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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半一人一半·卷八:梦的偏见 8.31 - 8.40,第1小节

小说:一人一半 2026-01-31 15:12 5hhhhh 2620 ℃

8.31 疯狂快递

“烽儿,东西我买回来啦。”

我抱着一袋子超市里买回来的杂货回到家,但走进客厅,第一眼看到的却并不是烽儿,而是两三个陌生的男人。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都挺局促的两腿并拢,两只手也不安地夹在腿间搓动。

“你们是?”我有点纳闷地盯着他们问了一声。

“呃,你好,我是D-pass的联合客服专员,专门负责大宗货物以及一些不方便运输的特殊商品的客户协调工作。”离我最近的第一个人见我问他,好像才登时回过神来,站起来对我敬了个礼,然后伸出手来要和我握手:“打扰了。”

“你是想找谁?”

我也握了握他的手,接着把手里抱着的袋子在厨房的桌上放下:“等等,你说大宗货物……?”

“呃,是的,大宗货物,当然还有一些不便运输的特殊商品。”他点了点头。“我想找的是住在这里的陶润冬先生。刚才,好像是您的双胞胎兄弟?他让我们在这里先等他回来,他好像到里屋去办事了。”

“那个——我就是陶润冬来着。”我对着他们指了一下自己的脸。

“哦……啊?”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打量了我两眼之后又迅速恢复平静:“呃,那好的,那先生您稍等,我这里有一些需要您签收确认的货品,但我们肯定不能把商品送到这里来,所以现在是需要您给我们确定一个合适的仓储存放地址。”

一边说,他一边开始在D-pass终端上操作起来。

他身后的另外两个人听到我说的话,面面相觑了几秒,然后不约而同地也都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

“不是,这……都是我买的吗?”

面对他们给我递过来的一大堆快递清单,我有点傻眼了。

“是这样的。”他们都点了点头,“我们原本还以为是这单元的屋主还没回来,所以刚才才都在等着。确实没想到您就是陶润冬先生,抱歉了。”

“这……”

我努力地试图回忆起一些昨天在海洋乐园里断片时干过的事,但大脑里始终一片空白。“我为什么要买三十吨的黄石啊!烽儿!帮帮我!”

“你自己买的东西。”

烽儿走出门来之后翻了个白眼,一只手把一袋冰块摁在脑门上。“你自己解决。”

“这么多账我根本算不过来啊!”我欲哭无泪,转头问第一个男人。“我能退货吗?那三十吨黄石我根本不可能找到地方存啊——不是,你们平台完全不核实客户的身份信息的嘛?我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我买那么多黄石能有什么用啊?拿来吃吗?就算我喜欢吃石头也不可能一下子吃那么多吧?”

“这,但毕竟您的注册身份是测梦师啊。”

男人有点犯难的表情对我道歉:“想退的话,恐怕是有点困难,因为东西已经上路了,您点的还是连夜加急的服务,所以这货今天晚上大概就会抵达风雨港……”

“运费为啥比商品费还贵啊?”我仔细看了一眼他从终端打印出来的账单。

“这个重量,想要在一天之内加急运过来,贵确实是不可避免的事啦。”男人赔着笑。

“关税?”我震惊了。

“是的,因为事实上京都辖区是这些黄石的原产地,这批货都是从京都辖区海运过来的——我们和京都辖区之前有一些协议,是要付这些关税的。”

“那这个个体交易避让税又是什么东西?”

“呃,因为您购买的时候是以个人名义购买的,也没有提前提交过任何申请,所以会有额外的这种分段加收的税款。大概是每吨加收5%的样子。”

“到底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我上上下下又仔细看了一遍账单,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我十万买的黄石,我最后要额外补交三十万?”

“噗”

烽儿走到厨房开了瓶水正喝着,这时候也一口喷了出来。“咳咳咳”

“呃……”

我接着又接过来另外两个专员递过来的终端,越看越头疼:“这个又是什么啊,锤头鲨……也运不过来是吧?不对,我为什么要买这种动物,我又不喜欢锤头鲨啊。”

烽儿在厨房那边又呛了一口似的,接连咳嗽几声。

“所以说,我虽然领养了它,但我现在还不能自己养它?除非我去考驯兽师执照?”

