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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情感与打屁股迷宫深处的魔女大人,第3小节

小说:性、情感与打屁股 2026-03-07 14:25 5hhhhh 1660 ℃

【三】欲擒故纵的魔女

时间拨回到队伍一行人从迷宫撤退出来的那天夜晚,四人在商讨完队伍的未来后,分道扬镳。碧翠丝坚持留在原地等候艾尔菈,已是位少女的泠拒绝了伊莎贝拉的护送提议,转而接受队伍里临时牧师艾薇的劝说,随她前往镇上的晨曦教会教堂。因此,米勒陪伊莎贝拉返回了城镇,两人先去冒险者协会更新委托,随后米勒送伊莎贝拉回到了魔法协会分会。

以泠此刻娇弱的体质,仅靠一件牧师布袍遮蔽赤裸的身子,全然抵挡不住入夜后的寒意。她一路将艾薇召唤的光球拢在掌心,借那缕微薄的暖意勉强驱寒。可真正的煎熬却来自身下,赤裸的双足沾满泥尘,脚掌被碎石与荆棘划得伤痕累累。每一步落下,敏感的神经便将钻心的疼意放大数倍。若不是遥遥望见那座刺破暮色的教堂尖塔,她只怕早已痛得栽倒在路边,再难挪动分毫。

一阵令人安心的暖光,在少女摇摇欲坠的刹那笼住她虚弱的身体。不过顷刻之间,一路奔波积攒下的伤痕便尽数褪去,恢复如初。泠缓缓抬起头,望向正温婉含笑立在面前的女人。她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位相识不过数日的教会牧师,为何要对沦落至此的自己伸出援手。

“为什么要帮我?”泠哑着嗓子开口,“因为我父亲?没了从前那副皮囊,我怕是连自己是自己都没办法证明,你们还能指望他会认我?”

“千年以来,教会一直谨遵女神大人的教诲,救赎在那场对魔族的惊世之战中饱经苦难的苍生。泠,你因魔族的薇奥莱忒大人而遭此磨难,所以帮助你,是我应践行的信仰使命。”

“那迷宫里时,你为什么不去阻止她把我变成这样?亡羊补牢还有什么用!”稚嫩的嗓音里裹着难以化开的不甘与绝望,泠攥紧长袍,垂下的眸子漫着一层湿红,细腻如脂的双手因过度用力而褪成毫无血色的瓷白。“我可能再也变不回去,变不回男人了!”

“我并非没有试图阻止,还警告过薇奥莱忒大人这么做的后果。”艾薇轻轻摩挲着因刚刚施展神术而从背上取下的法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只是她一意孤行,在场没人有实力能阻止她。”

“你的女神呢?”泠拔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哭腔,她踉跄着上前一步,用力昂起脑袋盯着艾薇的脸。“她那时在哪?你口中的薇奥莱忒不是魔族余孽吗?为什么不降下绝罚抹灭她?!”

“注意你的言辞,泠!”法杖重叩上地面,艾薇锐利的目光直刺少女泛红的眼眸。“虽然各国对历史的记载都倾向于将战争的罪责尽数推给魔族,但女神大人伟岸光辉下的教会,保存的是最客观的史实。魔族并非全族都十恶不赦,薇奥莱忒大人对你做的事情虽然足以称得上是亵渎的重罪,但相比于她的身份与实力,就算将我们这些闯入者尽数斩杀又如何?女神大人会给予她公正的判罚,但绝不会是你期待的那样!”

被呵斥得哑口无言的泠垂下脑袋,将长袍扯得更紧,耳畔传来离去的脚步,她无论怎样不情愿也只能跟上。毕竟她如今只是个软弱无能的少女,没有其他人的帮助,她甚至没办法在这个世界独立生活下去……

在教堂修女的帮助下清理身体时,泠更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从肉体上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位女性。而当修女服套在身上,只是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那点残存的抗拒却转瞬即逝,之后再没有半分抵触情绪泛起时,少女彻底陷入了绝望。她知道,就连思维方式,终有一天也会彻底变成女人的样子。

主厅,圣洁的晨曦女神神像前,神父安东尼奥正将手按在跪于面前的泠头顶,他手中的圣铃每摇晃一下,从少女身上就散开一阵可以令婴儿酣睡的暖光。片刻后,仪式结束,安东尼奥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等待在旁边的艾薇。“没有诅咒或是魔法的痕迹,如果真如你所说她是凡瑟尔公爵的幼子卡洛安,那这近乎重新造人的伟力,只能用神迹来解释了。”

“您要将此事报告给主教大人吗?”

安东尼奥没立刻回答艾薇的问题,而是俯身将泠从地毯上扶了起来。“卡洛安·凡瑟尔,或者你更喜欢我称呼你为泠?”

这套修女服似乎是在节日时给唱诗班的女孩们穿的,别的部位蛮适合,就是胸部有些拘束,压得泠身前那两坨多出来的白肉扁了一些,不适感十分清晰。因此,少女抬手扯了扯紧勒的领口,指腹无意识地蹭过脖颈细腻的肌肤,眉头微蹙着抬眸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你想说什么?”

“泠,你现在最大的烦恼除了自己变了性别外,还有没办法自证身份吧?如果教堂愿意收留你,你能老老实实作为一位修女度过自己以后的人生吗?”

纵然明知眼前的神父于自己有恩,可满腔的不甘与愤懑还是冲破了克制,少女攥紧了粉拳,一双眸子瞪得通红,怒视起对方。“别随随便便就决定我的人生!”

“既然如此就与我做个交易吧。”安东尼奥回身,闲庭信步将圣铃摆放到附近的讲经台上。

“什么交易?”泠视线跟随男人而动,且充满了警惕。

“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薇奥莱忒大人的存在。作为交换,艾薇可以代表本地晨曦教会,为你的真实身份作保,也会在你掌握自保能力前保护你。”

“这个到底是公主还是魔女的家伙,究竟是你们什么人?!”

“无可奉告。”安东尼奥走回原位,居高临下地盯着眼前的少女,语气平和,“如果有人问起,你就含糊其辞地说是在迷宫里遭遇了诅咒。”

“诅咒……你刚才又说根本没有……”泠低头看着自己被修女服裹得前凸后翘的身体,言语不知不觉轻了许多,“我能变回去吗?”

安东尼奥摇了摇头,避开少女再度抬望过来的黯淡眼神,一言不发地回身仰视起女神神像圣洁的面容……

深夜,艾薇敲响了即将就寝的安东尼奥的房门,得到允许后,她领着少女泠一同走进了神父的卧室。

“你不看看内容吗?就这么放心我?”泠将自己连夜写好给父亲的信递到安东尼奥手中,就见他看也没看,直接施展神术使纸张燃尽。信中的内容会借由女神的伟力传递到省城大教堂,再由那里的人抄写下来送交公爵。这种低成本高效率的传信方式,正是晨曦教会受人尊敬的原因之一。

“对面的兄弟姐妹会检查传信内容,同样的工作何必重复做?”安东尼奥打了个哈欠,走到门前抬起胳膊,摆出送客的姿势。“尽早休息吧两位,凡瑟尔公爵肯定会就近安排其他子嗣来处理你的事,最快明天,就会有一群趾高气昂的粗人来打扰这处圣所。”

“他的小儿子出了这种事,差点就死了,他都不肯抽时间来这里看我一眼吗?”泠脚跟踮起,鞋尖碾着地板,垂下眼帘,语气里的委屈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你我都不了解你父亲,但我了解贵族。泠,你最好做足心理准备,就算有办法证明你是公爵的子嗣,他们大概率也不会承认教会这套‘你是卡洛安·凡瑟尔’的说辞。”安东尼奥侧身倚着门框,眸子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直视着少女。“私生女的丑闻,总比有继承权的儿子变成女人更容易让人接受。”

“谢谢你能直白地把这些告诉我,还能把我当作男子汉看待。”泠实在压抑不住眼泪,又不想出丑,便快步扭身闯出了房间。少女双手遮脸,这般笨拙的遮掩方式,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异样。

“艾薇,辛苦你照顾她。”

“这是我的职责,老师。”艾薇颔首,倒退出房间,顺便将屋门关严……

第二天中午,凡瑟尔家族的马车一辆辆停在教堂阶梯前的石砖路上。它们横冲直撞的架势,惊得附近街道的行人短暂散去。没过多久,城镇的一支卫兵队快速列队赶来。一名看似队长的男人毕恭毕敬地从为首的马车车厢旁离开后,教堂附近的交通便皆被戒严。

主厅第一排长椅上,泠枕着胳膊侧躺着。昨天的修女服已经换下,如今她身上的素净长裙、脚上的袜子,还有椅下齐整摆放的女鞋,都是艾薇上午从集市购得。自从变成女孩后,泠的食量锐减,匆匆用过餐,便独自来此,静静凝望女神神像圣洁的面庞。

泠并非信徒,却清楚女神真实存在,她虽未祈祷,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心安。只是,片刻的静谧被入口处的嘈杂打破,少女起身穿好鞋,转身望去。闯入者为首的,正是她的兄长金斯利·凡瑟尔。

“不属于教会的人都离开!”在金斯利的贴身侍从厉声呵斥下,主厅内很快便只剩泠一人。这位容貌秀丽的少女孤零零地站在长椅后,格外惹眼。好在,就当侍从面色不善地逼近少女时,神父安东尼奥从主厅侧门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手持法杖的艾薇。

“金斯利·凡瑟尔?”安东尼奥侧身拦住侍从,目光越过对方,径直看向稍远处衣着华丽的青年。“无关人没必要在场,这是为你们凡瑟尔家着想。”

“你是谁?敢直呼我的名讳?”

“晨曦教会牧师,安东尼奥神父。”安东尼奥侧跨一步挪出身形,微微躬身,向金斯利简单行礼。

“听见神父的话了,都离开教堂去外面等着!”金斯利朝主厅深处走去,身旁的红发女法师仍紧随其后。侍从待主人走过,便恭敬地快步退出主厅入口,顺手将大门严严实实地关上。

“神父,我那位变性的弟弟呢?

“我就是卡洛安·凡瑟尔。”泠从长椅后绕了出来,站到了安东尼奥的身旁。“兄长,好久不见。”

“嗤哈哈……”金斯利忍俊不禁地走到泠的身前,俯身时撩起衣袍,另一只戴着鸽血红宝石戒指的手毫无顾忌地捏住少女稚嫩的脸颊,指腹的力道让那片肌肤瞬间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艾薇见泠在徒劳的挣扎中眼眶泛红,心头一紧便要上前阻拦,手腕却被安东尼奥暗中扣住。

“你们教会编出这等鬼话前,好歹也该找个与我弟弟的相貌有几分相似的丫头吧?”金斯利冷笑一声,目光贪婪地在泠脸上转了一圈,“他幼时那副丑样,就是投了女胎,也肯定长不出这般漂亮的脸蛋。”

“你的父亲至少没不相信,不是么?”

