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砧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坐在地上，看着这场表演，眼睛瞪得溜圆。

艾琳娜的法杖垂下来。

她忘了举起来。

雷昂站在那里。

他看着那些魔将，看着那一千双幽绿色的眼睛。

他的目光从奥列格身上扫过——那是两千年前的百夫长，三阶战士。

从影歌身上扫过——那是五阶的暗影刺客，全盛时期足以刺杀王公贵族。

从其他魔将身上扫过——四阶的，三阶的，每一个生前都是精英。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圣光帝国的皇太子，未来的皇帝，此刻看着这支完全由精英组成的军队。

三千年的囚徒，现在成了多拉贡的兵。

他看向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与敬畏。

他也很庆幸。

庆幸这个人站在自己这边。

沙来到我身边，

“主人，一千个。”

我点点头。

然后——

两万只沙虫同时动了。

它们齐齐俯下身体。

前肢触地。

头颅低垂。

那是它们对女王的服从。

也是对女王的……主人的敬意。

一千个魔将也动了。

他们齐齐单膝跪地。

右手按在胸口。

低着头。

那一千双幽绿色的眼睛，同时闭上。

然后，那两千个还困在留魂石里的灵魂，也动了。

它们在空中划出文字。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元帅。”

“元帅。”

“元帅。”

没有声音。

但那两千个光痕组成的文字，比任何声音都震耳欲聋。

我站在那里。

看着这一千魔将、两万沙虫、两千灵魂。

看着它们跪着。

看着它们眼中的期待。

看着它们终于等来的希望。

身后，埃莉娜轻轻靠过来。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靠着我。

艾琳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笑。

铁砧咧咧嘴。

“妈的……兄弟你……牛逼啊……”

雷昂站在那里。

他的眼睛扫过那些魔将，扫过那些沙虫，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什么。

那是识货的人，看到真正力量时才会有的眼神。

身后，那些跪着的身影，那些幽绿色的眼睛，那些低垂的头颅，全都在那里。

但我没有回头。

我转过身。

看向祭祀台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

比之前所有的门都大。

最后一关，

主墓室。

## 第六十二章 地下城·最终关：主墓室（前奏）

祭祀台上，一千个斗将整齐列队。

黑色的盔甲在金色的光芒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一千双幽绿色的眼睛同时看着我。那目光里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它们被困了几千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我从次元空间里取出那扇固定式传送门。

巴掌大的银色门扉，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我把它放在地上，魔力注入其中。

银光一闪。

门变成了正常大小——两丈高，一丈宽，门框上流淌着柔和的光芒。门的那一边，是另一个世界。

栗子的马车。

车厢里施加了空间魔法，可以无限扩展。此刻那片空间正等待着它的第一批居民。

“进去吧。”

我看着那些斗将。

“里面是一片荒地。你们进去之后，先开垦土地，种植粮食，养活自己。然后栽植魔血树——等新的盔甲造出来，剩下的两千个灵魂也能得救。”

最前面的奥列格抬起头。

“元帅，魔血树如何栽植？”

我从次元空间里取出一袋种子，递给他。

“魔血树的种子。用魔力催发，三个月成材。树皮和枝干可以制造成新的斗将盔甲。”

奥列格双手接过。

“明白。”

他转身，面向那一千个斗将。

“列队！进！”

一千个斗将同时动起来。

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一个接一个走进那扇传送门。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银光里，脚步声在空旷的祭祀台上回荡。

铁砧坐在地上，看着那源源不断走进门的斗将，嘴里嘟囔着。

“妈的……一千个……全是三阶以上……还有五阶的……兄弟你这是要造反啊……”

雷昂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斗将。

盯着奥列格——两千年前的百夫长，三阶战士。

盯着影歌——五阶的暗影刺客，全盛时期足以刺杀王公贵族。

盯着那些四阶的、三阶的、每一个生前都是精英的灵魂。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圣光帝国的皇太子，未来的皇帝，此刻正看着一支完全由精英组成的军队走进他面前那个人的马车。

他看向我。

那眼神里，有羡慕，有敬畏，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这个人站在自己这边。

最后一个斗将消失在门里。

我收起传送门，转身看向沙。

十丈高的沙虫女王站在那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我。

“沙，解除界限突破。”

沙点点头。

她闭上眼睛。

那股庞大的魔力开始收敛。她巨大的身躯缓缓缩小——十丈，九丈，八丈……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后，沙重新变回了人形。