“是的。”第二个男人给我解释起来。“然后,如果要自己养的话,也需要您准备一个足够容纳他的,呃,水族箱?我不知道那个东西该叫什么,但是您现在的住宅肯定是空间不够的。不过,在此之前,如果您愿意的话,本市的水族馆倒是表示它们很愿意为您提供代理服务,您只需要支付每个月的生活费,剩下的手续和具体的饲养工作,它们可以全权代劳——”

“等等,这里不是已经签过我的名字了吗?”我看到最底下,发现了一个大概是我在神志不清状态下签的一个特别潦草的签名。

“这个是锤头鲨的名字。”

“哦,锤头鲨的名字……啥?!”我反应过来之后大喊一声,吓了第二个男人一跳:“它为什么和我叫一个名字?”

“这个……这个是您自己取的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讪笑着回答。

“我可以改名吗?”

“改是可以改,不过名牌和领养的荣誉证书已经制作好了,要改的话,可能需要您重新支付一遍这部分重制的费用——”

“我不要不行吗?”

“非常不好意思,但这个是属于南阳辖区的政策要求,不能不要的。”男人一边道歉一边解释。

我有点没辙了。

总感觉在刚才的这短短十分钟里,我半年的零花钱就又没了。

“然后你又是什么来头?”我先打发走了第二个男人,让第一个男人先继续等着我给解决方案,接着看向第三个男人:“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呃,我这边您放心,麻烦的问题没有他们那么多的。”第三个男人一边作出保证,一边把他的终端递过来交给我:“严格来说,是您昨晚购买的一套房产。房款的部分五十万您已经付清了,就是一些手续文件需要您在终端上签字,然后把虹膜识别一下。房产税的部分您放心,最初十二个月的因为一些政策原因已经被免除,明年的这个时候您才会需要处理。”

他虽然这么说,但我总觉得光是知道我竟然花了五个月零花钱买了这套房子,就已经让我有点一个头两个大了。

“三十吨黄石要找个仓储存放的话,可以先去码头租临时存放用的仓库吧。”

烽儿这个时候插话进来,“我刚才看琉璃姐姐发来的简报,正好提到了这个事。有一部分之前查封的仓库位现在好像还挺便宜的,我现在就去网站上看一下。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

“烽儿,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欲哭无泪地就想朝烽儿扑过去。

然后就在这时,门铃“叮咚”一声又响了起来。

“您好”

打开门之后,屋子外面又站了十数名新的快递员,以及若干大大小小堆积在走廊上的快递。“这些是您昨天购买的快递,请您签收一下。”

8.32 市政院的简报

把所有快递都收下之后,我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签了多少份文件,只觉得手有点软。

“不过至少之后去余豪那,应该不用担心选礼物的事了。”我瘫在沙发上对烽儿说,“随便拿一个给他就是了。”

“确实。”烽儿的反应淡淡的。

“你还在看琉璃姐姐发来的简报吗?”我抬起头看了一眼烽儿,他还坐在餐桌前盯着电脑。

“嗯,是啊。”烽儿的眉头微微蹙起,“这简报写的也太绕了,就像是故意想让人读不懂一样。”

一般来说这种东西不都是这样吗。我在心里吐槽。

“所以最近都发生了什么?”我随手从地上拿起来一个快递,一边拆一边问。“有和火车上死人的事情有关系的吗?这么特殊的事情总不可能那么难找吧?”

“你要不要猜猜,”烽儿叹了口气。“和铁路相关的简报他们写了几条?”

“啊?”

我用力地撕开快递的包装袋。“这……三条?五条?总不可能是……”

“二十条。”烽儿对我比出两根手指。“这还是集中的这一片里我数出来的。分散的还没算进去。”

“这尼玛算哪门子简报!”我有点无语。

“但其实写的确实是挺简了,主要还是因为事情太多了。”烽儿摊了摊手,“虎骑湾不是把铁路给砍断了吗,有不少物资周转要经过我们这边。还有一些线路时不时就要改方案,改策略。每一个都得多少提一嘴——啊,我好像找到了。”

“嗯?是死人的事?”

