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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瓦莱利基1.4 隆隆雷声,第2小节

小说:卡瓦莱利基 2026-01-19 10:30 5hhhhh 6810 ℃

就在红龙人战团在东北段城墙站稳脚跟,如同楔子般越嵌越深时,麦苟尔斯守军并未坐以待毙。两个月的准备,不仅仅体现在城墙工事上,也体现在一套应对各种情况的、或许有些传统却绝对悍勇的反击预案中。

城内靠近西门的一片被清空的广场上,一队骑士正在沉默地集结。人数约三个百,这几乎是此刻城内能抽调出的最完整、最精锐的骑兵力量,并非所有人都是真正的索兰尼亚骑士。他们身披闪亮的板甲、鳞甲、条甲,镌刻着索兰尼亚骑士团各式各样的家族纹章与美德徽记,雨水冲刷着甲胄,却让它们在城内火把与远处战场诡异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更加冷冽、更加决绝的光芒。他们手中的骑枪早已放下面甲后的束枪架,长逾四米的枪尖笔直指向前方微雨的天空,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肃杀而沉默。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格外魁梧、盔甲更加华丽精良的骑士。他的胸口装饰着一顶小巧的金色王冠浮雕——这是一位皇冠骑士。抬起的面甲下露出一张饱经风霜、蓄着短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面孔。麦苟尔斯城防副指挥,皇冠骑士加尔文·布莱特布雷德爵士,来自那个在坚卫领的著名家族。

他骑在一匹格外高大的安塞隆战马上,目光扫过眼前这些追随他的面孔。很多人身上还带着此前防御战的烟尘与疲惫,但眼神中燃烧的,是同样炽热的火焰——对家园的捍卫,对入侵者的憎恨,以及对骑士信条最纯粹的坚守。

“同袍们!兄弟们!”加尔文的声音不高,却浑厚有力,穿透雨幕,压过了远处传来的厮杀声。“红龙的爪子已经搭上了我们的城墙!他们的那些龙人怪物,正在东北角撕咬我们的兄弟!”

他抬起戴着手甲的手,指向城外东北方向,那里正是红龙人战团投入战斗、旗帜隐约可见的区域。

“城墙上的兄弟们在用血肉之躯抵挡正面之敌!现在,轮到我们了!按照古老的战术,用我们的速度,用我们的钢铁,从侧翼,给那些自以为是的怪物致命一击!摧毁他们的指挥节点,打乱他们的攻城节奏!”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剑。

“我知道,外面是泥泞,是数倍的敌人。但记住,我们为何而战!为了身后城里的妇孺,为了索兰尼亚的荣誉,为了脚下祖先留给我们的土地!这不是赴死,这是践行吾辈誓言!让那些蜥蜴和他们的走狗看看,人类的勇气与荣耀,从未褪色!”

他猛地拔出了腰间装饰华丽的双手剑,高高举起,剑身在火光下流淌着寒光。

“以索兰尼亚之名!以帕拉丁之光!”

“荣耀即吾命!”三百个喉咙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声浪甚至暂时压过了战场噪音。骑士们纷纷拉下面甲,只留下一道道冷酷的视线缝隙。战马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不安地刨动着蹄子,喷出团团白气。

加尔文骑士将剑插回马鞍旁的剑鞘,从身旁侍从手中,郑重地接过一支巨大、古老、以秘银和青铜铸就的号角。号角表面铭刻着古老的符文和群山图案,隐隐有魔力流动——这是来自索巴丁矮人盟友的馈赠,一件珍贵的魔法奇物,“群山之心”。

他将号角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吹响。

“呜——————!!!”

