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城集团的总部已经从十二层扩到了二十层。金融区的这栋写字楼，原本只是租了几层，现在已经买下了整栋的一半。

　　沈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那栋六十八层的陆氏大厦依然矗立在那里，金色的“陆氏”两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沈煜再看它的时候，眼神已经和一年前不一样了。

　　门被敲响。

　　“进来。”

　　苏婉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这是上季度的财报，你看看。”

　　沈煜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着。

　　数字很好看。

　　金融板块过去一年投资了十七个项目，其中八个已经退出，回报率平均百分之四十。科技板块那边，催眠眼镜已经小批量生产，虽然还不能上市，但已经通过特殊渠道产生了可观的收益。生物医药板块，秦昭的新产品通过了临床二期，预计明年可以上市。文娱板块，沈梦瑶签了五个艺人，拍了三部电影，两部已经上映，票房口碑都不错。

　　沈煜合上文件，看着苏婉晴。

　　“辛苦你了。”

　　苏婉晴笑了。

　　“辛苦什么。都是大家一起做的。”

　　沈煜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苏婉晴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沈煜。”

　　“嗯？”

　　“你说，我们算不算成功了？”

　　沈煜想了想。

　　“算。但还不够。”

　　苏婉晴抬起头，看着他。

　　“还要怎么够？”

　　沈煜看着窗外那栋六十八层的大厦。

　　“等把那栋楼拿下来，就够了。”

　　苏婉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野心不小。”

　　沈煜也笑了。

　　“没野心怎么行。”

　　下午，沈煜去了科技部。

　　实验室又扩大了一倍，现在占了整整三层。周牧带着几十号人，日夜不停地研发各种新产品。

　　姜晚宁正在调试一台新设备，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来了？正好，给你看个东西。”

　　沈煜走过去。

　　姜晚宁指着屏幕上的一行数据。

　　“这是我们的新项目——神经接口技术。简单说，就是让人脑直接控制电子设备。”

　　沈煜愣住了。

　　“这个……能做出来？”

　　姜晚宁点点头。

　　“理论上可行。技术上还有一些难点，但三年内应该能突破。”

　　沈煜看着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姜晚宁笑了。

　　“知道。意味着我们可能会成为这个领域的世界第一。”

　　沈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好。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说。”

　　姜晚宁点点头。

　　从科技部出来，沈煜去了瑞和生物。

　　秦昭的办公室已经搬到了园区里的独栋大楼。瑞和生物现在的规模，比一年前大了十倍不止。

　　新产品通过了临床二期，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消息传出去之后，无数药企找上门来，想谈合作，想买专利，想投资入股。

　　秦昭一个都没见。

　　“现在不是谈的时候。”她说，“等产品上市了，筹码更多。”

　　沈煜觉得她说得对。

　　“秦昭。”

　　秦昭看着他。

　　沈煜说。

　　“你爸要是还在，一定会为你骄傲。”

　　秦昭的眼眶红了。

　　但她笑了。

　　“我知道。”

　　晚上，沈煜回到别墅。

　　六个人一起吃饭。

　　沈梦瑶今天难得早回来，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手机。

　　“看什么？”沈煜在她旁边坐下。

　　沈梦瑶把手机递给他。

　　“新电影的票房，破十亿了。”

　　沈煜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笑了。

　　“厉害。”

　　沈梦瑶也笑了。

　　“不是我厉害。是团队厉害。”

　　苏婉晴在旁边接话。

　　“你就别谦虚了。影后的招牌，还是管用的。”

　　姜晚宁点点头。

　　“对。你那个电影我去看了，演得真好。”

　　秦昭也附和。

　　“我也看了。哭得稀里哗啦。”

　　林浅语难得开口。

　　“我没看。但数据我看了，全网热度第一。”

　　沈梦瑶看着她们四个，眼眶微微红了。

　　“你们……”

　　“别哭。”苏婉晴递给她一张纸巾，“吃饭。”

　　沈梦瑶接过纸巾，笑了。

　　“好。”