好不容易扯开了包装袋,我把水晶球从袋子底下拿出来。

“对……我看看。”烽儿点了点头。“嗯,确实死的是十七个人。市政院的前院长确实在里面。嗯?还有老婆孩子?”

“一家人整整齐齐吗”我把水晶球举到头顶,对着灯晃了晃,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怪事。”

“怎么了?”我又拿起说明书看了一眼。

往球面上加入不同的物质之后,会改变球体受光照射时发出的声音和色彩图案吗?

“老婆也就算了,孩子是为什么?”烽儿问。“就算这里面真有什么蹊跷,一个孩子能做什么。”

“仇杀连坐?”我想了想。“而且我们不也是孩子吗,我们也在调查这个。”

“他们又不是测梦师家庭。”烽儿白了我一眼。“市政院的前院长就是纯平民出身,连测梦师的小家族都不是,也没有挂靠或者寄养的关系。彻底的白身。这样的出身,小孩子是肯定做不了什么的吧。”

“嗯……”我犹豫了一下,“那就是仇杀连坐喽。”

“说起来……”烽儿这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飞快地翻动鼠标滚轮。“刚才倒是好像有个和飞蓬叶有关的消息一闪而过,我找找。”

“你发烧好点了吗?”

一提到飞蓬叶,我就有点担心地看了烽儿一眼。此时此刻,冰袋已经直接被烽儿顶在了头顶上。“实在不行今天就别工作了,早点休息吧。又不急这么一个晚上的时间。”

“反正睡也睡不着。”烽儿一句话否定了我。

“……”

我稍微有点无语,转头朝着水晶球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用手掌在球面上给抹匀了,试图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还真有。

大概那么十几秒钟之后,球面上就发出紫光来,与此同时,还有叮叮当当的风铃声响起,很是梦幻的感觉。

“找到了。”烽儿那边,鼠标的滚轮声停了下来。“是关于飞蓬叶合法化进程的事,近期好像还会有一系列公司获批经营许可。”

“这东西在这里不是早就合法了吗?”我斜眼看烽儿。“还获批呢,这不搁哪哪都是。”

“好像是有什么行业许可的标准。”烽儿仔细读了读,然后解释道:“我虽然不知道这堆代码和数字是什么意思,但我估计是某种工艺水准下的产品,检测合格以后才能算是合法。他们之前画了一条线,叫NF-5970线,但现在改到了NF-4960线上,应该是扩大了许可范围,现在的产品质量只要能达到NF-4960线以上的公司,都能合法销售飞蓬叶相关的产品了。”

“所以呢?这和刚才市政院的前院长有什么关系吗?”

我一下子没有很明白烽儿为什么会突然接起这茬。

“我隐约记得好像之前去图书馆的时候,有读到过一些关于这个前院长的东西。他在任上的时候,好像有一个很重要的举措就是划定了这个标准线。”烽儿挠了挠头,因为思考再次蹙起眉头。“巧合吗……只是……啊!”

烽儿突然捂住了脑袋,双眼紧闭,牙齿紧咬住下嘴唇。

“没事吧!”我赶紧朝烽儿跑过去,抱起他,一直抱到床上放好躺下。“好啦,今天还是先休息吧,别再想那些复杂的东西了!你要是出个什么事,我可真就生气了!”

“一直都会时不时地头疼,正常啦。”烽儿对我摆了摆手。“所以你知道吧,之后不管怎么样,你去那个余豪家开趴的时候,可都别再碰那些零食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松口!”

“知道啦知道啦。”我对着烽儿使劲摇头。“本来就没想碰。”

真是的,我有那么分不清是非黑白吗。

第二天下午,站在余豪家的门前,我手里拿着那个重新包装好的水晶球,心里不住地嘀咕。

闹哄哄的喧哗声已经从门四周的缝隙间溜了出来,而直到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各种糅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混杂着热气和音浪扑面而来,差点没把我给直接熏倒。

“冬冬!你真的来啦!”

走进去之后,余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一堆人玩着轮盘赌,抬头看见进门的是我,露出一脸欣喜的表情。“看你迟迟不到,我还以为……哎,快来快来,坐我这里!对对对!”

