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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魔王一路收后宫统治世界的故事新生魔王一路收后宫统治世界的故事(二),第2小节

小说:新生魔王一路收后宫统治世界的故事 2026-01-26 23:39 5hhhhh 3060 ℃

但希琳忍住了。她胸膛剧烈起伏,喷出两道带着星点银芒的灼热鼻息。大局,联盟,种族关系……这些沉重的枷锁让她无法真的随心所欲。她也很累,身心俱疲。不止是应付防务,更是一种源自智者直觉的、日益沉重的阴影压迫。她也多么希望艾法娜能像传说中的勇者那样,凭借一己之力创造奇迹,单枪匹马终结新的威胁。可是……最近她总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仿佛沉睡的众邪神这一次的布局,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远和险恶。艾法娜的长时间失联,更是将这种不祥推到了顶点。

“准备补给队!立刻!现在!马上!” 希琳不再试图争论,而是以近乎命令的口吻咆哮,“粮食,最高效的浓缩军粮!治疗药水,魔力恢复药剂,净化卷轴,防御卷轴……所有能用上的,全部装上来!我带他们过去!”

在银色巨龙毫不掩饰的威压与近乎实质的焦虑驱使下,整个龙墓前哨基地被迫高速运转起来。精灵和龙族士兵们虽然不解,但在希琳那庞大龙躯的注视下,还是迅速将一箱箱物资搬运出来,用特制的韧皮索和魔法固定在银龙宽阔的背脊和身侧。希琳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原本轻盈的飞行姿态变得有些滞涩。这些物资的重量对她而言不算什么,但那种心理上的沉重负担,却让她每一次振翅都感到分外疲惫。

好累……但她不能停。为了艾法娜,她唯一认可的、光芒四射的精灵朋友,那个背负了太多却依旧坚韧的勇者。

终于,装载完毕。希琳仰头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龙吟,双翼奋力鼓动,卷起巨大的气流,载着满身的补给和一支精锐的小型精灵护卫队,脱离龙墓,朝着魔王城的方向疾飞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她却觉得自己的心在不断下沉。

不知飞了多久,远方那笼罩在永久晦暗气息中的魔王城轮廓已然在望。就在她准备降低高度,寻找可能的安全降落点或艾法娜留下的踪迹时,龙族卓越的视力捕捉到了下方地面上不寻常的景象。

一支军队。

一支规模不大,但阵型严整、装备统一、散发着冰冷肃杀邪气的魔族军队,正在一条通往魔王城的必经峡谷中行进。队伍中甚至还有一些简陋的、由骷髅马牵引的运载车辆。

“不可能!” 希琳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根据最新的情报(大部分来自艾法娜早期传回的消息),魔王城内成建制的魔族守卫军团应该已经在勇者队伍的消耗和艾法娜最后的冲锋中基本被摧毁了!哪里冒出来的这样一支看起来训练有素、绝非乌合之众的魔族军队?除非……

一个让她浑身鳞片都要倒竖起来的可怕猜想浮上心头。她不敢再往下想,甚至下意识地抗拒那个念头。

但很快,她就用不着猜测了。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穿透距离和稀薄的魔气,落在了那支魔族军队中央,一个被几名高大魔族战士抬着的、类似简易王座的装置上。

王座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衣袍,面容苍白俊美,深灰色长发,眼神幽冷,正随意地倚靠着。而在他怀中,慵懒地依偎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身影有着精灵特有的尖耳朵,一头即便在晦暗光线下也显得耀眼夺目的金发,但身上的衣物却少得可怜——仅仅是用几片轻薄的、带着魔族风格的暗色纱绸,勉强遮掩住关键部位,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在冰冷空气中泛着诱人的光泽。那单薄而优美的身体曲线,完全暴露无遗,足以吸引任何雄性生物的目光。

是艾法娜。

希琳的呼吸骤然停止。她看见艾法娜侧坐在那男人腿上,一只手环着男人的脖颈,另一只手被男人握在手中把玩。艾法娜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迷离而涣散,嘴角勾着一抹沉浸在极致快乐与满足中的、近乎痴傻的笑容。她时不时主动仰头,去亲吻男人的下颌或脖颈,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软在对方怀里,发出细微的、甜腻的哼声。那姿态,那神情,哪里还有半分精灵公主的优雅坚毅、勇者肩负使命的肃穆?

