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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契约,第2小节

小说: 2026-03-09 11:50 5hhhhh 4980 ℃

轰——

五丈高的身躯趴在地上,溅起一片烟尘。

整个洞窟都在摇晃。

它用双爪撑地,想要爬起来。

但两条腿都废了,光靠爪子撑不住五丈高的身体。

它只能趴着。

抬起头,那张没有眼睛的脸对着我的方向。

嘴张开。

暗绿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冲。

不是往后躲,是往前冲。

正面迎着它的嘴冲过去。

酸液喷出来的一瞬间,双剑齐出,交叉斩在它的嘴角。

两道交叉的伤口从嘴角裂开,一直裂到腮边。

酸液从裂开的嘴角漏出来,喷向两侧,浇在它自己的肩膀上。

嗤嗤声大作,肩膀上的皮肤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它的嘴合不上了。

它怒吼,双爪疯狂挥舞。

但它是趴着的,双爪只能扫到身前的地面。

我站在它头顶的位置。

它的爪子够不到。

双剑举起。

对准后颈。

一剑。

两剑。

三剑。

每一剑都斩在同一个位置。

皮开。肉绽。见骨。断脊。

它疯狂挣扎,双爪乱舞,身体扭动,但两条腿废了,脊骨快断了,根本爬不起来。

它忽然不动了。

身体僵住了一瞬。

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它身上涌出。

那不是物理的攻击。

是精神。

恐惧。

来的路上见过那个被吓死的尸体。

一瞬间,周围的世界变了。

黑暗中浮现出无数张脸。那些死去的冒险者,第一批的三个,第二批的四个,还有更多更早的,不知道多少年前死在这里的人。

他们围着我,伸出手,眼睛里流着血,嘴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闭上眼睛。

一息。

两息。

三息。

再睁开。

什么都没有。

那些脸消失了。

它愣住了。

它还有最后一招。

一股吸力从它嘴里传来。

不是吸身体,是吸灵魂。

身体开始发飘,意识开始模糊。

活了很久。

见过很多。

这种东西,也见过。

咬破舌尖。

疼痛让意识瞬间清明。

在它第二次发力之前,双剑已经斩下。

第四剑。

第五剑。

第六剑。

后颈终于彻底断开。

脊骨碎裂,头颅和身体只剩一层皮连着。

它的脑袋无力地垂下去。

那股吸力消失了。

恐惧也消失了。

洞窟里安静下来。

只有它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最后,停了。

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

浑身是汗,左肩有一道抓痕,后背被碎石划破了几道口子。

走过去,看着这具尸体。

五丈高。

现在死了。

拔出长剑,对准脖子。

斩首。

二十剑后,那颗巨大的脑袋滚落在地。

从次元空间里取出一块大布,把脑袋包起来,扛在肩上。

往外走。

走出矿洞,天已经黑了。

月亮挂在天边。

扛着那颗脑袋,往山下走。

栗子还在那棵树下等着。

把脑袋扔进车厢,解开缰绳,跳上车辕。

“走,回城。”

第二天下午,回到白崖城。

马车直接停到冒险者公会门口。

推门进去,扛着那个比人还大的布包,走到柜台前。

大厅里人很多。二十几个冒险者站在任务墙前看任务,七八个坐在长椅上等组队,还有几个在柜台前办手续。

年轻姑娘看见我,愣了一下。

“大人,您回来了?”

“嗯。交任务。”

她把那个布包看了一眼,脸色有点发白。

“您稍等,我去请分会长。”

她转身跑进后堂。

旁边几个冒险者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我身上,落在我背上的双剑上,最后落在我脚边那个巨大的布包上。

有人小声问:“那是什么?”

“不知道……看着像……脑袋?”

“什么脑袋那么大?”

格雷快步走出来。他看见那个布包,脚步顿了一下。

“大人,这是……”

“怪物的头。铁脊山矿洞里那个。”

格雷深吸一口气,掀开布包一角。

那张没有眼睛的脸露出来。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然后像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东西?!”

“我的天,这脑袋比人还大!”