号角声低沉、雄浑、绵长,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带着群山般的厚重与坚定。声音穿透雨幕,无视城墙的阻隔,清晰地回荡在战场上空,甚至短暂地盖过了厮杀声。这声音不仅是一种信号,更蕴含着激励友军、提振士气的效果。城墙上的守军听到这号角,精神为之一振;而正在进攻的红龙军团士兵,则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加尔文爵士一马当先,挺起骑枪。沉重的西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打开一道缝隙,骑士洪流如同银色的闪电,从城内涌出,迅速在城外泥泞的空地上展开锋矢阵型,绕过正面激烈的攻城战场,以惊人的速度和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东北方向红龙军团核心阵地侧翼,发起了决死的冲锋!马蹄践踏泥水,盔甲铿锵,骑枪平端,如同一柄蓄满力量的战锤,狠狠砸向巨龙军团的侧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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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部经过空间拓展,显得颇为宽敞。一面墙壁被施以多次的“探知”法术,如同一个巨大的、实时变幻的战术沙盘,清晰地投影着前方战场的宏观态势与关键节点的细节。

露娜·星光就坐在这面魔法墙壁前的一张软椅上。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长袍,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蓝绿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翠绿的眼眸死死盯着墙壁上呈现的画面——尤其是那支正从银色洪流般从城中涌出、划出致命弧线、直奔红龙人战团侧翼的索兰尼亚骑士!

她的呼吸急促而不稳。伊兰迪尔就站在她身侧稍后一点的地方,依旧是那副平静中带着探究的神情,仿佛在观察一场有趣的实验。

“他们很英勇,不是吗?”伊兰迪尔轻声开口,语气听不出褒贬,“古典,高效,将集体的信念与个体的武勇结合到极致。这种冲锋,在骑士的时代堪称战术典范。”

露娜的嘴唇颤抖着。她能看见骑士冲锋路径上的一片区域——那是一片相对低洼的缓坡,是骑兵加速和保持阵型的理想地段,但此刻因为春雨和地势,显得有些泥泞。按照伊兰迪尔之前的“建议”,那里,就是“关键位置”。

“只需要一点点干扰,露娜。”伊兰迪尔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她耳边再次回响,“不伤人,只是让地形变得稍微……不那么友好。可以拯救很多生命,减少无谓的对抗,我们的人也会少死很多。你不是想救人吗?这不是你信仰的一部分吗?”

救人……减少流血……露娜的内心在疯狂嘶喊。可这是帮助侵略者!是背弃同胞!星辰之后啊,我该怎么办?

画面中,骑士的锋矢已经越来越近,马蹄如雷。冲在最前面的皇冠骑士那坚定的身影,那高举的骑枪,仿佛带着千年来索兰尼亚骑士所有荣耀的重量,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也看到了骑士冲锋路径侧前方,那些正在城墙缺口血战的红龙士兵,其中似乎有一个相对娇小的、红发的身影在奋力拼杀……娜塔莉……

痛苦、恐惧、责任感、还有那一丝被伊兰迪尔逻辑扭曲的“赎罪”希望,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骑士前锋即将踏入那片关键洼地的瞬间,露娜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她紧闭的眼睑下滑落。她张开嘴,没有声音发出,但一个个古老、微弱、却带着星辰韵律的精灵语单词,从她颤抖的唇间挤出。

与此同时,她的双手抬起,指尖绽放出微不可察的翠绿色光点,轻轻飘向魔法墙壁上那片洼地。

城墙外,战场侧翼。

正当加尔文骑士感受着战马速度提升,准备将骑枪对准前方那些猝然回头、试图组织防御的红龙军团侧翼步兵时,异变突生!

他们冲锋路径上的那片泥泞洼地,地面突然剧烈蠕动起来!不是爆炸,不是塌陷,而是无数原本潜藏在地下的草根、藤蔓种子,在一种超越自然的力量催动下,疯狂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变粗、交织!短短几次呼吸之间,一片浓密、湿滑、坚韧无比的荆棘与藤蔓之墙,赫然出现在骑兵冲锋的路径中央!

“什么?!吁——!”加尔文骑士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紧随其后的骑士们更是猝不及防,前排的纷纷试图减速转向,后排的却还在前冲!

“嘭!哗啦啦——!”

