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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瘾者监狱第十四章:寒夜,第1小节

小说:性瘾者监狱 2026-01-31 15:11 5hhhhh 7620 ℃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合上,108号房陷入了沉寂。

张姐松开了手中的鸢尾花把手,重新插进地锁里,那根沉重的银色链条“哗啦”一声掉在地毯上,发出的声响像是某种审判结束后的余音。

水亦寒站在房间中央,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刚才在展厅里经历的一切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那些被做成家具的女人、那些在机器上惨叫的同类,依然在她的视网膜上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残影。

但很快,另一种更直接、更紧迫的生理危机,迅速取代了精神上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全部感官。

尿意。

汹涌澎湃、无法忽视的尿意。

之前在沈清遥进行“体检”之前,她喝了整整四杯纯净水,随后又是高强度的电击折磨,紧接着是被迫在展厅里长时间的行走和惊吓。在极度的紧张和应激状态下,肾上腺素的分泌暂时压抑了膀胱的信号。但现在,回到了这个相对封闭、暂时没有危险的空间,一直被压抑的生理需求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了。

水亦寒感到自己的小腹坠胀得厉害,膀胱像是一个被充到了极限的气球,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牵扯到那根敏感的神经。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嘶……”

一声倒吸凉气的轻哼从她嘴边溢出。夹腿这个本能的动作,立刻引发了更加糟糕的后果。她胯下那条名为“银色藤蔓”的贞操带是硬质金属结构,紧紧包裹着她的私处。夹腿的动作不仅没有缓解尿意,反而让大腿根部的金属挡板勒得更紧,同时,那个一直顶在她尿道口下方的金属凸起,也被挤压得更深了一些。

酸胀,刺痛,还有一种令人羞耻的满溢感。

“怎么了?还在抖?”张姐走到自己床边,开始整理混乱的床面,头也不回地问道,“还没缓过来呢?也是,你们这种斯文人,没见过那阵仗也正常。”

“我……”水亦寒的声音细若游蚊,脸涨得通红。

在这个充满了摄像头、且还有一个陌生女人的房间里,说出那个词对她来说是巨大的心理挑战。但膀胱的胀痛已经让她快要弯不下腰了,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滴。

“张姐……我……我想去洗手间……”水亦寒终于艰难地说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去呗。”张姐随口说道,似乎觉得这是个废话,“马桶就在浴室里,自己去。”

水亦寒咬着牙,迈开沉重的脚步,拖着脚镣往浴室方向挪动。

一步,两步,三步。

“哗啦——蹦!”

就在她的距离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还有不到半米的时候,颈项处猛地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将她整个人拽得向后一个踉跄。

那是连接在地板深处的地锁链条。

那根银色的链条此时已经被拉得笔直,在空中崩成了一条直线。两米。这就是她的活动半径。这个距离经过精密的计算,足够她在床铺、地毯中央活动,却恰恰好差了那绝望的半米,让她无论如何伸长手臂,都无法触碰到浴室的门把手。

水亦寒绝望地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马桶。那白色的陶瓷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对现在的她来说,那就是天堂。

“过……过不去……”水亦寒转过身,看着张姐,眼中充满了祈求,“链子太短了……能不能……帮我开一下?”

张姐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根绷直的链子,又看了一眼水亦寒那夹紧双腿、面色潮红的痛苦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且幸灾乐祸的表情。

“哎哟,我倒是忘了这茬了。”张姐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妹子,不是姐不帮你。这地锁的钥匙在兰管教手里,我可没有。这是特意设定的‘禁闭模式’,就是为了让你学规矩的。”

“那……那我怎么办?”水亦寒的声音都在发抖,小腹的坠胀感已经让她快要崩溃了,“我……我快憋不住了……”

“憋不住?”张姐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水亦寒,“憋不住也得憋。或者……”

张姐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床底下。她弯下腰,从床底拖出了一个黄色看起来有些廉价的塑料盆。

