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燃烧的小丑与终焉的红莲

废弃的家居体验馆内，光线昏暗而静谧。

苏羽是在一阵若有若无的草药香气中醒来的。他动了动身子，原本以为会袭来的全身酸痛感竟然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仿佛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温水浸泡过一样。

他迷迷糊糊地撑起身体，蓝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遮住了视线。他下意识地抬手将头发拨到耳后，指尖触碰到那细腻得如同上好瓷器的肌肤时，动作不由得顿了一下。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这里是倒悬的异世界，而他，现在是个穿着裙子的“魔法少女”。

苏羽叹了口气，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单人沙发。

陆晨正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青花瓷瓶。他依然穿着那身有些脏污的校服，坐姿看似随意，背脊却挺得笔直，像是一张随时可以拉开的硬弓。

听到床上的动静，陆晨转过头，眼底那抹淡淡的青黑显露无疑。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晨特有的沙哑，却异常温和。

“嗯……”苏羽揉了揉眼睛，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昨天被匕首划伤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道浅粉色的印记，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我的伤……还有这衣服？”

原本破损不堪的裙摆此刻竟然光洁如新，连丝袜上的勾丝都自动修复了。

“伤是我治的，祖传的跌打药，效果还凑合。”陆晨晃了晃手里的瓷瓶，随手塞回口袋，语气轻描淡写，“至于衣服，是你那个系统半夜自己发光给你修好的。不得不说，这所谓的魔法少女科技还挺便利，省得你光着……咳，省得你衣不蔽体。”

苏羽脸颊一红，下意识地拉了拉裙摆盖住膝盖，有些羞恼地瞪了陆晨一眼。

“那个光头呢？我是说那个叫铁拳的。”苏羽迅速转移话题。

“跑了，但他受了重伤，在这个养蛊一样的环境里，受伤就意味着死亡。”陆晨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穿过破碎的玻璃，投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尖塔，“如果我没猜错，他大概率已经成了林凯的养料。现在的林凯，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

苏羽的心脏猛地一沉。他从床上跳下来，那双带有小翅膀的高跟短靴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走到陆晨身边，看着窗外那片充满了死寂与扭曲的城市废墟。

“陆晨。”苏羽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还是伸出手，轻轻抓住了陆晨的衣袖，“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打不过，你就别管我了。你有办法自己逃走的，对吧？”

陆晨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虽然变成了绝美少女，但眼神依然清澈、依然像个笨蛋一样为别人着想的发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覆盖在苏羽的头顶，用力地揉乱了那头柔顺的蓝发。

“想什么呢。”陆晨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我陆晨这辈子，还没有抛下兄弟自己跑路的习惯。不管是打游戏，还是打架。”

他的手顺着苏羽的发丝滑落，最终轻轻拍了拍苏羽的肩膀。

“走了。去把那个疯子干掉，然后回家吃狮子头。”

……

正午时分，倒悬都市的核心区域。

两人终于站在了中央高塔的脚下。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露天广场，四周环绕着高耸入云的黑色石柱，地面铺满了暗红色的岩石，仿佛干涸了千年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而在广场的正中央，赫然耸立着一座用建筑废墟和尸体残骸堆砌而成的“王座”。

苏羽在看清王座上方景象的瞬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得不捂住嘴才压下了那股呕吐的冲动。

在王座的最顶端，挂着一具焦黑的尸体。那是昨天逃跑的光头巨汉“铁拳”。他那原本强壮如牛的身躯此刻像是被高温瞬间碳化，缩小了一整圈，脸上还残留着极度惊恐与痛苦的表情，仿佛在死前经历了地狱般的折磨。

而在尸堆的前方，站着一个人。

林凯。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被膨胀的肌肉撑得支离破碎，露出下面赤红色的皮肤。他的头发根根竖起，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双眼赤红，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热浪，将周围的空气扭曲得不成样子。

“啪、啪、啪。”

