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开始扭。

跳舞。

那种很随意的、自娱自乐的舞。

埃莉娜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艾琳娜跳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去拉埃莉娜。

埃莉娜摇头，往后缩。

艾琳娜不依不饶，拉着她的手不放。

埃莉娜被她拉起来，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

艾琳娜笑着，带着她一起扭。

扭着扭着，艾琳娜把睡裙脱了。

扔在沙发上。

埃莉娜瞪大眼睛，捂住嘴。

艾琳娜光着身子，继续跳。

那条睡裙在地上。

埃莉娜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艾琳娜拉着她的手，转圈。

转着转着，埃莉娜的睡裙也松了。

不是她自己脱的。

是艾琳娜解的。

那件浅蓝色的睡裙滑落在地上。

埃莉娜愣住了，双手捂住胸口。

艾琳娜笑着，把她的手拿开。

两个赤裸的身影，在客厅中央。

艾琳娜继续跳。

埃莉娜站着，脸红得发紫。

但过了一会儿，她也开始动了。

很生涩，很害羞，但还是动了。

两人在客厅里跳舞。

光着身子。

转着圈。

笑着。

跳累了，她们倒在沙发上。

艾琳娜伸手，捏了捏埃莉娜的胸口。

埃莉娜打她，但没用力。

两人滚在一起。

笑成一团。

然后她们站起来，手拉着手，往浴室走去。

画面继续。

浴室的监控视角。

两人泡在浴池里，水汽氤氲。

艾琳娜靠在池边，闭着眼，很享受。

埃莉娜坐在旁边，低头看着水。

艾琳娜忽然伸手，在埃莉娜胸前捏了一把。

埃莉娜猛地往后缩，瞪着艾琳娜。

艾琳娜笑得前仰后合，水花四溅。

埃莉娜气鼓鼓地拍了她一下。

然后两人开始打水仗。

水花飞得到处都是。

闹够了，两人靠在一起。

艾琳娜凑到埃莉娜耳边，说了句什么。

埃莉娜的脸又红了。

但她没躲。

两人从浴池里出来，擦干身体，裹上浴袍。

回到客厅。

穿上衣服——艾琳娜的法师袍，埃莉娜的长裙。

然后开始收拾。

把酒瓶放回去，酒杯洗干净，糕点盘子收起来。

但地毯上的酒渍没擦。

那件睡裙——艾琳娜的那件，落在沙发角落里，没发现。

两人检查了一遍，点点头。

溜出马车。

门关上。

画面结束。

我关掉水晶球。

站起来，走出监控室。

走到沙发旁边。

从角落里捡起那件薄薄的睡裙。

深紫色的，丝质的，很轻。

在手上掂了掂。

放下。

走到吧台边，把那个歪倒的高脚凳扶起来。

然后去厨房，弄了点早饭。

吃完，推开马车门。

外面，营地已经热闹起来。

霍夫曼在指挥护卫们收拾东西。仆人们跑来跑去，忙着套马装车。

艾琳娜站在第一辆马车旁边。

她已经换好了法师袍，头发也梳整齐了。

看见我，她挥了挥手。

“早啊！睡得好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很好。”

她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

埃莉娜的马车窗帘动了一下。

然后又不动了。

霍夫曼举起手。

“出发！”

车队动了。

栗子不紧不慢地走着。

我坐在车辕上，看着前面那辆深红色的马车。

窗帘后面，有没有人在看我？

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那件睡裙，还在我沙发上。

晚上她来的时候，会发现的。

## 第十八章 第六天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还在床上躺着。

窗外很亮，营地已经热闹起来。霍夫曼在喊着什么，护卫们跑来跑去，马匹嘶鸣。

起来，穿好衣服，推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

那件浅蓝色的长裙不在了，银冠也不在了。沙发上只有艾琳娜昨晚扔下的那件外套，孤零零地搭在扶手上。

走到监控室，看了一眼回放。

天还没亮的时候，埃莉娜从卧室里出来。

她穿着我的睡袍，长长的，拖在地上。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走路有点不稳。

她走到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

门开了，艾琳娜探出头来。

两人抱在一起。

艾琳娜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说着什么。埃莉娜靠在她肩上，肩膀轻轻抖动。

艾琳娜把她拉进客房。

门关上。

画面结束。

我关掉水晶球，走出马车。

外面，阳光正好。

霍夫曼正指挥着护卫们套马。仆人们跑来跑去，往车上装东西。几堆篝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一缕缕青烟。