“咣当”一声,那个塑料盆被踢到了房间中央,也就是水亦寒链条活动范围的最中心。

“就在这儿解决吧。”张姐指了指那个盆。

水亦寒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孤零零躺在地毯上的塑料盆,又看了看张姐。

“在……在这里?”水亦寒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可是……有监控……还有你在……”

“监控?”张姐嗤笑一声,“刚才在展厅,那么多人盯着你看,你都没死。现在就一个摄像头,你矫情什么?再说了,我是女的,又不是没见过。快点吧,这盆还是我平时洗脚用的,借你当便盆算是抬举你了。”

水亦寒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让她像个动物一样,在这个毫无遮挡的房间中央,当着别人的面,往一个洗脚盆里排泄?这不仅仅是羞耻,这是对人格的彻底践踏。

“我不……我忍一忍……”水亦寒试图拒绝,她夹紧双腿,想要退回床边。

但身体是诚实的,也是残酷的。就在她试图移动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痉挛从膀胱传遍全身。那是生理极限到达的信号。一小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冲破了括约肌的防线,虽然立刻被她死死憋住,但那瞬间的失控感让她明白,她真的已经到了极限。

如果再不排出来,她就要尿裤子了,虽然现在她没有穿裤子。而如果下身失禁造成更大的麻烦,等兰梦回来,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快点吧!”张姐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磨磨蹭蹭的。一会儿兰管教要是回来了,看见你在地上拉撒,非得让你舔干净不可。”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水亦寒闭上眼睛,颤抖着,一步步挪到那个黄色的塑料盆前。

由于双手被反铐在背后,她无法撩起裙摆,也无法扶着任何东西。她只能背对着张姐,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弯曲膝盖,试图蹲下去。

“哗啦……叮当……”

身上的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特别是脚踝上的脚镣和胯下的贞操带之间那根联动链。当她试图蹲下时,这根链子完全下坠,而脚镣链子不够长,镣环崩在脚上,迫使她无法完全蹲实,只能保持一个半蹲半跪的、极其屈辱且费力的姿势。

她的膝盖悬空,大腿肌肉紧绷得发抖。粉色的睡袍下摆堆在腰间,露出了那套冰冷的银色贞操带。

“那个……怎么尿啊……”水亦寒带着哭腔。

贞操带紧紧包裹着她的私处,虽然在尿道口的位置预留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细长缝隙,但在这种充血肿胀的状态下,她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对准,也不知道尿液会不会反流到身上。

“用力呗。”张姐坐在床边,像是在看戏,“那锁设计得好着呢,只要你冲劲儿够大,滋不身上。快点,别磨叽。”

水亦寒咬着牙,闭上眼,试图放松早已痉挛的括约肌。

然而,太难了。

长时间的憋尿让肌肉已经处于一种锁死的状态,加上金属贞操带紧贴着尿道口,那种异物感让身体本能地产生抗拒。她用力,却尿不出来,反而让小腹更加刺痛。

“嗯……呃……”

水亦寒发出痛苦的闷哼,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的膀胱快要炸了,尿液就在出口徘徊,却被那层金属和心理的防线死死挡住。

一秒,两秒,十秒……

每一秒都是煎熬。

“放松点,别夹着。”张姐在一旁“指导”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就像你平时那样,把那儿张开……对,别跟锁较劲。”

终于。

在一次深呼吸后的用力屏气中,那道防线崩溃了。

“呲——————”

一股滚烫、强劲的水流终于冲破了阻碍,从那狭窄的金属缝隙中激射而出。

因为压力过大,尿液撞击在塑料盆底,发出了极其响亮、甚至有些刺耳的声音。

“哗啦啦啦……”

在那一瞬间,水亦寒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灵魂出窍般的释放感。积压已久的压力瞬间宣泄,紧绷的小腹迅速回缩,那种从极度痛苦到极度轻松的落差,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啊……哈……”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无法控制的、长长的叹息。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尿液的持续排出,一个意想不到的、更加羞耻的情况发生了。