金斯利放开泠,却用戴宝石戒指的手指着少女,目光森冷地盯着道出自己此行缘由的安东尼奥。“如果她不是凡瑟尔家的血脉,不光你们教会要亲自道歉、赔偿我们的损失,这个小骗子也会被拔掉舌头,关进地牢里烂掉。”

“那你们应该有方法证明吧?”安东尼奥转头看向金斯利身旁一言不发的女法师。“这位是?”

“瑟芬妮,她是受凡瑟尔家重金聘请的顾问。”泠捂着脸,目光灼灼地瞪着面前的两人,其中一位还是自己的兄长。

“提前做了不少功课呢,小丫头,竟然能认出姐姐是谁。”红发女法师蹲下身子,强硬地拽过泠的一只手。这回安东尼奥并未阻拦艾薇,所以还没等这个叫瑟芬妮的女人对少女做什么,就被泠身前突兀浮现的一层暖光烫得后仰摔倒,所幸,金斯利见状及时将她扶稳。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仪式必须取……”

“血魔法之类的勾当,还是去侧房摆弄吧,此处是女神大人的圣所,不容被亵渎。”安东尼奥撂下话,便自顾自地转身向来时的侧门走去,艾薇见状,也牵起泠快步跟上。

空旷的主厅内总有一种被审视的错觉,瑟芬妮心虚地瞧了神像一眼便慌忙移开视线。“阁下,我们也赶紧跟上去?”

“没事吧?”金斯利抓起瑟芬妮被烫的手,却未发现丝毫异样,脸上的怒色这才敛去,将对方拥入怀里。“等回去,我定会好好补偿你的,瑟芬妮。”

“那就赶快解决那个老家伙安排的事,这样等回去前,还能腾出不少时间陪陪您呢~”瑟芬妮挣脱开金斯利的胳膊,几步一回身,故作妖娆地朝金斯利妩媚勾手。金斯利望着她摇曳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眼底的傲慢渐渐被一丝玩味取代,指尖轻点,似是默许了她的邀约……

安东尼奥的卧室内,艾薇施展神术,柔和的白光萦绕在泠与金斯利掌心,割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浅浅的粉痕最终也消失无踪。与此同时,瑟芬妮双手上的暗红光晕骤然收敛,她身前悬浮着两股血液,一股来自泠,一股取自金斯利,彼此毫无排斥,在魔力的牵引下缓缓靠近,接触的瞬间便融合成一团殷红,在空气中轻轻搏动,仿佛拥有生命。

亲缘关系已经清晰,瑟芬妮结束仪式,悬浮的殷红血液便泼洒而下,落进地板上提前备好的木盆中。

“结果呢?”

“金斯利阁下,小丫头的父母中至少有一位也是您的父母,否则她就只能是您的女儿。”

“我怎么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原来我猜得没错,父亲他在外面果然有私生子!”金斯利听此,怒而想抓过泠问个清楚,木盆中本已平息的殷红血液随他的动作晃出涟漪,烛火在他骤然爆发的怒气中剧烈摇曳,只是艾薇及时挡在了他的面前。

“我就是卡洛安!”泠嗓音发颤地怒吼出声,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眶泛红,原以为魔法已经证实了她的身份,即便亲人再难接受,也该承认她只是变成了女人。可她却没料到,等来的竟是“私生子”这冰冷的论断。

“瑟芬妮,你知道有能把一个活生生的男人变成女人的魔法吗?”金斯利死死盯着泠,眼神冰凉。

“除非是幻术,但以我二级法师的眼力来看,这小丫头就是个活生生的人。”

“这件事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是我凡瑟尔家的内部事务。带这个私生女离开,你们教会总不会阻拦吧?”瑟芬妮的回应,更让金斯利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从少女身上移开视线,看向一直代表教会与自己沟通的安东尼奥,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还代表不了你父亲,金斯利·凡瑟尔。”面对金斯利暗戳戳以整个家族相威胁,安东尼奥依旧神色如常,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只觉得面前的贵族青年就像是个纨绔子弟在挥舞长辈的佩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去把你所谓的猜测写信禀告给你的父亲,在等回信的这段时间,这位少女就留在教堂吧。”

“我真正的弟弟卡洛安呢?”

“死在迷宫里了,你去给他收尸吧!”在旁的泠再也忍耐不住内心积压已久的愤恨,她不顾艾薇的拉扯,攥紧拳头就欲教训这个冥顽不灵的兄长一顿。然而,她还没等冲过去,瑟芬妮便突然横插一脚,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少女重重打翻在地。

艾薇当即挡在唇角渗血的泠面前,法杖攥在手里,镶嵌有宝石的杖首直指对少女动手的红发法师。

“牧师小姐,你恐怕打不过我这个二级法师哦~”瑟芬妮挑眉轻笑,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自己被打痛的掌心,语气里满是戏谑。

剑拔弩张的气氛只持续了片刻,便在安东尼奥压下艾薇法杖的动作中消散不见。他语气沉稳,眼神示意艾薇冷静,随后转向金斯利。“我们下次见面时,希望你能带着公爵的亲笔信。”

“瑟芬妮,我们走!”

“是,金斯利阁下。”

一丝丝暖光从艾薇贴在泠侧脸的掌心下逸散而出,泠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眼神也柔和了些许。等艾薇把手移开时,少女的脸蛋已经恢复了白皙……

下午,城镇里一座属于凡瑟尔家族资产的豪华公馆内,这里本应是泠的居所,此刻却被金斯利占据。他写完信吩咐侍从快马送往省城、接见魔导技术联合研究协会代表签下一大笔迷宫开发投资金后,便将佣人尽数遣走,抱起瑟芬妮急不可耐地快步上楼。

“您打算怎么补偿我呢?”瑟芬妮斜靠在床头,随手将胸衣扔掉,除了黑丝裤袜,她所有衣物都凌乱地堆在床下。微弱的光线里,她抬眸瞧了一眼正拉严窗帘的金斯利,眼神里带着一丝妩媚的邀请。“不如我们先敲定一个安全词?我提议‘瑟芬妮大人,我错了!’,您觉得呢?”

“我犯了什么错?”金斯利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带着一丝急切向床边走去。他刚一靠近,就被瑟芬妮猝不及防地拽倒、仰卧在床。他心中一动,正想伸出手去攫取眼前那两团诱人的柔软,却在得逞前,被瑟芬妮用准备好的绳索,迅速将他两只手牢牢固定在了床头两侧。

“是必须要本美女法师亲自惩罚的错误呢,我的小贵族。”瑟芬妮轻巧地从金斯利身上跨越而过,来到床尾,将他的双脚也用绳索固定在了两侧。至此,金斯利的四肢被完全张开,以一个彻底无助的“大”字形,仰卧在床。

“好害怕,不要惩罚我,瑟芬妮大人!”金斯利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盯着瑟芬妮。他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得多,肉眼可见地,短裤下被勃发的欲望撑起一处明显的起伏。

“可是,你怎么都不肯认错呢!”瑟芬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的笑意,话音刚落,她抬手在空中,无声地默念了一句咒语,下一刻,一团明亮的火焰便从她掌心中凭空升腾。她目光锁定壁炉,手腕一振,那火焰便带着残影被掷出,稳稳点燃了炉内的柴堆。窗帘拉得极严,稀薄的空气难以流通,导致这豪华公馆的房间很快便蒸腾起一股使人汗流浃背的闷热。

催汗的热量包裹着两人,瑟芬妮依旧是跨坐在金斯利身上的姿态,但正面朝男人的下半身。她并未急着转过身体,而是摆动着翘臀缓缓向后挪动,直到她的小腿跪压在金斯利伸展的腋处,彻底限制了他挣扎的可能。随后,瑟芬妮的双足向中间收拢,以脚内侧夹住了金斯利的脑袋。如此,他便无法避开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隐约显露在黑丝内、逐渐咧开的娇嫩臀缝,掩埋住他的口鼻。

在这股滚烫的热浪中,金斯利只能在鼻梁勉强拱出的缝隙里艰难地挣扎呼吸。每一次吸气,侵入肺腑的都是浓烈而私密的香水气味,那气息混合着汗液的咸涩,如同重锤般直击他的心脏。他的脸部被那份沉甸甸的柔软碾压得几乎变形,紧绷的黑丝与丰腴的温热紧紧包裹,让他彻底无法言语,只能被动且清晰地感受支配者身躯的扭动和臀肉强硬的碾压。在这嗅觉与触觉的双重刺激下,他内裤下的阴茎已然彻底勃发。

听着那粗重急促的鼻哼,瑟芬妮露出满意的微笑,她停下戏弄的扭动,微微俯身,隔着短裤,一手紧握住金斯利勃起的阴茎,另一手则温柔地托住他鼓胀的阴囊。随着她俯身压低腰肢、臀部向上撅翘,被黑丝紧勒的阴户一路蹭过金斯利的嘴唇,最终带着压迫感碾压在他的口鼻之上。

一股带着女性韵味的腥甜气息,彻底挤满金斯利的嗅觉,嘴唇被裤袜纤维和内侧柔嫩的肉褶反复碾磨、按压,其中蕴含着羞辱意味的强硬,让被束缚的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察觉到臀下的人已接近窒息的边缘,瑟芬妮缓慢而从容地抬起了那两团圆润的臀肉。她没有完全起身,而是扭头,用那张刻意做出嫌弃表情的脸,瞧了一眼满脸憋红、大口喘气的金斯利。“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我错在贪婪地吸入了瑟芬妮大人的气味。”

“啧!”瑟芬妮厌恶地咂舌,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凌厉的戏谑,她手中力道逐渐收紧,用力揉捏金斯利脆弱的睾丸,让他身体猛地绷直,使一声闷哼卡在他的喉间。紧接着,她不容分说,扭动着翘臀径直朝他的脸砸了下去。

这一次带着惩戒意味的重击,令一股夹杂着浓烈汗意、生涩腥臊、潮红般甜腻的私密气息瞬间灌满金斯利的鼻腔。臀肉带着汗湿的柔软和黑丝的紧绷,粗暴地碾压过他的口鼻,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五官被挤压的疼痛,以及那柔软深处,瑟芬妮耻骨的坚硬轮廓。窒息感再度袭来,却伴随着一种几乎让他颤栗的极致刺激。