8.33 同理心陷阱

“冬冬老大,你要不要也来玩两把?”

我在余豪身边坐下之后,把带来的礼物递给他。他接过去看了两眼,一阵惊呼,连声夸赞说那个水晶球做得真漂亮——即使我其实还没有给他解释过那个水晶球真正好玩的地方。

然后接着,他就转头介绍起我来。

“你们看,这就是陶润冬本冬!如假包换!刚才我就说了他会来吧!赏脸吧!”

“至于说什么赏不赏脸的。”我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扶着余豪的肩膀:“只是来一起玩一会而已,又不是多大事。”

“至于,很至于!”

余豪粗着嗓子强调:“你别小看了这玩一小会,多少测梦师家出身的那些小逼登,怎么邀请都请不来呢。你们说,是不是?!”

一群人连声附和,几个躺在后面的女孩甚至吹起了口哨。

“好吧好吧。”我笑了一下,盯着余豪拿在手上的水晶球:“啊对了,我好像忘了给你说了,这个水晶球它——”

“啊,等等等等”

余豪这时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打断了我的话叫道:“冬冬老大你等等,我要先看看我的数字!”

“你刚才押红的嘛,输了啊”旁边一个涂着紫色口红的女生拍桌子。“你那堆要给我,或者你吃十片‘山楂’”

“给你给你,我还多着呢!”余豪说着就把一堆筹码推给了那个女生。

“嗯哼?”我看了一眼桌上堆着的各式各样的零食和饮料,又看了一眼中间的大轮盘和每个人面前的一堆筹码:“你们这是玩什么?”

“冬冬老大不知道轮盘赌吗?”余豪拍着我的肩膀问。

“知道是知道”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余豪面前摆着的那盘山楂:“不过你们这玩法是我想的那样吗?赌的又是啥?”

“玩法没变啊,就是最经典的那种,复杂了没意思,我们也没那脑子不是。”余豪拍了拍胸脯:“至于赌的东西嘛,那多了,可以是钱啊,也可以赌那个……嗯,就我昨天给你吃的小糖果,还有就是赌吃零食呗。”

我们话没说完,就有两个似乎和余豪一样赌输了的男生弯腰过来,从盘子里各自拿了十数片山楂去,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塞满自己的嘴,然后努力地咀嚼吞下。

“冬冬老大,你要不自己试试看?”

余豪说着就把他面前的一堆筹码分出一部分推到我的面前:“别看简单,刺激得很。”

“呃,这个的话,我还是算了吧”

我对余豪摆摆手:“来玩归来玩,这个我还是不太想碰的。不好意思啦。”

“咋了,又不给咱面子啦?”余豪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咱们开趴聚会总不能干坐着啥也不干吧,你说是不。总得玩点什么呀——你玩得要不开心,我这个负责招待的主人也说不过去了。”

“我看你们玩也挺有意思的啊。”我耸了耸肩,然后小声靠在余豪耳朵边:“你就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个烽儿管着,真不方便。”

“哦……懂了懂了。”余豪听我这么说,怔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冬冬老大这还犯妻管严呢!”

“别乱说。”

“嗨呀,那还有什么说的,既然这样,我帮你就好了啊!”余豪接着笑哈哈地连拍了我几下肩膀:“玩还是要玩的!不玩怎么算是……你懂得我说的什么意思!你要是怕吃东西,怕输钱,那这些就算我头上!我替你吃,我替你还!只要能开心,你就尽管玩,放开了玩!不怕,我这边本金还充裕得很呢!”

“这不太好吧。”我摇了摇头,试图继续拒绝,但余豪很快就握住了我的手,硬是把小球塞进了我的手心。

“没事,放心好了,来,这轮就由你来扔球。”

余豪抱着我的肩膀,把我往前推向桌子的方向:“我来转转盘,来。你说个数字,或者说个颜色呗。”

周围的人也跟着余豪起哄起来,喊着让我快选。

“唉”稍微有些拗不过,我指着余豪说:“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啊,要是输了什么的,都算在你头上。你可别等会翻脸不认人了。”

“那当然。”余豪使劲拍了两下自己的胸脯,接着面向众人大声强调:“我余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今天难得有咱们陶唐大名鼎鼎的测梦师陶润冬到场,我就是有面子,所以就算豁出去了,也要保证他玩得开心,玩得自在!今天,不管陶润冬玩了什么,玩得怎么样,输赢都算在我头上!该吃吃,该喝喝,该还还,我一人全包!所有人都听见了吧!都替我作证啊!”