　　吃完饭，六个人窝在客厅里。

　　电视开着，放着沈梦瑶的电影。

　　沈煜靠在沙发上，左边是苏婉晴，右边是姜晚宁，秦昭靠在他腿上，林浅语窝在角落里，沈梦瑶坐在另一边。

　　“沈煜。”苏婉晴忽然开口。

　　沈煜看向她。

　　苏婉晴说。

　　“下周你奶奶过八十大寿，你知道吗？”

　　沈煜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管家前几天就说了，沈家那边在准备寿宴，让他务必回去。

　　“知道。”

　　苏婉晴看着他。

　　“你打算带谁回去？”

　　沈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看了看身边的五个人。

　　“都带。”

　　五个人都愣住了。

　　苏婉晴看着他。

　　“都带？”

　　沈煜点头。

　　“都带。”

　　姜晚宁皱起眉头。

　　“你家里能接受？”

　　沈煜笑了。

　　“能不能接受，都得接受。”

　　秦昭有些紧张。

　　“可是……”

　　“没什么可是。”沈煜打断她，“你们都是我的人。我带你们回去，天经地义。”

　　林浅语看着他，眼神复杂。

　　“沈煜，你想好了？”

　　沈煜点头。

　　“想好了。”

　　沈梦瑶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那就一起去。”

　　一周后，沈煜带着五个人回了沈家。

　　沈家老宅在江城东边，占地几十亩，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大宅院。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院子里种着几棵百年老树，透着说不出的气派。

　　车子停在门口，沈煜下车，五个人跟在他身后。

　　门口已经站了一群人。

　　沈煜的父亲沈明远站在最前面，旁边是他的母亲陈婉茹，再往后是几个叔叔婶婶，还有一堆堂兄弟姐妹。

　　沈煜走过去。

　　“爸，妈。”

　　沈明远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五个人身上。

　　“她们是？”

　　沈煜转过身，看着五个人。

　　“这是我女朋友。苏婉晴。”

　　苏婉晴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伯父好，伯母好。”

　　沈明远愣住了。

　　陈婉茹也愣住了。

　　沈煜继续说。

　　“这也是我女朋友。姜晚宁。”

　　姜晚宁上前一步，点了点头。

　　“伯父伯母好。”

　　沈明远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沈煜继续说。

　　“这也是我女朋友。秦昭。”

　　秦昭上前一步，有些紧张。

　　“伯父伯母好。”

　　沈明远的脸已经僵了。

　　沈煜继续说。

　　“这也是我女朋友。林浅语。”

　　林浅语上前一步，表情淡淡的。

　　“伯父伯母好。”

　　沈明远的眼睛瞪得很大。

　　沈煜最后说。

　　“这也是我女朋友。沈梦瑶。”

　　沈梦瑶上前一步，微微笑了笑。

　　“伯父伯母好。”

　　沈明远的身子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陈婉茹也扶着额头，半天没说出话。

　　后面那些叔叔婶婶、堂兄弟姐妹，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像见了鬼一样。

　　沈煜看着他们，笑了。

　　“爸，妈，不请我们进去吗？”

　　沈家老宅的正厅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沈明远坐在主位上，陈婉茹坐在旁边。沈煜坐在下首，五个人一字排开坐在他旁边。

　　其他人都被赶出去了。正厅里只剩下他们几个。

　　沈明远看着那五个人，又看看沈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陈婉茹先开口。

　　“沈煜，你……你这是……”

　　沈煜看着她。

　　“妈，我说得很清楚了。她们都是我女朋友。”

　　陈婉茹的脸抽了抽。

　　“五个？”

　　沈煜点头。

　　“五个。”

　　沈明远终于缓过劲来。

　　“荒唐！”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

　　“你当这是什么？当这是古代吗？还三妻四妾？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社会？”

　　沈煜看着他，表情平静。

　　“爸，我知道。”

　　沈明远气得发抖。

　　“你知道？你知道还这么做？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沈家？你让你奶奶怎么想？”

　　沈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沈明远。

　　“爸，我问你一个问题。”

　　沈明远瞪着他。

　　沈煜说。

　　“这一年，煜城集团发展得怎么样？”