“既然那么喜欢闻本美女法师的翘臀,那就给你闻个够吧!”瑟芬妮扔下手中金斯利的性器,转而一把拽紧了他短裤的裤腰,以此施加间接的刺激。利用这体位上的优势,她直起身来,将丰厚的臀肉完全摊在了身下的脸上。她借着自己上半身的全部重量,猛烈地晃动翘臀,狠狠地碾压、蹭动。巨大的运动量和房间的闷热,使瑟芬妮此刻已然香汗淋漓,全身湿透。

瑟芬妮身体的猛然下压,彻底封死了口鼻间所有呼吸的缝隙,此时的金斯利只感到浓郁到令人眩晕的湿咸,如一滩淤泥,粗暴地灌满了他所有的感官。他的脸颊被臀肉带着惯性,野蛮地碾压、撞击,那不再是惩戒,而是纯粹的发泄。黑丝裤袜不再细腻顺滑,而是粗糙的刑具;无孔不入的闷热紧紧贴服在他的面部皮肤上,让他被夹紧的头皮时刻发麻;裤腰上的持续拉扯,挤压着敏感的睾丸,使他的下腹不时传来如遭电击的刺痛。在无法呼吸的极限中,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身体深处那股彻底臣服的狂热在接连嘶吼。

在金斯利因窒息而即将晕厥的前一刻,瑟芬妮抬起了自己那因口水与汗液而大片潮湿的翘臀。她松开了金斯利的短裤,然后从床上站起,随即轻蔑地转过身,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望向脚下同样大汗淋漓的男人。

瑟芬妮冷眼看着脚下,言语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现在呢?我的小贵族,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金斯利微微喘息着,声音沙哑,但眼中的狂热依旧不减。“我……是错在妄想在瑟芬妮大人您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尝了您的肥臀吗?”

“你不光不知悔改,犯下的过错简直还越来越深重呢!”瑟芬妮声音陡然一冷,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并在话音刚落,抬起一只因被裤袜捂了许久而潮湿滚烫的脚,毫不犹豫地将它轻轻踏向金斯利那因喘息而微微颤动的脸庞。

金斯利仍在喘息,试图驱散缺氧的眩晕,可瑟芬妮那逸散着雾气的湿热足底,已带着毫不留情的压迫感踏落。他的嘴唇被按在足弓的坚硬弧度之下,鼻尖则被黑丝里颗粒分明的脚趾挑弄、摩擦。浓重、酸腐的汗液气息,混合着纤维被体温催化出的窒息闷滞,以赤裸的暴力侵入他的嗅觉。那股污浊的发酵湿气,仿佛就是将鞋履内所有的闷热,带着惩罚的意味砸在了他的脸上。

金斯利那急促而贪婪的喘息,全部撞上那只隔着黑丝、皮肤因潮热而微微泛红的脚掌。这股滚烫的气流似乎引起了瑟芬妮足底一丝轻微的瘙痒。瑟芬妮没有抬脚,只是略微抬起脚踝,使得足跟与前掌展示出更倾斜的姿态,以碾换踩,企图给金斯利带来更耻辱的感受。

“用嘴,把我腿上的裤袜脱掉。”

金斯利清晰地感觉到瑟芬妮的脚趾正带着湿意在自己鼻翼上轻微滑动,对方命令的言语仿佛一记精神上的鞭笞,令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呜咽,既是屈辱,也是极致兴奋下的回应。

瑟芬妮的脚掌虚踩在金斯利的脸上,口水不断外溢的他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挤进对方足底与自己脸颊的交界,在潮湿的缝隙中舔舐寻找黑丝的边缘。

可瑟芬妮却丝毫不配合,她只是轻微晃动着脚,增添戏谑。金斯利艰难地挺直脖颈,将屡次落空的舌尖凑到脚掌边缘。他双唇紧抿,用牙齿尖锐的部分,带着极致的谨慎与虔诚,精准地咬住了脚背与脚掌过渡处丝袜的薄薄一匝。之后,他屏住呼吸,猛地将脑袋向后一拉,用蛮力将那带着酸涩气息的黑丝裤袜,从瑟芬妮的腿上生生夺下一小段,含在了口中。

瑟芬妮保持着踩脸姿势将裤袜缓缓脱至小腿。以防摔倒,她便直接将裸臀落在金斯利身体上。由于金斯利四肢被束缚,她只好配合着依次缩腿,让整件黑丝裤袜被扯离身体,并带着潮热的余温和丝袜的张力,一声清响,绷弹在咬住的金斯利脸上。

“把嘴巴张开一些!”瑟芬妮厉声呵斥,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随即,她紧紧揪住身旁的被褥,用双手支撑住上身,以便能费力地翘起双腿,笨拙地用两只脚将黑丝裤袜搓成一团,推挤入金斯利的口腔。只是在真正实践中,瑟芬妮的脚趾却一遍遍失准,带着微微酸臭的气息,反复、粗鲁地戳上金斯利的鼻孔,每一次都伴随着金斯利喉间,那屈辱至极的、压抑的呜咽。

眼见黑丝确实无法全部塞入,瑟芬妮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她腾出一条腿,轻蔑地甩动脚腕轻轻用脚心拍打了几下金斯利的侧脸。随后,她干脆利落地起身,跨过金斯利被束缚的躯干,转过身,背向他跪坐下来。

瑟芬妮将裸露的阴户压上金斯利因塞着丝袜而鼓囊的脸颊,在压低腰肢后,她那汗湿的翘臀彻底地占据了金斯利的全部视野。自此,金斯利所吸入的每一缕稀薄空气,要么被强行滤经瑟芬妮的臀缝,要么混入了从对方臀瓣间那一张一缩的菊蕊处可能会悄然释放的污浊气息。

瑟芬妮接近趴伏在金斯利身上,那居高临下的姿态压迫感十足。她粗暴地扒下对方的短裤,暴露了金斯利处于狂热中的下体。她抬手,没有一丝犹豫,稍用力抽打了一下那藏在挺立阴茎后、异常敏感的阴囊,瞬间引得金斯利痛至全身肌肉紧绷,颤抖不止。“记住,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不准射出来!听清楚了没有!”

“嗯!嗯!”金斯利鼻腔里发出两声压抑而急切的回应。他那粗重、渴望至极的呼吸,几乎是带着一股蛮力,贪婪地吞噬着瑟芬妮翘臀附近的每一缕带着支配意味的热流。

得到服从的回应,瑟芬妮轻笑一声,又再次抚摸上金斯利的性器。一口温热的唾液精准地挤在了那挺立的阴茎顶端,她用这股湿润作为润滑剂,轻柔而缓慢地,开始用手对那根逐渐充血、变得红硬的欲望之柱进行周而复始的撸动、玩弄。

“小贵族,瞧瞧看你眼前这片为谁盛开的小穴,是不是已经湿透了呢?”瑟芬妮语调充满蛊惑。她故意将身体重心大幅压低,让那粉嫩、饱满的外阴以一种淫荡的姿态,清晰地占据金斯利全部的视线。与此同时,她手上的撸动动作也愈发频繁而迅猛。在这样三重感官的夹击下,她甚至能清晰地察觉到金斯利那被束缚的双腿,肌肉正因无法忍受的愉悦而猛烈地紧绷着。

“瞧瞧,坚持了这么长时间,我的小贵族,你已经足够厉害了呢!”瑟芬妮语带夸赞,却尽是戏弄。

话音刚落,手上的撸动节奏虽未曾停歇,瑟芬妮却猛地低下脑袋,将那光滑、滚烫涨红的阴茎头毫不犹豫地含入了嘴中。她的舌尖如灵活的软鞭,开始进行反复地鞭笞;湿热的唇瓣也随之拢紧,带着强大的吸吮力,一下下地深陷、吮吸。

终于,随着金斯利全身肌肉猛烈地一阵痉挛,腥臭的白浊如滚烫的潮汐般激射而出,带着蛮力撞在瑟芬妮的口腔上颚。瑟芬妮的表情瞬间被厌恶取代,她毫不留情地将精液连同瘫软的阴茎一同呕吐出去。随后,她动作优雅地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精神萎靡的金斯利。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瑟芬妮眼神中尽是轻蔑。下一刻,她的裸足带着羞辱的意味,轻轻踩上了金斯利那狼藉不堪的下体。“我有允许你射精了吗,废物?”

只是眼中的金斯利正晃动着身体徒劳地尝试挣扎,瑟芬妮不耐地咂舌一声,撤回脚,居高临下地走到金斯利身旁,粗暴地将对方嘴里湿透的裤袜拽了出来。

“这不是我希望的结束方式,瑟芬妮。”刚得以喘息,金斯利便立刻嘶哑地抗议。

瑟芬妮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愠怒,显然带着尚未尽兴的不快。“安全词!”

“瑟芬妮大人,我错了,求您,这样可以吗?”

“金斯利阁下,什么时候等您真正成为公爵,什么时候您才有资格把您下面那个雄伟之物插进我的身体。”瑟芬妮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随后跳下床,头也不回地走到壁炉边,无视那滚烫的气浪,念咒唤出一团水球,扑灭了燃烧的火焰。

“既然如此,那我父亲应该有那么做过了?”