背叛?控制?堕落?

巨大的冲击和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攫住了希琳的心脏。但她毕竟是龙族的智者,在极致的震惊与心痛中,残存的理智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艾法娜!!!——” 她发出一声悲愤欲绝、响彻云霄的龙吼,这吼声既是痛心的质问,也是向龙墓方向发出的、最尖锐的警报!龙吼声中蕴含着特定的魔力波动,足以将“发现艾法娜异常及魔族军队”的紧急信息瞬间传回。

发出警报的同时,希琳毫不犹豫地双翼急振,庞大的龙躯猛然拔高、转向,就要以最快速度脱离这片空域!她携带大量补给,身边只有一小队精灵护卫,下方是情况不明但显然已被魔族控制的艾法娜以及一支魔族军队,硬拼是愚蠢的。必须立刻返回龙墓,集结力量!

然而,就在她转向的刹那——

冷。

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零度般的寒冷,毫无征兆地降临。

不是作用在体表的低温,而是直接渗透鳞片、肌肉、血液、乃至魔力核心的冰寒法则!希琳感觉自己庞大的身躯瞬间变得僵硬,双翼挥动的动作迟滞了数倍,体内奔流的龙族魔力仿佛要冻结凝固,连思维都像是被冻在了厚重的冰层里,运转不灵。

“吼——!” 她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拼命鼓动魔力,天赋法术“银光涤荡”在口中凝聚,银白色的毁灭性能量光芒开始闪烁,试图驱散这诡异的冰寒。

但已经晚了。

“咻咻咻咻——!”

下方峡谷两侧的山崖上,早已埋伏多时的魔族弩炮发出了沉闷的咆哮!数十支堪比攻城槌的巨型弩箭,拖着凄厉的破空声,覆盖了她所在的空域!这些弩箭并非胡乱射击,其中夹杂着一些箭头闪烁着幽蓝冰芒的特殊箭矢,进一步扰乱了周围的元素和气流,加剧了她的迟滞。

而更致命的,是混杂在巨型弩箭中,那几道速度更快、轨迹更刁钻、闪烁着淡淡金色光芒的普通尺寸箭矢!

“噗嗤!”“噗嗤!”“咔嚓!”

希琳只感觉身体数处同时传来剧烈的刺痛!坚硬的龙鳞在特制的破甲巨弩和精准无比的光(或者说,已转化为邪能)魔法箭矢面前,竟然被轻易贯穿!一支巨弩深深扎入她的左侧翼根,撕裂筋肉,几乎将翅膀撕下!另一支射中了她相对柔软的腹部鳞片间隙,炸开一个血洞!而最让她心魂俱裂的一箭,来自那熟悉的、她曾无数次见过艾法娜使用的精灵箭术轨迹——一支羽箭精准地穿过她颈部鳞片的缝隙,深深没入,虽未伤及要害,但那箭上附着的、冰冷而充满侵蚀性的邪魔力量,瞬间让她颈部的魔力流动陷入混乱,口中的“银光涤荡”光芒剧烈闪烁,险些反噬!

“呃啊——!!!”

希琳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庞大的龙躯再也无法维持飞行,如同被击落的银色山峰,歪斜着、带着喷溅的龙血和散落的补给箱,轰然向下方峡谷坠落!