银色藤蔓贞操带的设计不仅仅是为了束缚,更是为了折磨和快感。尿道口的缝隙极其狭窄,且位置经过特殊设计。当强劲的尿流高速通过金属缝隙时,产生的高频震动,连带着整个金属底座都开始微微颤抖。

而这个底座,似乎和阴蒂环有联动,阴蒂环早已紧紧贴合着她那颗早已充血、敏感度爆表的阴蒂。

“嗡……嗡……”

震动很轻微,但这种由自身排泄带来的物理震动,却更加直接、更加深入骨髓。

滚烫的液体加热了金属,温热、震动、压迫。每一次尿液的冲击,都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在疯狂地拨弄着她最敏感的神经。

原本只是为了排泄的生理行为,在这一刻,竟然变质成了某种诡异的自慰。

“唔……不……嗯……”

水亦寒的呻吟声变了调。不再是痛苦,而是夹杂着一种浓重的鼻音,一种无法掩饰的、酥麻入骨的媚意。

因为之前喝了太多水,这次排泄的时间长得惊人。

三十秒……五十秒……一分钟……

尿液像是一条永不枯竭的小河,源源不断地从她体内流出,撞击着盆底,也撞击着她的羞耻心。

那种快感越来越强烈。随着膀胱逐渐排空,原本的刺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小腹深处升起的、电流般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她的双腿开始打摆子,膝盖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那个半蹲的姿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

但即使跪下了,排泄依然没有停止。

“啊……好……好奇怪……哈啊……”

水亦寒眼神迷离,脸颊红得像血。她一边尿,一边浑身抽搐,那是高潮即将来临的前兆。

她竟然在尿尿的时候……快要高潮了?

这个认知让她羞耻得想死,但身体却诚实地渴望着更多。她甚至下意识地加大了排尿的力度,为了让那股震动来得更猛烈些。

尿液飞溅,有一些溅到了她的粉色睡袍下摆上,还有一些反弹到了她的大腿内侧,温热、湿滑、黏腻。

整个房间里回荡着清晰的水声和她那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淫叫。

足足过了一分半钟。

最后几滴尿液滴落在盆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水亦寒向后躺下,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她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身体还在因为刚才那场诡异的“高潮”而微微痉挛。她的下体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残留的尿液,还是刚才那场刺激下分泌出的爱液。

“啧啧啧……”

张姐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她从床边站起来,走到水亦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潮红、瘫在尿盆边的女人。

“看不出来啊,妹子。”张姐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鄙夷,“尿个尿都能尿出高潮来?你这身子骨,可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啊。刚才还装得跟烈女似的,现在看看你自己,这浪叫声,比我在窑子里听见的都骚。”

水亦寒羞愤地低下头,她不想这样的,她控制不了……

“行了,别在那儿回味了。”张姐踢了踢那个已经接了半盆液体的红色塑料盆,“尿了这么多,也不怕把自己撑死。赶紧起来!还得收拾呢。要是把这地毯弄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张姐嫌弃地捏着鼻子,端起那个沉甸甸、散发着热气和骚味的盆,走向浴室。

“真是个麻烦精……还得老娘伺候你倒尿盆……”

水亦寒趴在地上,听着浴室里传来冲水的声音。

尊严,在这短短的一分半钟里,随着那股淡黄色的液体,彻底流干了。

张姐倒完尿,并没有马上出来。水亦寒听到里面传来了接水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张姐端着那个已经洗干净、重新装满清水的盆走了出来。

“行了,别在那儿装死了。”张姐把盆重重地顿在床头柜上,“趁着兰梦还没回来,赶紧过来擦擦。你这一身的汗味,再加上刚才那股子尿骚味,要是熏到了她,今晚有你受的。”

