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陈。自上一次我写下日志文件以来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上个项目虽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但最终还是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因为各方面的原因，也因为我在某次秘密见面后迅速清理了痕迹和摆脱了关系，我个人并未受到影响。在这段时间里，我一直进行着学校的教授工作，并同时进行一些其余的研究。

上个项目偶然间发现的一些研究成果，也就是脑部方面，使得我尝试着往这个方向深耕。这个方面很难进行，即使是上次的成果，也是各方面人才的聚集才实现的。不得已，我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又让上面重新开启了一个项目组，这必然又是一项漫长的工程。

总而言之，经过漫长的时间，我们有了突破。动物实验基本上已然圆满成功，但是对于人体的实验，还仍然是零。我们的项目组现在实际上算是比较透明，因为这项技术过于敏感，我们在建组时只用了一个极不引人注目的名头，所有的高精尖人员也是我动用自己的人脉找来的，可以说只是挂了个上头的名号以便找来的人就业。

我深知，这一切的研究都是秘密进行的，如果上面真的发现我们在做什么，绝对会出现巨大的问题，这就是我们一直不敢进行人体实验的原因。但是我们的研究几乎已经成功，为了真正的结束，我们必须进行人体实验。“……”整个项目因为人体实验停滞的那个晚上，我端坐在电脑前，一个项目组的学生发来了一条消息。

“教授，我有还一个办法。”我给他发了一串网址，随后迅速撤回，很快，他便在墙外的聊天室中打开了会话“说吧。”“我…有一个朋友，她…应该可以…”“继续说。”“她家里现在有困难，急需用钱，只要…我们可以…”“我只能跟你说，我现在手上有钱。”“明白了教授。”

次日， “陈博士，是找您的。”门口打来电话。“我在办公室，让她来吧。”挂下电话，我打开了一旁纸巾盒子下一个隐蔽的开关，正是干扰器。不一会，便传来了敲门声。“请进。”门被缓缓推开，她小心翼翼的入内。她身着一身朴实的衣裳，很明显的涉世未深单纯纯洁的衣着，直到我抬头看见她的脸。

“陈教授？”她率先开口。“怎么是你？”面前的人，正是我的学生，云。说是学生，实际上刚刚毕业。我当时因为刚刚返回教学，只带着本科。而她正是我专业的本科生，也没在继续读研。“坐吧。”她拉开椅子，优雅的坐下。这时我才平视她的脸颊，作为一个理科生，描述不是我的强项。总而言之，她的容貌和身材，是我印象里最好的那位。

“你这是？”“是我一位朋友告诉我，这里有一个测试者项目，佣金不菲。没想到是您的项目。”“你为什么？”“家里有些变故，父母刚离世，家里没有经济来源了，我的工资也不够妹妹上学。现在就业环境太差了，根本没有什么高薪工作。”“那你也不能……”

我犹豫了，这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之一，让她做自己的小白鼠，实在于心不忍。但是实验组此刻的窘境…只能委屈一下了，她应该不会受伤害的。我从桌子里拿出合同，“签了吧。”超级厚的一份合同，她本来想看一看，但是手刚翻开第一页，犹豫了一会。“我相信您。”随后直接翻到最后签下了合同。

我咽了口口水，按动了键盘，“钱已经打过去了，你要封闭很长时间，做好交代，明天手术。”“嗯！”眼前天真甜美的笑容，使我心理的不安加多了一分。“明天见教授！”随后，她推门而去，我瘫坐在椅背上，略显后悔。

次日，一早。实验组的人早已准备就位，实际上也只有我和另外两三个人，其余人都放假在家，当然是为了尽可能的保密。在这里为了保密，我便只称呼研究员编号。很快，云便来到了研究所。“请吧。”我将云带入手术室，带着她躺在手术台上。后来我才知道，她此刻几乎是及其害怕的。知道将一颗芯片植入自己的脑中，她的心情已然恐惧到了极点。当时的她，一直在和自己挣扎，直到麻醉缓缓生效。