“铁脊山的任务?不是死了两批人吗?”

“一个人完成的?”

格雷的手在抖。他放下布包,站直身体,看着我的眼神完全变了。

“大人,这怪物……您能说说它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说,“但它杀了那两批人。第一批三个,第二批四个。它的能力有喷酸,有撕咬,有恐惧,还有一招挖心的。来的路上那些尸体能看出来。”

大厅里又是一阵骚动。

“喷酸……那个被腐蚀的?”

“恐惧?法师那个死法,是被吓死的?”

“挖心的是胸口有洞那个!”

格雷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六个冒险者过来帮忙,才勉强把脑袋抬起来。

“小心点,抬到后面去,通知魔法师协会的人来鉴定。”

他转过身,对我深深鞠了一躬。

“大人,感谢您为白崖城除害。这个怪物在这里盘踞了几个月,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旁边那些冒险者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

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他什么等级?”

“不知道……能单人杀这种怪物的,至少大剑师吧?”

“大剑师?全世界才二十个!”

“那他是……”

“别瞎猜,万一是剑王呢?”

另一个凑过来:“大人,您缺队友吗?我是大弓手,跑得快,不拖后腿。”

旁边有人拉他:“人家什么级别,要你?”

更多的人围过来。有想结交的,有想请教经验的,有纯粹想凑近看一眼的。

格雷咳嗽一声。

“都散了!大人刚完成任务回来,需要休息。”

人群慢慢散开,但那些目光还黏在我身上。

格雷把我请进会客室,关上门。

从柜子里拿出钱袋,放在桌上。

“剩下的一百二十金币。”

接过钱袋,放进怀里。

“大人,”格雷犹豫了一下,“那颗脑袋……您打算怎么处理?”

“你们公会要不要?”

“要!”他立刻说,“这东西放在大厅里,以后谁还敢说白崖城分会没本事?”

“那给你们。”

他愣了一下。

“大人,这东西很值钱。魔法师协会会花大价钱买,那些贵族也会抢着要。您确定?”

“确定。”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点复杂。

然后他点点头。

“多谢大人。”

站起来。

“大人,下两个任务……”他欲言又止。

“什么任务?”

“城东黑沼泽那个,报酬一百二十金币。还有一个护送任务,报酬两百金币,发布人是边境伯爵的千金,埃莉娜小姐,要回帝都天启城。不过护送任务的接取期限还有三天,您如果先做黑沼泽,来得及。”

“黑沼泽几天能来回?”

“顺利的话,三天。”

点点头。

“黑沼泽接了。护送任务给我留着。”

格雷眼睛一亮。

“好,我记下了。您回来之后直接来找我。”

走出会客室。

大厅里那些目光又聚过来。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压低声音的议论。

“大剑师……肯定是……”

“银牌公会卡,我看见了。”

“这种人怎么来白崖城了?”

“谁知道,反正咱们运气好,能亲眼见到。”

推门出去。

街上阳光正好。

回到旅店,吃了饭,上楼。

躺在床上。

黑沼泽。

三天来回。

够了。

## 第四章 黑沼泽

在旅店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离开了白崖城。

栗子拉着马车往东走。官道两旁是收割过的农田,偶尔能看见早起干活的农人。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农田渐渐被荒草取代,荒草又被一片灰蒙蒙的水泽取代。

黑沼泽到了。

从远处看,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湿地。灰黑色的水面上飘着绿色的浮萍,一簇簇芦苇从水中冒出来,在风里摇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混着某种刺鼻的硫磺味。

官道到这里就断了。前面只有一条踩出来的小径,歪歪扭扭地通向沼泽深处。

我把栗子解下来,系在路边的树上。从车厢里拿出干粮和水囊,背上双剑。

小径很窄,只能一个人走。两边是黑漆漆的水塘,水面平静得像镜子,但偶尔会冒出一串气泡,咕嘟咕嘟响。

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干燥的高地。高地上立着几间破败的木屋,像是废弃的哨所。

木屋周围躺着尸体。

五具。

走近看,是商队的。货物散落一地,箱子被砸烂,布匹被撕碎。尸体上的伤口很特别——不是撕咬,不是斩击,而是一道道细长的切口,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划过。

