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在李轩还在思考的时候。“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了。

　　李轩起身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医生带着一名护士站在门口。

　　房门上的猫眼也是李轩饭后回到房间才发现的——之前没仔细查看，所以没注意到门上竟然还有块扑克牌大小的挡板，挡板后面是单向的猫眼。

　　“咔擦。”

　　李轩往后退了几步，房门从外面被打开。

　　看着走进房间的医生和护士，李轩心中感叹了一句。

　　这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怎么一个两个穿得比婊子还婊子？

　　女护士就不说了，还是和先前接李轩去吃饭的护士一样。

　　同样的脸蛋，同样的衣着，同样的大奶子，同样的白丝长腿高跟鞋。

　　而穿着白色制服的医生，比护士还要骚几分。

　　女医生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医师袍，袍子的扣子全开，内里没有其他衣物，只有一套由几条细绳组成的乳罩和内裤。

　　无论是内裤还是乳罩，布料都极其稀少，而女医生的奶子与阴阜又极其丰满。

　　乳罩上三角形的小巧布料，只能勉强遮住她丨勃起的奶蒂与艳红的乳晕。绷紧的内衣系带在柔软的乳肉上压出几条凹下去的软肉痕迹，白皙的大奶子看起来饱满又多汁，散发着极度色情的味道。

　　内裤的用料则更加节省，一指宽的内裤只是勉强挡住了粉红的肉缝，两瓣饱满的阴唇完全暴露在外。光洁无毛的小穴如同幼女阴阜一般干净美丽，不知她是天生无毛，还是做过脱毛处理。

　　这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到底是正经的员工，还是卖身的婊子？

　　怎么做个身体检查，都穿得跟出来卖淫的小姐一样。

　　女医生看了一眼李轩裤裆处的隆起，她扶了扶眼镜，朝着一旁的护士叽里呱啦说了句话。女护士点了点头，走到李轩身边蹲下，将他的裤子一把往下脱掉。

　　我操，又来？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李轩这次倒是少了许多尴尬的情绪。他甚至还有心思朝着女医生耀武扬威地晃了晃自己青筋毕露的大鸡巴。

　　“来啊，骚婊子，要不要吃一吃老子的大鸡巴？他妈的，骚屄那么肥，不知道操起来紧不紧。这么大的屁股，干起来应该很有味道。要是骚屄水也多的话，那肏起来就爽翻天了！”

　　李轩心中狠狠地意淫着女医生的肉体，目光也毫不掩饰地在女医生淫乱的身躯上游走。他胯下的肉棒变得越发坚硬勃挺，蘑菇似的大龟头都因强烈的欲望变得通红一片，马眼处更是溢出点点透明的汁液，随着上下晃悠的肉棒随时可能滴落。

　　女医生无视李轩挑衅的表情，她从医师袍的口袋里摸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在李轩面前缓缓蹲下，然后用手握着他的肉棒，轻柔地前后撸动起来。

　　我操！你还真是来当婊子的啊？

　　李轩强忍着心中的惊诧，他原本只是心中意淫一下而已，没想到这女医生还真替他撸上了。那下一步，不会真的给他肏穴吧？难不成医生护士一起上？

　　虽说他是个萝莉控没错，但是送上门的屄，不肏白不肏啊！

　　女医生撸管的手法比较生疏。

　　但她也不仅是单纯地抓着李轩的鸡巴前后撸动而已。虽说女医生戴着手套，使得肉贴肉的快感少了几分，但她的手指却极其灵活地在前后撸动肉棒时，不断地去刺激着龟头边缘的系带。另一只手更是灵巧地把玩着下方的卵蛋。

　　而一旁的女护士，则会不时地拿着润滑油，在龟头处与肉棒的柱身上涂抹。短短的片刻时间，李轩的肉棒便被润滑油抹得油光锃亮。

　　“滋叽滋叽滋叽！”

　　在女医生快速地撸动下，李轩很快便感觉到了射意。他本想再多憋一会，毕竟面对着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男性的尊严不想让他射得那么快——那样实在有点丢面子。