　　沈明远愣了一下。

　　沈煜继续说。

　　“科技那边，我们研发的产品，领先行业至少五年。生物那边，新药马上就要上市，能造福无数人。金融那边，投资回报率百分之四十。文娱那边，拍的部部都是爆款。”

　　他顿了顿。

　　“这些，都是她们帮我做的。”

　　沈明远看着他，没说话。

　　沈煜指着苏婉晴。

　　“婉晴，负责金融板块。一年时间，从零开始，做到现在规模。”

　　又指着姜晚宁。

　　“晚宁，负责科技板块。她研发的东西，能让国家都盯着。”

　　又指着秦昭。

　　“昭昭，负责生物板块。她的新药，能救无数人。”

　　又指着林浅语。

　　“浅语，负责情报和安全。没有她，煜城早被对手搞垮了。”

　　最后指着沈梦瑶。

　　“梦瑶，负责文娱板块。影后，国民度第一。她来煜城之后，文娱板块一年就起来了。”

　　沈煜看着沈明远。

　　“爸，你说，我该不该对她们好？”

　　沈明远沉默了。

　　陈婉茹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沈明远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那五个人，眼神复杂。

　　“你们……都愿意跟着他？”

　　苏婉晴第一个开口。

　　“愿意。”

　　姜晚宁点点头。

　　“愿意。”

　　秦昭也点头。

　　“愿意。”

　　林浅语表情淡淡的。

　　“愿意。”

　　沈梦瑶笑了笑。

　　“愿意。”

　　沈明远看着她们，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婉茹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沈煜，你奶奶那边……”

　　沈煜看着她。

　　“我去跟奶奶说。”

　　沈煜的奶奶住在后院。

　　老人家八十岁了，身体还算硬朗，耳聪目明。看到沈煜进来，她笑了。

　　“小煜来了？”

　　沈煜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太太笑了。

　　“就你会说话。”

　　她看了看沈煜身后。

　　“那几个姑娘呢？怎么不带来给我看看？”

　　沈煜愣了一下。

　　老太太拍拍他的手。

　　“你以为我不知道？外面都传遍了。你带了五个女朋友回来，把你爸气得够呛。”

　　沈煜笑了。

　　“奶奶您不生气？”

　　老太太摇摇头。

　　“生什么气？你能找到人愿意跟你，是你的本事。”

　　沈煜看着她。

　　老太太继续说。

　　“我年轻的时候，也见过不少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的多了去了。但人家那是有本事，能把一大家子养活好。你没本事，一个都养不活。你有本事，养多少个都行。”

　　她看着沈煜。

　　“你有这个本事吗？”

　　沈煜点头。

　　“有。”

　　老太太笑了。

　　“那就行。带进来给我看看。”

　　沈煜带着五个人进了后院。

　　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她们一个一个进来。

　　苏婉晴第一个上前。

　　“奶奶好，我是苏婉晴。”

　　老太太打量着她，点了点头。

　　“好孩子，长得真水灵。”

　　姜晚宁第二个上前。

　　“奶奶好，我是姜晚宁。”

　　老太太看着她。

　　“这个看着冷，但眼神正。好。”

　　秦昭第三个上前。

　　“奶奶好，我是秦昭。”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

　　“手上有茧子，是做事的。好。”

　　林浅语第四个上前。

　　“奶奶好，我是林浅语。”

　　老太太看着她。

　　“这个眼神锐利，有主意。好。”

　　沈梦瑶最后一个上前。

　　“奶奶好，我是沈梦瑶。”

　　老太太看着她，眼睛亮了。

　　“我认得你。演电影的那个。”

　　沈梦瑶笑了。

　　“奶奶看过我的电影？”

　　老太太点点头。

　　“看过。演得好。”

　　沈梦瑶眼眶红了。

　　“谢谢奶奶。”

　　老太太看着她们五个，笑了。

　　“好，都好。小煜有福气。”

　　她看着沈煜。

　　“好好对她们。”

　　沈煜点头。

　　“奶奶放心。”

　　晚上的寿宴，摆了几十桌。

　　沈家家族的人都来了，还有不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沈煜带着五个人入席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

　　那些叔叔婶婶、堂兄弟姐妹，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五个女人跟在沈煜身后，坐在他旁边。