医学方面我并不在行，便叙述一些技术细节。手术本质上非常简单，只是将芯片植入脑中，并与脑的各个部位连接，但是技术上操作起来就很困难了，因此手术进行了很长的时间。还好现在的技术发达，我们采用了微创手段，只在原囟门的部分进行一个小开孔，手术后根本看不出痕迹。因此，手术的时间又要进一步延长。大概整整一天时间，手术才彻底完成。

很快，云被推进了实验室，并被医护人员转移到实验台上。研究员们按部就班的进行准备工作。研究员一号为其连接线缆，也就是将一个头戴式耳机状的集线器戴上，因为只有一只耳朵，或者说更像一个耳罩。集线器通过线缆和控制台相连，通过无线传输和芯片交流。研究员二号则坐在一旁调试软件，三号是一位女研究员，在帮她整理衣着。

一时间，看着台子上的云，倾国倾城的脸庞，挺拔的双峰，纤细的腰肢，翘起的后楚，细长的双腿，白嫩的皮肤，我竟一时有些恍惚，但很快清醒过来。“可以了教授。”我咽了口口水，紧盯着屏幕和云，“开始吧。”

“芯片连接成功，有线连接状态”“芯片自检正常”“尝试脑部连接”“脑部连接成功”“进行脑部分析”“脑部分析结束”“系统启动开始”“系统启动完毕”“系统待机模式”“芯片连接正常”“指令：开机”“指令：意识休眠”“无意识模式启动”“模式启动完毕”

屏幕上的行行日志划过，云突然间猛地睁开了双眼，只不过眼神空洞。“博士，可以了。”二号道。此刻一号和三号则是呆在云一旁，时刻准备着。“开始机能测试。”我下达命令，二号则在键盘上输入指令。

“进行机能测试”“视觉调用”屏幕上瞬间弹出了一个画面，云此刻眼前的景象一丝不差的投影在屏幕上。一号根据计划将一张张测试用的卡片从云的眼前划过，屏幕上接受的一丝不差。“听觉调用”一个窗口又在屏幕上弹出，实时显示着一个曲线，根据一号播放的音频曲线来看，收到的完全高真。“嗅觉调用”屏幕上的窗口变为条形图，时刻变动着各种嗅觉的数据。“触觉调用”我朝三号点了点头，三号便伸手在云的身体上四处抚摸，令人些许馋意，屏幕上也实时显示着信息。“其余感觉调动”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跳过吧。”“好的。”“运动系统调用”“指令：坐起”云僵硬而机械的坐了起来，屏幕上的数据一切正常。“声系统调用”突然间，云无意识的发出了声音。“你好，世界。”那是她的嗓音，却毫无感情，就像被完全洗脑成了机器人一般。“机能测试结束”

“博士，一切正常。”我看了看日志，“没问题，进入正题吧。”“明白。”“指令：重启”“指令：意识唤醒。”“有意识模式启动”“控制系统关闭”“模式启动倒计时”当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时，云缓缓张开了双眼，这次的眼中有了眼神。为了方便记录，我接下来将引用她的意识记录。

以下是云的意识记录。

我缓缓睁开了眼睛，似乎是突然清醒了一般，根本没有困倦的感觉。我的耳朵上有一个耳罩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奥对，我正在进行一个什么芯片的测试，应该是那个东西吧。手术？成功了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没进行吗？我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实验室里，坐在实验台上。陈教授在我对面，嗯有他在应该不会有事的。

“陈教授，我这是？”“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是测试了。”我现在分不清时间，但是我的精力不错，测试应该没有问题。“好的。”“跟我来吧。”是一个温柔的女声，我旁边的小姐姐好漂亮。我要去哪？体检？

以上是云的意识记录。

三号带着去体检了，我们则在屏幕上时刻检测云的身体信息。主要还是三号问她的几个问题和给与一些刺激，并实时监测脑部的反应。体检花了不少时间，不过这边的数据都显示正常，也算是顺利的完成。