　　但奈何女医生的手法实在太过厉害。还没等他来得及提臀憋气，他就已经感觉到尾椎一麻，随后肉棒在女医生的手里，一跳一跳地朝着她的脸蛋开始射精。

　　面对着喷射而来的精液，女医生并没有选择躲开，而是任由浓稠腥臭的精液射得自己满脸。等手里火热的肉棒不再喷射之后，她这才松开手，和女护士一起将脸上的精液吃掉。

　　嗯？她们居然把精液吃下去了？

　　想归想，但李轩的肉棒在射精后不但没有疲软，反倒变得比先前还要坚硬几分。

　　开玩笑，没点本事在身上，他如何做到将三十多名小学生幼女和她们的妈妈全部肏怀孕，并且心甘情愿地为他生孩子的。（除这之外男主拥有诱导别人思维的能力，但是不能对一次太多人使用）

　　要不是因为得意忘形一不小心暴露了，被幼女们的爸爸和人妻们的丈夫发现并告发，李轩也不至于被判了死刑。

　　女医生也显然有点惊讶，她再次伸手握住李轩勃起的肉棒，如同之前一般套弄起来。

　　这一次，李轩没有比前一次的时间延长多少。

　　女医生的手掌仿佛有着奇特的魔力，被她打胶获得的快感，竟然比和一般女性做爱还要强烈，仅次于和幼女们做爱时获得的快感。

　　李轩射得比上一次还要多。

　　然后女医生和护士就离开了。

　　而射到几乎精囊空虚的李轩，则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等李轩醒来时，窗外已经漆黑一片。

　　他摸了摸床头的开关。

　　按下去。

　　没反应——灯是坏的。

　　摸黑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也是一片浓稠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李轩只好摸索着坐回床边。手刚碰到床头柜，就触到一个小小的药瓶。

　　拿起来摇了摇，药片在里面哗哗作响。

　　这瓶药什么时候放在这的？

　　他记得很清楚——医生离开的时候，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

　　难道自己睡着的时候，医生又回来过？

　　“铛——铛——铛——铛——”

　　门外响起沉闷的钟声。李轩心里默数。

　　十二下。

　　午夜。

　　鬼使神差的，他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

　　“吱呀——”

　　门开了。

　　我操？

　　什么情况？

　　要不要出去？

　　李轩握着门把手，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病人守则上写得明明白白——晚上的医院非常危险，可能会撞上白衣医生和绿衣医生。他对医院环境完全陌生，没有照明工具，万一遇到什么，能不能第一时间跑回病房都是未知数。

　　但平时房门都是锁着的。

　　万一今晚是特殊情况，错过这次，下次还会开吗？

　　犹豫了足足三分钟。

　　最后，他把门重新关上。

　　命只有一条。

　　今天才第一天，没必要冒这种险。明天吃饭的时候，可以和其他病人交换一下情报，看看能不能弄到点有用的信息，再做打算。

　　躺回床上，闭眼入睡。

　　就在李轩陷入梦乡的时候。

　　医院的走廊上，一个戴着黑色项圈的赤裸身影在黑暗中游荡。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扎着双马尾。

　　她走了一会儿，又凭空消失了。

　　不久后，一个穿着白色医师袍的女人出现在走廊另一端。

　　她的衣扣扣得严严实实，走路的样子却像一具行尸走肉。

　　“兹拉——”

　　走廊尽头，安全通道的应急灯闪烁几下，熄灭了。

　　当它再次亮起时，原本绿色的“安全出口”标识，已经变成了三个惨绿的字：

　　“停尸房。”

　　…………

　　因为没有窗户，也没有时钟，李轩醒来时，根本无法得知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走到门前推了推，果然再次被锁上了。