有的切口在脖子上,有的在胸口,有的直接把手臂切断了。

切口的边缘很整齐,但周围的皮肤发黑,发紫,明显中了毒。

蹲下来仔细看。

伤口里有淡淡的绿色荧光,很微弱,白天几乎看不见。

站起来,环顾四周。

木屋的墙壁上也有同样的切口。木头被整齐地切断,断口处同样有绿色的荧光。

继续往前走。

穿过高地,又是一片水泽。这次小径更窄了,几乎只能放下一只脚。两边是深不见底的黑水,水面上漂着腐烂的树叶和死鱼。

走了两刻钟,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

停下脚步。

声音从右边传来。

转头看去。

水面上,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移动。

那是一群毒蚊虫。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浑身漆黑,翅膀震动发出嗡嗡的噪音。它们聚集在一起,像一团移动的黑云,在水面上低空飞行。

黑云从三十丈外飘过。

等它消失在远处的芦苇丛里,才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刻钟,小径终于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水域。水面上立着几十根木桩,木桩之间搭着木板,形成一条悬空的栈道。栈道通向水域中央一座小岛。

岛上有一座石头建筑,像是神殿,又像是墓穴。

栈道上有人。

穿着皮甲,背着武器,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走过去。

三个冒险者。

都死了。

看尸体的腐烂程度,死了有七八天。身上的伤口和商队那些人一样——细长的切口,有的在脖子,有的在胸口,有的直接把脑袋切下来。

其中一个手里捏着一块羊皮纸。

拿起来看。

是任务单。

“B级任务:调查黑沼泽废弃神殿。报酬四十金币。委托人:白崖城商会。”

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字,歪歪扭扭,像是临死前写的:

“不是亡灵……是刃魔……它会隐身……速度太快……”

刃魔。

这个名字在公会任务栏里见过。

刃魔,深渊生物,极少出现在地表。速度极快,前肢化为骨刃,攻击附带剧毒。特殊能力包括:隐形、分身、毒雾、穿刺。

危险等级:A级。

已知记录:一百三十年前帝国北境出现过一只,杀死三百二十七人,最后被剑王斩杀。

难怪那些尸体上的伤口那么整齐。

把任务单折起来,放进怀里。

站起来,看向那座岛。

岛上很安静。石头建筑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踏上栈道。

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每走一步,下面的黑水就泛起一圈涟漪。

走到一半,脚下的木板忽然裂开。

不是踩裂的,是被切裂的。

一道无形的刃从下方斩来,切断了木板。

身体往下一沉——

脚尖在断裂的木板上一点,借力跃起,落向前方的木板。

还没落地,第二道无形的刃已经从侧面斩来。

人在空中,无处借力。

双剑出鞘。

剑气瞬间延伸出五尺,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无形的刃撞在剑气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落地的瞬间,转身。

身后的木板上,站着一个人形的东西。

四足着地,像一只巨大的蜥蜴。但它的前肢比后肢长得多,几乎拖到地上。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鳞片缝隙里渗出淡淡的绿色荧光。

它的头很小,但嘴很大,一直裂到耳根。嘴里长满细密的牙齿,每一颗都像匕首一样尖。

最特别的是它的前肢。

前肢的末端不是爪子,而是两把刀。

两把弯曲的、像镰刀一样的骨刃,长度超过三尺。刀刃上同样泛着绿色的荧光。

刃魔。

它的骨刃上还沾着绿色的液体——就是那些尸体上的毒。

它盯着我。

那两团绿色的鬼火是它的眼睛。

我也盯着它。

下一秒,它消失了。

不是跑,是凭空消失。

隐形。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风掠过水面的声音,和远处毒蚊虫的嗡嗡声。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双剑垂在身侧,剑气收拢。

眼睛看不见,就用耳朵。

耳朵听不见,就用皮肤。

皮肤感觉不到风的变化,就用剑。

活了很久。

见过很多隐形的怪物。

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隐形的时候,它们移动会很慢。因为快了会带起风,会被发现。