阵型瞬间大乱。有的骑士撞入荆棘丛,被缠绕拖拽下马;有的战马失足滑倒在突然变得如同蛛网般纠缠的地面;更多的为了避让而互相冲撞,原本无坚不摧的锋矢阵型,在这一片疯狂滋长的植物障碍前,彻底停滞、散乱,变成了一团挣扎的混乱!

“魔法!这是精灵魔法!”加尔文骑士奋力斩断缠向马腿的藤蔓,抬头看向荆棘之墙后方那些已然组织起防御、露出獠牙的红龙士兵,发出了愤怒到极点的咆哮,其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与难以置信。“西瓦那提斯的精灵!你们在做什么?!”

这声怒吼,透过魔法墙壁,清晰地传入了马车内。

露娜如遭雷击,猛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骑士冲锋受阻、陷入混乱、被侧翼红龙军团步兵用长矛和弓箭肆意攻击的惨烈画面。她看到有骑士落马后被践踏,看到原本闪耀的盔甲沾满泥污和鲜血,看到那股一往无前的荣耀气势,在她亲手制造的障碍前,折戟沉沙。

“不……不是这样……我没想到……”她低声呢喃,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巨大的负罪感和信仰崩塌的眩晕感席卷了她。她不是要救人吗?为什么会这样?那些骑士愤怒的吼声,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她的灵魂上。

“很好,亲爱的。”伊兰迪尔平静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甚至轻轻拍了拍露娜颤抖的肩膀,仿佛在安抚一个完成了困难作业的学生。“你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

她顿了顿,琥珀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收起记录魔力用的晶石。

“那么,请容我稍稍离开一会儿。”

说完,伊兰迪尔转身,红色的袍角一闪,无声地消失在了马车车厢的阴影中。露娜彻底紧绷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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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群山之心”的号角响起,当索兰尼亚骑士的银色洪流出现在侧翼时,卡瓦莱利基便已推开了指挥车的车门。雨水打在他暗红色的盔甲上,顺着他冷硬的轮廓流下。他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那支决死的冲锋,看着他们在露娜法术制造的混乱中挣扎,也看到了那位皇冠骑士在困境中依然试图重整队伍、甚至亲自下马挥剑砍伐荆棘的勇悍。

“不错的战术选择,令人尊敬的勇气。”卡瓦低声评价,听不出情绪,“可惜,运气差了点。”

他看到了骑士队伍中,一部分最悍勇的战士,在加尔文的带领下,已然绕开部分荆棘,重新集结起一股锋锐的力量,不顾侧翼袭来的箭矢,怒吼着朝红龙人战团所在的核心阵地方向,再次发起了决死的突击!这股突击力量凝聚了骑士最后的精华与愤怒,如同一柄淬火的短剑,直插要害!

“他们是值得尊敬的对手。”卡瓦对身边如同铁塔般矗立、手持巨盾和战锤的红龙人百夫长罗克说道。这名百夫长是他亲卫队的指挥官,以绝对的忠诚和防卫能力著称。

然而,卡瓦的目光并未从那股决死突击的骑士身上移开。他们冲锋的速度很快,队形虽然紧密,但在经过荆棘障碍和远程打击后,已然无法保持完美的冲锋阵型。而他们与罗克盾卫队之间,还有一小段泥泞的开阔地。

卡瓦忽然伸手,从身旁另一名侍卫手中,接过了一杆并非他惯用武器的、更加粗长沉重的长戟。这长戟通体暗沉,戟刃宽厚,戟杆上铭刻着一排符文。他单手握住戟杆尾端,手臂上的肌肉微微贲起,暗红色的鳞片缝隙间微光流转。

他没有助跑,向右侧身,手臂大幅度后引,金色的竖瞳锁定了那股骑士突击锋矢最前方、那个如同旗帜般的皇冠骑士身影。

然后,投掷。

动作流畅、稳定、毫无花哨,却蕴含了爆炸性的力量。长戟离手的瞬间,甚至没有发出剧烈的破空尖啸,而是带着一种低沉的、仿佛撕裂布帛般的闷响,旋转着没入雨幕!