　　他在心中默数了3600个数，外面没有钟声响起。

　　也就是说，钟声只会在晚上，或者午夜时响起。

　　他将这一点记在心里。

　　想要逃离医院，或者通关事件，他就要将自己所遇到的每一件不正常事件都牢牢记住，然后通过这些不正常的事件，分析并找到其中隐藏的生机。

　　时间紧迫，他只剩下六天了。

　　过了不久，房门被从外面打开。

　　进来的依旧是两名长得一样的风骚女护士。

　　李轩看了眼她们的着装。

　　是粉色制服，穿着白色吊带袜。

　　如同昨天一样，两名女护士领着他出了病房。

　　前半段路程和昨晚相同，后半段却换了方向。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处宽敞的大厅。

　　这里看起来，像是供病人放风的活动中心。

　　李轩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里仍旧没有窗户。

　　不过，至少这里有时钟。

　　李轩看了眼时间。

　　7点40分。

　　李轩来得应该还算早，活动中心里现在还没多少人，他随意看了看，没发现昨天和自己有交集的大波浪美少妇以及猥琐男。

　　活动中心里的娱乐项目倒是不少，有乒乓球台，有象棋，有军旗，甚至还有人在玩桌游。李轩凑上去看了看，但玩桌游的几人似乎对李轩非常警惕，一见他靠近，几人同时停下了动作，齐齐地盯着李轩。

　　李轩撇了撇嘴，耸肩离开。

　　这几人有猫腻。

　　八成和这副桌游有关。

　　李轩心中猜测。

　　李轩又逛了会，没在活动中心发现任何有关规则的东西。

　　看来这里没有其他新的规则要遵守。

　　他转悠到门口，想要探头往外看看，但刚走到门边，穿着粉色制服的女护士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粗鲁地将他推回到大厅里。

　　李轩一个没防备，差点被女护士推倒在地。

　　这家伙是不是人啊？力气这么大？

　　看起来还是女医生比较好，同样穿得那么骚，女医生就温柔多了，还会替他打胶。

　　时间快到8点，大厅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但李轩发现，和昨天食堂里的人数对比，此时活动大厅里的人明显少了一些。

　　看来昨晚不止自己一人的门禁失效了，而那些人多半没忍住，违反规则选择了离开病房。

　　李轩随意找了个地方，准备坐下观察一下情况再说，但屁股还没落座，就见两名带着狗头面具的魁梧护工走进了活动中心。

　　在护工的身后，还跟着三名美艳的白衣女医生与六名粉衣女护士。

　　看来不仅是护士，连女医生的长相也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两名护工一左一右站在大门两侧。三名女医生隔着一米左右分开站好，随后朝着病人们叽里呱啦说着些什么。她们每人的身后各自跟着两名端着托盘的女护士，托盘上放的是装满了药片的透明大罐子。

　　看来是要吃药了。

　　李轩故意在原地磨磨蹭蹭好一会，等到其他人都排好了队，这才随便挑了支队伍跟了上去。

　　像他一样想法的人不少，尤其是之前玩桌游的那几人，一直等到护工朝着他们走过去时，这几人才不情不愿地选了支最长的队伍排在后面。

　　李轩摸了摸下巴，更确定这几人肯定知道不少信息。

　　得找机会和他们接触一下。

　　但是这几人抱团抱得很死，而且非常排斥其他人，用一般的法子肯定不行。

　　李轩正想着该怎么找理由接触这几人时，有人在背后拉了拉他的衣角。

　　回头一看，正是昨天那个大波浪美少妇。

　　先前李轩在大厅没找到她，还以为她昨晚也没遵守规则离开了病房，所以下落不明呢。

　　看来她只是来得晚了点而已。

　　女人朝着李轩笑了笑。

　　李轩点了点头，正要回头，突然脑海一亮。

　　能不能让大波浪美少妇去和那些人接触？

　　自己是个男人，他们肯定心里有防备，可是如果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呢？那群人看年龄全都是正血气方刚的中青年，李轩就不信，他们各个都是铁血铮铮不近女色的钢铁直男。

　　但凡有一个舔狗，那大波浪美少妇应该都能从他们那里套到点有用的消息！

　　想到这，李轩先是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着大波浪美少妇说道。

　　“你信不信我？”