看到苏羽和陆晨走进广场，林凯脸上露出了夸张而狰狞的笑容，他缓缓拍着手，每一次击掌都伴随着火星的飞溅。

“终于来了。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林凯的声音变得嘶哑而厚重，像是喉咙里含着两块烧红的炭，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苏羽，还有陆晨。真没想到，最后活下来的竟然是你们这两只只会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林凯，你疯了。”苏羽握紧了手中的法杖，掌心渗出了冷汗。

仅仅是站在那里，林凯身上散发出的灵压就让他感到呼吸困难。那种压迫感，比昨天的荆棘和铁拳加起来还要恐怖数倍。

“疯？不，我这是进化！”林凯张开双臂，仰天狂笑。

随着他的动作，一团炽热的火球在他掌心凭空浮现，足有篮球大小，颜色呈现出一种危险的深橘色。

“那个光头想偷袭我，结果呢？被我一把火烧成了灰！他的力量……现在都在我身体里流淌！现在的我，感觉好极了！就像是……神！”

此时，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宏大声音再次在广场上空响起，带着一种看斗兽表演般的戏谑：

【最后的挑战者已入场。】

【不用废话了。胜者生，败者死。这是最后的舞台，尽情取悦吾主吧！】

随着声音落下，整个广场周围升起了一道半透明的暗红色光幕，将三人彻底困在其中，断绝了所有的退路。

“听到了吗？”林凯狞笑着，手中的火球猛地膨胀，周围的地面因为高温而开始龟裂，“去死吧！”

轰！

巨大的火球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毁灭性的热浪，向着两人呼啸而来。

“散开！”

陆晨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向左侧猛地一个翻滚。他的动作虽然不像苏羽那样轻盈，但胜在极其实用且果断。

苏羽则利用这副身体带来的超高敏捷，脚尖轻点地面，像是一只蓝色的蝴蝶般向右侧滑步闪避。

轰隆！

火球在两人原本站立的位置炸开，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向四周飞溅。热浪扑面而来，将苏羽那一头蓝色的长发吹得狂乱飞舞，蓝白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好烫！”

即使没有被直接命中，苏羽依然感觉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传来一阵刺痛的灼烧感。

“躲？我看你们往哪躲！”

林凯见一击未中，恼羞成怒。他双手连挥，体内的灵能仿佛无穷无尽。一颗颗火球如同连珠炮般射出，封锁了两人所有的闪避空间。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的！”

苏羽咬牙，不再一味闪避。他猛地停下脚步，法杖高举，顶端的蓝宝石光芒大作。

【水灵·水盾！】

一面湛蓝色的水盾凭空浮现，挡在了他身前。

砰！

一颗火球狠狠地砸在水盾上。

并没有像昨天对抗莫西干男时那样轻松。这次的火球温度极高，水盾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发出了刺耳的“嗤嗤”声，大量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仅仅支撑了两秒，水盾表面就布满了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崩碎。

“二阶的灵能密度太高了，我的水盾挡不住！”苏羽大声喊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别硬抗！你是法师，动起来！拉开距离！”

陆晨的声音透过爆炸的轰鸣声传了过来。

苏羽转头看去，只见陆晨并没有像他一样选择防御。

这个只有一阶肉体力量的少年，此刻正像一只灵巧的豹子，在那密集的火雨中穿梭。他利用广场上残留的石柱作为掩体，每一次移动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火球的轰击。

陆晨并没有后退，反而是在一点点地向着林凯逼近。

“找死！”

林凯注意到了陆晨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他对陆晨的仇恨远比对苏羽要深，因为曾经的陆晨太过耀眼，让他嫉妒得发狂。

“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火焰之环！”

林凯怒吼一声，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一道环形的火墙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极速扩散。火墙所过之处，岩石都被烧得通红。

陆晨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仿佛按下了慢放键。那道致命的火墙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帧帧跳动的画面。