艾琳娜站在第一辆马车旁边。

她已经换好了法师袍，头发也梳整齐了。看见我，她挥了挥手。

“早啊！睡得好吗？”

那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

我走过去。

“她呢？”

艾琳娜朝马车努努嘴。

“在车里。说有点累，不想下来。”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车门。

“没事吧？”

艾琳娜笑了。

“没事。就是……需要缓缓。”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昨晚……辛苦你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说让我好好救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脸微微红了。

“啊啦……我那是……”

她没说完。

马车门开了。

埃莉娜走下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淡金色的长裙，配着白色的披肩。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银冠端端正正地戴着。

她站在那里，阳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闪闪发光。

和昨晚那个躺在床上的少女，判若两人。

她走到我面前。

微微欠身。

“多拉贡先生，早安。”

那语气，那姿态，和在翼人岭时一模一样。

庄重。典雅。无可挑剔。

我点点头。

“早。”

她直起身，看着我。

那双眼睛，和白天一样清澈。

但里面多了点什么。

说不清的东西。

“昨晚的事……”她开口，声音很轻，“多谢先生。”

我看着她。

“不用。”

她点点头。

然后转身，往马车走去。

走到车门前，她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

然后她上了马车。

车门关上。

艾琳娜在旁边小声说：“她脸红了。”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车门。

“看出来了。”

艾琳娜笑了。

“那我回去了。小姐一个人待着，怕她胡思乱想。”

她走了。

霍夫曼举起手。

“出发！”

车队动了。

栗子不紧不慢地走着。

我坐在车辕上，看着前面那辆深红色的马车。

窗帘动了一下。

然后又不动了。

太阳越升越高。

官道两边的平原一望无际，偶尔能看见远处的村庄和农田。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商队、农人、冒险者、信使，来来往往。

有人在路边卖东西。

烤红薯、煮玉米、糖葫芦、小玩意儿。

一个小孩举着一串糖葫芦跑过去，追着马车喊。

“糖葫芦！三铜币一串！”

第一辆马车的窗帘掀开一条缝。

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扔出三个铜币。

小孩接住，把糖葫芦递过去。

那只手接过来，缩回车里。

窗帘又合上了。

艾琳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小姐，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偶尔吃一次。”

“给我尝一口？”

“不给。”

“小气。”

“老师昨天吃了我三块糕点。”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那是替你尝尝坏没坏。”

“老师。”

“嗯？”

“你脸皮真厚。”

“谢谢夸奖。”

车里传来轻轻的笑声。

我坐在车辕上，嘴角动了动。

中午的时候，车队在一个驿站停下。

驿站不大，但很热闹。几十个商队的人挤在院子里，吃饭的吃饭，喂马的喂马。

霍夫曼找了一块空地，让车队停好。

艾琳娜从马车里下来。

她走到我旁边。

“小姐说，想下来走走。”

我看着她。

“她不是说累吗？”

艾琳娜笑了。

“那是早上。现在不累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她想……跟你待一会儿。”

我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埃莉娜从马车里走下来。

她换了一身更简单的衣服——浅黄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丝带随意扎着。银冠没戴，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她走到我旁边。

“先生，能陪我走走吗？”

我跳下车辕。

“嗯。”

驿站的后面有一条小河，河水很清，哗哗地流着。河边的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摆动。

我们沿着河边慢慢走。

她走在我旁边，隔着一臂的距离。

谁也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先生。”

“嗯？”

“你活了多久了？”

我看着河面。

“很久。”

“很久是多久？”

“一千三百年。”

她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一千三百年……”

她轻轻重复着。

“那你见过多少人？”

“很多。”

“见过多少……像我这样的？”

我想了想。

“不多。”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在翼人岭时不一样。和在马车里时也不一样。

很轻，很淡，像河边的风。

“先生说话，总是这样。”

“哪样？”

“就是……让人猜不透。”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不用猜。”

“那该怎么样？”

“想说什么，直接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说：“昨晚的事，我不会忘记的。”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

我看着河面。

“记住了。”

她抬起头。

脸上有淡淡的红晕。

“先生。”

“嗯？”

“到了天启城，你还会来看我吗？”

我想了想。

“看情况。”

她笑了。

“那就是会。”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先生，走吧。老师该等着急了。”

我跟上去。

回到驿站，车队已经准备好了。

艾琳娜站在马车旁边，看见我们，挥了挥手。

“回来了？正好，该走了。”

埃莉娜上了马车。

艾琳娜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说：“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她撇撇嘴。

“不信。”