　　有人小声议论。

　　“五个？真的假的？”

　　“真的。听说都是他女朋友。”

　　“这也太……”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沈煜坐在那里，该吃吃，该喝喝，该敬酒敬酒。

　　五个人也落落大方，该笑的笑，该说话的说话，一点都不怯场。

　　沈明远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

　　陈婉茹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别想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沈明远叹了口气。

　　“我就是怕他以后……”

　　陈婉茹打断他。

　　“怕什么？你没听他说吗？那些姑娘个个有本事。煜城能起来，全靠她们。”

　　沈明远沉默了。

　　陈婉茹继续说。

　　“再说了，你看那几个姑娘，哪个不是好孩子？婉晴那孩子，我看着就喜欢。晚宁虽然冷，但眼神正。昭昭踏实，浅语聪明，梦瑶大方。个个都好。”

　　沈明远看着她。

　　“你……你不反对？”

　　陈婉茹笑了。

　　“反对什么？他高兴就行。”

　　沈明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行吧。随他去吧。”

　　寿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沈煜带着五个人，准备回别墅。

　　沈明远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沈煜。”

　　沈煜回头。

　　沈明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好好对她们。”

　　沈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爸，我知道。”

　　沈明远点点头，转身进去了。

　　五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苏婉晴轻轻握住沈煜的手。

　　“你爸同意了？”

　　沈煜想了想。

　　“算是吧。”

　　姜晚宁笑了。

　　“那以后我们可以光明正大来了？”

　　沈煜点头。

　　“可以。”

　　秦昭有些感慨。

　　“没想到你奶奶那么开明。”

　　沈煜笑了。

　　“她是真开明。”

　　林浅语难得开口。

　　“你奶奶挺好的。”

　　沈梦瑶点点头。

　　“她看过我的电影，还说演得好。”

　　沈煜看着她们五个，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走吧。回家。”

　　回到别墅，已经快十一点了。

　　六个人窝在客厅里，谁也没说话。

　　电视开着，放着一部老电影，谁也没认真看。

　　苏婉晴靠在沈煜肩上。

　　“沈煜。”

　　“嗯？”

　　“今天高兴吗？”

　　沈煜想了想。

　　“高兴。”

　　苏婉晴笑了。

　　“那就好。”

　　姜晚宁靠在另一边。

　　“你爸最后那句话，挺难得的。”

　　沈煜点点头。

　　“他是不容易。”

　　秦昭窝在他腿上。

　　“以后我们就是光明正大的了。”

　　沈煜笑了。

　　“对。”

　　林浅语坐在旁边。

　　“你奶奶真挺好的。”

　　沈煜看着她。

　　“她让我好好对你们。”

　　林浅语的脸微微红了。

　　沈梦瑶靠在另一边。

　　“沈煜。”

　　“嗯？”

　　“谢谢你。”

　　沈煜看着她。

　　沈梦瑶的眼眶红了。

　　“谢谢你带我回去。”

　　沈煜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谢什么。你是我的人。”

　　沈梦瑶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色很深。

　　六个人窝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但他们都觉得，这样挺好。

　　夜深了。

　　六个人各自回房间。

　　沈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今天的一切，比他想象的好。

　　他原本以为会有一场硬仗。以为父亲会反对，母亲会哭，奶奶会骂，那些亲戚会看笑话。

　　但都没有。

　　父亲最后那句话，让他意外。母亲的坦然，让他感动。奶奶的开明，让他惊喜。

　　更重要的是，五个人的表现，让他骄傲。

　　她们没有怯场，没有退缩，没有让他失望。

　　她们站在他身边，就像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

　　他伸手，把身边的人揽进怀里。

　　是苏婉晴。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还没睡？”

　　沈煜摇摇头。

　　苏婉晴往他怀里靠了靠。

　　“想什么呢？”

　　沈煜想了想。

　　“想今天的事。”

　　苏婉晴笑了。

　　“挺好的，不是吗？”

　　沈煜点点头。

　　“挺好的。”

　　苏婉晴闭上眼睛。

　　“那就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沈煜吻了吻她的发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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