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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绒深渊,第5小节

小说: 2026-03-26 10:11 5hhhhh 1840 ℃

“你,是最完美的克隆体,#008。” 红后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的基因序列与原样本,达到了100%的相似度。从生物学上来说,你和那个真正的‘优奈’,没有任何区别。”

她顿了顿,仿佛在选择一个更容易让优奈理解的词汇。

“从理论上来说,你和那个真正的优奈,是完全同一个人,只是存在于不同的时间点。”

红后的投影伸出她那半透明的、小小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优奈那被熊装包裹的脸颊,虽然那只是光影,优奈却仿佛感觉到了一丝冰凉的触感。

“为了方便你理解……你可以把这一切,当成是一场‘穿越’。”

“‘穿越’?” 优奈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澜。

“是的。” 红后点头,“你拥有她的大脑皮层样本,这意味着,你拥有她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性格,所有的一切。你现在的记忆缺失和混乱,只是因为你的身体还是个‘新生儿’,你的大脑还没有完全适应和‘解锁’那些深埋的数据。只需要再过几天,你就会想起‘自己’在日本上学的日子,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机场的兴奋,想起‘自己’……在美国旅行时,喝过的那杯冰可乐的滋味。”

红后的语气很平淡,但她的话,却像一道微光,照进了优奈那片黑暗死寂的内心世界。

穿越……

这个词汇,对于优奈来说,并不陌生。她在……在“自己”的房间里,也看过不少类似的漫画和小说。

如果,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穿越呢?

这个想法,像一根脆弱的救命稻草,让在绝望的海洋中快要溺毙的优奈,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她不想再当一个赝品,一个冰冷的号码。

她想当……优奈。

哪怕只是一个虚假的身份,一个偷来的名字。

“我的记忆……会回来?” 她用一种近乎祈求的、颤抖的声音问道。

“会。” 红后肯定地回答,“随着你的大脑神经元与共生体神经网络的进一步同步,那些被封印的记忆数据会自动解压。你只需要……活下去。”

活下去。

这个词,此刻在优奈听来,是如此的沉重。

“可是……我为什么要活下去?” 优奈的声音再次变得空洞,“像我这样的……‘东西’,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只是为了代替那个真正的我,去感受这个被毁灭了的世界吗?”

“你不只是个‘东西’,虽然最初他们启动克隆体的目的是量产免疫者兵器,但现在他们都失败了夹着尾巴跑去了太空,而你,是唯一的成果。” 红后说道,她的投影突然凑近,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而且,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活着,对吗?”

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优奈被熊装包裹的身体。

优奈浑身一僵。她当然知道红后指的是什么。是那两个依旧温热地、深埋在她体内的触须。是她身上这套活生生的、与她共生的怪物。

“你说的那个……‘共生体’……” 红后继续说道,“它不是武器,不是装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也是一个‘生命’。一个被人类创造出来的、没有智慧、只有本能的……‘孤儿’。”

“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一个可以与它结合的宿主。它寻找了很久,尝试了七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它的那些‘兄弟姐妹’,和它们的宿主一起,都死了。”

“而它,在你身上,找到了归宿。”

“它依赖你而活,你也依赖它而活。在这个已经死去的世界里,你们是彼此唯一的、活着的‘同伴’。”

红后的声音,精准地戳中了优奈内心最深处、最不愿承认的那个角落。

是的,她依赖它。在寒冷的夜晚,是它给了她温暖。在面对怪物时,是它给了她力量。在孤独绝望时,也是它……用那种让她羞耻却又无法抗拒的方式,给予了她最原始的慰藉。

她厌恶它,却又……离不开它。

“我……”

“你不是孤身一人,优奈。” 红后打断了优奈的混乱思绪,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基地的发电机是核能的,足以支撑我全功率运行数百年。多亏了你恢复了电力,我才能像现在这样和你‘面对面’。我已经扫描了整个基地,确认了目前存活的、具有攻击性的感染体数量。不多了,屈指可数。以你共生体装甲的物理性能和自愈能力,在这个基地内,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