尘土漫天,山石崩裂。

当烟尘稍稍散去,希琳虚弱地躺在自己砸出的浅坑中,左侧龙翼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腹部和颈部的伤口汩汩流出滚烫的银红色龙血,她挣扎着抬起头,银色竖瞳死死盯向王座的方向。

艾法娜已经从王座上站起,手中握着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她脸上那迷离快乐的表情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空洞的平静,只有看着希琳时,眼中才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几名高大的新生魔族战士已经围了上来,冰冷的武器对准了希琳的要害。而那个黑袍男人——魔王魇,依旧闲适地坐在王座上,单手支颐,幽蓝的冰瞳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银龙的垂死挣扎。

“为……什么……艾法娜……” 希琳每吐出一个字,喉咙都因箭伤和冰寒而剧痛,鲜血从嘴角溢出,“你……是勇者……是我们的……希望……”

艾法娜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重伤的挚友。她蹲下身,伸出手,指尖沾染了一点希琳颈边温热的龙血,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轻轻抹掉。

“希望?” 她重复着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可怕,“塔利雅,龙墓,精灵议会,龙族长老……还有光界那些神祇,他们把‘希望’像最沉重的枷锁一样扣在我肩上,然后看着我被这枷锁拖进深渊,粉身碎骨。” 她的目光移向希琳痛苦而困惑的眼睛。

“她们如此对待你,将你视为工具,用大局和种族大义束缚你,让你明明担忧却无能为力,让你疲惫不堪却还要强撑……我的‘朋友’。” 艾法娜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寒意,“这样的‘她们’,值得你继续卖命吗?”

希琳的瞳孔收缩。

“跟我来吧,希琳。” 艾法娜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希琳的脸颊,但中途又停住,指尖萦绕着丝丝灰黑色的邪能,“抛开那些沉重的责任,虚伪的联盟,无望的挣扎……来享受真正的极乐,拥抱给予你力量、认可你价值的主人……就像我一样。”

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迷离而满足的笑容,回头望了一眼王座上的魇,然后再次看向希琳,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邪异力量:

“你会喜欢的……我保证。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痛苦,都会在主人的恩赐下,变成无上的快乐。”

(接上文)

魇的目光落在重伤濒死的银龙身上,幽蓝的冰焰在竖瞳中静静燃烧,那份兴趣超越了方才纯粹的征服欲或对力量的贪婪。透过艾法娜的记忆之窗,他浏览过太多所谓“光明阵营”的众生相:傲慢短视的精灵长老,各怀私心的人类贵族,固执保守的矮人匠师,还有那些将勇者视为耗材、在祈祷中索取却吝于付出的光界神官……多数愚不可及,在危机面前犹疑、内耗、自以为是。

但希琳,这条银龙,是个罕见的例外。

在艾法娜的记忆里,希琳的形象鲜活而独特:她活泼爱搞怪,总能轻易驱散艾法娜身为公主和勇者的沉重负担带来的阴霾;她洞察力惊人,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联盟布防的疏漏或战术的盲点;她富有智慧,不仅体现在魔法造诣上,更体现在对大局和人心的理解上。最重要的是,在所有人都将重担压向艾法娜、却只给予空洞鼓励和遥远祈祷时,希琳是少数真正试图做点什么来帮助、支持她的人,哪怕她的许多正确建议被塔利雅那样的传统派将领视为“多事”和“干扰”。

这样的智者,这样的“异类”,在魇看来,远比一百个普通的精灵少女俘虏更有价值。他喜欢她,不是出于雄性对雌性的占有欲,而是魔王对稀缺人才的欣赏,是邪神寄体对清醒灵魂的……一种近乎收藏家般的兴趣。

他缓步走下王座,来到瘫倒在血泊中的银龙面前。银色的鳞片失去了光泽,多处伤口深可见骨,尤其颈侧那支属于艾法娜的箭,仍在持续散发着侵蚀性的邪能。希琳庞大的身躯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痛苦的气音,但那双银色的竖瞳依然倔强地睁开,死死盯着他,里面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和深切的悲痛。

魇伸出手,苍白的手指并未触碰她流血的伤口,而是轻轻拂过她额前一片相对完好的、冰凉光滑的银鳞。动作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柔。

“不必维持这吃力的形态了。”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意念,混合着邪魔力的法则波动,悄然渗入希琳濒临崩溃的身体。