水亦寒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盆水,又看了一眼浴室。

“我……能不能去浴室冲一下……”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刚才那种黏腻的感觉还在大腿内侧残留着,光靠擦是擦不干净的。

“想得美。”张姐冷笑一声,“地锁没开,你是想把脖子拽断了爬进去吗?在这儿,没有‘我想’,只有‘管教想’。老老实实过来,姐给你擦擦。”

张姐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头看向正蜷缩在地面中央的水亦寒。此刻的张姐,脸上并没有刚才在展厅里那种狐假虎威的狠厉,也没有面对兰梦时的谄媚。她看起来只是一个疲惫的、甚至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中年女人。

水亦寒艰难地抬起头。

她现在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原本整齐的长发因为刚才的挣扎和冷汗而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那件作为遮羞布的粉色睡袍已经滑落了一半,松垮地挂在臂弯处。

银色的项圈紧贴着她修长的脖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而最让她难受的是下半身——那条贞操带,死死封锁着她的私处,大腿根部的金属挡板勒进了肉里,已经磨出了一道道红痕。

她看了一眼那扇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浴室玻璃门。透过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淋浴喷头。那是她现在最渴望的东西——一场热水澡,哪怕不能洗掉身上的耻辱,至少能洗掉皮肤上那种黏腻的肮脏感。

“妹子,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张姐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老老实实过来,姐给你擦擦,算是让你稍微舒坦点。”

说着,张姐一把抓住水亦寒的胳膊,将她半拖半抱地拉到了水盆边,快速脱掉水亦寒的睡袍。

“站好。腿分开点。”

水亦寒浑身僵硬,但在张姐强硬的力道下,不得不像个木偶一样顺从。

张姐将毛巾浸入热水中,并没有立刻拧干,而是带着滚烫的水分,直接敷在了水亦寒的脸上。

“唔……”

水亦寒发出一声闷哼。热气蒸腾,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间,但紧接着就是巨大的羞耻感。

张姐的手法很粗鲁,却又透着一种熟练的“专业”。她像是在擦拭一件沾了灰的昂贵瓷器,先是脸颊,然后是脖颈,重点擦拭了项圈下方的皮肤,那里因为汗水淤积已经有些发痒。

“忍着点。”张姐一边擦一边低声说道,“这儿的规矩就是这样。你越是把自己当个人,日子就越难过。你得学会把自己当成一块肉,甚至一张桌子。桌子被擦的时候会害羞吗?”

毛巾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滑过锁骨,来到了胸前。

当粗糙的毛巾触碰到那对早已挺立的乳头时,水亦寒浑身剧烈一颤,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痒……别碰那里……”她带着哭腔求饶。乳头因为充血而变得异常敏感,热毛巾的摩擦带来了一种混杂着奇异电流的刺激。

“这时候知道痒了?”张姐嘴上虽然硬,但手下的动作却稍微轻了一些,她避开了乳夹的尖端,只擦拭着乳房周围的皮肤,“刚才在展厅没看够吗?那些被挂在钩子上的,哪个不比你难受?也就是你命好,是个SS级,要是搁在我以前带的那帮姑娘里,像你这么娇气的,早被打断腿扔进注精架上了。”

张姐重新洗了把毛巾,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了水亦寒的小腹和下身。

那里是被“银色藤蔓”贞操带包裹的禁区。

“腿张开。”张姐命令道。

水亦寒死死咬着嘴唇,颤抖着分开了双腿。

张姐蹲下身,热毛巾毫不避讳地覆盖了上去。

她并不是简单地擦拭,而是像在清洗某种器皿。毛巾的边缘挤压进贞操带与大腿根部的缝隙里,用力地摩擦着淋巴处的污垢。然后,张姐的手指隔着毛巾,沿着那条金属缝隙,缓缓地划过阴唇的位置。

“嗯……”水亦寒无法控制地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呻吟。

那里因为一路上的摩擦,早已湿润不堪。此时被热毛巾一激,那种被强行清洗的触感,竟然唤醒了身体深处某种羞耻的反应。

“啧,流了这么多水。”张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但并没有那种恶意的猥琐,反而像是在评价一个生理现象,“看来这东西的效果不错,把你这儿憋坏了吧?”