所以它们会在目标附近停下来,然后——

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没有回头。

反手一剑斩向身后。

剑气和骨刃碰撞,火星四溅。

它显形了。

被我一剑逼退,落在三丈外的木板上。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骨刃,又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它又消失了。

不是隐形,是分身。

周围同时出现三个一模一样的刃魔。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一个在上方——它跳起来了。

三个同时扑过来。

没有犹豫。

双剑齐出。

左剑斩向左边的分身——剑刃穿过,什么都没有,是虚影。

右剑斩向右边的分身——同样穿过。

上方的那个是真的。

它的骨刃已经斩到头顶。

来不及躲了。

双剑交叉,举过头顶。

四刃相交,火星四溅。

它的力量极大,脚下的木板咔嚓一声裂开。

身体往下一沉——

但还没完。

它还有第二条骨刃。

第二条骨刃从侧面横扫,直奔脖颈。

没有退路。

松开左手,短剑脱手。

不是丢,是刺。

脱手的短剑带着剑气,像一道银色的光,射向它的腹部。

它不得不收刀格挡。

趁这个机会,右手长剑发力,把它震开。

它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我也站稳。

短剑已经回到手里。

双剑再次交叉,银白色的剑气延伸到五尺。

它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然后它张开嘴。

一股墨绿色的雾气从它嘴里喷出,瞬间笼罩了周围五丈的范围。

毒雾。

闭住呼吸,眼睛眯成一条缝。

雾气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能听见声音。

很轻的脚步声,绕着圈走。

它在找机会。

站着不动。

双剑低垂,剑气收拢。

它绕了三圈。

然后从背后扑过来。

风声在耳边响起的一瞬间,转身,双剑交叉斩出。

它没想到我会发现它。

两道光剑斩在它胸口的鳞片上。

鳞片崩裂,墨绿色的血喷涌而出。它惨叫着后退,胸口留下两道交叉的伤口,深可见骨。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又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但它没有逃。

它弓起身子,前肢的骨刃高高扬起。

然后它再次隐形。

但这次不是普通的隐形。

是穿刺。

速度太快,快到看不见。

只能感觉到一道凌厉的风直冲面门。

双剑齐出,迎着那道风斩去。

剑气和骨刃碰撞的一瞬间,它显形了。

但它的骨刃突然分开,变成了四道——这是它的最后一个技能,分裂。

四道骨刃从四个方向同时斩来。

双剑只能挡住两道。

另外两道已经斩到身前。

没有退。

也没有躲。

松开双剑。

双剑脱手,但没有落下——它们悬在空中,剑身上的剑气依然存在。

右手握拳。

但拳头没有挥出去。

因为不需要。

脱手的双剑在空中旋转,剑光交织成一张网。

四道骨刃全部被网住。

它们疯狂挣扎,但挣不脱剑气的束缚。

站在原地,看着它。

它的眼睛里,恐惧变成了绝望。

双剑收回手中。

骨刃也收回去。

它跪在木板上,浑身是伤,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但不需要知道。

双剑齐出。

剑光闪过。

它的头滚落在地。

身体晃了晃,从木板上滑落,掉进下面的黑水里。

扑通一声。

水面上泛起一片墨绿色的血,然后慢慢扩散,最后归于平静。

站在木板上,喘了几口气。

浑身是汗,左肩有一道抓痕——刚才分身那一击,虽然挡住了,但爪尖还是擦到了皮。

伤口火辣辣的疼,有毒。

从次元空间里取出一瓶解毒剂,倒在伤口上。

嗤的一声,伤口冒出白烟。疼得龇牙,但几息之后,疼痛消失了。

把空瓶扔进水里。

低头看着黑水。

那具尸体已经沉下去了,看不见了。

但脑袋还在。

跳进水里。

水很深,很冷,很黑。

潜下去,抓住那颗脑袋,浮上来。

扔到木板上,自己也爬上去。

从次元空间里取出一块布,把脑袋包起来,扛在肩上。

转身往回走。

走上栈道,穿过水泽,经过那片高地,回到小径入口。

栗子还在那棵树下等着。

把脑袋扔进车厢,解开缰绳,跳上车辕。

“走,回城。”

第二天下午,回到白崖城。

马车直接停到冒险者公会门口。

推门进去,扛着那个布包,走到柜台前。

大厅里人比昨天还多。四十几个冒险者挤在任务墙前,七八个坐在长椅上,还有几个在柜台前办手续。

看见我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

有人小声说:“就是他,铁脊山那个。”

“一个人杀的?”