银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随即在混乱的魔力与强加的意志作用下,迅速收缩、变形。银光乱窜中,那山峦般的龙躯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跌倒在地上的身影——一个穿着破烂银色长裙、有着银色长发和绝美容颜的女子。人形的她,伤势看起来更为触目惊心:左肩血肉模糊,仿佛被整个撕裂(对应龙翼根部的重伤),腹部一个可怕的贯穿伤正在渗血,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箭伤更是险险避开了大动脉,但邪能的侵蚀让她半边脖颈都泛着不祥的青黑色。

希琳(人形)虚弱地倒在地上,银发散乱,沾满尘土和血污。她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都牵动全身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她抬起头,银色眼眸因痛苦和失血而有些涣散,却依旧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魇。

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她能清晰看到魔王苍白皮肤下的血管纹路,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冰寒与邪异的淡淡气息。一个荒谬而强烈的念头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炸开:**脆弱**。抛开那诡异的冰魔法和邪能转换,这副人形的躯体,看起来并不比一个强壮的人类战士结实多少。而她是龙,哪怕是以魔法见长、肉体相对“孱弱”的银龙,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濒死的反击也足以……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毒火,瞬间吞噬了她残存的理智和求生欲。艾法娜那迷离堕落的面容反复在眼前闪现,挚友的背叛比肉体的伤痛更让她痛不欲生。必须做点什么!必须终结这一切!哪怕同归于尽!

‘艾法娜一定是被控制了……是被邪法迷惑了心智……只要杀死这个源头,只要杀死这个魔王……’ 她在心中疯狂地对自己嘶吼,明知这很可能只是自欺欺人的妄想——从艾法娜的眼神、姿态、还有那精准射向她的一箭,她比谁都清楚,那绝非简单的操控,而是从灵魂到肉体的彻底沉沦与重塑。但她需要这个理由,需要一个能支撑她完成最后一击的、虚幻的支点。

一爪子。只需要凝聚最后的力量,给她一爪子,拍碎这具看似脆弱的躯壳!就像拍碎一颗腐朽的果子!

绝望赋予疯狂以力量。希琳不再试图调动紊乱的魔力去治疗或反抗,反而将残存的所有精神力与龙族本源魔力,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向内压缩、凝聚!

她的天赋魔法——“银光涤荡”,那本应汇聚成毁灭洪流横扫外敌的恐怖银光,此刻被她强行约束、压缩,如同一根无限凝聚的、炽热到极致的银色光针,在她的意志操控下,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噗——!”

人形的希琳猛地喷出一大口滚烫的、带着银芒的心头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骤降,生命之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黯淡。这是一种彻底激发潜能的禁忌秘法,以心脏为熔炉,以生命为燃料,在瞬间爆发出远超平时极限的力量。代价,则是施术者的生命将在璀璨燃烧后彻底熄灭。

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的银光从她体内迸发!她的右手(对应龙族的利爪)瞬间被凝若实质的银色光芒包裹,五指成爪,指甲暴长,闪烁着撕裂空间的寒芒!那光芒如此炽烈,甚至暂时压制了伤口处侵蚀的邪能,驱散了部分侵入骨髓的冰寒!

“为了艾法娜——!!!”

希琳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尖啸,凝聚了她全部生命、全部信念、全部绝望与不甘的银龙之爪,带着摧山裂海般的威势和同归于尽的决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近在咫尺的魇的头颅狠狠拍下!爪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地面被无形的压力犁出深深的沟壑!

快!准!狠!这是龙族濒死反击的巅峰一击,蕴含着希琳身为龙族的所有骄傲与对挚友扭曲的“拯救”执念。

魇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他“脆弱”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或防御。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那毁灭的银爪在眼前急速放大。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空间都被砸凹的巨响爆开!银光炸裂,能量乱流四散,地面以魇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呈蛛网状向下塌陷了足足数米!烟尘混杂着银色的光粒冲天而起,遮蔽了一切。

希琳保持着挥爪拍击的姿势,手臂僵硬,指尖的银光缓缓消散。她感到自己击中了,结结实实地击中了!那触感……是骨骼碎裂,是躯体崩解!

成功了?