【时之隙·一秒预知】

在火墙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秒，陆晨做出了一个极其违背常理的动作。

他没有跳跃，也没有格挡，而是整个人向后仰倒，背部几乎贴着滚烫的地面，借着奔跑的惯性向前滑行。

他就这样，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从火墙下方那微小的空隙中钻了过去！

“什么？！”林凯大惊失色。

等他反应过来时，陆晨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五米处。

陆晨从地上弹身而起，手中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半截钢筋。那钢筋尖端被磨得锐利无比，带着破风声，直刺林凯的眼睛。

这一击，快、准、狠！完全是奔着杀人去的！

“滚开！”

林凯惊怒交加，感受到生命的威胁，他体内的药效被彻底激发。

一层赤红色的火焰铠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铛！

钢筋刺在火焰铠甲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击的脆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钢筋仅仅刺入了一寸，就被那一层高密度的灵能护甲卡住了。

恐怖的高温顺着钢筋传导而来，陆晨手掌的皮肤瞬间被烫得发出焦糊味。

“啊——！”

陆晨闷哼一声，不得不松手弃棍。

“力气太小了！废物！”林凯狞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他抬起那只被火焰包裹的拳头，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凭借着二阶强化系的恐怖力量和速度，一拳轰向陆晨的胸口。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陆晨的胸骨会直接粉碎。

在这生死关头，陆晨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素养。他并没有慌乱地后退，而是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同时身体顺着拳劲的方向后撤，试图卸掉这股巨力。

嘭！

一声闷响。

陆晨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咳！”

一大口鲜血从陆晨嘴里喷出，染红了他胸前的校服。

“陆晨！”

远处的苏羽看到这一幕，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他。

“别管我！打他！”

陆晨艰难地从地上撑起上半身，他的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在身后悄悄摸索着，抓住了地上的一块尖锐石刺。

他的眼神依然死死盯着林凯，没有一丝退缩，反而透着一股更加疯狂的狠劲。

苏羽看着满嘴是血的陆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知道，陆晨是在拿命给他创造机会。

正面硬碰硬，他们绝对不是二阶异能者的对手。唯一的胜算，就是攻击林凯的弱点。

而那个弱点，只有在林凯最得意、最放松的时候才会暴露。

苏羽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并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突然停止了移动。他手中的法杖垂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站在原地，身体瑟瑟发抖。

“林……林凯，别打了。”

苏羽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双湛蓝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楚楚可怜地看着林凯，“我……我认输。你放过我们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凯正准备上前给陆晨补上一脚，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在火光中瑟瑟发抖的绝美少女。

虽然理智告诉他那是苏羽，但眼前这副皮囊对男性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那一副梨花带雨、任人宰割的模样，极大地满足了林凯那变态的征服欲和虚荣心。

“哦？求饶了？”林凯脸上的戾气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猥琐的笑容。

他一步步走向苏羽，就像是猫在戏弄老鼠。

“刚才不是很狂吗？不是要水淹七军吗？”林凯走到距离苏羽只有五米的地方停下，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羽身上游走，“现在知道错了？行啊，你跪下，把这身衣服……脱了给我看，我就考虑留你个全尸。”

五米。

四米。

苏羽看着越来越近的林凯，感受着对方身上那令人作呕的热浪。他依然在发抖，依然在流泪，但在那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下，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笨蛋，反派死于话多，这都不懂吗？

就在林凯放松警惕，准备伸手去抓苏羽肩膀的那一刹那。

“陆晨！动手！”

苏羽突然尖叫道，那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原本躺在远处装死的陆晨，在这同一瞬间暴起。

他的双腿肌肉紧绷到了极限，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鲜血。

【时之隙·双倍速！】

在这只有一秒的爆发中，陆晨的速度突破了一阶的极限，他像是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冲向了林凯的后背。