“银牌公会卡,大剑师。”

“又接任务了?这是又完成了?”

格雷从后堂走出来,看见我手里的布包,眼睛亮了。

“大人,黑沼泽的?”

“嗯。”

他把布包接过去,放在柜台上,掀开一角。

那颗刃魔的脑袋露出来。

大厅里又是一阵骚动。

“刃魔?!”

“那个是刃魔?”

“一百三十年前北境那只,杀了三百多人那个?”

“不对,北境那只被剑王杀了,这只哪儿来的?”

格雷看着那颗脑袋,眉头皱起来。

“大人,这只刃魔……和记载的不太一样。”

“哪里?”

“记载中的刃魔,隐身最多持续十息。这只我在栈道上和它打,它隐身了至少三十息。”

旁边一个老冒险者凑过来,盯着脑袋看了半天。

“分会长说得对。还有毒雾,记载中说刃魔的毒雾只能覆盖三丈范围,刚才大人扛着脑袋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腥味,那毒雾的毒性比记载的强。”

另一个冒险者指着脑袋上的鳞片。

“你们看这个鳞片,比普通刃魔厚一倍。而且颜色是纯黑的,记载里是灰黑色。”

格雷看向我。

“大人,这只刃魔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想了想。

“隐形,分身,毒雾,穿刺,还有最后一招,骨刃可以分裂成四道。”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炸开了锅。

“分裂?记载里没这个能力!”

“分身也没有!刃魔不会分身!”

“这他妈是变异了吧?”

格雷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几个人过来把脑袋抬走。

他把我请进会客室,关上门。

从柜子里拿出钱袋,放在桌上。

“黑沼泽任务,剩下的一百金币。”

接过钱袋,放进怀里。

“大人,”格雷犹豫了一下,“这只刃魔的脑袋,您打算……”

“放你们大厅。”

他愣了一下。

“大人,这只比铁脊山那只还有价值。变异刃魔,千年难遇。魔法师协会会抢破头的。”

“放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更复杂了。

然后他点点头。

“多谢大人。”

站起来。

“大人,护送任务还来得及。埃莉娜小姐后天才出发,您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早上直接去城门口集合就行。”

“好。”

走出会客室。

大厅里那些目光又聚过来。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议论声。

“两个A级任务,都是一个人完成的。”

“刃魔那个比铁脊山的还难,隐形分身穿刺分裂,他全扛下来了。”

“大剑师就这么厉害?”

“废话,全世界才二十个。”

推门出去。

街上夕阳正好。

回到旅店,吃了饭,上楼。

躺在床上。

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没事了。

明天休息一天。

后天,护送任务。

## 第五章 边境伯爵的千金

休息了一天。

第三天卯时,天还没亮透,我到了白崖城东门。

城门口停着一支车队。

打眼一看,就知道什么叫边境伯爵的气派。

最前面是八匹白马,毛色一模一样,纯白得找不出一根杂毛。马身上披着深蓝色的绸缎马衣,绣着银色的族徽——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一把剑。

马鞍是银色的,缰绳上缀着蓝色流苏。

白马后面是四辆马车。

第一辆最大,车厢是深红色的,漆面锃亮,镶着细细的金边。车窗上挂着同色的绸缎窗帘,窗帘边缘垂着金色流苏。四匹白马拉着,车厢顶上竖着一面小旗,银色的鹰与剑在晨风里轻轻飘动。