张姐的手指隔着毛巾,恶作剧般地在那个凸起的阴蒂环位置按了一下。

“啊!”水亦寒尖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仰,却被张姐一把扶住腰。

“别乱动。”张姐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这儿最脏,不擦干净了,一会儿兰梦又要借题发挥。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我是怕她一发疯,连我也跟着倒霉。”

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水亦寒经历了一场名为“清洁”实为“精神强奸”的酷刑。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私密的角落,都被张姐那双手和热毛巾侵犯了一遍。她就像是一只被剥光了毛的羊,在屠夫的手下瑟瑟发抖,毫无尊严可言。

终于,张姐将那条已经有些浑浊的毛巾扔回盆里。

“行了,差不多了。”张姐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虽然还没洗透,但至少表面上看着像个人样了。”

她拿起衣架一件半新不旧的紫色睡袍,重新给水亦寒套上,细心地系好腰带,甚至帮水亦寒理了理凌乱的长发。

此时的张姐,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

“妹子,听姐一句劝。”张姐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一会儿不管兰梦说什么,你都别顶嘴。她正是想找茬的时候。你越是硬,她越是兴奋。你就当自己是个哑巴,是个木头,熬过今晚就算赢。”

水亦寒愣愣地看着张姐。这个女人,刚才还在羞辱她,现在却又给她这种保命的建议。在这所监狱里,善与恶的界限似乎早已模糊不清。

“谢谢……”水亦寒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道。

张姐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张姐没有再理水亦寒,走到自己铺位椅子上坐好,示意水亦寒也赶快休息。

过了不一会儿,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

“砰!”

108号房的厚重木门被猛地撞开,弹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兰梦走了进来。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晃了进来。

她显然喝了不少,而且是那种烈性的洋酒。她身上那套原本贴身的黑色制服此刻显得有些凌乱,领口的扣子被扯开了两颗,露出大片泛着潮红的肌肤,隐约可见深深的乳沟。

她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深一脚浅一脚,仿佛随时会摔倒。手里提着那根黑色的教鞭,教鞭的皮梢在地墙上拖行,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某种刺鼻的男士古龙水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兰管教!您回来了!”

几乎是门开的一瞬间,张姐脸上的温和与无奈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就像是换了一张面具,立刻堆起了满脸谄媚的笑,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快步迎了上去。

“哎哟,小心!您这是喝了多少啊?是不是那帮臭男人又灌您了?”张姐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接过兰梦手里的大衣和手包,动作熟练得像个伺候主子的老奴才。

“滚开!别碰我!”

兰梦一把推开张姐,力气大得让张姐倒退了几步。

“一群……一群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废物……”兰梦大着舌头骂道,眼神迷离而狂乱,“那个死胖子……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敢灌老娘的酒……还想摸我的腿?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把脚上的高跟鞋踢飞了一只,然后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呵呵……都看不起我……都觉得我是靠身体上位的……觉得我脏……”兰梦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我脏?他们比我脏一万倍!一个个衣冠楚楚的,到了床上比狗还不如!”

发泄了一通后,兰梦似乎才想起房间里还有别人。

她慢慢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坐在床边地上的水亦寒。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分析师’吗?”兰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握着教鞭,一步步逼近。

水亦寒本能地向后退,直到胳膊撞到了床架,退无可退。

“躲什么?啊?”兰梦喷着酒气,走到水亦寒面前,用教鞭冰冷的顶端挑起水亦寒的下巴,“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现在像只鹌鹑一样?”

“我看你就是个贱骨头。”兰梦的语气充满了恶毒的侮辱,“装什么清高啊?我呸!我看你就是个欠操的货!一天不被男人干就浑身难受是不是?还装得一副圣女的样子,骨子里指不定多骚呢!”