“作证!”“作证!”立刻有一片附和声响起,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喝彩和喝倒彩的哨声。

“那我们可要和他好好斗一斗啦!余豪你可等着!”

“来啊!”余豪大吼一声,两手前指,摆出一个放马过来的姿势。

“行,那我就先看个1到12吧。”没有办法,我接着便挑了一组数告诉余豪。“先拿四个。”

“三分啊,好!”

“我就全押3了。”“18。”一堆人紧接着都跟了上来。

随后,我便把小球掷了出去,余豪紧接着立刻跟上,推动转盘。

不算太幸运的,第一个数字,小球和轮盘在飞转之后,停在了13的卡口上。

“交货,还是吃零食!”

一群人先后交出了自己的小圆片,又拿回了自己的小圆片,有的人吃了面前摆盘上的山楂,有的人则是仰头喝光了一瓶身旁摆着的气泡水。“余豪你自己呢?”

轮到余豪,只见他笑了笑,摇了下头,随后就从面前拿起四片山楂放进嘴里,biaji几下咬碎吞下去。

“再来!”接着他怒喝道。“这算个屁啊!”

“哦!”一群人像是被他的喊声点燃了,不约而同地哄叫起来。

“冬冬老大,这次你就拿一组,听我的。”接着,余豪按住我的手交代道:“押什么还是你随便选,但是这次我们赌一组。”

“那就押黑好了。”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把一组推上前去。

轮盘再次飞转,然后停下。

这一次赢了。

“吃哈!都给我吃哈!”余豪瞬间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周围刚才下错了注的几个男生女生大笑:“有种的就都陪我吃,我都吃了,你们可别缩着脖子不敢吃!四十八片,一片不许少了!哎!哈哈哈,好,这才够意思!”

“别得意太早了啊,余豪。”几个刚吃完山楂片的人笑着指着余豪骂起来。“等下就轮到你了!我跟你说!”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余豪得意地吐了吐舌头。

“这一次打算下两组?”我看余豪接着走向我,心领神会问他。

“哇,冬冬老大,你是真懂我!”余豪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对的,就两组!不怕,要真输了吃不了,我们大不了就拿本金押上,耍个赖皮,反正不违反玩法!”

我嗯了一声,推出两组,接着选了一个单独的数字。

又赢了。

“冬冬老大,你是福星吧!”余豪爆发出一阵大笑,“天呐,这,哈哈哈哈哈,不是,你们打算怎么整啊!吃还是给,给可能也不够给了吧!胡胡,你是打算吃个百来片山楂下去,还是喝一瓶烈的啊,你自己看啊!”

“不是,你他妈绝对作弊了吧!”

胡胡的脸憋得有些通红,指着余豪:“刚才你还不敢玩这么大呢,然后还一直输,怎么他一来你就敢了,还连赢!这还是单个数字!怎么想都不对吧!”

“哎,这后面的球可不是冬冬老大扔的,这转盘也不是我转的啊,你可别血口喷人啊!”余豪理直气壮地直接蹦上了桌子,踩着一堆包装袋对胡胡讲起道理:“愿赌服输好吧!我本来只是没想玩太多而已,这看冬冬老大来了高兴,那不是人之常情!本来是想说输了给你们表演下我吃零食的绝技的,运气好偏偏就赢了那叫我怎么办嘛!胡胡,能和大家一起玩你也是很高兴的不是,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胡胡一下子有些哑口无言,虽然脸色还是涨红,但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开了一罐啤酒似的东西,然后一仰脖子喝光了。

“哇!”

余豪对着胡胡拍手鼓掌:“可以啊,可以!胡胡你真厉害!你也是个真男人!大家一起给他鼓掌!”

