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始会尖叫着捂耳朵，后来就麻木了。只是偶尔，在高潮的画面出现时，她的身体还会本能地抽搐，残缺的右腿根部肌肉痉挛，像在回应曾经的快感。

她开始绝食。

三天后，她虚弱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自动喂食系统把营养液强行灌进她嘴里，她却吐出来，喃喃：

“不吃了……阿森……我不想活了……我想去找你……在海底……陪你……”

第七天，她终于撑不住了。意识模糊中，她仿佛看见我站在床边，穿着干净的西装，双腿完好，眼神冰冷。

“阿森……你来了……”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抓住我。

我却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她。

“柳如烟。”

我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求我杀你？”

她拼命点头，泪水滑落：“杀了我……求你……我脏……我贱……我配不上你……杀了我……让我赎罪……”

我笑了，笑得残忍。

“不。”

“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

“你要活着。带着这条断腿，带着你满身的疤痕，带着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淫贱母狗的事实，活下去。”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是对我的赎罪。”

“每当你想起我，都要疼到骨子里。”

“每当你闭眼，都要看见我看着你——冷冷地、恨恨地、永不原谅地。”

柳如烟的身体剧烈颤抖，泪水如决堤。

“不……阿森……求你……杀了我……我受不了……”

“你会的。”

“你会受得了。”

“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画面渐渐模糊。

她哭喊着伸手，却只抓住空气。

“阿森……别走……别丢下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最后的声音，细若游丝。

“我错了……”

别墅的监控画面里，她终于昏死过去。

医生进来，给她注射营养液和镇静剂。她会活下去——靠机器、靠药物、靠强制喂食。

活成一具行尸走肉。

而我，早已离开这座城市。

宋锦年开车送我去机场。

后视镜里，他问：“少爷，接下来呢？”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声音平静：

“结束了。”

“柳如烟会活着，记住她欠我的每一分痛。”

“季博达会在监狱里烂一辈子。”

“而我……”

我闭上眼，胸口那团火，终于熄灭了。

“要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重新活一次。”

车子驶向机场。

身后，是这座城市的灯火，和一个女人永无止境的悔恨。

柳如烟。

再见。

或者说，永别。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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