　　大波浪美少妇愣了一下，很快点了点头。

　　“待会吃了药之后，马上去厕所，把药催吐出来。记得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大波浪美少妇迟疑了一下，但出于对李轩昨天帮助过自己的信任，她还是点了点头。

　　李轩转过头，不再说话。

　　很快，轮到了李轩。

　　女医生仍是昨天一样的打扮：没扣上的白色医师袍，勉强遮住奶蒂与阴唇的三点式系带内衣，吊带黑丝高跟鞋，让人看得肉棒发硬。

　　整个活动中心里，只要是个男人，现在胯下都顶着个帐篷，唯独两位护工除外。

　　女护士将两片药片交到李轩手里，示意他吃掉。

　　这药片看起来和李轩以前吃过的感冒药差不多，吃进嘴里时有少许的苦味。李轩不敢让药片在口里多呆，赶紧吞下了肚。

　　女医师示意他张嘴，等确定他没有把药片藏在舌头下或者牙齿背后，才让他离开。

　　李轩若无其事地找个地方坐下。大波浪美女吃了药后，也坐到了他身边。

　　所有人吃过药后，医生和护士纷纷离开，但两名护工却留了下来。

　　李轩不动声色地看了大波浪美女一眼，捂着肚子做出一副要上厕所的样子走到护工面前，手舞足蹈比划着自己要上大号。

　　左边的那个护工指了指活动中心深处。李轩一愣，心想刚才在活动中心里闲逛的时候没看见有厕所啊？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朝护工点了点头，顺着他指着的方向走去。

　　干！

　　怪不得自己先前没发现这里藏了个卫生间。

　　这门上连个标识都没有，而且还关得这么死，李轩之前逛到这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个杂物间呢。

　　而且这卫生间也太小了，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不说，而且还没有窗户。

　　简直和病房里自带的卫生间有得一拼。

　　好在李轩不是来上厕所的。他关好门，用手指捅着嗓子眼。不多时，喉咙里开始升腾起呕吐的欲望，他干呕几声，将刚吃下去的药片吐了出来。

　　还好时间够短，药片上的肠衣都还没被消化掉。

　　昨晚李轩思考了一晚上：要如何在遵守按时吃药的规则下，同时不违背守则背后不要吃药的提醒呢？

　　随后他便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那就是先吃下去，然后赶在药片开始消化前，将药片吐出来！

　　不吃药，肯定是不行的，八成会被护工打爆脑袋；但是如果吃药，药真的有问题呢？

　　到时候，可是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按下冲水开关，将呕吐的痕迹彻底冲刷掉，李轩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口站着大波浪美少妇。

　　除了她，还有桌游五人组。

　　大波浪美少妇温婉一笑，正要和李轩说话，李轩却隐蔽地朝她做了个眼神，然后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让开了位置。

　　大波浪美少妇愣了一下，但她很明智地没有出声询问，而是如同陌生人般朝李轩道了个谢，进了卫生间。

　　李轩找了个地方坐下，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桌游五人组。

　　桌游五人组丝毫没有察觉到李轩的目光，而是站在厕所外挤眉弄眼低声谈笑。从他们脸上猥琐的表情和下流的手势来看，八成是在意淫大波浪美少妇。

　　“妈的，这女人奶子恐怕比那些医生护士还大。”

　　“这些医生护士也够骚的，真想把她们按在地上干一炮，妈的！”

　　“你可别想了。昨天傍晚检查身体时，我隔壁房的仗着自己练过，想要强奸女医生，然后被那个女医生一把掐爆了命根子，后来被护工带走，不知死活。我跟你们讲别去碰医生和护士。”

　　李轩默默思考他们说的话。

　　这时大波浪美少妇走了出来，一个平头男走了进去。

　　大波浪美少妇走到李轩身边，迟疑了一下，选择在李轩后面的凳子上坐下。

　　李轩双手撑在桌子上，手掌捂住嘴巴，用极小的声音对大波浪美少妇问道：“药吐了么？”

