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梓柔也在做这种事。

　　和她的男朋友。

　　和那个看起来老实的小杰。

　　凌诗雅的脸更红了。不是正常的红，是那种羞耻到极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红。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烧，烧得发烫。

　　可她同时也感觉到另一种东西——某种说不清的、同病相怜的复杂情绪。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原来梓柔也和她一样。原来那些看起来那么好的男生，背地里都是这样的。

　　她扯出一个笑。

　　很尴尬的笑。

　　嘴角往上扯了扯，可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那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像一个拙劣的面具。然后她低下头，不敢再看文梓柔，匆匆从她身边走过。

　　脚步声急促而慌乱，很快就消失在更衣室外面的人声里。

　　文梓柔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那个仓皇离开的身影，看着那件凌乱的裙子，看着那几缕还散落在颈后的碎发。

　　她想起男生寝室那天。

　　想起杨辰在男生寝室把她按在小杰的床上的样子——那张平时阳光的笑脸，那一刻扭曲得像个陌生人。想起那根东西进入她身体时的疼痛——疼得她整个人都蜷起来，可他没停。想起他一次次射在她体内时那种绝望的感觉——那股灼热的液体涌进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一部分也跟着死了。

　　原来诗雅也在做这种事。

　　和她的男朋友。

　　和那个看起来阳光的杨辰。

　　文梓柔的脸也烧起来。那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她不知道那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她不想让诗雅看见自己这副样子。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她低下头。

　　匆匆走向另一个方向。

　　脚步声同样急促，同样慌乱，消失在更衣室的另一个出口。

　　两个女孩，背对背离开。

　　谁也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

　　谁也不知道对方以为的是什么。

　　谁也不知道——她们以为的那种「自愿」，其实根本不是自愿。

　　更衣室里恢复安静。

　　只有昏黄的灯光，静静地照着那两扇还在轻轻晃动的门。

　　商场里，人还是那么多。

　　阳光从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照在那些来来往往的脸上。有人拎着购物袋走过，有人推着婴儿车慢慢散步，有人在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孩子们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没有人知道刚才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那两个女孩经历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那两个男人脸上那个笑意味着什么。

　　阳光很好。

　　一切如常。

　　可如果仔细看，会看见人群中有一个女孩走得很慢。她的腿有些发软，走几步就要停一下。她的眼睛红着，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她的手紧紧攥着裙摆，攥得指节泛白。

　　另一个方向，还有一个女孩。

　　她也走得很慢。同样的腿软，同样的红眼眶，同样的不敢抬头。她也在紧紧攥着什么——是她自己的手腕，攥得手背上青筋都暴起来。

　　她们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越走越远。

　　越走越远。

　　阳光照在她们背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影子，背对背，在地上越拉越长，最后融进人群的阴影里。

　　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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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一天的后续（三）温泉池的相望（上）为了见心上人文梓柔被轮番淫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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