“哼!那个老家伙连硬都硬不起来,也就能做到私下里求我在床边自慰给他看了。他早就不配拥有这个爵位!”瑟芬妮停止了交谈,迅速掐起复杂而精准的指印,念咒施法,一道带有清新气息的水光依次拂过金斯利和自己浑身是汗的躯体,将一切污秽顷刻间清理干净。

“所以,金斯利阁下,我可是在一直等着您来证明自己,证明您比您的废物父亲更有能力,配得上这个公爵之位呢!”施法目的完成,为了不浪费魔力,瑟芬妮捏碎裹着污秽的水球,结束魔法,重新将目光投向被绑在床上裸露下体的金斯利,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与期待……

瑟芬妮对泠造成的伤害,仅有肉体上的部分被艾薇的神术治愈,心底的伤痕却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耻于展露真情,旁人便难以察觉。回望昔日身为男性的记忆,那些仅在挫败时偶尔掠过的纷乱思绪,不过让曾经的自己短暂低沉。可如今,刚从迷宫脱身的泠,在被冠上私生女的污名后,竟如同坠进深渊,陷入无休止的自我折磨。无人开导之下,她最终萌生了轻生的念头,走向自毁。

翌日黄昏,或许是薇奥莱忒塑造女性版本的泠时故意为之,又或许女神形态的魔女恰如她那时的幼女模样,对神力的运用经验浅薄。少女刚用餐刀在自己脖颈划出一道渗血浅痕,放大的疼痛便让浑身颤抖的她握不住刀柄,甚至控制不住地惨叫出声。这大大拖慢了她割出致命伤的进度,终被负责厨房卫生的某位修女及时发现,轻易夺下刀,掐灭了这般愚蠢的行径。

晨曦教会的每位修女、修士都可能是草药师,甚至是医生,可做得到施展神术的牧师却寥寥无几,整座教堂也仅有安东尼奥和艾薇这对师生。

修女简单为泠止了血,便拽着她去找正在主厅向女神祈祷的艾薇。眼见泠的伤势被神术治愈,修女向艾薇询问处置这少女的意见。在教堂内行自杀之举,无异于亵渎这处圣所,泠本该被逐出教堂,教堂也不再为她提供帮助。修女并不清楚泠的身份,却因心地善良,并未当着艾薇的面提及这般冷酷的惩罚,最终在其默许下,将泠按在自己腿上,打算当着女神(神像)的面,狠狠揍她屁股一顿。

泠趴在修女的腿上痛得晕厥了过去,但那极致的绞痛,并非来自后者还未来得及下落的巴掌,而是突兀出现在少女下腹部正中。同时,暗红的经血渗过素净长裙,将被吓得愣住的修女那一身修女服,也涂抹上粘稠的血渍。

治疗神术落在泠的身上,竟毫无效果。修女见状愧疚得几乎不能自已,她其实并未对少女做过什么,却依旧不顾两人裙裾上逐渐晕染的暗红,紧紧抱住了少女的身体。艾薇则始终保持着冷静,思索过一系列可能性后,连忙转身跑出主厅,片刻后便带着老师安东尼奥折返。安东尼奥先是以医者的身份为泠做了全面检查,又运用魔法分析了少女下体流出的血液成分,最终得出了诊断。

泠所经历的,不过是女性身体的自然生理现象,但由于她体质的特殊性,加之早已濒临崩溃的心理重压,这一自然过程的负面效应被极度放大,超出了其承受范围。至于神术的失效,究其缘由,是神术源自晨曦女神的权柄,女神在授予信徒借用时,便设置了严苛的限制。针对源于恶意的外伤,神术尚能奏效,可一旦面对月事这般女性身体的自然生理现象,神术便无能为力。

以泠的身体状态想要硬挺过痛经的过程,无异于在承受酷刑。安顿好少女后,艾薇便依照安东尼奥的建议,立刻离开了教堂,在天还未完全黑下来前,抵达了镇上的魔法协会分会。

晨曦教会之所以能垄断大部分人类国家的医疗资源,并非魔法逊色于神术,而是因为掌握恢复魔法的法师数量,比教会的牧师稀少数十倍。同时,培养医生的成本,也远低于学习深奥魔法所需的投入。安东尼奥所熟知的能尽快赶来帮助泠的人唯有分会会长伊莎贝拉,如果这位二级法师都不懂恢复魔法,那少女只能在修女熬制的汤药下,凭借意志力挺过这段难熬的过程了。

“只有对魔力有细致入微操控的法师,才有可能施展治疗魔法。我做不到,不过我倒是能向艾薇小姐推荐一位。”伊莎贝拉的指尖轻推着点心碟,将其稳稳送抵艾薇茶杯一侧,那是中午时,一位冒险者友人在协会里强硬塞给她的。“你可以去冒险者协会找一位自称暮夜的女法师试试看,虽然我不清楚她的来历,但她的魔法造诣至少在你老师安东尼奥神父之上。”

“您和米勒先生会很快动身前往王都吗?”艾薇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打算就此离开。哪怕自己的奔走或许是无用功,她也不愿在外面浪费太多时间,至少在教堂里,还能施展神术让泠能暖和些。“如果您要离开,临走前不去看看泠吗?”

“依您的描述,以泠的身体状况,如果我不去看望她,我们大概不会再见面了吧?”伊莎贝拉走到会客厅门口,从附近的衣架上取下自己的法师袍,披在身上。“艾薇小姐觉得,如果我露面,不会反而刺激到她吗?毕竟我这个一直被她暗恋的伊莎贝拉姐姐,即将要与另一个男人结婚了。”

“以队友的身份?”

“虽然队伍现在已经解散了,不过,好吧,那我先去教堂一步,艾薇小姐就去找暮夜小姐求助。”

片刻后,艾薇与伊莎贝拉两人一起走出魔法协会,在同行了一段距离时分开,前者去往冒险者协会,后者的目的地是镇上唯一一座教堂。

入夜,冒险者协会里人头攒动,觥筹交错。艾薇好不容易挤进喧闹的大厅,视线第一时间就被人群目光簇拥着的长裙女子吸引。她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纵有倾世容色,却半点不见高不可攀的疏离,正挥着魔杖变着炫目的魔法把戏,还总让悬在身侧、盛着银币的陶碗,挨个去碰各桌冒险者的酒杯,偶尔便能多落一枚赏钱。

这位女子大概就是伊莎贝拉说的暮夜小姐,艾薇不熟悉对方,她暗自纠结,要不要打断表演扫了满厅兴致,正踟蹰着,一位熟悉之人的主动靠近中止了她的思绪。

“艾薇大人?”出声的是冒险者协会的经理兼柜员莉娜小姐。她先是不着痕迹地朝那被众人围簇的美丽女子投去一丝不满的瞥视,紧皱的眉头又很快舒展,随即回身转向艾薇,脸上已敛起情绪,只余下得体的歉意,微微躬身行礼。“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的吗?”

“我想找一位暮夜小姐。”

“请稍等一下。”听到艾薇的来意,莉娜的眼睛骤然睁大,脸上瞬间换上了十足认真的神情。仿佛好不容易找到了理由般,她理直气壮地径直挤到那位美丽女子的身旁,先是对着周遭意犹未尽的冒险者连连颔首致歉,随即不由分说地揽住对方的胳膊,将人半拉半拽地带到艾薇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局促。“这位就是暮夜小姐,我的……在协会兼职的魔法顾问。”

“暮夜小姐,我是晨曦教会的牧师艾薇。”艾薇俯身行礼的刹那,一声清脆的响指陡然在耳畔响起。下一秒,周遭鼎沸的喧闹如潮水般彻底退去,连空气里的酒气与灰尘都仿佛被抽离,只剩凝滞般的安静。艾薇心头一震,诧异地起身环顾看似如常的四周,最终瞳孔微缩,将目光落在女子刚结束施法、正缓缓放下的玉手上。“您懂得恢复魔法吗?”

“你们女神的神术不比什么恢复魔法要厉害,来找妾身做什么?”女子语气里裹着浓浓的讥讽,显然对晨曦教会积怨不浅。她眼睑微抬,眼尾轻扫出一道冷淡的弧度,连多余的客套都懒得维持,转身就要迈步离开,却没料到手腕被一旁身为普通人的莉娜攥住。力道虽浅,却像缠上了无形的羁绊,竟让她乖乖止住了身形。“哼,是不是你们一直依赖的神术不起效果了,才急着找懂恢复魔法的人?你们晨曦教会,又怎么知道妾身的?”

“冒昧打扰是想请您去教堂一趟,探望一位正饱受疾病煎熬的少女。”艾薇敏锐听出女子对晨曦教会的不满,为了避免被直接回绝,她只好先搬出伊莎贝拉的名字,语气也添了几分恳切。“是伊莎贝拉小姐向我提及的您,若是您肯答应,到了教堂应该就能见到她,那位少女是她的朋友。”

“这样啊?妾身的收费可不低哦~”女子纤指微抬,将那只悬浮在身侧、盛满银币的陶碗轻巧接下,随手便塞给了一旁的莉娜,眉眼间漾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态度已不复方才那般拒人千里的抵触。

“如果您担心教堂的信誉,莉娜小姐就在这里,我可以发布委托,用这柄对神术有增幅作用的法杖做抵押。”艾薇说着就要从背上解下法杖,只是刚触到法杖的束带,动作就被莉娜急切地拦下,后者还下意识朝她递了个歉意的眼神。

“既然是为了救人,你就答应艾薇大人跟她一起去呗。”莉娜双手捧着沉甸甸的陶碗,用微凉的碗沿轻轻蹭了蹭女子的胳膊,尾音拖出几分软糯的调子,分明是在撒娇。“银币什么的就没必要从教堂要了吧?你随便给人充能个魔导器就能赚回来,而且教会平时也帮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不少忙呢。”

“被妾身从村姑养成了小富婆,现在倒不在乎钱了是吧?”女子唇角扬起一抹促狭的戏谑笑意,指尖轻柔地捏起莉娜泛红的脸蛋又揉了揉,在对方羞恼的手心拍过来前,及时撤开了这只爱调戏小姑娘的玉手。

“我还得留下来看着协会,你快去快回。”羞意漫上脸颊,莉娜慌忙将女子往艾薇身前一推,随即转身扎进周遭的喧闹里,一溜烟跑到柜台后,埋下头装模作样地翻起了账本,连耳根都泛着浅红……

教堂里艾薇的房间,泠蜷在被褥中,脊背弓成弧状,双臂箍着盛了热水的封口瓷壶,可暖意却穿不透下腹翻涌的绞痛。少女的唇瓣泛着苍白,额角的冷汗顺着鬓发滑进衣领,濡湿了颈侧的皮肤。为了防止经血污了衣褥,她的下身已被洁净的亚麻布仔细裹好,臀下还铺着几层厚实的长布。

绞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有把钝刀在腹腔里反复碾扎,每一次痉挛都让泠浑身轻颤,被褥被指节攥得发皱,少女连呼吸都被迫放得浅而急促,生怕稍一用力,那痛感便会撕裂脏腑。

伊莎贝拉静坐在床边,目光落在泠那张因痛楚而苍白的陌生少女面庞上,缓缓探出手,想替对方拭去额角涔涔的汗液。可刚要触到,便被对方偏头躲开,她的手僵在半空,只好讪讪地缩回,心尖独留一份落空的怅然。“对不起,泠,你知道我只擅长战斗魔法,面对你的痛苦,我竟连一丝忙都帮不上。”

“伊莎贝拉……祝你和米勒大哥……”尽管泠把脑袋埋进了被褥里,那嗓音闷闷地透出来,却明显带着浓重的哭腔。“祝你们幸福唔……”

“明天,我和米勒就要动身前往王都了。泠,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带你……”

“对不起!只是对不起……临走之前还被叫来看我这个累赘,简直是破坏心情,不是吗!”泠猛地抬起头打断伊莎贝拉的话,少女带着泪痕的脸上满是扭曲的痛苦和强烈的自我厌弃,她发泄般地挣脱开被褥,甚至不顾下腹的绞痛,试图坐起来,声音尖锐而破碎。“求你了让我静静!求你了,伊莎贝拉……姐姐……”