眼见着屏幕上感官集合信息的全显，实验组的人无不欢呼雀跃。“冷静一点，这才刚刚开始。”我出言道。很快，三号将云带回了房间，一号则是找了一张椅子。“请坐。”三号甜美的声音让屏幕上的恐惧值又下降了一点。“云，你怎么样？”“我很好教授，和之前几乎一样。”“好，那我们继续吧。”

“指令：启用控制系统”“错误：正处于有意识模式”“指令：提高权限”“博士，这里需要您授权。”“好。”说罢，我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密码。“提权成功”“指令：启用控制系统”“控制系统已启动”“可以了博士。”“那我们开始吧。”

“指令：运动系统接管”“运动系统已接管”此刻，椅子上的云突然表情痛苦，咬紧牙关，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发出“额啊”的小声。“我…的身体…”二号在键盘上输入指令，面前的云则是僵硬的缓缓站起，僵硬的向前走动。“不…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云此刻的表情恐惧痛苦无比，屏幕上清晰的显示出她的恐慌。但是很明显，她的身体此刻完全被控制，无论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指令：发声系统接管”“发声系统已接管”“我是云，我现在十分正常。”云机械的声音传出，而屏幕上显示着她的意识。“我的声音，我说不出话了，这是什么？”她的恐惧度还在上升。“视觉听觉系统接管”突然间，她瞬间变得又聋又瞎，意识变得更加恐惧，心理已经达到了极致。“好了可以了。”我连忙出声制止。二号随即停止了操作。“接管中止”云的身体瞬间恢复了正常，她一下子向后倒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这太可怕了…我…”她下意识的想摘下耳朵上的集线器，手臂却突然停在空中，她咬紧牙关用力，手臂却丝毫不动。

我连忙望向一旁的二号，正是他在操作。“停下。”我厉声制止。“可博士…”“先停下。”二号按了下键盘，云的手臂恢复了正常，猛地摘掉了集线器。“芯片连接断开”此刻的云还在喘着气，三号递上了一杯水，云缓缓喝了一口，平息了情绪。“你可以退出。”我安慰道，我此刻虽然无法在屏幕上看到任何意识记录，但是能从云的表情看出她的犹豫。

“不，不用了，我继续。”云拾起一旁的集线器，又将其戴到了耳朵上。“芯片连接成功，有线连接状态”屏幕上再次弹出了所有的信息。“那我们继续吗？”“继…继续吧。”她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好吧…那我们继续。”“我们需要再来一次，但这次会好很多。”二号说到。

云这次有了心理建设，她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失控，声带变哑，耳朵变聋，眼睛变瞎，自己的嗅觉也突然失灵，身体的触觉随之失控。霎那间，又同时恢复。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心理，此刻都已然被折磨的不行。她大口的喘着粗气，又喝了一口水，缓了很久才恢复平静。“测试很顺利。”我缓缓道。“我可以继续了。”她咽了口口水。

我缓缓移步到二号旁，输入了另一串密码。“提权成功”“博士，那我们继续？”“继续吧。”我点头道。“指令：情绪控制”“情绪系统已接管”“指令：激怒”刹那间，云的眼神瞬间变得怒气冲冲，腮帮子略微鼓起，脸颊变得通红。“指令：平静”又是一瞬间，云的怒气全然消失，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你怎么了？”“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刚刚好像突然变得很生气，又突然平静下来了？我这是怎么了？这也是测试吗？”

此刻的意识记录中，云的意识十分复杂。“这个测试这么恐怖吗？刚刚把我全废掉现在又能随意掌控我的情绪？再这样下去我会不会完全被控制变成机器人？”我并未看意识，而是一直盯着感觉数据。“继续吧，短期记忆调整。”“什么？记忆调整？不行！不可以，我要退出！我要…”“指令：删除五分钟内记忆”“调整完成”瞬间，云的眼睛突然失神又突然正常。“我…我刚才怎么…刚才发生了什么？”“你能想起来你刚才的事情吗？”“我想想，我刚体检回来，坐在这里。”