无敌的存在……

优奈重复着这个词。她想起了仓库里那几个被她轻易撕碎的怪物,想起了那扇被她暴力破开的厚重大门。是的,她很强。强得不像一个人类。

“但是……” 红后话锋一转,“无敌不代表没有危险。基地内部结构年久失修,很多地方并不稳固。你的体重,虽然是你的力量来源,但也可能成为你的催命符。所以,你得注意不要走那些脆弱的悬空通道。”

红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一直看着你。”

她指了指天花板的角落。那里,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正静静地工作着。

“电力恢复后,我的感知已经覆盖了整个基地。我会为你规划最安全的路线,提醒你避开潜在的结构风险。你,就像我……或者说,像这个‘方舟’基地,最后一个需要精心呵护的……‘婴儿’。”

“而且关于你的记忆....如果你不介意痛一下的话,我可以帮你更快恢复,”

“你要做什么?”优奈警惕道。

“很简单,只要你的小脑袋受到一次刺激,记忆的解压速度会加快很多,比如来一针肾上腺素。”

“不用了!”优奈马上拒绝,她可不想再和针头打交道了。

“什么?你说你要?好好,我这就帮你。”红后突然语气一转,用一种好像没听清优奈话的语气自顾自的说道。

“等等!我没有说!”

“等!....”优奈话还没有说完,异变陡生!

她完全没有看到是从哪来的,只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蛰了一下!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她喉咙里挤出。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股突如其来的、尖锐的刺痛,就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就像一根利箭,穿透了她身上那坚不可摧的“装甲”,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后肩胛骨!

剧痛让她浑身猛地一颤,眼前一阵发黑。

“你做了什么!” 优奈又惊又怒地回过头。

然而,当她看到那根针时,她愣住了。

那柔软的毛绒布料上,一个细小的针筒正扎在上面。

那根针,仿佛直接穿透了空间,无视了外层的布料和中间的血肉组织,精准地、不偏不倚地……扎在了她的皮肤上!

“哎呀,手滑了。” 红后的投影捂着小嘴,脸上露出一副“哎呀你看我笨手笨脚”的、天真无邪的表情。她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的光芒。

“这可是我珍藏的‘小礼物’哦,九九成稀罕物的肾上腺素。剂量有点大,可能会有点……兴奋。”

兴奋?!

这个词汇在优奈脑海中一闪而过,下一秒,狂暴的、无法遏制的力量,就像火山爆发一样,从她心脏的位置轰然炸开,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轰——!

她的心跳,在瞬间从平稳的节拍,飙升到了一种如同雷鸣般的、疯狂搏动的状态!咚!咚!咚!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耳膜上,让她的大脑嗡嗡作响。

“呜……啊啊啊啊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痛苦与某种奇异快感的尖叫,从她喉咙里冲了出来。她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了!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滚烫的岩浆在她的血管里奔流,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痉挛,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嗯?!” 她体内的两条触须,也感受到了宿主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变化。

它们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绷紧了!那原本只是温和填满的触感,此刻变成了狂暴的、侵略性的膨胀!它们在她体内疯狂地搅动、扩张,仿佛要撑破她的身体,和她一起迎接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不……停下……啊……”

优奈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她想尖叫,想嘶吼,想质问这个疯子AI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然而,出口的,只有一声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个被强行超频的CPU,正在以一种极限的速度运转着。无数破碎的、模糊的、被封印的记忆碎片,像是被狂风吹散的积木,在她脑海中翻滚、碰撞、然后……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自动拼接!

画面一闪。

……日本,横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穿着校服的自己,和几个同样穿着校服的朋友,在放学后的街道上,分享着一袋刚出炉的、热乎乎的鲷鱼烧。空气里满是香甜的豆沙味和少女们清脆的笑声。

画面又一闪。

……夜色下的东京湾,巨大的彩虹大桥灯火辉煌。自己和爸爸妈妈,站在游轮的甲板上,海风吹拂着头发。爸爸指着远方的高楼,教自己认那些公司的名字。妈妈则拿着相机,不停地拍照,说要把女儿的每一个瞬间都记录下来。