伊莎贝拉知道自己不欠泠什么,可队友一场,她依旧忍不住自责自己没能真的帮到少女什么。起身准备离开前,她伸出手,撩过少女额前凌乱的秀发。这回泠没有避开,而是乖乖待着不动,选择默默承受这份温柔。

“再见。”

泠沉默不语,只是轻咬泛白的下唇,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伴着下腹未消的绞痛,极轻极缓地点了点头……

相距不远,艾薇就见到伊莎贝拉背对着她们二人从教堂门口离开,可还未等她出声叫住对方,就被身旁的暮夜小姐快步绕到身前,以竖指抵在唇边的动作,阻止了她想要呼喊的举动。

艾薇满心困惑,刚想出声询问,暮夜小姐便已优雅转身。她将双手交叠于臀后,按住翻飞的裙摆,步履从容地走向教堂,抢在牧师小姐前头,站定在尖塔下方的门前台阶。艾薇只觉这女人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不寻常,目光紧紧黏在她背影上,正要快步跟上时,却见对方手中不知何时已抽出了一支魔杖。

不知为何,纵然夜色已悄然漫开,艾薇依旧能将暮夜小姐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只见她魔杖轻抵胸前裸露的肌肤,一簇紫焰骤然腾起,瞬间吞噬了她身上的裙装。可预想中的裸露并未出现,那原本正慢慢缩小的身形,反倒被一袭黑紫相间的连衣裙稳稳覆住。待到艾薇回过神时,自己竟已不知不觉走到女人面前,望着那张陡然年轻了十几岁的少女脸庞,艾薇心头剧震,已然认出了这位“暮夜小姐”的真实身份。

“走累了,抱妾身进去。”薇奥莱忒仰起脑袋,朝此刻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艾薇张开双臂,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强势的娇嗲。“快点,你难道不想让妾身尽早治好所谓的少女吗?其实就是泠吧?妾身可是很在乎这孩子呢~”

艾薇顿时陷入了犹豫,她实在不愿将这位把泠害成如今模样的罪魁祸首带进教堂,可她也清楚,这世上除了眼前的魔族,再没人能通晓泠的身体状况。“这里可是、可是供奉女神大人的教堂,薇奥莱忒大人……”

“教堂又怎么了,妾身又不是不认得你们的女神大人!”魔族少女薇奥莱忒轻轻扯了扯艾薇的法师袍,仰起的小脸故意鼓成了包子状,活脱脱是在装作生这位牧师小姐的气。“她都没从自己的地盘过来拦着妾身,你反倒先犹豫起来了?快点!”

艾薇望着薇奥莱忒那鼓着腮帮子的可爱模样,心底暗自深吸一口气。所有的挣扎与迟疑,终究在拯救泠的急切心念前,尽数化作了无奈的顺从。她微微弯腰,双手小心翼翼地环住薇奥莱忒娇小的身躯。魔女轻得仿佛没有重量,身上还萦绕着一股甜腻的紫罗兰香气,与庄严肃穆的教堂氛围格格不入。

“这才乖嘛~”薇奥莱忒满意地咯咯轻笑,模样像极了讨到心爱毛球的娇憨猫咪,她顺势将双臂环上艾薇的脖颈,脑袋也亲昵地埋进了牧师小姐的肩窝。

艾薇一言不发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些,抬脚迈上台阶,踏入了教堂阴影笼罩下的门廊……

虚掩着的房门被悄然推开,来人的脚步轻得像融进空气,被腹间阵阵绞痛缠得额头沁出冷汗的泠,连睁眼的力气都欠缺,只恹恹地蜷着身子。少女知道来人肯定是教堂里那些善心泛滥的修女,又来借着送药送水的由头叨扰她。

想着,泠默不作声地将棉被往身上拽得更紧,妄图将那股坠痛感和外界的叨扰一并隔绝,却没料到身下的被褥忽然被人轻轻掀开一角,一团暖融融的东西猝不及防地塞了进来,贴在她冰凉的腿弯处。

本就被月事搅得心绪烦躁的泠,顿时腾起一股无名烈火,抬脚便带着几分恼意蹬了蹬那团温热。可那东西非但没被踹开,反倒被人往她腿间又更深地塞了几分,暖意顺着肌肤一寸寸漫上来,反衬得她被迫露在空气中的身体部位愈发冰凉。

终于,泠实在忍不了这没来由的戏弄,强撑着腹间的钝痛想要坐起身,瞧瞧到底是谁这般没轻没重。可她撑着床沿抬头望去,床边却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她的视线这才落向身侧那处突兀鼓起的被褥,心头一紧,伸手便猛地掀开。下一刻,一道小小的人影就顺着被褥掀开的势头,轻飘飘地朝她扑了过来,带着紫罗兰芳香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竟就这么将她重新扑倒在了床榻上。

认出薇奥莱忒的刹那,泠几乎是本能地扼住了对方的脖颈,那力道狠戾得全然不似虚弱的模样,满腔翻涌的愤恨冲垮了所有理智,只想着要将这股怨气尽数倾泻。

“想用这具妾身赐予的肉体来伤害妾身?”薇奥莱忒坐在泠身上,轻易掰开对方紧扼住自己脖颈的双手,随即,将一柄燃着玄奥紫焰的魔法匕首塞入泠的掌心,并覆上少女的指节逼其攥紧。“既然想报仇,就给你机会。”

“去死吧,魔女!”

泠握紧匕首,愤怒与绝望交织着裹挟她,让她毫不犹豫朝薇奥莱忒的胸口捅去。紫焰瞬间灼穿魔族强悍的肉身,令匕首毫无阻滞地没入薇奥莱忒胸口。温热粘稠的血液骤然喷溅而出,洒上泠惨白的脸颊,将少女紧攥的匕首、薇奥莱忒的衣裙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魔女的身体猛地剧烈震颤,随即失了所有力气般向前仰倒,重重摔进泠的怀里。那张带着幼态的绝美脸庞上,错愕与释然交织的神情一闪而过,最后凝在一抹近乎满足的浅笑里,缓缓阖上了双眼。

“满意了吗?泠?”一声轻浅的喟叹自门口传来,是艾薇。她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眼神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带着说不清的悲悯与怅然。

泠眼神空洞地松开紧攥匕首的手,指尖刚一松,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徒劳地重新握紧。她咬着牙,猛地将匕首从薇奥莱忒尚且温热的躯体中拔出,温热的血液淌满双手,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颤抖着将紫焰的刀锋抵上了自己的脖颈。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床。”

这声轻得像叹息的歉意,是少女留在世间最后的、无意义的话语。随着手腕微微用力,一道深痕绽开,剧痛还没来得及传至意识,血腥味便先弥漫扩散,她双眼一黑,彻底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连最后的心跳,也随意识一同停滞……

泠始终无法确认自己的生死。她既抓不住时间流淌的痕迹,也触不到自己的身体,意识像浸在温水里般昏沉,却偏偏能清晰捕捉到身侧男人的存在,以及他那句语气笃定、却让她全然费解的话语。

“不!我绝不同意在女神大人身边给您立像!”

“怎么,您是打算在自己的罪账上,再添一笔‘袭击晨曦女神大人最忠实信徒’的罪名吗?”

“无所谓,就算女神大人无法观测这个形态下的您,我也会在祈祷中如实禀告的,别想蒙混过关!”

教堂主厅内,神父安东尼奥满脸无奈地望向正晃悠着脚丫、端坐于高耸讲经台上的幼女薇奥莱忒。自从她使用神力治愈泠的肉体与灵魂后,就一直维持着这种形态,一袭裙摆及踝的睡裙,如暗夜星辰般的浓密长发肆意铺展于身后。那象征魔族身份的犄角已然隐去,就连曾染着魔族高贵艳紫的眼眸,此刻也褪去了锋芒,凝作一双浸着清冷光辉的皓月。

“您也该端正自己的行径了吧?您难道不清楚自己之所以还能自由自在地在凡世间游历,全仰仗女神大人的纵容吗?”

听见此话,薇奥莱忒眼眸中的光辉似乎凝结了一瞬,耷拉在台前的两只裸足顿时安分了下来。她将睡裙裙摆拢在身前,身子微微前倾,慢悠悠地抬起手,掌心上一团泛着粼粼冷光的澄澈水球便凭空浮现,随即就被她毫不客气地朝安东尼奥砸了过去。

安东尼奥既不躲避,也不施展神术或魔法保护自己,硬生生被薇奥莱忒淋了个湿透,就是想让自家女神大人“看见”,能再给顽劣的魔女记上一笔过错。

一人一神又对峙了好半晌,直到安东尼奥被冻得牙齿都开始打颤,想施法烘干身上的衣袍,却次次都被薇奥莱忒伸指阻挠,根本无法成功施展魔法,只能无奈地先行离开了主厅。

碍事的晨曦女神信徒已经离开,薇奥莱忒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躺于长椅的泠身上。她仿佛全然不受重力束缚一般,轻飘飘地从讲经台上起身,于空中朝着对方缓步走去,周身顿时漾起一层绚烂光华。待光芒散去,她已恢复成魔族少女的模样,一双裸足也稳稳落回地面。

紫焰缠绕在薇奥莱忒胸前骇人的伤口上,她那身华丽的连衣裙,偏偏在匕首刺穿的部位,无法借由魔力编织出有效的遮盖,因此整个人就像一位刚被转化成亡灵生物的绝美巫妖,周身都裹挟着死亡的森然冷意。

在泠身旁轻盈地坐下,薇奥莱忒艰难地托起自己的左乳,另一只手虽颤抖不止,却还是意志坚定地朝胸前那道裂开的伤口伸去。只有以暮夜女神的身份现世时,她才能执掌神力,而此刻的魔族肉身,若想挣脱伤势的桎梏,便只能忍着剧痛将手指探入伤口,先消解掉滞留在体内的破坏力量,再以细如发丝的魔力,将破损的组织逐一细密地缝补起来。

薇奥莱忒本已做好了忍耐剧痛的准备,可还没等她的指尖触碰到身上的伤口,面前的神像便陡然绽出一道圣洁金光,将她的身躯整个笼罩。不过片刻,光芒便如潮水般褪去,魔族少女胸前那道骇人的伤口竟已彻底愈合,肌肤重新变得细腻光洁,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别指望妾身会感谢你!”薇奥莱忒对着神像盯了许久,可神迹彻底销声匿迹,眼前只剩一尊毫无温度的雕塑。她悻悻地咂了下舌,飞快别过脸,语气里满是口是心非的别扭。“满世界的信徒还不够你操心的?哼!真是个多管闲事的偷窥狂!”