她上了马车。

霍夫曼举起手。

“出发！”

车队继续往前走。

太阳偏西的时候，前方出现一座城。

不是天启城。

是一座小城，叫“青石城”。

霍夫曼勒住马。

“今晚在青石城住。明天再走一天，后天就能到天启城了。”

车队驶进城门。

青石城不大，但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两边店铺林立。

霍夫曼找了一家旅店，包下整个后院。

埃莉娜和艾琳娜住楼上的房间。护卫们住楼下。仆人们挤在后面。

我把栗子牵进后院，喂上草料。

然后靠在车辕上，看着天边。

晚霞烧得正红。

艾琳娜从楼里走出来。

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热饮。

走到我面前，递过来一杯。

“热可可。”

我接过来。

她在我旁边坐下，看着天边的晚霞。

“还有两天。”

“嗯。”

“到了天启城，你打算干什么？”

我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接点任务，可能到处走走。”

她转过头，看着我。

“还会见面吗？”

我看着天边。

“可能。”

她笑了。

“那就是会。”

她站起来。

“我回去了。小姐一个人等着呢。”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今晚不来你马车了。这城里人多眼杂。”

她走了。

我坐在车辕上，喝着热可可。

晚霞渐渐暗下去。

月亮升起来。

很圆。

明天，第七天。

## 第十九章 深夜

夜深了。

旅店的后院安静下来。护卫们睡了，仆人们睡了，连栗子都打着响鼻，蜷在马厩里打盹。

我躺在床上。

隔音魔法开着，外面什么声音都传不进来。

闭着眼，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不是敲客厅的门。

是敲卧室的门。

睁开眼。

坐起来。

“谁？”

门外沉默了一下。

然后一个轻轻的声音传进来。

“先生，是我。”

埃莉娜。

我走过去，打开门。

她站在门外。

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浅粉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金色的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那双眼睛在昏暗里很亮，直直地看着我。

她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过了几秒，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走进卧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

“先生。”

“嗯？”

“我睡不着。”

我看着她的眼睛。

“睡不着？”

她点点头。

“一闭眼，就想起昨晚的事。”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

“想起先生抱着我……想起先生……救我……”

她的脸越来越红。

但眼睛没有躲。

就那么看着我。

我看着她。

十六岁的伯爵千金。

帝国西境最尊贵的少女。

现在站在我卧室里，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说她睡不着。

“进来吧。”

她走进来。

站在床边，没有动。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很近。

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香味——沐浴露的味道，混着少女特有的气息。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

说不清的东西。

“先生。”

“嗯？”

“昨晚……”

她顿了顿。

“昨晚先生救我的时候……我虽然迷迷糊糊的……但有些事，我记得。”

我看着她的眼睛。

“记得什么？”

她的脸更红了。

但她没有躲。

“记得先生抱着我……记得先生亲我……记得……”

她说不下去了。

低下头。

我看着她的发顶。

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那你今晚来，是想再被救一次？”

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没说话。

但她的手抬起来。

轻轻搭在我胸口。

然后她踮起脚。

吻上来。

很轻。

很软。

带着一丝颤抖。

几秒后，她退开。

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先生……”

我低头看着她。

“想好了？”

她点点头。

“想好了。”

我抱起她。

放在床上。

她躺在那儿，看着我。

睡裙散开，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金色的头发铺在枕头上，像一片金色的海。

她轻声说：“先生，今晚不用救。”

“嗯？”

“今晚是我想来的。”

我看着她。

十六岁。

伯爵千金。

现在躺在我床上，说她想来的。

那就来。

那一夜，很长。

她比昨晚清醒多了。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自己在要什么。

她抱着我，吻着我，在我耳边轻声叫着。

“先生……先生……”

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后来她累了。

靠在我怀里，喘着气。

但没过多久，她又动了。

自己翻身上来。

坐在我身上。

低头看着我。

金色的头发垂下来，落在我的胸口。

“先生……”

她轻轻动着。

脸还是红的，但眼睛很亮。

“我自己来……”

我躺着，看着她。

看着她自己摇。

看着她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

看着她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最后她伏在我身上，浑身颤抖。

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亮很圆。

她睡着了。

靠在我怀里，呼吸轻轻的。

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残留着红晕。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隔音魔法开着。

外面什么声音都传不进来。

只有她轻轻的呼吸声。

天亮的时候，她醒了。

睁开眼，看着我。

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在河边时一样。

很轻，很淡。

“先生，早。”