画面再一闪。

……第一次,一个人坐飞机,去往那个陌生的国度。邻座的是一个和蔼的美国老奶奶,她给自己讲了很多关于纽约的故事,还分享了一块巧克力给她。那巧克力的味道,又甜又有点微苦。

……在洛杉矶的酒店里,第一次喝到了加了冰块和柠檬片的可乐。那冰凉的、带着气泡刺激感的液体,从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夏天的所有炎热。自己当时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在环球影城,和那个穿着哈利波特袍子的演员合影时,因为太过紧张,不小心把买来的黄油啤酒洒在了自己的裙子上。那个演员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递给自己一张手帕,还用蹩脚的日语说了句“大丈夫だよ(没关系)”。

……在返程的机场,自己被人搭话的内容,之前录像中听不清的对话此刻变得无比清晰,那个穿着得体西装、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女人:“优奈酱,是吗?我们是一个国际青少年健康研究机构,正在进行一项非常重要的基因普查,您的健康数据可能会拯救很多人,能否占用您一点时间呢?”

这些记忆……如此真实,如此温暖。

它们不是别人的。它们是我的!

是我,优奈的!

“啊……啊啊……我……我想起来了……” 优奈跪在地上,泪水和汗水交织在一起,从她那被熊装兜帽露出的脸颊上滑落。她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的悲伤和喜悦。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了自己是谁。

她不再是一个冰冷的号码,不再是一个窃取了别人人生的赝品。

她就是优奈。那个在日本横滨长大,喜欢和朋友分享鲷鱼烧,会为洒了可乐而懊恼,第一次独自出国旅行时又兴奋又紧张的……14岁少女。

那个真正的、独一无二的优奈!

然而,这份失而复得的自我认知,却没能给她带来任何慰藉,反而像一把更锋利的刀,将那个残酷的真相,更深、更痛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她想起了他们温暖的笑容,想起了他们临行前在机场不舍的拥抱,想起了他们对自己说的“要小心,早点回来”。

她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父母……还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已经死在了这个冰冷的、地下的坟墓里。

一种无法言喻的、巨大的悲伤,瞬间淹没了她。

“爸……妈……” 她伸出手,徒劳地抓向空无一物的空气,仿佛想抓住那些远去的、温暖的幻影。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她体内的两条触须,似乎感受到了她这股排山倒海般的悲伤情绪。它们那狂暴的搅动,渐渐平息了下来。它们不再侵略和扩张,而是像两条温柔的臂膀,紧紧地、安抚性地,缠绕住了她的内壁。

自己在发出这种深情感慨的时候实际上身体还在被塞满侵犯着也太诡异了。

她一边在为回不去的故乡和父母伤心,一边身体却因为那两条肉须的贴合和肾上腺素的效果,不断的产生着不合时宜的快感。

悲伤与快感。绝望与情欲。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娇小的身体里,形成了一种诡异而疯狂的、毁灭性的交响。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放在火上炙烤的冰块,在融化的同时,又在沸腾。

“呜……嗯……哈啊……”

她分不清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到底是痛苦的呜咽,还是欢愉的呻吟。她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一半的灵魂,在对过去和逝去的爱人泣血;而另一半的身体,却在这活生生的“怪物”的怀抱里,背叛般地、一次又一次地,攀上欲望的顶峰。

“我……我到底……这...这也太诡异了啊啊!”

“嘻嘻,看起来效果不错嘛。” 红后的投影,不知何时飘到了优奈的面前。她歪着头,像一个好奇的小女孩,打量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优奈,语气里充满了……满足。

“记忆同步率,已经达到92.7%。比你预想的要快得多。恭喜你,‘优奈’。你终于……‘找回’了自己。”

她的语气轻快,仿佛在宣布一个实验项目的圆满成功。

“你这个……疯子!” 优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着她,声音沙哑,充满了愤怒和无力,“你这个……怪物!”

“我只是在执行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红后摊开小手,一脸无辜,“你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长此以往,对你,对共生体,都没有好处。我只是……帮了你一把而已。”

她凑近优奈,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而且,你不觉得,现在的感觉,很棒吗?”