目光落向泠的瞬间,傲慢消散,薇奥莱忒放轻了所有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少女搂进怀里,又手掌微屈,轻轻拍了拍那张由自己亲手捏塑出来的脸蛋,柔声将生命体征已然平稳的对方唤醒。

睫毛先是轻颤,随后泠才缓缓撩起眼睫,她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竟赫然是那位曾被自己亲手了结性命的犄角魔女。可胸腔里本该翻涌的恨意与杀意凭空消失,泠非但没半分诧异,反而只觉心头一片空茫。她动了动干涩的唇瓣,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气音,揪住魔女衣袖的双手还下意识蜷缩了一下,似在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觉。“你又对我做了什么,我……明明该恨你入骨才对……”

薇奥莱忒屈起指节,本想刮一下泠的鼻尖逗逗她,可刚要碰到少女的皮肤,就被对方拍开了手腕。魔女悻悻地收回手,眉头微蹙,装出气鼓鼓的模样。“都亲手杀过妾身一回了,怎么还这么倔强,妾身好歹也算你的半个母亲吧,难不成还真想着要恨妾身一辈子?

对薇奥莱忒的打趣置若罔闻,泠抬眼紧紧锁住对方的视线,一字一顿地发问,语气里满是不容回避的认真。“魔女,你打算让我,一直、一直作为女人活下去吗?”

“你还记得自己之前长什么样子吗?”

听到这话,泠瞳孔微缩,猛地一愣,指尖当即僵在薇奥莱忒的衣袖上,随即垂落眼帘,彻底陷入了沉寂。

“虽然这才度过了短短几天,但其实你心里已经接纳了自己是位女性的事实吧?真把你捏回原先的模样,对你来说就和变成另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区别?你真的愿意吗?”薇奥莱忒轻轻托住泠的腰背,让少女的身体缓缓漂浮起来,而后安稳地趴落在自己并拢的膝头。“还是说,你想跟妾身辩解,以你原先的身份,曾过得十分幸福?”

小腹被魔女的大腿垫起,泠趴在长椅上,视线却不受控地飘向那一双裸足,耳尖早已漫上薄红,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姿势的羞耻感,却只能将翻涌的窘迫压下,把注意力锁在心底的疑问上。“那你呢,为什么要把我变成女人,仅仅只是为了找乐子?”

“妾身起初只是想在你身上试试看改造人类的可行性,要是连性别逆转都能做到,下一步就该验证把人类改造成魔族了。虽然听着像妾身是个大坏蛋,但妾身这个半吊子的公主确实是想让族人们回来。”薇奥莱忒飞快瞥了眼女神神像,不甘地轻咬了下唇瓣,腮帮子还悄悄鼓了鼓,语气里裹着点小委屈。“只是现在不敢再继续了,遇见认出妾身的人,一个个都嚷嚷着要惩罚妾身,真吓人。”

“那以后……会怎么样?”泠垂着眼,声音里浸着对未来的惶惑与不安,指尖微微发颤,恍惚间觉得自己轻得像风里的絮。“不提之前的剑技,现在我连剑都握不住,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当然是由妾身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宠爱、呵护啦,妾身会对泠负责的哦~”薇奥莱忒嗓音慵懒又掺着几分甜意,玉指轻轻拂过泠的发顶,语气笃定地落下承诺。然而下一刻,魔女扬起巴掌,毫不留情地抽打上泠被不合身修女服紧紧裹住的翘臀,让一声羞耻的脆响在主厅里回荡。

啪——!

“只是在那之前,”薇奥莱忒的语气立刻裹挟了不容置疑的掌控和戏谑,“妾身要好好跟你这不乖的孩子算算账呢!”

“好疼!放开我!”臀部上炽热的火辣痛感猛地袭来,泠这才惊觉自己贴在后腰处的双臂像是被魔力黏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分毫。于是,少女艰难地扭转脑袋,怒视着身旁又再度将巴掌扬起来的魔女。“明明是你有愧于我,怎么还这样!”

薇奥莱忒慢条斯理地思考着,同时下手没有半分留情,又透过单薄的布料,给予泠的臀部一记狠戾的巴掌。

啪——!

“让妾身找找揍你的理由哦!瞒着所有人妄图轻生算不算?胡思乱想把自己害得差点痛死算不算?报仇结束还糟蹋自己的性命、差点让这具妾身亲手捏出的肉体身首分离算不算?弄得裙子、床褥都是血算不算?明明提前苏醒,还偷听那个烦人的安东尼奥唠叨妾身算不算?”

薇奥莱忒轻轻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被冒犯后的娇嗔。“简直罄竹难书呢,真是的!”

“原来我……真的死过……”泠不自觉地左右扭动了几下脖颈,感受着肌肤的收紧与松弛,没任何异样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从来没自刎过一样。“是你救了我?可我明明毫不犹豫地伤害了你,为什么?”

“虽然你的思想与生俱来,但除此次之外的一切,都是由妾身亲手创造。或许做母亲的都是这样,会想尽办法不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薇奥莱忒话音未落,抬手带着惩戒的力道,狠狠抽打上泠的臀瓣。

啪——!清脆的声响引得少女痛得身体猛地前倾,小腿也随之无助地晃动起来。

“当然啦,孩子不乖时还是得管教,这是身为母亲的责任呢~”

“别胡说八道了,魔女!明明在迷宫里,还当着伊莎贝拉她们的面百般羞辱我、鞭打我,现在倒好,又开始玩起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薇奥莱忒闻言,那双艳紫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玩味的欣赏,她以近乎娇纵的宽容俯视着泠,唇角上扬,弧度邪魅而诱惑。随后,魔女不给泠任何喘息的机会,抬起巴掌,惩罚的节奏瞬间加快。

啪——!啪——!啪——!啪——!啪——!啪——!啪——!

接连落下的巴掌交替着抽打上泠的两瓣臀肉,那火辣的痛楚不断叠加,仿佛要将少女的皮肤彻底燎燃。而泠的所有思绪则被这狂风骤雨般的惩罚淹没,她痛苦地弓起腰身,喉咙里溢出一声声破碎的呜咽。因双臂仍被魔力捆在身后,泠的整个上半身不得不无力地伏在长椅上,温热的眼泪顺着侧枕的脸流淌而下,颤抖且湿润的嘴唇连一个完整的字眼都吐不出来。

薇奥莱忒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被戳破伪装后的反应显得过火了一些,便立即暂停了惩罚。她将手心依次贴在泠滚烫肿胀的臀瓣上,刻意放轻动作揉抚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不痛了、不痛了,可别又恨上妾身了哦~”

泠意外地发现自己被魔力束缚的双臂已然恢复自由,她急促地用衣袖将眼泪擦干,强忍着不适,别扭地扭动腰肢,抬眼看向那个仍将自己的身体当作玩偶般揉弄的魔族少女。刚刚哭泣后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字字清晰。“魔女,你是不是以为别人对你的态度,只有敌意和臣服这两个极端?”

“既然这么喜欢揣测心理,怎么还想不开要轻生啊!”听到泠的话,薇奥莱忒不悦地嘟了嘟嘴,语气带着十足的孩子气与傲慢。她毫不留情地一扯,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前,就将那勒在滚烫肿臀上的修女服哗啦一声拽得裂开。“知道妾身为了救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吗?又平白被抓了把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一堆人张牙舞爪地把妾身关起来,到时候你们人类就太平了,你这下该满意了吧!”

啪——!啪——!

“啊——!说……说这么多,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泠背过双手,试图遮掩自己完全暴露的臀部,但薇奥莱忒每一次都拨开她的手腕,不许她片刻的遮蔽。“虽然知道很难再恨你,但要说到好感,救一个本来就想死的人,你难道还期待真诚的感谢吗?”

“为什么想死,女性身体就那么让你难以接受?”

“是你对我做出这样事后,根本不负责因此造成的后果啊!”泠几乎控制不住内心的悲伤,不顾臀部残留的痛楚晃动起身体使劲捶打身下的长椅。“我之前的社会关系完全乱了,我甚至没办法证明自己是之前的自己,最好的结局,都只是被关到死,免得让家族蒙羞!”

薇奥莱忒看着泠的悲恸和绝望,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无措,她原本高傲的语气也不自觉地软化下来。“那……那妾身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被这句问话彻底击溃了心防,泠再也无法抑制情绪,她猛地把脸埋进交叠的胳膊里,身体因为抽泣而剧烈颤抖。“唔呜呜呜……求求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吧!把我从这滩恶心的烂泥潭里拉出去……呜呜呜……”

夜已渐深,泠一身素裙,抱着魔女薇奥莱忒留下的魔杖,被罚跪在艾薇房间的床边。艾薇不是没有尝试过扶少女起身,却因为少女身上的魔法而连触碰都做不到。因此她也只能在沐浴更衣后,就这么坐在床边,时刻关注泠的身体状态。

“薇奥莱忒大人有交待什么时候饶过你吗,泠?”艾薇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没……”

“不会再……想不开了吧?你之前那副样子,真是吓到我了……”

“对不起,艾薇……姐姐……”

“嗯,放心,薇奥莱忒大人既然保证过,那肯定不会让你兄长金斯利和那个红发女法师胡作非为。”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床褥,还有买给我的裙子……”泠的声音带着哭泣后的沙哑和内疚。

“你忘了?不是都被薇奥莱忒大人弄干净了?”艾薇扭身看着一尘不染的床褥,回忆起泠自刎的骇人记忆,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唉!算了,就原谅你这回。别再犯傻了,知道吗?”

“嗯……”

两人的话音刚落,泠周身的魔法光晕便顷刻间涌进魔杖。眩晕感袭来,少女的身体晃了晃,临摔倒时,被艾薇及时扶住……

即使泠在撤出迷宫的当天夜里,就已提前通过教会将事情全貌写信告知了父亲凡瑟尔公爵,可后者在给长子金斯利的回信里却通篇都是谎言。亲笔信上不光谎称泠是他与一位国外小贵族诞下的私生女,为了让谎言没法查证,还特意将泠那子虚乌有的母亲写成早已因病离世;他甚至当场为泠取了个名叫茜菈的女性名字,同时彻底剥夺了她凡瑟尔的姓氏。凡瑟尔公爵还通过金斯利警告泠:“她一个私生女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继承权,如果不想遭受鞭刑,就停止编造自己是亡子卡洛安·凡瑟尔的谎言”,这无疑是将少女原本的身份彻底抹去。至于对泠接下来的处置,公爵要求儿子金斯利在与魔导技术联合研究协会的合作结束后,将泠亲自送至省城,显然是想在当地找一处庄园,把毫无反抗能力的她关一辈子。

“茜菈小姐,虽然您已经知道我是谁,不过我还是想正式地自我介绍一下。”从教堂返回公馆的马车车厢里,红发女法师瑟芬妮无视泠的意愿,慢条斯理地伸手抚摸着少女的侧脸,此处正是泠先前挨过她巴掌的地方,此刻早已被神术治愈得光洁如初,毫无痕迹。“我是前宫廷法师瑟芬妮,目前全职担任凡瑟尔家的顾问,当然,您也是我的服务对象呢!”