“早。”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睡裙滑落，露出光洁的肩膀。

她也不遮，就那么看着我。

“先生。”

“嗯？”

“昨晚是我自己来的。”

“我知道。”

“我忍不住。”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也没躲。

就那么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轻声说：“先生会不会觉得……我太……”

“不会。”

她抬起头。

眼睛里有光。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俯下身，在我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下床。

捡起那件睡裙，披在身上。

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先生，今晚我还来。”

她推开门，走了。

客厅那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客房的门响。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今天，第七天。

## 第二十章 第七天

第七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车队就出发了。

霍夫曼坐在马上，比前几天更警觉。他的目光不停地在四周扫视，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我坐在车辕上，往远处看了一眼。

平原还是那片平原，村庄还是那些村庄。路上的人来来往往，商队、农人、冒险者，一切如常。

但有什么不对。

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像是野兽潜伏时的安静。

艾琳娜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霍夫曼，怎么了？”

霍夫曼勒住马，压低声音。

“夫人，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有人在盯着咱们。”

艾琳娜看了看四周。

路上人很多，声音嘈杂。

“谁？”

霍夫曼摇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有。”

艾琳娜沉默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我。

我坐在车辕上，没说话。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缩回马车里。

车队继续往前走。

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木桥。

桥不宽，只够一辆马车通过。桥下是一条河，河水不深，但很急。

霍夫曼举起手。

“停！”

车队停下来。

他跳下马，走到桥边，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有陷阱。”

他指着桥面上的一处木板。

那块木板看起来和别的木板一样，但仔细看，边缘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霍夫曼蹲下来，轻轻掀起那块木板。

下面是一根细细的绳索。

绳索连着桥下的什么地方。

他顺着绳索看过去。

桥墩下面，绑着一捆东西。

用油布包着的，露出一角。

那是炸药。

霍夫曼的额头沁出冷汗。

他轻轻放下木板，站起来。

“夫人，桥下有炸药。车一上去，就会炸。”

艾琳娜从马车里下来。

她走到桥边，看着那捆炸药。

“能拆吗？”

霍夫曼摇摇头。

“太危险。一碰就炸。”

艾琳娜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举起法杖。

杖头的水晶发光——蓝色的光。

一道水流从河里升起，卷起那捆炸药，轻轻放进河里。

炸药沉下去，被水冲走了。

霍夫曼松了口气。

“过桥。”

车队开始过桥。

一辆，两辆，三辆，四辆。

我的马车最后过。

栗子走得很稳。

过了桥，霍夫曼没有放松警惕。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有人在针对咱们！”

护卫们握紧剑柄，目光不停地扫视四周。

官道两边的农田里，农人们还在干活。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但他们的动作，太整齐了。

像是在等什么。

我往那边看了一眼。

那些农人的手，都放在镰刀上。

但镰刀的方向，不对。

不是朝着庄稼，是朝着官道。

霍夫曼也注意到了。

他压低声音。

“护卫们，准备。”

马车放慢速度。

走了半里，前面又出现一个陷阱。

这次是路上挖的坑，上面盖着草席，撒着土。

霍夫曼让人探了探。

坑底插满了尖刺。

如果马车掉进去，马和人都得死。

艾琳娜脸色发白。

“谁干的？”

霍夫曼咬着牙。

“暗杀队。敌国的。”

埃莉娜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

“哪一国？”

霍夫曼沉默了一下。

“应该是旭日帝国。他们一直想吞并西境，小姐您要是死了，伯爵大人一定会发疯。到时候边境一乱，他们就有机会了。”

马车里沉默了几秒。

埃莉娜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们为什么不动手？”

霍夫曼想了想。

“他们在等。等我们放松警惕，等天黑。”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刚升起来不久。

“白天他们不敢。路上人多，帝国巡逻队随时会经过。他们要等晚上。”

艾琳娜咬着嘴唇。

“那咱们能不能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驿站？”

霍夫曼摇摇头。

“来不及。按现在的速度，天黑前最多走到半路。”

他顿了顿。

“今晚必须找地方扎营。而且要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车队继续往前走。

但速度慢了很多。

霍夫曼带着两个护卫走在最前面，一步一步探路。

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检查地面，检查树木，检查路边的石头。

陷阱一个接一个。

绊马索。

陷马坑。

毒箭。

钉板。

有的藏在草丛里，有的挂在树上，有的埋在地下。

艾琳娜的脸色越来越白。

“这些人……准备了多久？”

霍夫曼摇摇头。

“不知道。但这么多陷阱，至少埋伏了三天。”