赤裸着，站在祭祀台冰凉的地面上。

银色的长发，惨白色的眼睛，面无表情。

但她抬起头看向我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

那是六阶顶峰留下的余韵。

是体验过真正力量之后，那种“我知道自己可以更强”的笃定。

“主人。”

埃莉娜挡住雷昂和铁砧的目光，递给了沙一套白色的衣服。

等沙穿好后，我问，

“感觉怎么样？”

她想了想。

“……很好。”

很简单的两个字。

但她说得很认真。

我点点头。

“退下眷属吧。”

沙抬起手。

她闭上眼睛。

几息之后，那些挤满了祭祀台的沙虫开始动了。

最先退去的是沙虫士兵——它们潮水般涌回地面的裂缝里，消失在黑暗中。

然后是沙虫队长。

然后是沙虫将军。

两百只将军离开的时候，最前面那一只回头看了沙一眼。

那深红色的眼睛里，有不舍。

但更多的是服从。

最后一只沙虫消失。

祭祀台重新变得空旷。

艾琳娜走过来。

“接下来呢？”

我看着她。

然后从怀里摸出招魂灯。

“看看下一关。”

幽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我把它对准祭祀台深处那扇巨大的门——门上刻着一个王座，王座上的人，手持长剑，头戴王冠。

光芒照在门上。

影像开始浮现。

门后是一片巨大的空间。

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无数星辰在黑暗中闪烁——那是魔法制造的幻象，还是真正的星空，无从得知。地面铺着黑色的石板，每一块都有十丈见方。石板上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组成一个巨大的法阵，覆盖了整个宫殿的地面。

法阵中央，立着一座王座。

漆黑的，巨大的，用不知名的金属铸成的王座。

王座上，没有人。

但是王座前，有三个人在战斗！

影像中的地面已经面目全非，到处是深深的沟壑，那是剑气斩出的痕迹，也是马蹄踏过的痕迹——巨大的马蹄印，深达半丈，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战场。穹顶上的星辰熄灭了大半，只剩下寥寥几颗还在勉强发光。空气中弥漫着破碎的魔力波动，即使隔着大门，也能感受到那股惨烈。

两个身影正在与幽冥骑士激战。

那骑士骑着一匹巨大的幽冥战马。

战马浑身覆盖着漆黑的甲胄，四蹄踏着幽绿色的火焰，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它载着幽冥骑士在战场上来回冲锋，每一次冲击都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骑兵的恐怖，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种速度，那种冲击力，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与步战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左边那个，是一个精灵。

银色的长发此刻凌乱地披散着，尖尖的耳朵上沾满了血迹。她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轻甲，但那轻甲已经破损了一块，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和青肿的伤口。

但她还在战斗。

她的背后，浮现着一把巨弓。

那弓巨大无比，比城防弩炮还要大三倍。弓身是银色的，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在疯狂闪烁——每当她拉弓，背后的巨弓便会随行射出一颗星辰。

他边战边退，试图和幽冥骑士拉开距离。

右边的那个，是龙族。

化成人形的龙族剑圣——身形高大，一头灰白色的长发此刻被汗水浸透，贴在脸上。他双手握着一柄雪白的长剑，剑身细长，剑锋上沾着黑色的液体——那是幽冥骑士的血。

他红色的甲胄也多处破损，看样子比精灵承受了更多的伤害。

龙族剑圣伤口出冒着着黑色的雾气。

那是深渊的气息，在阻止他恢复。

他怒吼着，一次又一次冲向幽冥骑士，试图拦住那匹冲锋的战马，给希露薇争取时间。

幽冥骑士骑在马上，那柄巨大的镰刀在它手中如同活物。

它并不恋战。

它的战术很明确——利用骑兵的速度优势，来回冲锋，消耗两人的体力，让他们疲于奔命，直到露出破绽。

龙族剑圣艾尔拉又一次迎上去。

龙吟剑斩出一道撕裂虚空的剑气，斩向幽冥骑士的战马。

但那战马太快了。

剑气落空。

幽冥骑士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冲向了希露薇。

希露薇不得不中断技能，狼狈地翻滚躲开。

面对幽冥骑士这样的对手，他们很有可能会被活活耗死！

艾尔拉明白了。

他回头看向希露薇。

希露薇也看向他。

两人对视。

那一瞬间，他们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希露薇深吸一口气。

她不再躲闪。

她站在原地。

闭上眼睛。

背后的巨弓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发光。

是整个空间的光芒，都在向她汇聚。

那些残留的星辰，那些破碎的魔力碎片，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能量——一切的一切，都在向她的巨弓涌去。