戟身上的火焰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整支长戟仿佛化作了一道赤色的流星,并非直射骑士,而是算准了提前量,狠狠砸在了骑士冲锋路径前方不到十米的地面上!

“轰隆——!!!”

不是简单的撞击。长戟携带着卡瓦灌注其中的狂暴火焰,在撞击地面的瞬间猛烈爆发!仿佛一枚炮弹落地,剧烈的爆炸将泥泞的地面掀起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坑洞,混合着泥土、碎石和烈焰的冲击波呈环形猛烈扩散开来!

正在冲锋的骑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最前方的几骑连同战马直接被冲击波掀翻、撕裂;稍后的人马被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碎石打得人仰马翻;完整的突击阵型在这一击之下彻底粉碎。就连那位勇悍的皇冠骑士加尔文,也被爆炸的余波震得踉跄后退,坐骑哀鸣倒地,他本人虽然凭借高超的身手和坚固的盔甲未被直接杀死,但也口喷鲜血,落马在地,惊怒交加地望向长戟飞来的方向,看到了那个伫立在指挥车旁、如同魔神般的高大红龙人身影。

卡瓦投出这一戟后,便不再看那边的结果,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一块绊脚石。他转向罗克百夫长,以及旁边待命的几位中层军官。

“罗克,带你的人,准备拦住他们。给予他们战士应得的终结。”

“是,指挥官!”罗克沉闷地应道,眼中燃起战意。

“其他人,抽调三个百人队,向主城门方向移动,加强压迫。”

他的目光投向了麦苟尔斯那依旧紧闭的、号称永不陷落的精钢主门方向,金色的竖瞳深处,映照着战场各处燃烧的火光,冰冷而深邃。

伊兰迪尔已经离开了一会儿。算算时间,她那边的“演出”,也该开始了。

———

当卡瓦莱利基那爆炸性的一击如雷霆般吸引了大半个战场的目光,当索兰尼亚骑士的冲锋在烈焰与泥泞中悲壮地溃散,当城墙各处的厮杀声因这突如其来的震撼而出现片刻的迟滞时——在所有人都忽略的、也是所有人都认为最不可能被轻易撼动的地方,变化悄然发生。

精钢主门,麦苟尔斯骄傲的胸膛,依旧巍然矗立在雨幕与硝烟中。门前散落着攻城锤撞击留下的些许碎屑和焦痕,那狰狞的龙首撞角静静躺在泥泞里,仿佛巨兽折断的利齿,宣告着常规手段对这扇门的无可奈何。门的表面,古老匠师锻造时留下的、象征着守护与坚固的朴素花纹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湿润的幽光。

然后,如同雨滴从云中析出,毫无征兆地,一个披着暗红色旅行斗篷的身影,出现在攻城锤残骸的阴影旁。她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存在”在了那里,仿佛一直就在那儿,只是无人察觉。雨水落在她的兜帽和肩头,顺着细腻的龙鳞滑落,没有沾染分毫。

伊兰迪尔轻轻掀开兜帽,露出她那张带着学者般沉静面容的脸,以及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琥珀金光泽的眼眸。战场上震耳欲聋的喧嚣——喊杀、爆炸、金属碰撞、濒死哀嚎——似乎在她身边形成了一层无形的隔膜,被过滤成模糊的背景白噪音。她的世界里,此刻仿佛只剩下眼前这扇门,这个值得研究的“难题”。

她伸出未戴手套的手,纤细的指尖轻轻触碰在冰冷的精钢门板上,沿着那古朴花纹的凹痕缓缓抚摸。动作轻柔得如同在阅览一本珍贵的古籍,或是触碰一件易碎的艺术品。没有复杂的姿势,甚至没有明显的魔力波动外泄。