“我也再来!”胡胡喝完之后踉跄了一步,似乎立刻就变得站不稳了,但整个人却好像更亢奋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走过来,一身酒气喷到我面前。“冬……冬冬老大,这次我要认真和你比了!你敢不敢,敢不敢拿出你的全部筹码,和我直接对赌一波!”

“你是不是醉了啊?”我有点担心地看着胡胡,用手扶着他。“头脑不清醒的话,干脆歇一歇吧,都已经亏光了,你还玩什么,等下再来一瓶,你真会不行的吧。”

“哎,冬冬老大。”余豪这时过来拉住我,而另外一些人也拉住了胡胡,扶着他去别的地方坐下。“胡胡他要是自己要玩,你就别管了。”

“可是他那明显就不是头脑正常的人会做的——”

“要是这种时候逃跑,可是会被人看不起的。”余豪接着伏在我耳朵边小声说,“要是真这样逃跑了还被人传出去,那比再喝两瓶还不值得呢。冬冬老大,你这可不是在帮他。”

“真的假的,再喝两瓶?”我有点担心地看着胡胡那个都已经有点发颤的举起来的手。“他就喝了一瓶都那样了,你还让他——”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啦,放心吧。”

余豪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也是过来人,胡胡也是争取了好久的,才有机会来这和大家一起玩。你可别一时意气用事毁了人家的努力。”

“……好吧。”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话都说不利索的胡胡,强压下内心的担心。

此时此刻,他还在叫嚣着要我推出全部的筹码。

“不过你没问题吗?”我一边担心胡胡,但一边也有些担心余豪。“这样子全推出来,要是输了,那接受惩罚的可就是你了啊。对谁都没有好处。”

“玩就是这样的,愿赌就得服输。”余豪对我摇了摇头:“没事的,我还好,就算这波我真全输了,我大不了也就是亏光。胡胡刚才是借了别人的,和我这边不一样。”

“……行吧。”

我也没有办法,只得同意了胡胡的挑战,把面前的筹码全部推出去。

“单走一个数字6,全押。”

心底里,我倒是真希望这一波的结果会是我输。

而对面,胡胡也选中了他的数字18。

然而在轮盘和小球飞速旋转之后,停下来时,却偏偏事与愿违。小球停在了我最不愿意看见的6的位置上。

“靠!”胡胡爆发出一声怒吼。

“十瓶!十瓶!十瓶!”围观起哄的人群也被引爆了,目光的焦点全都聚集在了胡胡的身上。

“胡胡!喝!胡胡!喝!胡胡!喝!”

我眼睁睁地看着十瓶和刚才他喝下去的一模一样的啤酒一般包装的饮料被端上来,随后被众人合力打开,全都拿在胡胡的身边,一瓶一瓶地给他灌下去。

只不过到第三瓶的时候,胡胡的眼珠子就开始爆出血丝来,像个鱼眼睛一样向外凸起。

到第五瓶的时候,胡胡已经完全没办法靠自己坐住了,只是瘫在沙发上,任由其他人帮他把饮料往嘴里罐。

而到第七瓶的时候,胡胡克制不住地抽搐起来,紧闭着嘴,开始哀求周围的人不要再给他灌了。

“够了!”

第八瓶被强行掰开嘴灌下胡胡的肚子之后,我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冲上前去把第九瓶从一个女生的手上夺下来。

“冬冬老大!”余豪接着赶紧跑上来拉住我:“你做什么呢!”

“没事,我不破坏规矩。”我按捺住脾气对余豪尽可能耐心地解释,然后对着周围的众人举起那瓶饮料:“刚才余豪不也说了他可以替我吃零食,替我销账吗?如果我自愿要帮他销账,喝完这最后两瓶,你们没意见吧?!”

真的对不起了,烽儿。

“等等,冬冬老大,你刚才一开始不是说——”余豪用力拉着我,但并阻止不了我仰头把那瓶饮料一饮而尽。

“拿来。”

接着,我把手伸向另外一瓶,示意那个人把饮料递给我。

“没事,我大概知道,只这一点对我还造不成太大的影响。”我一脸严肃地对余豪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管我。

第二瓶喝光之后,大约十几秒过去,似曾相识的症状逐渐又开始显现。

“可以放过他了吧?他都说不出话了,就别让他玩了!”我顶着有些晕眩的感觉,对众人大声喊道。

一群人盯着我愣了那么会儿,然后不约而同地喝彩起来。

“好!”