“棒?” 优奈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自嘲,“我现在一边被触手服强奸,一边为我自己的死而悲伤,一边又……又被快感折磨的....要去了..……你管这叫棒?”

“没错,就是棒。” 红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因为你现在,才是一个‘完整’的优奈。一个拥有全部记忆、全部情感、甚至……全部欲望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麻木的、空洞的、只会执行程序的机器人。”

她的话语无情却高效。

是的,她能感觉到。

当那些记忆涌来时,她不再是一个赝品。她能感觉到父亲手掌的温度,能尝到母亲做的饭菜的味道,能听到朋友们清脆的笑声。这些都是真实的,是属于她的。

而那两条在她体内缓缓蠕动的触须,那股让她又羞耻又沉溺的快感,也同样真实。

它们都是……她的一部分。

“羞死人了啊!啊啊啊!”

“嗯,确实。” 红后点了点头,仿佛在赞同她的话,“我得好好录下来,这可是宝贵的研究数据。”

红后的投影飘回那圆盘上,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我整死你啊!信不信我现在拆了你!” 优奈一边被体内触须带来的快感折磨,一边又羞又气对着红后大吼,但肾上腺素带来的效果让她的力气并不足以支撑她站起来拆了红后,只能在地上打滚,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

“唉,真是的,一点都不可爱。” 红后叹了口气,然后一挥手,一根机械臂从天花板上悄无声息地伸了下来,机械臂的前端,是一个注射器。

“别动,再给你来一针,保证你神清气爽。” 红后笑嘻嘻地说道。

“不要!” 优奈大惊失色,想要躲闪,但她的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被“注射”时,红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开玩笑的啦。我不会再给你注射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记忆的初步解压已经完成。接下来,你需要时间来消化和稳定这些新的信息。还有,你的身体也需要休息。”

红后再次飘到优奈面前,伸手指了指办公室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休息室。里面有床,有食物,有水。你可以去那里,好好睡一觉。”

优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角落里有一扇不起眼的门,门上写着“员工休息室”。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体内的触须依旧在那里,但那股狂暴的、让她失控的力量,似乎随着肾上腺素的代谢,正在缓缓消退。她现在感觉不到快感和痛苦,只有一种被掏空了的、深深的疲惫。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休息室门口,用权限卡刷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布置温馨的休息室。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和被子。旁边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一些包装好的三明治罐头和几瓶水。

优奈走进去,反手锁上了门。

她没有去吃东西,也没有喝水。她只是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她没有脱下那身熊装,也没有力气去脱。

她就那样穿着那身沉重的、与她融为一体的“装甲”,躺在床上,像一个巨大的玩偶。

她闭上眼睛,但脑海中却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地闪回着那些记忆碎片。

……阳光、海滩、父母的笑容、那杯冰可乐的滋味、那个穿着哈利波特袍子的演员……还有,那个在手术台上,被无情分解、最终在塑料袋里死去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

那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头痛欲裂。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噩梦。

她想哭,却流不出眼泪。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她只是觉得……好累。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就那样躺着,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也渐渐模糊。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样东西。

在房间的天花板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半球形的摄像头。

那摄像头上,一个红色的指示灯,正一闪一闪地亮着。

它在看着她。

即使在休息室里,这个AI也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优奈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被冒犯感。她需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一个没有监视,没有窥探,可以让她卸下所有防备,放声大哭的地方。

“你不知道人类需要隐私吗?!” 她对着摄像头,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句,声音因为疲惫和愤怒而显得沙哑而无力。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那红色的指示灯,依旧不紧不慢地闪烁着。

优奈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自己那身可爱的熊装上。她看着那柔软的毛绒布料,一个念头闪过。

她没有再犹豫。她站起身,走到床边,然后……她伸出双手,抓住了自己身上那厚实的熊装。

她用力一扯!