“很好。”研究员们的脸上都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欢喜，而我却略微担忧。“你可以继续吗？”“可以，我现在状态很好。”云自信的答道。“那好。”“指令：站立”云缓缓站了起来，这次的动作十分自然。“怎么了？”“我就是想…站起来…”“指令：转圈”云自己又转了一圈。“我又…突然想转一圈…不知道为什么…”“指令：坐下”云自己缓缓坐下。

以上的三个动作，和云自己的动作没有任何差别，和云自己操作着身体运动一模一样，当然，她也是这么认为的。随后，云又自己提出了想走走的想法，当然，这也是芯片施加的，而她却没有任何怀疑，认为就是自己的想法。“但是还是好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云的意识对此已经有了怀疑，但是芯片的作用使得她强制更正了想法，“可能是别的原因吧，这一定是正常的。”看着屏幕上的提示，我们满意的点了点头。“请坐吧。”

“云，你认识眼前的这位吗？”我手指向一号，“认识啊，这是我的朋友，是他把我介绍过来的。”“好的，我们继续，测试长期吧”“什么长期？”“指令：删除有关研究员一号的记忆。”云的头一下子倒了下去，人立刻陷入了昏迷。“调整完成”云缓缓的抬起头张开双眼，“我刚刚…昏过去了吗？”

“云，你认识眼前的这位吗？”我又手指向一号，“这是？我不认识啊？”一号明显感觉到有点慌张了，“前天晚上十点你在和谁聊天？”“聊天？我想不起来了，和一个不熟的人吧。”“那上周五晚上呢？你在和谁吃饭？”“和谁？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吃饭啊？你好奇怪啊？”云的表情一脸迷茫。“很成功，我们继续。”

“指令：屏蔽研究员一号”“调整完成”“请问你的左边现在有人吗？”“好奇怪的问题？没有啊？”一号更加的慌张了，他上前在云的眼前，但她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一般。我示意一号触碰云的身体，但是她仍然没有任何感觉，而三号做同样的动作她却会有正常的反应。

“陈博士…”一号很明显慌张的不行。“调回来吧。”“指令：撤销两步指令”云又陷入了短暂的昏迷，“调整完成”当云醒来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一号随即问了几个问题，一切正常，他才松了口气。“做一下正常性测试吧。”我挥手道。

随后，我们在进行了其它测试后，又让她回到了座位。“指令：删除定时段记忆”云又突然失神片刻。“好的，你现在刚体检完对吗？”“是的。”“你有什么感觉吗？”“我没有任何感觉，和原来一模一样。”“好的云，今天的测试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我们明天继续。”“好的。”云显得十分欣喜，将耳朵上的在三号的带领下返回了休息室。

为了防止芯片脱离控制以及收集睡眠数据，我们将云头上的集线器换成了无线的，以便在各处实时监控。此刻的云，像是带上了一个日漫样式的耳饰，显得格外俏皮灵动。从数据来看，云对时刻带着这个东西有些排斥，但还是同意下来。

当云缓步离开后，所有人都欢呼雀跃。“我们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是还不够，明天的测试更是重头戏。”我向所有人说到。随后，他们各自回到了岗位，开始了对今天数据的全盘分析。如此的工作热情，仅仅几个小时，我便拿到了报告，和预测完全一阵！“我们可以开始下一步的实验了。”我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当晚，一号研究员又给我发来了消息。“教授…”“是你啊，很感谢你能把云带来。”“教授…今天的实验…”“直说吧。”“我们今天的实验…控制她的感官，操作她的身体…这些我还能接受但…最后我们甚至…改变她的记忆，控制她的想法，改变她的意识…这真的没问题吗？”我给他发送了一条链接，是二五年三月十三的新闻三十分，正报道这一问题。