　　“嗯，吐了，冲干净了，没留下痕迹。”大波浪美少妇做出一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趴在桌子上，仿佛不经意一般将脑袋侧向面对墙壁的一面：“那个药有问题？”

　　“还不确定，但至少我没病，我不想乱吃药。”

　　大波浪美少妇挺认同李轩的说法的。

　　“注意到刚才卫生间门口的那五个人么？”

　　大波浪美少妇撇了撇嘴，刚刚出来时就注意到这些人用猥琐的眼光看她了。

　　“那几个人应该知道不少有用的消息，但是他们很防备我。我想让你帮个忙，看能不能从那几个人嘴里问出点什么来。”

　　“啊……这……”大波浪美少妇犹豫了。那几个人看起来明显不是什么好货色，尤其是那个平头男，眼神像看物品一样。

　　李轩知道大波浪美少妇的顾虑，他轻声说道：“你应该也想离开这家医院吧。但只靠我们自己，想要一点点找到离开的方法实在太慢了，而且时间有限。这个医院诡异的地方这么多，越往后恐怕越危险。我一定保证你的安全，不会让那些人对你乱来的。”

　　说话的时候，李轩刻意强调“我们”两个字，言语间将美少妇和自己拉拢到一个阵营，借此削弱美少妇心理的抵抗。

　　大波浪美少妇被说动了。从来到这里之后，她每天提心吊胆，晚上睡觉都不敢闭上眼。再多呆几天，她怕自己可能要疯了。

　　“那……你保证会保护我嘛？”

　　“嗯，我保证！”

　　为了给美少妇多点信心，李轩趁旁人不注意，偷偷握住了美少妇的手。

　　这嫩滑的手感，一点不像三十来岁的女人，简直嫩得跟十来岁的小女孩一样。

　　李轩的手掌暖烘烘的，让美少妇心中莫名安宁。

　　她脸有点红。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父亲和丈夫以外的男人，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只……只是特殊情况而已……特殊情况，特殊情况！”

　　心中强行安慰自己，过了好一会，李如遥才勉强让砰砰乱跳的心脏平静下来。

　　“我叫李如遥……”

　　要不是李轩听力不错，就差点没听见美少妇小得和蚊子一样的声音了。

　　“嗯，我叫李轩。”

　　“那……那你要我干些什么？”

　　“看见那群人里年龄最小的那个男的么？”

　　李轩点了点四人中眉清目秀的少年。

　　“嗯，”李如遥点了点头。

　　“待会我去把其他人引开，你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点有用的消息。”

　　“什么样的消息算是有用的？”

　　李轩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问问他，他们是不是找到了逃离医院的办法！”

　　等那名清秀少年走进卫生间，李轩看准时机，径直朝门外等候的几人走去。

　　一见他靠近，四人瞬间绷紧了神经，警惕地盯住他。

　　“兄弟，聊聊？”李轩脸上挂着一抹淡笑，目光落在为首的平头男身上。

　　“不敢。”平头男嗤笑一声，语气冷硬，“昨天跟你聊过的人，脑袋都被护工打爆了。跟你说话，代价太大。”

　　原来如此。

　　李轩瞬间明白了这群人为何对自己如此排斥。

　　昨天食堂那一幕，显然已经让不少人把他当成了麻烦。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其余三人都沉默地站在平头男身后，一言不发。

　　很明显，平头男是这伙人的头。

　　“大家困在这里，都是为了找条活路。”李轩语气平静，“互通点有用的信息，活下去的几率也能大一点，不是吗？”

　　平头男心头微微一动。

　　昨天食堂发生的事他看得清楚，李轩绝不是个蠢货，说不定手里真握着什么关键消息。

　　在这种诡异的地方，知道得越多，活下来的可能才越大。

　　傻人有傻福这种事，从来不会在这里发生。

　　无知的下场，只会是稀里糊涂地走向死亡。

　　想到这里，他终于松口：“你知道些什么？”