夹在双腿间的手死死攥着裙摆,布料被绞出深深的褶皱,泠垂着眼帘,睫毛因用力压抑情绪而微微发颤,下颌线绷得笔直,硬是忍着没躲开瑟芬妮的触碰,默默承受着这份近乎羞辱的抚摸。

“茜菈小姐,想要我教你魔法吗?”瑟芬妮带着一种戏耍的玩味,盯着隐忍不发的泠。她肆无忌惮地捏了捏对方的脸蛋,随即那手便一路划过少女敏感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最终停留在素裙下微微拱起的乳房上。她稍微用力伸指碾压陷了乳尖,这股陌生的、尖锐的刺激引得少女娇躯不受控制地一阵颤抖。

瑟芬妮凑近,声音甜腻得令人作呕。“这是名叫‘令女人愉悦’的魔法哦,还有更厉害的,我的小姐,要不要见识一下?”

“你在勾引父亲和兄长时,也是这副样子吗?真恶心!”

“还真是牙尖嘴利呢!”瑟芬妮的笑容不减反增,她的手再次沿着泠的身体轻慢地向下抚摸,在撩开少女裙摆后,毫不犹豫地径直探入到了对方的双腿深处。“只是不知道,在接下来的‘魔法’中,会不会舒服到连说不出话来?”

然而,泠随之而来的反击却让她中止了动作。瑟芬妮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惊惧,反而笑得花枝乱颤,合不拢嘴。因为此刻,少女正死死攥着一支精致的魔杖抵近她的脖颈,可那圆钝的杖尖却颤抖得厉害,毫无威慑感可言。

“哈哈,它能发出火球来嘛?”果然,没有感知到周围的魔力出现任何波动,因此瑟芬妮只觉得泠是在虚张声势,于是,她握紧了魔杖的另一端,轻轻拽了拽,故意挑拨起少女的逆反心理,与自己角力。“放开!”

虽然不清楚魔女将魔杖留给自己的用意,可泠绝不可能让它落入瑟芬妮手中,只是少女终究低估了对方的无耻,她拼尽全力的维护,却在对方骤然松手的瞬间,都化作虚无。泠重重撞上车厢内壁,魔杖也应声脱手,被红发法师瑟芬妮稳稳接在了手里,满心的不甘与无力瞬间将少女裹挟。

“这么宝贵还以为是什么魔导器,原来只是根华而不实的破棍子!”

瑟芬妮的话音刚落,泠就见她将魔杖高高扬起,似乎马上就要朝自己抽打过来,于是,少女被吓得本能地蜷缩在座位上,紧紧眯起双眼,连呼吸都瞬间凝滞。可预想的剧痛迟迟未至,泠反而听见对方的嗤笑与车厢窗子被推开的声响。少女睁开眼,只见魔杖迎着灌进来的风,被瑟芬妮抛出了车厢外。见状,泠心中猛地一空,她顾不得凌乱的裙摆,慌忙扒住车窗探出身子向后张望。马车疾驰,那根魔女的魔杖早已没了踪迹,彻底消失在了道路的远方。

“茜菈小姐,你说你何必呢?乖乖做与世无争的小贵族多好,偏要痴心妄想地用卡洛安来刺激你父亲?你不会真以为那套妄图冒充死人的荒唐谎话很聪明吧?还男变女呢,真可笑!”关好车厢窗子,瑟芬妮翘着腿坐在泠对面,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怜悯,语气转冷。“一个私生女竟然妄想与嗣子金斯利争夺继承权,现在被剥夺自由,已经是你这辈子最好的下场了,要想以后过得舒服些,就不要试图忤逆我!”

泠竭力平息着内心的滔天怒火和屈辱,双手依旧攥着裙摆,没有看向瑟芬妮那张带着胜利者微笑的脸,只是透过车窗,望着那些因为车队的横冲直撞而慌忙躲避的路人,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和他们一模一样。过了漫长的几秒,那份屈辱终于被她压进了内心最深处。泠的喉结微微颤动,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应答。“……是。”

几天未归,公馆里数量比之前多一倍的佣人几乎全是陌生面孔,可宅邸非但没添半分人气,反倒比从前冷清很多,只因兄长金斯利定下了严苛的规矩,使得佣人们连走路都得敛声屏气,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刚进来,泠便习惯性地要去到楼上,回自己从前的卧室,却被瑟芬妮猛地薅住头发,硬生生从楼梯上拖拽下来,狠狠推给一旁待命的佣人。最终,少女被扔进了阴湿霉腐的地窖,四壁渗着寒气,连生理需求都只能屈辱地用那只随后被粗鲁砸进来的铜制尿盆,盆沿的冷硬触感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自尊上。

傍晚,女佣拔出门闩,将地窖门拉开,沿着石梯走下来,麻利地收拾好那个散发着骚臭气味的尿盆。不多时,她又端着今晚的食物回来,将手里的木托盘稳妥地搁在了湿冷的地面上,点燃了托盘角落的蜡烛,微弱的火苗在潮湿的空气里颤了颤,勉强映出一片昏黄。做完这一切,女佣并未离去,而是退至地窖口,双手交叠于腹前,如同看守犯人般静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居高临下,直勾勾地盯着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少女泠。

托盘里的食物对于有冒险者经历的泠来说并不差,甚至可以说相当丰盛,一大碗炖得软烂、漂浮着几块咸肉和鹰嘴豆的浓汤,两片厚实的黑麦面包,还有一碟腌制爽口的酸黄瓜。腾腾的热气在阴冷的地窖里弥漫开来,勾起人类最原始的食欲。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绞弄着少女的胃袋。她忍着浑身的酸痛与寒意,依靠膝盖艰难地挪动身体,来到了那盘食物面前。作为曾经凡瑟尔家高傲的贵族少爷,哪怕身陷囹圄,她也本能地抗拒像野兽那样俯身趴在地上啃食。

泠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调整姿势,并拢双腿,在那满是尘垢的地面上,端正地跪坐了下来。这一刻,昔日刻在骨子里的贵族礼仪,成了她对抗卑微处境的最后一道防线,却也让她此刻的模样显得更加凄凉。少女伸出苍白且沾染着些许灰尘的双手,极力克制着指尖因饥饿和恐惧而产生的细微颤抖,将那只沉甸甸的木托盘端起,轻轻放置在自己并拢的大腿上。她将自己的身体当做了餐桌,素色长裙被迫承载了托盘的重量,被粗糙的木底压出了深深的凹痕,透过布料传来的滚烫温度,稍微温暖了她冰冷的肌肤。

泠垂着脖颈,借托盘角落的烛光,拿起木勺,舀起一勺浓汤送入口中。味道是熟悉的咸鲜,口感温热扎实,虽然比不上还是卡洛安·凡瑟尔时每日享用的那些精致餐品,但少女却不愿再奢求更多。只是,如今她却跪在地上,像个等待施舍的乞丐一样进食,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头顶那道始终未曾移开的视线。

那名女佣依旧站在身前,在这赤裸裸的注视下,泠感觉自己的尊严正被一层层剥离。每一次吞咽,喉咙里滑下的不仅是食物,更是如同碎玻璃般锋利的羞耻。但尽管如此,泠依然挺直了那纤细的脊背,她小口地咀嚼着面包,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声响,仿佛她此刻并非身处如同囚室的、阴暗发霉的地窖,而是依旧像完成委托后回到公馆的自己,端坐在铺着洁白桌布、烛光摇曳的长餐桌前。

只是,在那昏暗的光影中,少女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那份强撑的优雅在冰冷的注视下显得如此易碎。她用尽全力维持着体面,将盘中的食物一点点吃完,唯有那紧紧攥住勺柄、冰到失去血色的手指,无声地诉说着她此刻内心正在经历的煎熬……

饭后,困意袭来,泠蜷缩在地窖角落本打算小憩一会儿,却在半睡半醒间被两位女佣叫醒。她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被架着拖进光亮。女佣一前一后,像是押送犯人一般将少女带到楼上一间原本空置的卧室外。敲门声落,泠清晰地听见了瑟芬妮的回应,那名叩门的女佣随即侧过身,将未锁的房门推开,少女的背后便猛地传来一股蛮横的推力,令她踉跄着摔进了房间。

“如何呢,茜菈小姐?这一整个下午的经历,对你这金尊玉贵的贵族小姐而言,怕不是比下地狱还要难熬?”瑟芬妮只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浑身脏兮兮的泠,便立刻转回了身,指尖捻着那件对她丰腴身段而言明显窄小的精美裙装,在全身镜前左右顾盼、扭摆腰肢。“放心,只是教你尝尝不听话的下场罢了,这里才是真正准备给你的房间。你瞧,这件,还有床上那几身新衣裳,可都是我亲自去成衣铺替你挑的呢。”

“瑟芬妮,你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泠咬牙切齿地盯着搔首弄姿的瑟芬妮,与对她做出了许多过分事却根本看不透目的的魔女不同,少女一眼就知道眼前的红发女法师对自己藏着令人作呕的恶意。

“怎么这么警惕?本来还想让你主动些呢,还是算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瑟芬妮不耐烦地将连衣裙扔回床上,双手掐出繁复诡谲的指印,低沉的咒文自唇间溢出,泠周身的空气瞬间朝她那娇柔的身体猛压过去。

肮脏的长裙在空气的裹挟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瘪收紧,布料勒进皮肉,先是手腕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紧接着胸腔被死死箍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泠拼命扭动身体,却只能任由裙料缠得越来越紧,四肢被捆成无法动弹的茧,喉咙里仅能挤出细碎的呜咽。

被恐惧与怨恨交织的眼神注视着,瑟芬妮从梳妆台上取来一只形制精美的小瓷瓶,捏住瓶颈重重摇晃几下,瓶内液体撞击瓶壁的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剩余的剂量我特意称重过,对茜菈小姐你来说或许有些刺激过度,不过嘛,只要不强忍着,发泄出去就好了,不会对健康造成什么影响。”

“不……不要……”

“可是很贵的,放心,一滴都不会让你浪费!”瑟芬妮皱着眉,嫌恶地屏住呼吸凑近泠。到了近处,她强硬地掰开泠紧抿的唇瓣,将瓶口卡在少女齿间倾斜到底,有几滴在挣扎时溅在脸颊上,也被瑟芬妮不耐烦地用拇指抹进对方的嘴里。

束缚着泠的魔法解除,少女便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直直瘫倒在地。她捂着胸口剧烈干呕起来,体温飙升引发的不适逼得她蜷缩成一团。等身体的颤抖稍有平复后,泠勉强抬起头,声音被呛咳撕扯得破碎沙哑,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涎水,面色异常潮红。“你……咳咳……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喝下去了什么,等感觉再明显些就清楚了。”瑟芬妮把瓷瓶扔进了壁炉,在即将离开房间时停下脚步。“去浴室把自己洗干净,从床上的衣服里找件喜欢的穿上。如果不想在离开这座城镇前一直被关进地窖,就最好乖乖照做!”