“实际在这个问题上，很多人的敏感度很高。”我又发出了一个链接，“很多方面，所有的道路都已经堵死了。你也发现了，除了我们几个核心人员以外，别的人员几乎都是外包的形式，给他们的信息也做了强加密。”“但是云她…”“她也是我的学生，你放心，这足够安全。”

而当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凌晨两点，我突然接到了实验室的电话，电话中传来值班人员急切的声音。实验室的突发停电，使得所有系统停止运转，只有安全系统通过备用电源工作，顿时整个设施警报大作。我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连忙驱车奔驰赶去。

当我赶到实验室时，大部分的装置已经停止运行了，现在唯一能工作的似乎只有照明系统和监控系统这两个小电耗系统了。陆续的，各方面的关键人员都回到了实验室，我们端坐在一起紧急召开小会。“各方面的同事都汇报一下，这次临时停电有什么关键影响？”

“陈博士，你知道的，现在我们的一切操作都是芯片对脑持续电流的结果，现在云的记忆改动仍然是芯片不断作用下被屏蔽掉的，一旦芯片失去了主控连接，安全系统会自动停止工作，那时她在实验中所有的记忆会全部恢复的……”“我知道。”我平静的回答，这是芯片的基本工作原理，就是通过不断对脑部的刺激短时作用，一旦刺激停止，人会立刻恢复一切。

“所以集线器那边怎么样了？”“已经断连了博士。云现在还在睡眠，暂时不会做出反应。”“那就好。”我这句话刚落，监控大屏上，却显现出了不同的景象。而我们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还在继续热烈的讨论。

此时，云缓缓从睡梦中醒来，轻微的头疼让她被吵醒了。而当她睁开眼睛时，不久前的记忆突然错综复杂的涌上了自己的脑海，使得她头疼欲裂。而恐怖的实验内容经历，更是将她心中的恐惧彻底唤起，她彻底反应过来，猛地撕扯下耳朵上的集线器。如梦初醒般，她疯狂的拍打着闭锁的房门，大声的尖叫，“放我出去！”

而此刻，我们也听到了这些异响，看向监控时，几人大呼不好，连忙跑到房间的巨型单向观察窗前。而后面的云也很明显想到了观察窗，当她发疯一般跑向观察窗时，我们已然到达。听到单向玻璃后的脚步声，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陈博士！我要退出！我不要被控制！我不要！”她疯狂的击打着坚硬的玻璃，即使她根本看不见玻璃后的景象。

而此刻，我们几人正茫然的站在玻璃后面，看着眼前的云绝望的模样。我们都知道，一旦停下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一旁的研究员都沮丧无比，只有几位高层研究员，以一种恳求的目光紧紧盯着我。而我看着眼前绝望的趴在玻璃上的云，额头满是汗珠。

我的一只手此刻正紧紧攥着衣兜里的手机，这是一台被特殊改造过的手机，之前是我保密工作用的机器，经过了项目组的精心改造，现在还能发出特定的信号。是的，我们留了后手，芯片内置了无线通信，经过了特殊加密，只有我这台手机能使用这个内置的隐藏功能。换句话说，我手中的手机，正是唯一的面前云的“急停按钮”。

“陈博士！”“！”“陈博士！”一声是身边研究员的焦急催促，一声是玻璃后传来的云的绝望怒吼，我终于顶不住自己的心理防线，在手机上按下了那个按键。“急停按钮”发出指令，瞬间，云的声音和行为一下停止，机械的站立着，眼神中的光泽突然暗淡，“强制休眠”。身边的同事们也愣住了，直到我挥了挥手，一号连忙去将集线器带上，同事们也缓缓散去。