“什么？！”林凯感觉到了背后的劲风，想要转身防御。

但已经晚了。

噗嗤！

陆晨手中那枚尖锐的石刺，精准无比地扎进了林凯右腿的膝盖窝——那里是人体关节连接处，也是火焰铠甲最薄弱的地方。

“啊啊啊！”

林凯发出一声惨叫，右腿一软，单膝跪地。

“去死吧！！”

正面的苏羽也没有闲着。他刚才的示弱不仅仅是为了演戏，更是为了蓄力。

手中的法杖猛地抬起，直指林凯的面门。

【二阶魔法（超频）：高压·水断波！】

这一次，不再是声势浩大的水龙，也不是分散的水弹。

苏羽将体内所有的灵能压缩、再压缩，最终凝聚成了一道只有拇指粗细、但内部压力高得恐怖的水线。

滋——！

这道水线如同激光切割机一般，带着令人牙酸的切割声，瞬间切开了林凯面前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火焰铠甲。

在林凯那惊恐到极点的瞳孔中，蓝色的水线不断放大。

“不——！！”

水线直接贯穿了林凯的右肩，没有任何阻碍，如同热刀切黄油，将他的整个右臂连同半个肩膀齐根切断！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断臂飞出老远，落在地上还在抽搐。

巨大的冲击力将林凯掀翻在地。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林凯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广场。失去了右臂和灵能的支撑，他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变回了那个痛哭流涕、满地打滚的可怜虫。

“呼……呼……”

苏羽大口喘着气，法杖差点脱手。刚才那一击，再次抽干了他的灵能。

陆晨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的胸口还在剧痛，但他依然强撑着走到苏羽身边，捡起林凯掉落在地上的那块名牌手表，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败犬。

“结束了，大少爷。”陆晨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两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凯。

“别……别杀我……”林凯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我有钱！我家有好多钱！我都给你们！别杀我！”

“真难看。”苏羽厌恶地皱了皱眉。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给林凯最后一击，彻底结束这场噩梦时。

那个空中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一股浓浓的失望和愤怒。

【废物。】

【被两只一阶的蝼蚁打成这样，简直是污辱了吾主的神力。】

“谁？！”陆晨猛地抬头，心中升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只见广场上空，那团原本模糊的黑影突然降下一道猩红的光柱，直接笼罩了地上的林凯。

【既然你这么没用，那就发挥最后一点余热吧。成为吾主降临的烟火，也算是你的荣幸。】

“不！这是什么？！啊啊啊啊！”

沐浴在红光中的林凯突然停止了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红色的虫子在蠕动。原本断裂的右臂处，疯狂地长出了一些暗红色的触手，整个人正在向着一颗不稳定的肉体炸弹转变。

“不好！他要被强制‘注能’自爆了！”陆晨脸色大变，那种能量波动让他感到头皮发麻，“快退！他要炸了！”

“什么？！”苏羽还没反应过来。

“跑！！”

陆晨一把抓住苏羽那纤细的手腕，转身就往广场边缘的石柱后狂奔。

身后的林凯已经不像是一个人了。他整个人膨胀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球，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刺目的红光从缝隙中射出。

轰隆——！！！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广场中央升起。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火焰和碎石，瞬间横扫了整个角斗场。

苏羽只觉得背后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飞了出去。

在意识陷入混乱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带着血腥味但坚实的怀抱。

陆晨将他死死地护在身下，背对着爆炸的中心。

苏羽透过陆晨肩膀的缝隙，看到周围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死寂。而在那白光之中，他看到了陆晨的侧脸。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陆晨咬紧了牙关，鼻孔、眼角都在流血。但他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里，此刻正疯狂旋转着一个金色的时钟虚影。

【时之隙·三秒逆流·局部重构】

陆晨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强行将两人周围这三米空间的时间，拉回了爆炸波到达的前一秒，并将其偏转到了另一个维度。

这是神的领域。是凡人不可触碰的禁忌。

但为了怀里这个正在瑟瑟发抖的笨蛋，他触碰了。

白光吞没了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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