“纯净火焰”。

这个名号在红龙军团内部,知其确切含义者也不多。大多数士兵只知道指挥官的新夫人是一位强大的红袍法师,或许有些特别。只有极少数高层或资深的施法者,才隐约明白这个称号背后,代表着一种对火元素本质近乎偏执的、剔除了一切“杂质”的理解与掌控。那不是量的堆积,而是质的纯粹。

今天,有幸或不幸目睹城门这一幕的士兵和军官,将永生难忘。

随着伊兰迪尔的抚摸,被她指尖触碰过的精钢门面,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并非变红发热那么简单。那厚重的金属,竟从内部隐隐透出一种温润的、仿佛上好玉石般的光泽,然后迅速变得明亮,转为炽热的橙红!这光芒并非附着在表面,而是从金属的每一个晶格深处透射出来,均匀、稳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摇曳或外溢的火焰。门上的古朴花纹在这自内而外的光亮中清晰无比,仿佛正在燃烧的浮雕。

热量开始辐射。门前的空气剧烈扭曲,雨水在距离门面数尺之外就被蒸发成嘶嘶作响的白汽。但那光芒和热量,却被一种无形的力场约束着,精准地作用于大门本身,没有一丝浪费地波及周围的地面或残骸。

几名附近负责警戒、原本已被城门异状惊呆的红龙人勇士,感受到了那可怕的热辐射,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他们见过巨龙吐息,见过魔法烈焰,但眼前这种……让整扇数十尺高、数尺厚的精钢巨门从内向外均匀发光发热的景象,超出了他们的常识。这需要的魔力总量或许未必夸张,但其对能量极致的控制、对物质结构精准的干涉力,呈现出一种本质上的、令人战栗的“差别”。

伊兰迪尔收回了手,后退一步。她的脸上依旧没有狂热或得意,只有一种实验接近关键节点时的专注与期待。琥珀金的眼眸中,倒映着那扇越来越亮、已然变成耀眼白炽色的巨门,仿佛两簇冷静燃烧的小小火苗。

然后,她微微侧头,似乎倾听了一下门内部传来的、某种常人无法感知的、物质结构在极限能量冲击下发出的细微哀鸣与重构之音。

“嗡——————————!!!”

一种低沉到近乎次声、却又带着金属即将熔毁时特有高频颤音的恐怖轰鸣,从巨门内部迸发出来!白炽的光芒在瞬间达到了顶点,将城门附近大片区域映照得如同正午,甚至连天空落下的雨丝都在这一刻被渲染成了熔化的金线!

紧接着,在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扇象征着麦苟尔斯最后防线、凝聚着失落技艺与无数信念的精钢主门,并没有爆炸,也没有碎裂。

它融化了。

如同阳光下的蜡像,又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的软泥。坚固的金属失去了所有的刚性与形状,从门轴开始,顺着门板蔓延,化为一道道粘稠、炽亮、金红交织的铁水,顺着门框和地面预设的排雨沟槽汩汩流淌而下,发出“嗤嗤”的骇人声响,蒸腾起冲天白雾。门上的战锤与盾牌花纹在流淌中扭曲、消失,仿佛一个古老誓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声地消融。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又慢得足以将绝望刻进每一个守军的心中。前一刻还是坚不可摧的庇护,下一刻就只剩下一片扭曲、冒烟、散发着可怖高温与刺目光芒的空洞门廊,以及门外雨中,那个静静站立、红袍微微拂动的身影。

伊兰迪尔看着奔流的铁水和洞开的城门,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气息在灼热的空气里瞬间消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干净纤细的指尖,仿佛在确认刚才那毁灭性的一幕并非幻觉。

“城门已开。”她轻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然后转身,身影再次悄然淡入雨幕与混乱的战场背景中,如同她出现时一样突兀而寂静。

城门洞开处,是燃烧的街道,是惊恐的守军,是已然预见结局的绝望,以及红龙军团随之响起的、山呼海啸般的进攻号令。真正的终结,随着铁水的冷却,已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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