他顿了顿。

“他们知道小姐今天会经过这里。”

太阳越升越高。

车队走了两个时辰，才走了不到十里。

霍夫曼浑身是汗，眼睛布满血丝。

“照这个速度，天黑也走不了多远。”

艾琳娜看着他。

“要不要派人先去求援？”

霍夫曼想了想。

“派两个人去最近的驿站，让驿卒去天启城报信。剩下的继续走。”

两个护卫催马往前跑去。

车队继续慢慢走。

中午的时候，车队在一片开阔地停下休息。

霍夫曼让护卫们轮流吃饭，轮流警戒。

他走到我旁边。

“大人，您怎么看？”

我看着远处的平原。

“他们白天不会动手。”

“为什么？”

“怕暴露身份。路上人多，万一有人跑掉，帝国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霍夫曼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今晚……”

“今晚他们会来。”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咬了咬牙。

“那就让他们来。咱们二十几个兄弟，加上夫人和您，够他们喝一壶的。”

我看着他。

“有多少人？”

他摇摇头。

“不知道。但暗杀队不会派太多人。三五十个顶天了。”

我没说话。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讪讪地走了。

下午继续走。

陷阱还是不断。

但比上午少了一些。

霍夫曼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可能他们的人手不够，陷阱布不了太远。”

艾琳娜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还有多远到下一个能扎营的地方？”

霍夫曼看了看地图。

“前面二十里，有一片高地。三面是坡，一面是水，易守难攻。如果能赶到那里……”

他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

“得快点。”

车队加快速度。

栗子跑起来。

太阳落山的时候，前方出现一片高地。

不高，但很陡。三面是缓坡，一面是条小河。

霍夫曼长出一口气。

“到了。”

车队驶上高地。

护卫们开始扎营。

篝火燃起来，帐篷搭起来，马匹围在中间。

霍夫曼把哨位布置得密不透风。

“十个人值夜，轮班。一有动静，立刻喊。”

艾琳娜的法杖亮起来，在高地周围布下几道警戒魔法。

埃莉娜从马车里走下来。

她站在篝火边，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

“先生。”

我走过去。

她看着我。

“今晚，他们会来吗？”

我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平原。

“会。”

她点点头。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在河边时一样。

“有先生在，我不怕。”

她转身，走回马车。

艾琳娜跟着进去。

车门关上。

天彻底黑了。

篝火在风中跳动。

护卫们围坐着，手按在剑柄上，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

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

我坐在车辕上，看着那片黑沉沉的平原。

他们在那里。

等着。

等夜深。

等人困。

等时机。

我也在等。

## 第二十一章 深夜

夜深了。

高地上的篝火还在烧，火光在风里跳动。护卫们分成两班，一半围坐在火边，一半散在四周警戒。霍夫曼坐在最高的那块石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的黑暗。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

我坐在车辕上，看着那片黑沉沉的平原。

他们在那里。

等着。

我也在等。

等他们来。

或者等他们不来。

正想着，马车门开了。

埃莉娜探出头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先生。”

我看着她。

“嗯？”

“进来一下。”

我愣了一下。

“现在？”

她点点头。

“现在。”

我从车辕上跳下来，走进马车。

门在身后关上。

客厅里壁炉烧着，暖洋洋的。艾琳娜不在，只有埃莉娜一个人。

她站在我面前。

换了一身衣服——不是那件浅粉色的睡裙，是一件新的。黑色的，薄薄的，若隐若现。

她看着我。

“先生。”

“外面有暗杀队。”

“我知道。”

“他们随时会来。”

“我知道。”

她的眼睛很亮。

“所以先生更要在里面。”

我看着她。

“为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香味。

“因为……”

她抬起头。

“我忍不住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十六岁的伯爵千金。

外面有几十个暗杀队在等着。

她站在我面前，说她忍不住了。

“艾琳娜呢？”

“睡了。我让她睡的。”

她的手抬起来，搭在我胸口。

“先生，今晚我想试试别的。”

“别的？”

她点点头。

脸微微红了，但眼睛没有躲。

“后面。”

我看着她。

“试过吗？”

她摇摇头。

“没有。但听说……很舒服。”

她顿了顿。

“我想让先生教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挑衅？

“想好了？”

她点点头。

“想好了。”

我抱起她。

走进卧室。

放在床上。

她躺在那儿，看着我。

黑色的睡裙散开，露出白皙的身体。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抬起手。

胸口亮起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笼罩着她的胸前。

然后那里开始变化。

变大。

变圆。

变得更饱满。

我看着那变化。

魔法。

她用了魔法。

她看着我的表情，轻轻笑了。

“先生喜欢吗？”