“嘶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那看起来很柔软的毛绒布料,在她的巨力下,应声而裂。她扯下了一长条大约有二十几厘米宽的、黑色的布料。

然后转瞬间,布料就自己长了回去,仿佛从来没有被撕开过。

“哦,是吗?!”优奈愣了一下,但随即,她笑了。是那种有点神经质、有点疯狂的笑。

她再次扯下了一块布,然后,她拿着那条布料,搬起床边的小桌子,站了上去。

她伸出手,将那块黑色的、柔软的布料,像贴创可贴一样,用力地贴在了那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上。

她很满意。

那块黑色的毛绒布料,完美地遮住了摄像头的镜头和指示灯。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绝对的、令人安心的黑暗与寂静。

“哼,让你看!” 优奈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报复性的快感。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倒回了床上。

这一次,她感觉好多了。

没有了那道窥探的目光,整个空间仿佛都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她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呜……呜呜……”

她开始小声地啜泣。

起初,只是无声的流泪,泪水浸湿了枕头。渐渐地,啜泣声越来越大,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哭自己回不去的家,哭再也见不到的父母,哭那个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无声死去的、真正的“自己”。

她哭自己的无助,哭自己的迷茫,哭这个被彻底毁灭了的、让她无处可去的世界。

她哭自己身上这套诡异的、活生生的“装甲”,哭它带给她的力量,也哭它带给她的羞耻和无法摆脱的依赖。

她哭自己那荒诞的、在悲伤和快感中交织的、让她都感到恶心的“完整”。

她哭啊哭,仿佛要把这一生的泪水,都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一次性流尽。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她的嗓子都哭哑了,眼睛都哭肿了,再也没有一滴眼泪可以流出,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挣扎着,从那片悲伤的海洋里,探出了头。

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

房间里很安静。

没有监视,没有窥探。

只有她自己,和包裹着她的、活生生的可爱的熊装。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那两条触须,在她刚才那场痛哭时,一直紧紧地、安抚性地缠绕着她的内壁。它们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悲伤,用它们唯一懂得的方式,在给予她最原始的陪伴。

她累了。

身体累,心更累。

她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需要休息。

她需要忘记。

她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没有再有任何记忆碎片来打扰她。那场由肾上腺素引发的记忆风暴,已经过去了。留下的,是一片空白的、疲惫的宁静。

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次,是无梦的。

第九章:

这一觉,睡了很久。

久到优奈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醒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没有天光,没有昼夜。房间里依旧是那片寂静。

她动了动身体,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那股将她撕裂的悲伤和狂暴的快感,都随着那场酣畅淋漓的痛哭和深度的睡眠,沉淀了下去。它们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埋进了她记忆的深处,变成了她的一部分。

她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泪痕已经干了,眼皮有些浮肿。

她感到一阵饥饿。

她走到小桌子旁,拿起一瓶水和一罐三明治,靠着床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食物的味道很一般,但对她来说,却像是珍馐美味。

吃完东西,她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块贴在摄像头上的布料撕了下来。

天花板上,那个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依旧不紧不慢地闪烁着,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反抗”从未发生过。

“早上好,现在是美国时间九点零三分,虽然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红后稚嫩的童声毫无征兆地在房间里响起,打破了宁静,“你的生理体征已经恢复稳定。睡眠时长:14小时28分钟。深度睡眠占比:83.7%。结论:休息充分。看来你心情不错?”

优奈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只是平静地开口问道:“你有什么事?”

“在你睡觉的时候,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红后说道,语气听起来颇有些得意。

优奈皱了皱眉,对她的“礼物”本能地抱有警惕。

“什么礼物?”

红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优奈引回了那间巨大的、布满了各种高科技仪器的中央控制室。

优奈走到那个圆盘前站定。

随着她的到来,她面前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三维投影。

那是一个……三维的结构图。

结构图的主体,是一个人形的、臃肿的、黑色的轮廓。

是这套熊装。

但和优奈印象中那可爱的布偶装不同,这个三维结构图,是……解剖图。

外层的黑白布料被透明化处理,露出了内部那复杂而精密的、如同神经网络般的血肉组织。无数的血管、肌腱、神经束……相互交织,构成了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活生生的生物机械系统。

“这是‘共生体装甲八号机’的完整结构图和操作说明。”红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像一个耐心的老师在给学生上课。