门轰然关紧,又被瑟芬妮从外面用钥匙锁上……

出于对亡弟的避讳,泠昔日身为卡洛安时的卧室一直被原封不动地紧锁着,金斯利最终入住的,也只是公馆里次一档的客房。瑟芬妮自泠那里离开后,便回来到这,一进房间,便看见正赤身裸体、被缚于床上的金斯利。他喘着粗气,乖乖躺着,爬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对交配的渴望。

瑟芬妮对这自己一手促成的结果当然毫不惊讶,只是扭动饱满的翘臀将门拱得关严,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随后,她才迈着优雅而从容的步伐,款款走向床边。

“罚你忍耐这么久,竟然还能如此雄伟,这媚药着实厉害呢!”瑟芬妮说着,俯下身,屈指轻佻地弹了弹金斯利胯间涨大充血的阴茎头,引得被束缚的躯体一阵剧烈的颤抖。她随即轻蔑地撩起自己的裙摆,隔着光泽诱人的黑丝裤袜,径直将自己饱满的臀部重重压在了那根昂扬的性器上。“是不是饥渴难耐了,我的小贵族?”

“瑟芬妮,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金斯利喘息着,因为强烈的欲望在体内叫嚣,他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腰臀,痴迷地迎合瑟芬妮裹臀裤袜带来的摩擦,试图缓解下体的灼热。“你明明怎么都不肯让我肏屄,这回却在酒里下药,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别急嘛!”瑟芬妮说着,将双腿跨上床榻,让臀部碾压着下面的性器扭正身体,随后俯身,将脸贴近金斯利,手则探入自己丰满的乳沟,轻慢地抠出两枚带着体温的宝石。她先是无比温柔地合上金斯利的眼皮,随后将那两枚温热的宝石轻轻地搁在他的眼睛上。“现在,你看到了什么,我的小贵族?”

宝石开始亮起了魔法光芒,压在下面的眼皮顿时猛地一颤,金斯利的呼吸瞬间变得更加急促,他被缚在床上的身躯开始剧烈地挣扎扭动,手腕脚踝处的绳索因此勒得更深。

“那是什么……光亮里……有个女人!赤身裸体……是她!是那个私生女,茜菈?!天呐!”金斯利的声音充满了亢奋,他昂扬的性器在瑟芬妮的臀下疯狂跳动,渴求着进一步的摩擦。

瑟芬妮满意地冷笑一声,臀部碾压的动作越发用力,她低头,用指尖轻佻地抚摸着金斯利汗湿的脸颊,目光中充满了戏谑。“没错,正是她。我把剩下的媚药都灌这小姑娘了,估计现在药效已经发作,正忍不住开始自慰呢,哈哈,我的小贵族,她美吗?”

金斯利的意识完全被眼前所见的景象俘获,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所有的思维都被简化为最原始的欲望。“美……太美了!但她是我的妹妹!该死的血缘!为什么你要让她是我的妹妹!!”

“我的小贵族,你难道不知道吗?这种禁忌之事,在贵族圈里,要多少有多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金斯利的耳畔,瑟芬妮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你只需要告诉我,现在、立刻,想不想狠狠肏她?”

与此同时,公馆另一处,在浴室里将一捧凉水泼在自己脸上的泠,丝毫无法缓解身体的异样。药力如同烧得正旺的炭火,烘烤着她的器官。少女的体温早已飙升至极致,肌肤被蒸腾出的热汗浸得粉红,周身的水雾此刻像是烙铁般贴附在滚烫的皮肉上,带来令人抓狂的黏腻与不适。

泠的双眼因高热而泛着一层迷离的水光,视线变得模糊,意识也像漂浮在热浪中的孤舟,难以掌控。尽管不断地捧起凉水泼在自己身上,用尽最后的理智想要抵抗,但那股由药力催生出的欲望,已经彻底淹没了她的清醒。不多时,泠的喉咙里发出压抑至极的娇喘,她知道,如果再不对自己的身体做些什么,她会彻底被这股疯狂的燥热逼疯。

于是,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泠摇晃着站到一面外框镶有宝石的全身镜前。朦胧的水汽中,她还是第一次以一位女性的身份,真真正正地面对自己这具被迫拥有的躯体。

少女抬起双手,在镜前轻触自己的面容,镜中的那张脸已被热气与媚药蒸得一片潮红,汗液混着水雾,濡湿了那双因羞耻而微微阖起的眼睫。她只记得卡洛安的脸是英挺而棱角分明的,而这张脸却是柔和而精致得令人窒息,宛如最上等的白瓷,只需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视线沿着贴于光洁颈侧的湿漉长发往下,经过纤细而脆弱的锁骨,落至胸前。少女颤抖地打量着,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源自躯体本身的渴求。双乳虽欠缺丰盈但仍不失挺翘,那粉红色的乳尖在热气的蒸腾下异常敏感,像两枚娇弱的花苞般微微肿胀着,每一次呼吸都引来胸腔内令人发麻的战栗。她想起自己过去的胸膛是平坦而坚实的,而现在,这突然凸起的重量和曲线,彻底改变了她身体的重心,令她感到陌生,好不容易才适应。

少女向下看去,腰肢细软地凹陷,勾勒出女性特有的、流畅而诱人的曲线。小腹紧致而平滑,但却像一个火炉的中心,将所有的燥热和难耐都聚集在那里,是最让她羞耻和痛苦的地方。扭过身体,是圆润而饱满的臀部,腿部线条修长,但过去常年锻炼的痕迹被柔化得丝毫不见。此刻,这双腿正因媚药的催促而微微颤抖着,令她不得不扶着镜面才能勉强站稳。

镜外的少女,眼瞳中倒映着赤裸的、媚态尽显的自己。她此刻看清的,不仅仅是一具女性的身体,更是被媚药和羞耻彻底征服的、陌生的“茜菈”。这份视觉上的刺激,与身体内狂暴的欲火内外夹攻,彻底击溃了泠仅存的理智。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断续,喉咙深处再次发出完全属于女性的娇喘,双手无意识地沿着身体的曲线滑动,如同在探索一块滚烫而亟待冷却的玉石。

终于,少女将目光痛苦地聚焦在自己身体那处最隐秘、也是最陌生的部分。因药力催化,娇嫩的私处被蒸腾得一片滚烫的潮红,微微隆起的耻丘下,那对阴唇因充血和燥热而胀大肿润,娇嫩的阴蒂被湿意浸透,正闪烁着一种诱人的光泽。她颤抖着,带着一种贪婪与厌恶交织的情绪,伸出指尖。她清楚地记得卡洛安的身体上是雄性骄傲的器物,而现在,这里却是一处全然陌生的、充满了美感的湿热幽谷。

少女缓慢地,以一种近乎是自虐般的姿态,叉开双腿,将指尖探入柔软的花瓣之间。此处正因燥热和媚药的作用而分泌出浓郁的湿意,在她的触碰下,瞬间引发了令人窒息的酥麻。那股刺激直冲大脑,让她全身剧烈地弓起。她甚至无需刻意寻找,便能感觉到那娇小的阴蒂,正抽搐着、跳动着,成为了此刻全身痛苦与欢愉的唯一焦点。

这份感觉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浩瀚,以至于她心中的羞耻与愤怒几乎被彻底压制。这具肉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求着进一步的、彻底的释放。就此迎合欲望吧,泠说服了自己,因此她的手指在胯间那处敏感至极的陌生器官上摩挲得愈发急促、愈发粗暴。她弓着身子,喉咙深处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低吟,哪怕身体因剧烈的酥麻而痉挛到跪倒在地,也要彻底沦陷在那股足以淹没感官、裹挟着极致快感的浪潮中……

“轰”的一声巨响,浴室门被赤裸着身体、失去理智的金斯利轰然撞开!

泠此刻刚从镜子前离去,正无力地泡在浴缸里,用那只因过度使用而酸胀的手反复地搓洗着刚喷溅出大量淫水的私处,试图抹去那份令人羞耻的证据。可娇躯却因兄长金斯利的闯入而瞬间僵硬,她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赤身裸体,且已是一名女性。尖叫声猛地撕裂了浴室的水雾,泠立刻惊慌地夹紧双腿,同时用颤抖的双手紧紧遮住乳房,并试图将自己瘦弱的身体完全沉入水中,以避开对方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只是金斯利没有因为泠的驱赶而离开,反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泠的面前。那双大手带着强劲的、不可抗拒的雄性蛮力,粗暴地从水中扣住了泠纤细的腰肢。少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如同被灼伤般猛地向后仰去,然而媚药却让她的身体虚软无力,根本无法挣脱。于是,她那因痉挛而颤抖的躯体被金斯利毫不留情地从湿滑的浴缸里强硬地抱了出来。

金斯利毫不顾及泠的挣扎和尖叫,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穿过湿漉的浴室,撞出门框,直接将泠的身体如同一件亟待享用的猎物般,狠狠地扔在了卧室那张铺满了新衣服的柔软大床上。衣服堆被撞得散开,而少女的裸体则陷在柔软的被褥中,全身因惊恐、愤怒和媚药的共同作用而剧烈地颤抖、紧绷。

高大炙热的身体带着浓重的喘息和水汽,像一座山般朝泠压了下来,将她的一切反抗皆压制在床榻上。绝望,就好像狠戳在小腹上的男性阴茎,即将把少女一切生的希望全部抹灭。

即将遭受侵犯之际,泠望向门外,那条通往自由的路,却被刚走进房间的瑟芬妮彻底堵死。只是少女全然不解,瑟芬妮脸上原本那令人厌恶的笑容,为何会陡然换成了惊恐。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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