知道事態嚴重，便有心在與老師交流後，要好好與兒子溝通一番。她甚至和老公打了招呼，她和兒子這天可能不會回家吃晚飯。

劉曼玲十分自責，自從發現自己對兒子那一絲危險情愫之後，便刻意與他保持距離，從此不再有母子之間的親昵舉動，嘻戲打鬧，撒嬌溺愛，打個不恰當的比喻，自她自瀆時無法自拔地呻吟出兒子的名字那天後，母子倆便開始象一對相處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樣相敬如賓。但兒子一天天眼神慢慢地開始暗淡無光，往日性格開朗，活潑可愛的男孩變得有點郁郁寡歡，美婦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她自己其實也是思戀難熬，想與兒子縱情母子間親昵的沖動象貓爪一樣在她心底最柔軟的部份抓撓，但一咬牙，為了兒子美好未來，為了家庭幸福平安，也為了不鬧出什麽家庭倫理悲劇，她認為忍耐冷靜一段時間，自然那些古怪違常的情感就會煙消雲散，兩人的就會風平浪靜，回歸以前的母慈子孝的正常軌道上。

這天，美人兒穿上日常上班衣服，稍稍化了點淡妝，便走路去了學校，好容易在車來人往的街道上的學校大門與保安講明事由，陽陽班主任劉老師已經從教學樓出來走向大門，保安這才讓劉曼玲進了鐵門，自從近年全國發生多起報復社會砍殺小學生的事件後，福川中心小學也加強了安保措施，學生上課期間，就連劉曼玲這種亭亭玉立的大美女也被攔在校門口，沒有老師來接也無法放行讓她進到校園。

劉老師是新調來的，第一次才見武小陽的媽媽，心裏不由一顫，「好一個大美女！」只見這婦人身材高挑，豐腴均稱，皮膚白皙，只不過似乎穿著不太講究，尤其上衣寬松得似乎有些過頭，將婦人窈窕身形減分不少。此刻那艷如桃李的鵝蛋臉上寫滿焦灼還有隱隱一些惆悵。劉老師與她稍作介紹和寒喧後便把陽陽近來表現一五一十都告訴了美婦，兩人也沒特意進學校辦公室裏談話，兩人便繞著學校操場的跑道，邊走邊談。「你家裏有什麽變故嗎？」說完陽陽的劇變後，劉老師憑直覺認為他家裏出了什麽事才導致小男孩的變化，劉曼玲有苦難言，劉老師直覺十分準確，但她和僅僅才小學四五年級的兒子母子間互生情愫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如何能向任何人提及？

「家裏一切都好，可能是他爸讓他迷上了那款叫什麽《末日》的電子遊戲才讓他在學習上分心。」劉曼玲毫不猶豫將屎盆子扣在丈夫頭上。「哦！原來如此，對！對了，那個電遊好像十分流行，學生們平時課間什麽都是在討論攻略，如何打boss獲得裝備之類，的確引起了多起與陽陽類似的學生沈迷事例。」劉老師恍然大悟，仿佛找到了癥結，心裏開始盤算是否召集一次正式全班的家長會。「其實陽陽十分聰明，平時他看的那些書，我這大學畢業生都覺得晦澀乏味，有些甚至…甚至離經叛道，但他讀得津津有味的。還有，他心理成熟度遠不止現在這年齡的兒童，可以說把他周圍同齡人毫無困難玩弄於股掌，幸虧他以前是好學生，要是真變壞了，那可真夠我這老師和學校喝一壺的。」原來，自從上一次李濤自首事件後，劉老師便暗地留意上了陽陽，有次課間故意和陽陽閑聊也順手翻了翻這小子一有空就讀得津津有味的書籍。

很快，美人便告別了劉老師，並經身為班主任的劉老師特批，將正在上課的陽陽從班上領了出來，給了他一天假。讓他母親與他能充分有時間暢談，「改邪歸正」。能享有這種待遇的問題學生，只有武小陽這一例，因為劉老師心中隱隱擔憂，這種學生如果變壞與老師和學校作對，將是作為班主任的他不可承擔的風險。

美人兒接了一頭霧水的兒子出了校園，「去麥當勞吃中飯吧！」女人知道很久沒帶他去吃這種兒子最喜歡的「垃圾食品」了，陽陽跟在美婦身後，臉色陰沈地亦步亦趨，並沒因為母親的遷就討好有絲毫欣喜，女人在前面昂首闊步走著，發現兒子並沒跟上來，轉頭才發現兒子在自己身後半米的地方不緊不慢地跟著，街上行人來來往往，但也不算擁擠，倒不會跟丟自己，但母子這一前一後地走著十分怪異，不知道的還以為母子倆在置氣呢。

女人心中一軟，堅硬了一段日子的外殼終於從裏面裂開道口子，她停下腳步，等兒子走上來，誰知武小陽也停下腳步，仍保持半米距離，眼睛也不望媽媽，女人心裏又是好笑又有一絲苦惱，猶豫了一下，向寶貝兒子伸出了纖纖玉手，臉上有了一些不易察覺的紅暈，武小陽四處亂望的眼珠子的余光中瞥見夢寐以求的媽媽的小手，那是一只自己多久沒有再牽過的小手啊？現在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在暖和的陽光裏，遞到了他的臉前，帶著一絲熟婦特有的體香，象一枝求愛的玫瑰突然伸到早熟孩童的面前並募然綻放。