“首先,关于它的重量。它重250千克。但共生体会随着你的活动同步运动,就像助力外骨骼一样,抵消了你所感受到的自重。你感觉它轻如鸿毛,但它对外界环境造成的物理冲击,依旧是250千克的重量。所以,走路的时候小心点,别把地板踩穿了。”

“其次,关于它的防御和修复。它的外层布料是由高强度复合纤维编织而成,能有效抵御切割、穿刺和钝击。而内部的血肉组织,更是拥有惊人的自愈能力。轻微的损伤,比如划痕、小孔,它可以在不消耗任何能量的情况下,自行修复。”

“但是,如果遭受了超过25%的面积损伤,或者被贯穿伤破坏了内部的核心结构,就需要吸收生物质来进行修复。所谓的生物质,就是那些感染者体内的触须组织。这也是你为什么需要‘猎杀’他们的原因。”

“如果受到了严重损伤又没有足够的生物质进行修复,共生体就会开始消耗宿主的体能和热量来维持自身。这会让你感到虚弱、疲惫,严重时,甚至会危及你的生命。所以,保持共生体的完好,和保持你自己的生命同样重要。”

红后的解说清晰而详细。优奈看着那个复杂的人形结构图,心中对这个“怪物”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部分。”红后的语气,微微一变。

那个三维结构图瞬间放大,聚焦到了两个特定的区域——小腹的下方,和会阴的后方。

两个被标记为“连接端口”的结构,被高亮显示了出来。它们看起来像是两个紧密排列的、由无数细小肌肉环组成的、类似吸盘的肉棒。

“这就是共生体与宿主进行深度融合的……物理接口。”红后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妙,“为了确保基因层面的完美同步,共生体必须与宿主的神经系统、循环系统以及内分泌系统,建立直接而稳定的连接。而这两个接口,就是实现这一切的关键。”

她的话,让优奈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

“其中,进入你阴道内的那一根触须,我们称之为‘神经同步触须’。”红后的投影伸出她那半透明的小手指,指向了其中一个高亮的区域,“它的主要功能,是建立共生体与宿主神经系统的‘总线’连接。它通过刺激和读取你阴道壁上丰富的神经末梢信号,将你的大脑指令,实时、无损地传递给共生体,让你能像控制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自如地控制这身装甲。同时,它也会将共生体感知到的外界信息,反馈给你。简单来说,它就是你的‘数据线’和‘操作杆’。”

优奈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那个……就是她昨天感受到的、那种让她既羞耻又沉溺的快感来源?竟然……是根数据线?

“那……那另一个呢?” 优奈的声音有些发干。

“另一个,深入在你直肠内的那一根,我们称之为‘营养汲取触须’。”红后的指向了另一个高亮的区域,语气依旧平淡无奇,“它的功能比较……基础。主要就是从你的消化系统末端,汲取共生体维持自身机能所需的最基本的营养成分和能量,比如水分、电解质、以及未被完全吸收的营养残渣。共生体没有受到严重损害的时候消耗极低,你日常的进食便足够了。这样可以大大减轻共生体对宿主体能的依赖,确保在极端条件下,即使没有生物质可供修复,它也不会立刻‘饿死’。”

优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她一直以为那两条触须……只是单纯的、让她产生生理反应的器官。却没想到,它们竟然有着如此明确、如此……功能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朴实无华的用途。

一个是高级的数据接口,一个却是低级的营养汲取管。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感到一阵荒谬。她昨天还因为那两条“数据线”和“营养管”而……而……

她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所以……你之前那些反应……只是因为神经同步触须在进行初始连接和校准时,产生的‘信号过载’副作用。”红后仿佛看穿了优奈的心思,用一种一本正经的、做学术报告的语气说道,“你的大脑还不习惯处理那种高带宽的神经信号流,所以错误地将它们解读为了……强烈的性刺激。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不必过于在意。”

不必……过于在意?

优奈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不解风情的AI气得内出血了。

“哪里错误了!被那种东西插在....里面,而且还会动,当然...会有反应...你这种AI是不会懂的吧!” 优奈大声反驳,但那话说到一半,声音又小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反驳,或许只是想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属于人类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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