“说话!”兰梦突然吼道,“告诉我,你是不是个骚货?是不是什么野男人都能上你?是不是只要给钱,你就能像条母狗一样趴在地上摇尾巴?”

水亦寒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唇渗出血丝。她不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这种毫无逻辑、极尽下流的污蔑。她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从未受过这种市井泼妇般的辱骂。

“我不是……”水亦寒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还敢顶嘴?!”兰梦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水亦寒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原本惨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红指印。

“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兰梦揪住水亦寒的头发,迫使她仰视着自己,“表面上冰清玉洁,背地里却勾引男人。怎么?觉得我脏?觉得我不配管你?我告诉你,进了这道门,你连个鸡都不如!鸡还能收钱,你呢?你就是个免费的肉便器!”

兰梦越说越兴奋,酒精放大了她内心的阴暗面。她另一只手摸向口袋,掏出了那个黑色的电击遥控器。

“既然你嘴硬,那我就让你下面那张嘴说话。”兰梦的大拇指悬停在按钮上,“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在地上爬?让你求着我电你?”

张姐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太了解兰梦了,这女人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如果让她现在按下全功率电击按钮,以水亦寒现在的身体状况,搞不好真的会休克,甚至心脏骤停。

到时候,水亦寒死了或者废了,一定会出大事,兰梦或许没事,她这个负责看护的“室友”肯定要背锅。

必须拦住她!但不能硬拦。

“兰管教!兰管教您消消气!”张姐突然大声说道,吸引了兰梦的注意。她快步走上前,脸上挂着那种职业老鸨特有的坏笑,按住了兰梦的手。

“我们的兰大小姐,杀鸡焉用牛刀啊。这丫头就是欠调教,光电她太便宜她了。您看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那是骨子里的傲气还没磨平呢。她觉得自己是知识分子,看不起咱们这些粗人。”

兰梦斜着眼睛看张姐,动作停顿了一下:“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还要我供着她?”

张姐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丝阴狠:“这种自命清高的知识分子,最怕的不是疼,是‘脏’,是‘俗’。她既然觉得自己是白天鹅,咱们不如给她‘换换皮’。”

“换皮?”兰梦眯起了眼睛。

“没错。”张姐嘿嘿一笑,“把她这张冷冰冰的高知脸,画成咱们以前场子里那种几十块钱一次的站街女。给她涂上最艳的粉,画上最俗的妆。让她看看,当她变成了她最看不起的那种下贱货色时,她还能不能傲得起来。”

兰梦愣了一下。酒精让她的反应变慢了,但那个“几十块钱一次的站街女”的描述,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深处那个潘多拉魔盒。

那是她最想摆脱、却又最深刻的记忆。十二年前,她也是这样,被那个“妈妈桑”按在镜子前,涂上了厚厚的粉,变成了另一个人。

“换皮……让高高在上的大分析师变成站街女……”兰梦的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主意……哈哈,好主意!张姐,你以前不是带过小姐吗?这活儿你熟。给她画!给我往最贱、最骚里画!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变成一个烂货!”

“得令!”

张姐像是接到了圣旨,立刻转身从自己的床铺柜子里拖出了一个有些磨损的、印着廉价花纹的化妆包。

兰梦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眯着眼等着看戏。

张姐把化妆包“哗啦”一声倒在桌子上。

那里面的化妆品有点陈旧,可能是她入狱前用的东西,或者是通过某些渠道搞进来的便宜货。粉底液已经有些水油分离,口红的管壁上沾满了灰尘,眼影盘里的颜色俗艳得刺眼。

水亦寒被强行按在了床台前的椅子上。

“放开我……我不画……拿开那些脏东西……”水亦寒拼命挣扎,试图扭头避开那些散发着劣质香精味的化妆品。

“啪!”