　　上钩了。

　　李轩心底暗喜，面上却依旧沉稳，扭头朝一旁安静的角落示意了一下。

　　“那边人少，去那边说。”

　　话音落下，他不等平头男回应，转身便走。

　　“老大，周航还没出来呢。”四人中一人低声提醒。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么一会儿还能丢了？”平头男不耐烦地呵斥，“活动中心就这么大，他还能找不到我们？”

　　见老大脸色难看，手下立刻闭了嘴。

　　“走，跟上去。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耍什么花样。”

　　李轩在墙角靠站片刻，平头男便带着三名手下围了过来。

　　“说吧，这里够安静了，有话赶紧讲！”平头男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四人瞬间散开站位，恰好将李轩堵在墙角，封死了所有退路。

　　“敢耍我们，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李轩无视他故作凶狠的表情，语气平淡：“你们那副桌游，是昨晚门禁失效后，离开病房才拿到的吧？”

　　平头男眼神一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问问。”

　　李轩心中笃定——猜对了。

　　刚才看见几人玩桌游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精神病院里，有象棋、军旗都正常，可从没听说过，这里还会给病人准备跑团桌游。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桌游不是医院原本就有的。

　　他记得自己突兀出现在这里时，除了身上的衣服，所有东西都消失了。

　　观察下来，其他人也是一样。

　　这就意味着，桌游不是他们从外面带进来的，而是在这座医院里得到的。

　　而能拿到东西的机会，只有一个——

　　昨晚十二点，门禁突然失效，他们离开病房后，从医院的某个角落找到的。

　　一开始，这还只是李轩的猜测。

　　可他不过是随口一诈，平头男便直接露了馅。

　　看来午夜的医院，危机与机遇并存。

　　只是不知道，对方手里那副桌游，究竟藏着什么特殊用处。

　　从刚才一句试探便让平头男如此紧张的反应来看，想让他主动坦白，基本不可能。

　　只能指望李如遥那边，能从周航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信息。

　　“要问可以，你拿什么信息换？”

　　平头男脸色不善，摆明了不肯吃亏。

　　信息？他哪有什么现成信息。

　　李轩目前只清楚规则必须死守，医院发的药有问题，可这些，平头男显然也心知肚明。

　　他余光飞快瞥向卫生间方向，李如遥已经和刚走出来的周航搭上了话。

　　必须再拖一会儿，给她争取时间。

　　可该说点什么……

　　李轩迅速理了理思绪，抬眼看向平头男。

　　“这家医院的职工有问题。”

　　“呵。”平头男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这还用你说？老子用屁股都能看出来。”

　　“哈哈哈——”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顿时哄笑起来。

　　没想到这群人还挺有幽默感。

　　李轩不急不恼，从病号服口袋里摸出那本薄薄的病人守则。

　　“你能看懂上面的字吗？”

　　平头男眉头一皱，这东西他也有，怎么可能看不懂。

　　可直觉告诉他，李轩没这么无聊。

　　“有话直说，别在这儿拐弯抹角，老子最烦你这种装神弄鬼的家伙。”

　　李轩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将守则折好，塞回口袋。

　　“你就不觉得奇怪？这里的文字我们都看得懂，可那些职工说的话，我们一句都听不懂。”

　　平头男一怔。

　　这事他以前从没想过，被李轩一点破，顿时越想越不对劲。

　　“会不会是方言？”一个小弟忍不住插嘴。

　　“不可能。”李轩摇头，“就算这里所有职工都是本地人，他们怎么保证病人也全是本地人？就算病人全是本地的，也有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的说法。真要沟通，难道不该用统一的通用话更稳妥？”

　　平头男听懂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他们不会说普通话，也听不懂我们说话？”他撇了撇嘴，“这算什么有用消息，跟没说一样。”

　　“不。”李轩语气沉了几分，“我认为，他们听得懂我们说话，也看得懂文字。问题不在他们身上，而在我们身上——我们才是后来者。”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骤然闪过一个词。