烟尘缓缓散开。

希琳银色眼眸中的狂喜与解脱尚未完全升起,就凝固了。

她看见,魇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破损一丝。而在魇的身前,不知何时,艾法娜静静地站在那里,抬起了一只手臂。她的手臂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流转着奇异符文的暗色冰晶护盾。希琳那凝聚了生命的一爪,正是拍在了这面看似脆弱、实则蕴含着巧妙卸力与能量偏转法则的冰盾上。所有的破坏力,都被引导、分散、消解了,甚至没有让艾法娜后退半步。

艾法娜放下手臂,冰盾悄然碎裂、消失。她看着希琳,翡翠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和平静。她刚才结的那个“巧妙的小法术”,并非攻击,也非治疗,而是一个结合了邪魔法与精灵幻术知识的、针对精神虚弱目标的**致幻与能量引导封印**。

在希琳凝聚银光、准备自毁反击的瞬间,艾法娜就悄然动了。她太了解希琳了,了解她的骄傲,她的智慧,她的决绝,以及……她在绝境中可能采取的极端手段。那个法术像最精巧的陷阱,在希琳最专注、精神最不设防的刹那,无声无息地侵入,在她真实的濒死反击之上,叠加了一层逼真的“成功幻觉”。

幻觉中,魇被拍碎,艾法娜“清醒”过来,杀死魔族,逃回龙墓……这一切,不过是艾法娜喂给希琳的、让她能够安心耗尽最后力量、不再挣扎的“毒饵”。

现实是,希琳那看似惊天动地的一击,绝大部分威力都被引偏、消散,只有极少部分真正作用在艾法娜及时凝聚的防御上。而她自刺心脏激发潜能的举动,却是实实在在的。此刻,秘法反噬与生命透支的双重打击同时爆发。

“嗬……嗬……” 希琳眼中的光彩急速流逝,银色的瞳孔开始扩散。她看着完好无损的魇,看着面无表情的艾法娜,终于明白了。没有控制,没有迷惑,只有彻头彻尾的、冷静而高效的算计与背叛。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主人,” 艾法娜不再看濒死的希琳,转向魇,语气恭敬而清晰,“她已经向龙墓示警。虽然示警内容可能因她所见有限而不够准确,但塔利雅再愚蠢,也会提高警惕。我们现在应该立即急行军,目标直指龙墓前哨。在他们来得及加固防御、甚至向后方求援、召唤更多麻烦的敌人之前,以最快速度拿下那里。”

她顿了顿,冷静地分析着双方力量对比:“我们现有的新生魔族,加上俘虏转化和催生的部队,数量虽有增长,但整体依旧孱弱。别说龙族可能派来的援军,就算只是龙墓现有的守军,若让他们完全动员、依托工事防守,也会给我们造成巨大麻烦。而且……”

艾法娜的目光扫过地上气息奄奄的希琳,声音压低了些:“希琳的父亲,那位她素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白金真龙王’,是龙族五大真龙王之一,其实力据说仅次于‘黄金真龙王’武。若是他或者其他真龙王被惊动,亲自降临……还有矮人族的‘末日机甲’,人族可能出现的‘天地大法师’或‘传奇大骑士’,精灵族的‘自然之主’……这些各族最顶级的兵种或传奇个体,任何一个,都足以对我们现在的势力造成毁灭性打击。”

在她叙述这些可怕名号时,语气中并无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实事求是的评估。

希琳的意识正在沉入黑暗的泥沼,但在彻底失去知觉前,艾法娜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针,刺入她模糊的听觉。那些名号……白金真龙王,黄金真龙王,末日机甲,天地大法师,传奇大骑士,自然之主……是啊,还有希望!联盟还有这么多强大的力量!只要龙墓能撑住,只要消息传出去……艾法娜,你们不会得逞的……