世界在变暗。

因为所有的光，都被她吞噬了。

幽冥骑士察觉到了不对。

它眯起了鬼火般的眼睛。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紧盯着希露薇。

它感受到了威胁。

真正的威胁。

它高举镰刀。

“幽冥进军！”

随着幽冥骑士低沉的召唤，他的周围猛然从深渊奔出了二十匹幽灵战马，随着幽冥骑士一起冲锋。

是幽冥骑士的幽冥军团！

幽冥骑士双腿一夹马腹。

幽冥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的幽绿色火焰猛烈的燃烧起来，整个军团以更快的速度朝希露薇猛冲过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

快得连艾尔拉都只能看到数到道残影。

艾尔拉心惊不已，不好！

艾尔拉也立刻奔向了希露薇，但这样下去，还是来不及！

他必须要拦住那道冲锋。

这是成为七阶以来，多久没有碰到过的情况了呢。

来不及多想，艾尔拉突然浑身爆发出燃烧的赤血。

那是龙族的血液在燃烧，那是以漫长的寿元为代价。

艾尔拉此时充满了力量。

艾尔拉的力量传到脚下，一步千里，硬硬生挡在了幽冥骑士冲向希露薇的道路上。

艾尔拉把力量传递给龙吟剑，龙吟剑也回应了最嘹亮的剑鸣。

整把龙吟剑燃烧器绚烂的红光，那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亮得连剑的形状都要看不清了。

只剩下那一道光芒。

迎向了那道冲锋而来的死亡。

七阶龙族剑圣能量超载终极一击：

龙威——超星崩裂斩！

艾尔拉斩出了这一剑，是他迄今为止的所有。

剑芒横亘在幽冥军团的冲锋路线上。

剑芒与镰刀、与铁骑碰撞的瞬间，整个宫殿都在震动。

那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上的石板纷纷炸裂，穹顶上的星辰成片熄灭。

艾尔拉被整个撞得倒飞出去。

但他的剑，硬生生拦住了那道冲锋。

幽冥军团的速度，终于被迫降为了零。

就是这一刻！

希露薇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双瞳，变为了两个白色的星芒，星芒死死锁定在了幽冥骑士的心脏上。

她的弓上，凝聚着一点光。

那光小得几乎看不见。

但它却亮得无法直视。

因为那是整个世界的光芒凝缩而成的一点。

七阶精灵族落日神射能量超载终极技能：

铸星——白洞咆哮炮！

那一点光，从她的弓上射出！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

无尽的白光，吞没了眼前的一切。

吞没了幽冥骑士。

吞没了他的战马。

吞没了他的军团。

吞没了它身后的大片空间。

等白光散去，幽冥骑士半跪在地上。

它的战马，已经化成了灰烬。

它的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创口。

那创口深可见骨，里面甚至能看到跳动的内脏。

两个七阶燃烧生命换来的终极一击！

希露薇站在那里。

她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

所有的魔力，所有的生命力，都随着那一箭燃烧殆尽。

她有不甘。

她已没有余力在那道伤口上再加一箭。

艾尔拉挣扎着爬起来。

他的剑碎了。

他的身体也碎了。

他踉踉跄跄，

一步一步走向希露薇。

走向他的战友，走向他的挚爱。

就在这时。

幽冥骑士抬起头。

愤怒。

滔天的愤怒。

他抬起镰刀。

镰刀在空中一闪。

希露薇的身体一僵。

幽冥战镰从希露薇背后捅进，像捅穿一张薄纸，把希露薇捅了个透心凉。

她没有低头看幽冥战镰。

她把目光看向了艾尔拉，一步一晃向她走来的艾尔拉，他看到了那个为她舍身的艾尔拉，看到了那个一生英武，却在流泪的艾尔拉。

她抬起右手，伸向他，可惜，幽冥骑士的幽冥战镰已经夺走了希露薇的灵魂。

希露薇再也无法替艾尔拉拭去眼角的泪水了。

“不！”

艾尔拉发出最后不甘的怒吼，他跪倒在地。

“希露薇……等等我”