　　身份认知。

　　从看到病人守则的那一刻起，李轩就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在这家诡异的医院里，是不是每个身份，都有一套必须死守的规则？

　　病人、护士、医生、护工、厨师……

　　如果他没猜错，这之上，应该还有院长。

　　有没有一种可能——

　　不同的职业，守着不同的规则；

　　不同的身份，看见的东西，也完全不一样！

　　起初，这个念头还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可此刻为了糊弄平头男、绞尽脑汁拖延时间时，思路却骤然清晰起来。

　　顺着这个念头，另外两件事也同时浮上心头。

　　为什么正常的医生和护士，从不在夜间出现，可护工却能在深夜里肆意活动？

　　为什么一听见狗叫，就意味着危险降临，而那些护工，偏偏都戴着一副狗头面具？

　　这两者之间，到底藏着什么联系？

　　“我们？我们有什么问题？”

　　见李轩站在原地出神，平头男眉头一皱，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轩回过神，迅速理好语言，抬眼看向对方：“这还只是我的一个猜想。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用信息换——告诉我，你的桌游是哪来的。”

　　平头男和三名手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答应得异常爽快：“没问题，成交！”

　　嗯？这么痛快？

　　李轩本以为他至少会犹豫片刻，或是趁机加码提条件。

　　可平头男那副幸灾乐祸的笑容，让他心头猛地一沉——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更何况，四人已经将他堵死在墙角，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

　　“我怀疑——”李轩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我们根本不是病人，我们是实验品。”

　　“实验品？”

　　这个说法让平头男几人都微微一怔，可神色间却并不怎么信服。

　　“你凭什么这么说？”

　　“昨天饭后是不是也有医生来帮你们治病了”

　　在晚上医生来帮李轩打胶时李轩就想到了病历上看到的信息。看来医生会对病人进行一定“治疗”，对我大概就是性癖的改正了吧。

　　“什么治病不就是发几片药吗？”平头男的小弟们不屑的说着。

　　“而且，第一天你们有没有注意过护士手里的病历？”

　　李轩的声音压得很低，“病历上，除了我们的基本信息，和病情外还有单独一栏。”

　　“灵感。”

　　“治病，为什么要测病人的灵感？”

　　他抬眼看向几人，眼神冷了几分：“所以我怀疑，这家医院根本不是在治病，而是把我们当成实验品。研究的是那些诡异的东西，能扭曲认知、改变行为的那种。”

　　“我甚至怀疑——医院里的员工，曾经也是病人。”

　　“他们，都是从病人变过去的。”

　　平头男被这大胆的猜测狠狠震了一下，可细想之下，每一句又都戳中了那些不合理的细节。他深吸一口气，半天都没缓过神。

　　身后几个小弟更是面面相觑，脸色发白。

　　“现在，该你们说了，桌游是哪来的。”

　　见平头男迟迟不语，李轩淡淡提醒。

　　平头男吐出一口浊气，再看李轩时，眼底已经没了一开始的凶悍，反倒多了几分忌惮与佩服。

　　“这桌游，是昨晚门禁失效后，我们在病房楼四楼，走廊最里头的一个杂货铺换的。”

　　“病房四楼，杂货铺？”李轩眉峰一挑，有些意外。

　　“对。”平头男点头，“晚上的医院很危险，那杂货铺的老板也贼得很，店里什么都有，但只能拿东西跟他换。”

　　“你们用什么换的桌游？”李轩追问。

　　平头男忽然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声音阴恻恻的。

　　“用人命换的。”

　　………………

　　平头男带着手下转身离开，没过多久，活动中心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几名护士推着堆满三明治的餐车缓缓走进来。

　　唉，要是能喝上碗热稀饭就好了，李轩咬着又甜又咸的三明治，实在不习惯这西式早餐。

　　双手捧着三明治小口啃着的李如遥，悄悄凑了过来。大概是昨晚没吃东西饿坏了，在李轩眼里难以下咽的三明治，她没一会儿就吃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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