带着这最后一丝虚幻的希望,希琳的头无力地偏向一侧,银色眼眸彻底失去了焦距,昏死过去。她忘了,或者说,她拒绝去想——在魔王威胁看似“微弱”的这段时期,这些强大的力量和它们的掌控者们,正忙于什么呢?精灵族与人类在新拓边境的摩擦,龙族内部关于龙王继承权的暗流,矮人族各大匠师家族对稀有矿脉的争夺,星族与人类对魔法学院控制权的角力……瓜分上一次大战后新土地的利益,投入永无止境的内斗与权谋,才是这些“希望之光”眼下最热衷的“事业”。

魇安静地听完了艾法娜条理清晰、目光长远的建议。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银龙希琳,又看了看自己麾下虽然肃杀却的确谈不上强大的新生军队。艾法娜说得对,时机稍纵即逝,力量的积累需要时间,而突袭与速度,往往是弱者对抗强者时最有效的武器。

“明智的建议,艾法娜。” 魇点了点头,幽蓝的瞳孔中闪过赞许,“那么,就依你所言。”

他走上前,亲自俯身,将昏迷不醒、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银龙希琳(人形)横抱起来。这个举动随意自然,如同拾起一件有价值的战利品。他转身,面向已经集结完毕、沉默等待命令的魔族军队,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谷:

“目标,龙墓前哨。急行军。碾碎一切阻碍。”

“是!主人/魔王陛下!” 艾法娜与一百五十名新生魔族,以及后方更多从俘虏中转化、诞生的低阶魔兵,同时发出低沉而整齐的应和。冰冷的杀气冲天而起。

魔王抱着他新得的“智者”战利品,率领着初生的、野心勃勃的魔族军队,沿着银龙希琳来时留下的、尚未来得及消散的微弱气息与轨迹,朝着光明众族在魔界边缘最重要的前哨堡垒——龙墓,迅猛进发。

而龙墓之中,刚刚接收到希琳那声悲愤龙吼中蕴含的残缺警报信息、正惊疑不定、争论不休的塔利雅和守军们,尚不知致命的寒潮与阴影,正以远超他们想象的速度,席卷而来。

(接上文)

希琳的意识从一片冰冷黏稠的黑暗深处,艰难地挣扎着上浮。没有预想中的剧痛,没有虚弱到极致的窒息感,甚至……没有身陷囹圄的束缚。相反,她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柔软而熟悉的地方,鼻尖萦绕着龙墓前哨基地宿舍里那种特有的、混合了干燥木料、魔法熏香和淡淡草药的味道。

她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略带弧度的岩石天花板,上面镶嵌着发出柔和白光的照明晶石。身下是……床?她略微转动僵硬的脖颈,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位于龙墓前哨指挥官宿舍的那张宽大石床上。身上盖着的,是触感熟悉的、绣着简单银龙纹样的厚实棉被。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放在眼前。手指纤细白皙,没有任何伤痕,指甲圆润干净。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光滑紧致,没有箭伤,没有邪能侵蚀的青黑。又按了按腹部——平坦柔软,毫无痛楚。她甚至能感觉到体内魔力缓缓流淌,虽然……似乎有些滞涩,但确实是存在的。

难道……之前那一切,魔王城外的遭遇,艾法娜的背叛,那凝聚生命的一击,重伤垂死……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过于可怕的噩梦?

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侥幸,如同黑暗中悄然滋生的毒菌,在她心头冒了出来。也许真的是梦?也许艾法娜还在外面战斗?也许……

但现实很快用最冷酷的方式,浇熄了这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尝试调动体内的龙族本源,想象自己舒展双翼、鳞片覆盖、化为那庞大而优雅的银色巨龙形态。这是烙印在血脉深处的本能,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体内的魔力确实存在,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坚韧无比的隔膜死死封住,任凭她如何集中精神、如何催动血脉,都无法撼动分毫。那足以让她翱翔天际、引动“银光涤荡”的庞大力量,此刻沉寂得如同深埋地底的死火山。不仅仅是变形被禁止,她感觉自己的魔法能力、龙族的诸多天赋,都像是被上了重重锁链,无法触及,无法使用。