再也没有了声息。

他倒了下去。

两人倒在了一起。

一切归于沉寂。

## 第六十三章 地下城·最终关：攻略

门还在那里。

那扇刻着王座与持剑者的门，静静地立在祭祀台深处。

但没有人再往前走一步。

铁砧第一个开口。

“兄弟……”

他的声音干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咱们……咱们要不……再想想？”

他没有说“退”。但那个字就悬在嘴边。

艾琳娜靠在墙上，法杖杵在地上。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两个七阶……一个精灵族的落日神射，一个龙族的剑圣……他们连一刻钟都没撑住……”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雷昂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他的脸白得吓人。

圣光帝国的皇太子，从小见惯了国宝级的装备，见惯了宫廷里的高手，见惯了禁卫军的精锐。他以为自己见过世面。

但刚才那影像里，两个七阶燃烧生命换来的终极一击，只是在那怪物胸口留下一道伤口。

而那道伤口，几百年来，恐怕已经愈合了大半。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圣光套装。

国宝。

能挡七阶以下所有攻击。

七阶以上能挡三下。

刚才那影像里的幽冥骑士，是八阶。

三下？

他咽了口唾沫。

小九趴在地上，九个脑袋全都垂着。它听不懂那些人说的话，但它能感觉到气氛。那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氛。

它低低地呜咽了一声。

沙站在角落里，惨白色的眼睛看着那扇门。

她没有说话。

但她握着魔法卷轴的手，指节发白。

埃莉娜靠在我身上。

她没有抖，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我胸口。

我感觉到她的手指抓着我的衣服。

很紧。

很紧。

过了很久，铁砧又开口。

“兄弟……要不……咱们先回去？准备准备？多叫点人？把皇室的禁卫军拉过来？把矮人族的勇士叫上几百个？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因为他自己都知道，那些都没用。

禁卫军，三阶四阶。

矮人族勇士，也是三阶四阶。

来多少，死多少。

那东西有灵魂吸收。

每收割一个灵魂，回复最大生命值的10%。

来的人越多，它回的血越多。

铁砧不说话了。

他蹲下去，抱着头。

没有人说话。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那种感觉，就像站在悬崖边上。

往前一步是死。

往后……往后也没有路。

那东西就在那扇门后面。

几百年前就在那里。

等了几百年。

等的就是下一个进去的人。

而我，我们，就是那个人。

我看着他们。

铁砧蹲在地上，抱着头。

艾琳娜靠着墙，脸色发白。

雷昂握着剑柄，手在微微发抖。

沙面无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的魔力在躁动——那是魔兽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恐惧。

小九的九个脑袋全都垂着，发出低低的呜咽。

埃莉娜……

埃莉娜靠在我身上。

她没有抖，没有说话。

但她抓着我衣服的手指，那么紧。

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然后我开口。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所有人都抬起头。

铁砧猛地站起来。

“什么办法？！”

艾琳娜站直了身体。

雷昂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沙往前迈了一步。

小九的九个脑袋全都扬起来。

我看着他们。

“你们说，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他虽然是五阶大剑师，但他的战斗经验比你我都丰富得多。”

铁砧愣了一下。

“那不就是你吗……”

我继续说。

“他有预知未来的手段，能提前知道那怪物下一招是什么。”

艾琳娜皱眉。

“预知未来？那怎么可能……”

她忽然停住。

转头看向埃莉娜。

埃莉娜也抬起头。

“先生……”

我看着她。

“他穿着国宝级的圣光套装，能硬抗三次致命攻击。”

雷昂愣住了。

“圣光套装？那是皇室……”

他又停住。

也看向埃莉娜。

“他站在矮人王圣域里，不会被击退击飞，不会被任何控制技能影响。”

铁砧的眼睛瞪大了。

“你是说……”

“他以不断被强化卷轴强化的状态，面对一个没有战马的步战幽冥骑士——它的致命伤在胸口，几百年前被两个七阶用命换来的伤口，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愈合。”

我看着他们。

“你们说，有没有获胜的可能？”

没有人说话。

铁砧挠了挠头。

“兄弟，你说的这个人……不就是你吗？再加上埃莉娜的远见，雷昂的圣光套装，老子的圣域，沙的卷轴……”

他算着算着，自己愣住了。

“哎？这么一算……好像……好像还真有点希望？”