第二辆小一些,朴素些,是仆人坐的。

第三辆是货运马车,装满了箱笼。箱子是上好的橡木,包着铜角。

第四辆装的是草料、帐篷、备用马掌之类的杂物,也是整整齐齐。

护卫二十个。

骑着清一色的枣红马,穿着锃亮的胸甲,腰间长剑,背后长弓。马鞍上挂着盾牌,盾牌上也是鹰与剑的族徽。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高大汉子,一脸风霜,眼神锐利。他骑在马上,腰背挺得笔直,一看就是老兵出身。但此刻他正弯着腰,低声和车厢里说着什么,态度恭敬。

仆人十几个,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在车队前后忙碌。有的检查车轮,有的喂马,有的往车上搬东西。动作麻利,井井有条,没有人大声说话。

城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十几个起早赶路的商贩、几个背着锄头的农人、还有几个同样等出发的冒险者,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有人小声嘀咕:“这是谁家的车队?真够气派的。”

旁边有人接话:“没看见族徽吗?边境伯爵瓦尔德家。那位千金小姐要回帝都。”

“怪不得……”

我牵着栗子和马车走过去。

护卫队长立刻注意到了。

他一夹马腹,骑着马迎上来,动作利落但不急促。到我面前翻身下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阁下就是接了护送任务的冒险者?”

“嗯。”

他把任务单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双手递还。

“失敬失敬,原来是多拉贡大人。在下霍夫曼,瓦尔德家的护卫队长。”

他的态度比刚才恭敬了许多,但没有那种刻意的巴结。是那种见过世面的人,知道大剑师意味着什么。

“大人一个人来的?”

“嗯。”

他点点头,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背着的双剑上。

“有大人同行,这趟路就稳了。铁脊山那只怪物和黑沼泽那只刃魔,我们进城的时候就听说了。一个人斩杀两只A级怪物,霍夫曼佩服。”

他说着,微微弯了弯腰。

这时候,第一辆马车的车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女法师从车上下来。

她动作很慢,很从容。

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法师袍。袍子的料子极好,剪裁贴身,勾勒出成熟饱满的身形。领口开得不算低,但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一头深褐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只在耳后别了一根银色的发簪。

她的脸,用风情万种来形容一点不过分。

眉眼弯弯,似笑非笑。嘴角天生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天生的从容。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从车辕上走下来,紫色袍角轻轻滑落。

霍夫曼立刻侧身让开。

“艾琳娜夫人。”

女法师点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背上的双剑。

“啊啦,大剑师亲自接护送任务,倒是少见呢。”

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好像天塌下来,她也是这个调子。

“艾琳娜,小姐的家庭教师。”她简单介绍自己,“四阶大魔法师。”

“多拉贡。”

她点点头,目光往我身后的马车扫了一眼。

“这马车不错。”

“嗯。”

“哪买的?”

“别人送的。”

“啊啦,送得起这种马车的人,可不多见呢。”

她语气里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随口一说。

霍夫曼在旁边补充:“艾琳娜夫人是小姐的老师,这次护送由夫人做主。”

艾琳娜轻轻摆手。

“做主谈不上,路上还是你安排。我只管小姐的安全。”

她看向我。

“路上十天,有劳了。”

“应该的。”

她点点头,转身往马车走。

走到车边,回头看了霍夫曼一眼。

“霍夫曼,这位大人一个人护送的报酬是两百金币,比请一队冒险者还便宜。你之前还担心人手不够,现在可以放心了。”

霍夫曼笑着点头。

“夫人说得是。有大人在,我这心就放回肚子里了。”

艾琳娜上了马车,车门轻轻关上。

窗帘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人从里面往外看了一眼,又迅速缩回去。

霍夫曼转过身,拍了拍手。

“都准备好了?准备出发!”

仆人们加快动作。最后几个箱子抬上马车,几个年轻的仆人爬上第二辆车。

霍夫曼翻身上马,冲我拱了拱手。

“大人跟在车队后面就行。路上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

他催马走到队伍前面,一挥手。

“出发!”