这不是魔力耗尽,也不是伤势未愈。这是一种极其高明、深入本源、针对性极强的**封印**。冰冷、精准、无情。是艾法娜的手法。她曾亲眼见过艾法娜用类似的精灵封印术束缚强大的魔法生物,只是那时的法术光明正大,带着精灵魔法的精巧与克制,而此刻施加在她身上的,却混合了精灵术式的框架与一种冰冷邪异的能量核心,效果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绝望。

噩梦,是真的。

前哨基地……也沦陷了。她能感觉到,宿舍之外,一片死寂。没有往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没有训练场传来的呼喝,没有魔法塔运转的嗡鸣,甚至连风声都显得格外空洞。只有一种无处不在的、淡淡的冰冷气息,如同无形的薄雾,笼罩着这座曾经充满生机的堡垒。

巨大的冲击让她呆坐在床上,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石墙。背叛,失败,被俘,力量被封……所有最坏的可能都成了现实。她甚至不知道该先为哪一件事感到痛苦。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宿舍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金发,尖耳,纤细的身材,正是艾法娜。她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之前那暴露诱人的纱绸,而是一套剪裁合体、以深灰和黑色为主色调的轻便猎装,腰间挂着那把漆黑的长弓,金发被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已经彻底失去翡翠光泽、只剩下幽暗平静的眼眸。

看到希琳已经醒来,并且坐在床上,艾法娜的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惊讶,仿佛没料到封印下的希琳能这么快恢复意识。但随即,那惊讶就变成了一种……近乎欣慰的、温和的浅笑。她走到门边,将门完全打开,然后侧身,微微低头,做出了一个恭敬迎候的姿态。

希琳的心脏骤然紧缩,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灌顶。

一个穿着简单黑袍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苍白的面容,深灰色的长发,燃烧着幽蓝冰焰的竖瞳。正是魔王,魇。她的噩梦源头,艾法娜堕落的原因,此刻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龙墓前哨,出现在她的宿舍里,神色平静得如同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不——!!!” 希琳从喉咙深处爆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嘶吼。所有的呆滞和茫然瞬间被点燃,化为最原始的求生与反抗本能!她猛地从床上弹起,不顾身体因封印而传来的虚弱和协调性的丧失,张牙舞爪地朝着魇扑了过去!没有什么战术,没有什么魔法,只剩下一股想要用牙齿、用指甲、用这具被封印了力量的人形身体,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疯狂!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脚还没落地。

“冰。”

依旧是那个简单、低沉、不带任何感情的音节。

一股远比之前遭遇时更加精准、更加柔和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她的双脚、小腿,并迅速向上蔓延。不是那种将人冻成冰雕的绝对零度,而是一种更具“韧性”和“控制性”的冰封。她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保持着向前扑击的僵硬姿态,被定在了原地,只有眼睛还能转动,胸膛因为激动和窒息感而剧烈起伏。

“放开我!你这恶魔!邪神的走狗!!” 希琳嘶声痛骂,银色的眼眸因愤怒和屈辱而布满血丝,死死瞪着魇,又猛地转向旁边垂手而立的艾法娜,“艾法娜!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精灵的荣耀呢?勇者的责任呢?我们曾经的誓言和友谊呢?!都被你像垃圾一样丢掉了吗?!你这个……叛徒!堕落者!我诅咒你!诅咒你永世沉沦在这肮脏的邪能里!!”

她的骂声尖利而绝望,字字泣血。她并不指望这些话能唤醒艾法娜(她内心深处已不抱希望),更不指望能激怒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魔王。她只是需要发泄,需要在自己彻底崩溃之前,用最恶毒的语言武装自己,并……渴望一个终结。

她希望对方恼羞成怒,希望魔王不耐烦地挥挥手,用那恐怖的冰魔法将她彻底碾碎,或者让艾法娜一箭射穿她的心脏。死亡,此刻远比活着面对这一切要轻松得多。

魇显然没有如她所愿。

他甚至没有对希琳的辱骂表现出丝毫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走到被冰封定格的希琳面前。那双燃烧着冰焰的竖瞳,近距离地、仔细地打量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却依旧绝美的脸庞,像是在评估一件艺术品细微的裂痕。

然后,他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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