雷昂的眼睛亮了。

“埃莉娜表妹的魅惑，可以把我的圣光套装暂时解除认主，转移到男爵身上。皇室血脉才能驱动的装备，用皇室血脉来转移——可行。”

艾琳娜也兴奋起来。

“还有我的地狱烈火！我可以预先吟唱好，一直维持着，等它召唤幽冥军团的时候，直接烧过去！”

铁砧握着战锤。

“老子的圣域，三十秒白霸体！够不够？”

沙也开口。

“卷轴。力量，速度，防御，圣光，圣盾。全部用上。”

小九低低地吼了一声，虽然听不懂，但它在努力表达“我也能帮忙”。

我看着他们。

“所以，有希望？”

铁砧用力点头。

“有！妈的，被你这么一算，老子都觉得能赢了！”

雷昂笑了。

艾琳娜也笑了。

沙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小九的九个脑袋晃来晃去。

只有埃莉娜……

埃莉娜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

抓着我衣服的手指，还是那么紧。

我蹲下来。

看着她。

“怎么了？”

她抬起头。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有光。

但那光里，有恐惧。

“先生……我……我能做到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的远见，能看到未来几秒的事。你的魅惑，能让我用雷昂的圣光套装。你还要同时维持这两个皇室技能……”

我看着她。

“你怕自己做不到？”

她点点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怕……我怕我万一没看好……万一没看到它下一招……万一让你……”

我把她抱进怀里。

“不会的。”

她没有说话。

只是紧紧抓着我。

过了很久，我松开她。

看着她的眼睛。

“你知道这场仗的关键是什么吗？”

她摇摇头。

我指着自己。

“是我。”

又指着她。

“也是你。”

“我的经验，加上你的远见。我们两个，就是那个‘有预知未来的五阶大剑师’。少一个都不行。”

她的眼睛亮了一点。

“可是……”

“没有可是。”

我站起来。

看着其他人。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铁砧愣了一下。

“什么问题？”

我看着那扇门。

“那东西有绝望光环。”

艾琳娜的脸色变了。

“绝望光环？那个……能让人失去战意……”

“八阶的绝望光环，跨越我们二到三阶。进去之后，你们可能会被那股绝望感压垮。”

雷昂握紧剑柄。

“那怎么办？”

我看着他。

“你是皇太子。”

他愣了一下。

“我？”

“皇室血脉有技能。臣服——不是你臣服于别人，是别人臣服于你。你身上有与生俱来的气场，让人想要追随。”

我看着他。

“那个光环是绝望。你的技能是臣服。两者相抵，能不能做到？”

雷昂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此刻还在微微发抖。

圣光帝国的皇太子，第一次面对这种级别的怪物。

他怕。

谁不怕？

但他抬起头。

看着我。

“能。”

一个字。

很稳。

我点点头。

然后我转身，再次点亮招魂灯。

那影像再次浮现。

希露薇和艾尔拉，两个七阶，与幽冥骑士激战。

我指着屏幕。

“艾琳娜，看这里。”

影像中，幽冥骑士抬起镰刀的那一瞬间，大片雾气从幽冥之镰倾斜而下——那些幽冥战马从深渊中冲出。

“那是它召唤幽冥军团的起手式。镰刀举过头顶，开始释放深渊迷雾。”

艾琳娜盯着那个画面。

“我记住了。”

“你要提前吟唱地狱烈火，一直维持着随时可以释放的状态。镰刀一抬，立刻释放。”

她点点头。

我看向铁砧。

“你的圣域，要在它召唤出军团的那一瞬间释放。让那些幽冥战马进入圣域——缓速，白霸体无效，它们冲不起来。”

铁砧握紧战锤。

“老子明白了！”

我看向小九。

“你负责保护他们。”

我指着雷昂、沙和艾琳娜。

“埃莉娜要集中精神用远见和魅惑。沙要一直喝蓝药维持卷轴。艾琳娜要盯着镰刀。雷昂要撑住绝望光环。他们不能被打扰。”

我指着埃莉娜。

“她有女神护臂，能帮你挡三次幽冥收割。”

小九的九个脑袋同时扬起。

低低地吼了一声。

我最后看向沙。

“卷轴，一直刷。我的身上，不能断。”

沙点点头。

“主人。”

我站起来。

看着他们。

“进去之后，我站最前面。铁砧在我身后，随时准备开圣域。小九用身体把你们四个围在中间。”

他们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

我推开了主墓室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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