我看着那对变大的胸。

“怎么会的？”

“老师教的。”

“她教你这个？”

“她说……男人都喜欢大的。”

我看着她。

“她说的对。”

她笑了。

那笑容，带着得意。

她抬起手，招了招。

“先生，来。”

那一夜，很长。

她趴在床上。

抱着枕头。

咬着枕头角。

一开始还能忍住，只是轻轻的哼。

后来忍不住了。

开始叫。

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

“先生……先生……”

枕头掉了。

声音没了遮挡。

“啊……啊……”

越来越大。

越来越响。

她扭过头，看着我。

眼睛里全是水光。

“先生……好奇怪……比前面还……”

话没说完，又一阵颤抖。

她抓紧床单，指节发白。

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

“啊——！”

窗外，月光很亮。

远处，那些暗杀队还在等着。

但这里，只有她的声音。

一声比一声高。

一阵比一阵长。

后来她累了。

趴在那儿，喘着气。

但没过多久，她又动了。

翻身坐起来。

看着我。

“先生，我还要。”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全是欲望。

“魔法还能用吗？”

她点点头。

胸口又亮起来。

更大。

更圆。

更饱满。

“先生，来。”

又一轮。

这一次，她叫得更响了。

整个马车里都是她的声音。

隔音魔法开着。

外面听不见。

但里面，全是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终于安静下来。

趴在我胸口，喘着气。

金色的头发散得到处都是。

那对变大的胸，还保持着原样。

“先生……”

“嗯？”

“外面那些暗杀队，还在吗？”

我看着天花板。

“可能在。”

她笑了。

“让他们等。”

我也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先生。”

“嗯？”

“到了天启城，我还能来找你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能。”

她笑了。

趴回我胸口。

“那就好。”

窗外，月光很亮。

远处，那些暗杀队还在等着。

但今晚，他们等不到我了。

我在马车里。

陪着她。

## 第二十二章 第八天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沉沉睡去。

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残留着红晕。那对变大的胸已经恢复了原样，但她的嘴角还带着笑。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

隔音魔法开着。

外面什么声音都传不进来。

但她刚才的声音，还在耳边。

一声一声的。

先生……先生……

又用了后面。

又变大了胸。

又叫得比昨晚还响。

后来她累了。

趴在我身上，喘着气。

但没过多久，她又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

“先生，再来一次。”

然后就又来了。

现在她睡了。

睡得很沉。

我轻轻把她从身上放下来，盖好被子。

起来，穿好衣服，推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壁炉的火快灭了。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还在散发着余热。

我走到监控室，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天刚蒙蒙亮。

护卫们还守在岗位上，但一个个都顶着黑眼圈，脸色发白。有人靠着石头打盹，有人使劲揉眼睛，有人喝水提神。

霍夫曼坐在最高的那块石头上，一动不动。

但仔细看，他的眼睛也是红的。

一夜没睡。

都在等暗杀队。

但暗杀队没来。

我关掉水晶球，走出马车。

外面，天边泛起鱼肚白。

霍夫曼看见我，站起来。

“大人，您起来了。”

“嗯。”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

“昨晚没动静。他们是不是不来了？”

我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平原。

“不知道。”

他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护卫们开始收拾营地。动作比平时慢，有人哈欠连天，有人揉着脖子。

霍夫曼踹了其中一个人一脚。

“都打起精神！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白天动手！”

那几个人被踹得一个激灵，动作快了些。

但还是慢。

精神状态不对。

一夜没睡，加上一直绷着神经，谁也受不了。

艾琳娜从马车里出来。

她脸色也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她走到我旁边。

“昨晚没事？”

“没事。”

她点点头，松了口气。

然后她看了看那些护卫，皱起眉头。

“这样不行。白天还要赶路，他们这状态，万一打起来……”

我看着她。

“你也没睡好？”

她愣了一下。

然后脸微微红了。

“那个……昨晚有点吵。”

我看着她的眼睛。

“隔音魔法开着。”

她低下头。

“魔法……是我教的。”

我沉默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我。

“小姐她……”

她顿了顿。

“算了，不说了。”

她转身，走回马车。

第一辆马车的车门开了。

埃莉娜走下来。

她换好了衣服，头发也梳整齐了。浅蓝色的长裙，银冠端端正正戴着。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她走路的时候，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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