八匹白马迈开步子,马蹄声清脆。深红色的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护卫分成两队,一队在前,一队在后。我赶着栗子,跟在最后面。

栗子拉着马车,不紧不慢地走。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那八匹白马上,照在深红色的车厢上,照在护卫锃亮的胸甲上。

整支车队在晨光里闪闪发光。

前面隐约传来声音。

是第一辆马车里传出来的,隔着车窗,听不太清。

女孩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好奇。

然后是艾琳娜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她说了一会儿,女孩没有再出声。

窗帘纹丝不动,再也没人往外看。

马车继续往前走。

栗子走得很稳。

阳光很好。

官道在前面延伸,看不见尽头。

十天到天启城。

慢慢走。

## 第六章 夜谈

车队走了整整一天。

傍晚的时候,霍夫曼选了一处背风的山坡扎营。护卫们忙着搭帐篷、生火、喂马,仆人们从车上搬下锅碗食材,开始准备晚饭。

我把栗子解下来,让它去和护卫的马一起吃草。然后拉开自己的马车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外面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玄关的魔法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熟悉的木地板上。往前走两步,推开那扇半掩的门。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

三丈见方的空间,一圈深褐色的真皮沙发围着矮脚茶几。茶几上永远摆着那套白瓷茶具,青花的纹路看了上千年。

书架还是那面墙的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塞得满满当当。

壁炉里的火燃着。这火燃了一千多年,从来没灭过。

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小说,坐在沙发上翻开。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着,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

看了一个时辰,眼皮开始发沉。

书放在膝盖上,闭眼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人敲门。

不是敲车厢门,是敲客厅的门——有人进了马车,站在玄关外。

睁开眼。

“谁?”

“啊啦,打扰了。”

是艾琳娜的声音。

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她站在玄关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品,还有一小盘点心。

她换了一身衣服。深紫色的法师袍换成了居家的长裙,深褐色的长发披散着,比白天随意了许多。裙子的料子很软,贴着她的身体,该凸的凸该凹的凹。领口比白天那件低了一些,露出更多白皙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

她站在那儿,托着托盘,微笑着看我。

“这么晚了还看书?”

“习惯了。”

“小姐睡不着,让厨房做了热可可。我看有两杯,就给你带一杯过来。”

我接过托盘。

“进来坐。”

她走进客厅。

刚迈两步,就停住了。

目光落在客厅的沙发上,又移到书架上,然后停在那道长长的吧台上。

她转过身,看着我。

眼睛里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宝藏。

“你这马车……”

“想看看吗?”

“可以吗?”

我点点头。

她笑了。那笑容和白天那种漫不经心的笑不一样,是真的开心。

“那我不客气了。”

先从客厅开始。

她走到书架前,用手指轻轻划过一排书脊。“《帝国编年史》……《精灵诗歌集》……《矮人锻造考》……这么多书,你都看过?”

“大部分。”

她抽出一本翻了翻,又放回去。

然后是酒吧。

她站在吧台前,看着那一整面墙的酒柜,眼睛都直了。

“这些酒……”

“想喝随时来。”

她转头看我,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武器室。

四面墙上挂满了武器。剑最多,长的短的宽的窄的,什么款式都有。她在一柄细长的精灵剑前停下来,伸手想摸,又缩回去。

“能碰吗?”

“当然。”

她轻轻摸了摸剑身,像怕惊醒什么。

“这剑……好漂亮。”

“三千年前的东西。喜欢的话,下次可以拿出来给你看看。”

她点点头,眼里多了一点什么。

道具屋她只是看了一眼,没进去。

展示厅的门是关着的。

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她站在门口,不动了。

四面白墙,正中央是高台。但高台不是空的。

高台上放着一柄断剑。剑身断成两截,被人仔细地接在一起,放在一块深红色的绒布上。

断剑旁边,是一块龙鳞。纯黑色的,有巴掌大,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龙鳞旁边,是一顶王冠。金色的,镶嵌着三颗宝石,但宝石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

王冠旁边,是十几枚徽章。冒险者公会的、帝国的、精灵王庭的、矮人王国的,每一枚都锃亮如新。

徽章旁边,是几十块记忆水晶。每一块都贴着标签,写着时间和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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