张姐毫不客气地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极狠,直接把水亦寒打懵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张姐此时完全是一副为了讨好主子而欺压奴才的恶奴嘴脸,她一边用力把水亦寒的脸掰正,一边大声说道,仿佛是故意说给身后的兰梦听:

“妹子,别不知好歹。姐这是在教你做人。你看看你这张脸,白得像死人一样,一点血色都没有,哪个男人看了有胃口?咱们做女人的,得学会取悦男人。你那是书读傻了,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不懂什么叫风情。”

“姐以前带过的姑娘,哪个不比你懂事?人家那是为了生活,你这是为了什么?矫情给谁看呢?怎么,觉得这些东西脏?我告诉你,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配你这张脸,那是抬举你了!”

张姐的手法粗暴而熟练,甚至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感。

她挤出一大坨惨白的粉底液,直接糊在水亦寒脸上,也不用美妆蛋,直接用手掌用力推开。粉底堵塞了毛孔,掩盖了原本细腻的肌肤质感,让水亦寒的脸看起来像是一张刷了大白的墙。

紧接着是眼影。张姐选择了最俗气的孔雀蓝,大面积地晕染在眼窝,一直延伸到眉骨,还在眼尾处画了一个夸张的上挑。这种画法极具年代感,透着一股浓浓的城乡结合部洗头房的味道。

“啧啧,看看这眼睛,多勾人啊。”张姐一边画一边点评,“平时装得跟贞洁烈女似的,画上这妆,不也是个狐狸精样儿吗?”

最后是那支劣质的口红。那是一种红得发黑的颜色,张姐故意将唇线画得超出原本的轮廓,把水亦寒原本樱花般的薄唇画成了血盆大口,营造出一种丰唇欲滴、随时准备张嘴吞吐什么的淫靡感。

十分钟后,一个俗不可耐、充满了风尘气的“玩偶”诞生了。

张姐把水亦寒的脸扭向镜子,得意洋洋地说:“兰管教,您看看,这手艺还行吧?是不是一下子就有那味儿了?”

水亦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瞳孔剧烈震颤。

镜子里的人不再是那个冷静理智的数据分析师,而是一个浓妆艳抹、俗不可耐的小丑,一个仿佛刚从三流红灯区里钻出来的廉价妓女。

那种审美的毁灭,那种身份的剥离,比肉体的疼痛更让她感到绝望。她的灵魂仿佛被困在了这具涂满了油彩的躯壳里。

兰梦眯着醉眼,看着镜子里的水亦寒。

那一瞬间,时空仿佛错乱了。

镜子里那个浓妆艳抹、眼神惊恐又倔强的女人,和记忆深处那个在“金碧辉煌”KTV包厢里,被客人灌酒灌到吐、却还要强颜欢笑的孟晓兰,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像……真像啊……”兰梦喃喃自语,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摇晃着站起来,走到水亦寒身后。她伸出手,指甲在水亦寒那张涂满厚粉的脸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露出了下面原本的肤色。

“原来……你剥了皮,也就是个烂货啊。”兰梦凑到水亦寒耳边,喷着酒气,“什么SS级,什么分析师……跟我当年有什么区别?啊?你以为你读了几本书就高贵了?到了床上,男人看的还不是那二两肉?”

兰梦突然变得暴躁起来,似乎觉得这个“孟晓兰”还不够完美,还缺了点什么。

她转身走到张姐的衣柜前,在底层疯狂地翻找着,把衣服扔得满地都是。终于,她找到了一双鞋盒都有些泛黄的鞋子。

“穿上。”

兰梦把鞋子扔到水亦寒脚边。

那是一双红色的漆皮尖头高跟鞋。鞋跟高达12厘米,细得像是一根钉子,鞋底还是那种充满了性暗示意味的红底。

水亦寒看着那双鞋,又看了看自己脚踝上那副宽边银色脚镣。

“这……穿不进去的……”水亦寒摇头,声音颤抖,“鞋码不对,而且脚镣会卡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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