余豪也一脸钦佩地看着我,给我鼓起掌:“冬冬老大,真不愧是你!我这下是真的相信了,你确实是有一颗真心的!既然这样,大家,我们就放过胡胡吧!反正他也已经证明了他的决心!”

8.34 历史为何总是重演啊

“冬冬老大,你还真是不会坐视不管啊。”

有那么会儿,我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很恍惚,而余豪的声音也好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不过也对,你从来都不会坐视不管的,不是嘛?”

天花板上好像下起了雨来。有那么一会儿,它们是五颜六色的,红的绿的紫的蓝的黑的,都像是在随着音乐的鼓点蹦跶,跳着各自的舞蹈。然后,它们又慢慢地变黑了,变成了让人觉得有些可憎的颜色,好像是要把我的视线吸食吞噬下去一样的虚空。

“真的很抱歉啊。”一个尖尖细细,像玩具猴子一样的声音突然吸引了我的注意。“冬冬老大,我还没有办法用真心来跟您换真心。”

我低头一看,发现余豪正站在一罐喝剩下的饮料瓶上,打扮成了一只玩具猴子的模样翻跟头。

“嘿嘿嘿。”

我看着他傻笑起来。“你怎么……你怎么变这么小了?”

奇怪的小军鼓声敲响起来,然后我就看见有一整排的小猴子,装束齐备从饮料罐的两边走出来。它们列队向我敬礼,然后拔出礼花,齐刷刷嘭的一声拔响。

“咦?”

礼花散去之后,我突然发现余豪从饮料罐的舞台上消失了。“怎么不见了?人哩?”

叮铃铃的一声响,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震动,震倒了桌子上的每一只小猴子,也震掉了所有其他的东西,把我也震晕在地上。

云朵随后升了起来,绵绵软软地接住了我的身子。

“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我看到一个小天使从高空中飞下来,用手里的金剑指着我。

“什么?做什么?”我看着他傻笑。

他可真漂亮啊。全身上下都好像是完美的曲线,白里透出红来,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好像显得很是多余,仿佛遮挡了他能散发出的光辉。

“真是的……差不多,该收拾收拾了。”小天使接着没有说话,拿金剑刺了刺我的脸颊。“我还是觉得没必要这样。”

“收拾什么呀?”我对着他笑,忍不住细细地端详他的面容。

一会儿之后,我好像才发现,他原来就是我的烽儿。

“你是烽儿?”发现之后,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趴在云朵上和他问好:“烽儿,嘿嘿嘿,你好呀。你怎么来啦。”

“他没有来。”小天使烽儿对我摇了摇头,一脸无语的样子撇了撇嘴。“不过他马上就要来了哦。”

“你好漂亮啊,烽儿。”我越看越忍不住赞叹起来。

“要不,你还是别来了吧。”小天使烽儿使劲儿用金剑戳在我的额头上,“要是来了,你该怎么说呢?”

“我来哪里呀,烽儿?”虽然金剑总戳的我脑子有点疼,但我还是笑着问他。

“一定要来吗?”小天使烽儿莫名其妙地又问我。“就我一个,也够了吧。而且……”

“所以要我来哪里啊?”

小天使烽儿接着却不说话了,取而代之是低下了眼睛,凝视着我们身下的云层深处,露出一副悲伤的样子。

“哎,你别哭呀,你别哭。”我看他的眼泪掉了下来,连忙伸出手指去替他擦掉脸上的泪痕。“怎么啦?怎么突然就不开心啦?”

“帮帮我。”

他的声音嗫嚅着,接着又突然抬起头,对我咆哮起来:“救救我!”

因为生气,他的脸色涨红了起来。

“你是谁?”我突然发现,我不认得面前的这张脸了。小天使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又或者说,像是变成了一个小恶魔,浑身红得发紫。“等等,你是……胡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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