武小陽一步一步慢慢向那白嫩的小手挪去，惟恐動作太快會驚嚇到那只小手的主人，而將小手縮回去，他走近那只堅定伸出來的胳膊，纖纖玉手卻仿佛害羞地軟軟垂下來，似乎在等著王子接過去放在唇邊親吻，又似乎在等未婚夫跪下將結婚戒指套在無名指上。

而最終，是她的親生兒子牽住了這只小手，這小手這胳膊這整條欣長玉臂在被兒子牽住小手後，瞬間便軟了下來，美婦的手掌心一下火熱起來，臉上那些本若隱若現的紅暈立刻具象化塗滿她雪嫩粉臉，兩人小手相牽，立刻就默契又熟練無比地如情侶般十指交叉扣在一起，兩人相視一笑，卻又默契地低頭不語，互相緊緊貼著身體，親熱無比地並肩走在了陽光明媚的街頭。

麥當勞中，看著兒子狼吞虎咽地啃著雞翅薯條，美婦開始與他談心了，「你準備怎麽辦？」「嗯？」小家夥顯然沒反應過來，「你的學習成績！」婦人柳眉倒豎，秀氣挺翹的瓊鼻也微微皺起，媽媽連生氣都顯得那麽可愛好看，陽陽心裏暗嘆著，「保證趕上來！」他擡頭癡迷地掃了母親一眼，漫不經心地低下繼續吃著。

婦人其實從把小手遞給他牽住，就已經對兒子的學習心裏有數了，陽陽在學校原本的老師評價是：潛力無限，但精力並沒全在課本上，在班上一直是前幾名，幾乎不用老師和家長操心。劉曼玲知道兒子成績驟降的癥結在自己身上，現在見兒子又恢復了往日母子在一起時的神采，雙眼爍爍有神，知道他幾乎不用太努力就能重新把學習趕上來。「那電遊還玩不玩？」但她仍然擔心電子遊戲影響兒子。

「我保證不沈迷，好不好？媽媽，我好想你了。」陽陽扔下手裏吃剩的雞骨頭，與美婦挨著坐在了一起，貼著女人的身子，一只油乎乎的手就去桌子下面去找尋媽媽的玉手。「臟死了！去把手擦幹凈！」美婦誇張地把手躲開，身體卻沒有任何離開兒子的動作，仍將自己豐腴性感的熟婦身體與兒子並排緊貼著坐在一起，「媽媽天天和你在一起，想什麽想？」女人當然知道兒子說想自己是什麽意思，這種母親和他身體接觸的親昵自己己經很久沒給過他了，心中又覺得虧歉又有些害羞，見兒子擦幹凈了小手又來牽自己，臉上飛霞一抹，將臉不自覺偏向另一側，桌下放在大腿上的小手卻微微擡起一些，母子仿佛心有靈犀般，陽陽那小手便墊在母親肉感大腿上插入媽媽大腿和手掌之間，手心向上與美婦十指交叉，緊緊握在一起，兩手一牽一握，霎時，兩人便陷入了一陣奇妙而詭異的沈默，兩人心中此時是甜蜜而溫馨美好的，但在外人看來，卻是十分別扭奇怪的，母子倆並而坐，卻都沒有進食，只是那麽靜靜地坐著，做媽的臉色緋紅，漂亮的小臉卻撇向另一邊不去看兒子。而那兒子卻低著頭，看不清臉孔。當然，餐桌下兩人緊扣的兩只手是外人看不見的。

坐了良久，「好了，走吧。」女人輕輕把小手松了開來，終於轉臉看向兒子，柔聲細語十分溫柔地說道，「別人都看我們了，走吧。」

母子倆一前一後出了麥當勞，一陣清風在推開的玻璃門後輕柔拂面，美婦那披肩長發在風中飛揚起幾縷，煞是好看，女人伸出白玉瓷器般的小手，青青的血管都清晰可見，她伸手去耳邊將散亂長發捋到耳朵後面，「那遊戲那麽好玩嗎？媽媽要是不許你再玩呢？」

「那我就不玩了！」今天的陽陽覺得自己最重視珍惜的又回到了身邊，以前的媽媽又回來了，那麽電子遊戲算得了什麽？美婦知道兒子雖小，但講出來的話都會絕對認真做到，尤其是對自己說的話。「媽媽逗你的，偶爾玩一會兒是可以的。」

「媽媽最好了！」陽陽高興極了，媽媽就是一向都通情達理，從不強人所難，他伸開雙手便抱住媽媽，由於身高關系，一對小手掌便按在了女人那渾圓又高翹的圓臀上，同時小臉則緊緊地貼在媽媽的綿軟微鼓的肚腹上。女人嚇了一跳，「臭小子，這在大街上幹嘛呢？！」忙掙開兒子雙手，「手也沒洗幹凈就在媽媽身上亂摸！」話一出口，又覺得這麽說有些不妥，趕緊轉了話題，「接下來要媽媽帶你去哪兒？」

本來劉曼玲今天請了假是準備和兒子有一番促膝長談的，誰知在自己重新展示了母親對兒子的親昵後，一切問題都立馬迎刃而解，兒子甚至能因為自己一句簡單的要求就放棄玩電遊。所以，母親的任務己經完成，接下來應該就是回家，或送兒子回學校繼續上課。但女人莫名地想要補償這些日子對寶貝兒子的虧欠，便出言相問。當然，也是讓兒子自己決定今天余下的母子時光如何度過。

「去看電影好嗎？」陽陽仰臉看向媽媽，「走！」女人毫不遲疑給了兒子一個笑臉，又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陽陽歡天喜地牽了媽媽的手，兩人緊緊依偎著走向公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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