不多时，所有的供电恢复了，而云也回到了正常的状态，好像昨晚的事情并未发生。“但是博士，万一下一次主控再失联…”“把安全模式禁用了吧。”“那…那她就…一直在芯片的…”“还有什么办法吗？”“我明白了…”那位高层研究员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当他带上办公室的门时，我瘫软地倒在椅子上，空洞的望着桌子。我们的实验已经越走越远了，大抵已然触碰到那条底线了，但是退无可退，只能继续了。于此同时，我也正看着监控屏幕。实验室中，正在继续着测试。

由于意外的发生，现在更多在进行一些稳定性实验，也就是进一步测试芯片的稳定性。总而言之，在不断的测试下，芯片的稳定性基本上没有问题。但是总是有但是，虽然主控的掉线由于安全模式的解除已经并不碍事，但是一旦主控机未断开时出现问题，芯片也会短暂失效。程序组发现了这个问题，但主控机还未曾出过问题，故此还没修复。

“好了，下一个关键性测试。”一段时间后，熟悉的场景和熟悉的三位研究员又就位了。“我们之前已经测试过了瞬时想法修改对吧。”我向二号研究员询问。“是的博士。”“那我们继续吧，”三号为云带上了集线器，我在设备上输入了密码。“提权成功”“思想修改，开始吧。”几人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一号研究员随即走上前去。

“云。现在问你一些问题，请你如实回答。”“好的，我会的。”一号点了点头，“请问你的穿衣风格是怎么样的？”“额…”她思考了一下，“我的穿衣风格…没什么特别的吧，我不喜欢穿裙子，我觉得露出大腿不是件好事。嗯…总之我的穿衣风格比较保守吧。”屏幕上的数据显示她并未撒谎，我们几个熟悉她的人也是这样的。

同时，我们准备了一个试衣间，里面有一个装满了短裙的衣橱。三号继续引导，“好的云，请你现在换下这身衣服，去隔壁的试衣间，找一身你喜欢的穿上。”南虽说疑惑，还是进入了试衣间，很快里面便传来了声音，“我…这些没有我喜欢的衣服…”“相对而言呢？”“不，我不喜欢穿裙子，除非特殊场合，这些我都不喜欢。”

“开始吧。”我下了指令，二号随即敲击键盘。“指令：思想修改，内容：我喜欢穿裙子露出大腿。”突然间，云的眼神瞬间失神，瞳孔突然变得涣散，而刹那间又恢复了正常。“还需要换吗？”三号继续在外面询问，“不用了。”说完，换衣间的门打开，云已然换好一件学生装的短裙，露出自己云白的大腿。大腿细白长直，看的人不禁眼神发直。

云则是很自然的又回到实验室的座位上，“这件我很喜欢。”“你能再重复一遍你的穿衣风格吗？”“我喜欢穿裙子，露出我的大腿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那你刚才的回答？”“对不起，我说谎了。”屏幕依然显示是实话，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说明修改的记忆伪装也很成功。“请换回刚才的衣物吧。”此刻，在屏幕上，居然显示出了不舍的情绪。

她很快换好了衣物。“指令：撤销一步指令”“指令：删除五分钟记忆”云的眼睛又一次瞳孔涣散，而后恢复。“继续吧。”“指令：潜意识修改，内容：当听到细胞一词时会立刻重复。”随后一号研究员上前，“你是否曾到过一个机构，细胞。”“细胞。”很自然的，云重复了这个词汇。“你说的是指什么？”

“你刚才为什么要重复细胞这个词？”“额啊？就是很自然的…额…条件反射吧。”“好的。”随后一号研究员狠狠的掐了云一下，同时说出了细胞的这个词。云即使发出了疼痛的尖叫，也在第一时间重复。“啊！细…胞。”“可以了。”我示意。一号研究员随后松手，而此刻的云已然有怒意，而几人丝毫不担心。“指令：平静”云立刻冷静下来，而这次当一号研究员再说出细胞时，云却没有任何反应了。

“额，思想修改那个地方再进行一次吧，看看知识性的思想可不可以。”“好的博士。”“指令：思想修改，内容：水是剧毒的”而正要喝下研究员递上来的水的云，在瞳孔的短时间涣散后突然停下了，屏幕上显示恐惧和愤怒。“博士！”她直接冲向我，“他们要给我喝水！这是谋杀！”“人体的百分之七十都是水构成的。”“没错…这是最令我困惑的问题了…”“好了，改回来吧。”“指令：撤销一步指令”“指令：删除五分钟记忆”

“下一个项目是？”“额…性格调整。”“嗯，继续吧。”为了保护，这次三号研究员开口。“云，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胸口吗？”“啊？这…这不好吧。”云的情绪十分抵触，尽管三号是一位美丽的小姐姐。“指令：性格调整，内容：开放”她直接晕了过去，不多时慢慢醒来。

这次三号直接将手放在了她的胸口处，并且来回揉搓着。不得不说，巨大的胸口柔软而弹性的触感使得三号脸瞬间红了，但是云却一点反应没有。三号的脸色越发潮红，“我…这样吃你的豆腐，你不生气吗？”“没事的，想摸随便摸。”云毫不在意。“额啊。”她发出了一声娇喘，“还可以吗？”三号又问，“没事的。”“非常好。”我露出满意的笑容，赶紧归位吧。“指令：撤销一步指令”“指令：删除五分钟记忆”

“博士，”二号研究员提醒，“所有的测试的咱基本上都测试完了，整个芯片的测试单都结束了。”“嗯，今天的测试很顺利。”“是这样，主要这次删除了不少的记忆。”我点头默认，“这两侧就测完了也很快嘛。”“嗯，是的。不过芯片的设计还有一个功能。”“人格替换？”“是的，我们还没有人格的材料，没有替换的条件。”“也好，这个功能太大了，不测就不测吧。”

测试也算是告一段落。“这样吧，”我临时提议，“既然全测试完了，加个长期记忆消除，把这几天所有的记忆都删除，只保留她出了手术室送回房间。这样就能把所有的指令全撤销，就保留这一个。”“好的。”“指令：撤销所有更改”“指令：删除手术后进入房间后的所有记忆”

几天后，我坐回到办公室，翻看着所有的报告。云的方面我们统一说是芯片已经安装好，叫她正常生活收集数据，至于日期不对就说她昏迷了。很快，整个项目组的高层会议召开，高层只有两个我及其信任的人，同时我还叫上了那三个研究员。

会议上，我们大体对芯片的问题进行了讨论。“总而言之，现在芯片完全是一个成品，除了控制上并不稳定，但它的运行是一点问题没有。”“是这样，现在已经实现了对脑的完全控制，基本上我们的一切指令都可以实现。”“缺陷？”“额…一个是咱们的主控机现在还得再开发，一个是，”那人喝了口水。

“我们现在的所有更改都只停留在表面上，说白了都是通过芯片不断刺激脑部。如果芯片出意外哪怕失效一秒，所有的指令都会被撤销，这时候她就会出问题了，比如上一次的问题。”“那有什么解决办法？”“额，有一段‘思想钢印’，能解决这个问题。但这种是通过芯片对脑部的强烈刺激造成的不可逆的改变，这个还要外接线。”“不可逆？”“对，不可逆，这段思想刻上去就是永久的了。”我犹豫了片刻，“现在不是还没出事吗，再等等。”

但是，谁也没有料到，在几天后的早上，我收到了一封加密消息，内容很简单，由于舆论影响，上面要重新调查最近所有的项目组。并且特别注明了一点，上面这次是全体大核查，什么也不会漏下。端坐在办公桌上，敲打着脑门。我知道，一旦调查组的所有内幕被曝光，一切都毁了，这件事的后果是谁也无法承受的。

沉思许久，我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在上面列出了所有的危险。所有的资料我都处理干净了，有很多我们辛苦的成果在我一狠心下还是彻底删除了。现在唯一的痕迹，也就只有人了。那两个高层我是完全放心的，但是那三个研究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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