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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居士,第8小节

小说: 2026-02-27 10:58 5hhhhh 9860 ℃

"真是美麗的景色啊,我的才女。"趙明誠讚歎道。

夠了…"她聽見自己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再來吧…...

趙明誠的大手牢牢把握住那兩瓣柔軟的臀肉,感受着手下肌膚的滑膩與彈性質感。他調整了一下角度,龜頭抵在濕潤的入口處,輕輕摩擦了兩下,隨後毫不猶豫地挺腰向前。

隨着那聲濕潤的"啪唧"聲響,李清照頓時感到一根炙熱的鐵杵重重地捅進了她最柔嫩的所在,那種突如其來的充實感讓她差點窒息。

"唔……"她將頭埋入交疊的雙臂間,壓抑着喉嚨深處的呻吟。

這個新的體位讓趙明誠進入得更深,幾乎每一次撞擊都能頂到她從未被觸及的深處。李清照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能容納如此深度的侵入,而每一次龜頭頂到子宮口時,都會引發一陣令人眩暈的快感,像是有什麼電流從花心深處輻射向四肢百骸。

趙明誠的大手牢牢把控着她的腰胯,有力的撞擊讓整張牀榻都不住搖晃。肉體拍打的聲音伴隨着淫靡的水聲,在靜謐的房間裏格外清晰。李清照已經記不清自己是從何時開始配合這個節奏的,或許是第十下,或許更早——她發現自己竟會隨着趙明誠抽出的動作微微後撤,而在他插入時又主動迎上去,像個飢渴的娼妓一般索取着這份背德的歡愉。

"不行了…又要…又要去了…"李清照在喘息間斷斷續續地説着,聲音中帶着難以掩飾的媚態。她的雙腿已經在不住地打顫,全靠趙明誠的扶持才能維持這個姿勢。

隨着一聲低沉的嘶吼,趙明誠的動作變得更加狂野。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抽插的頻率明顯加快,像是不知疲倦的機器。李清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在體內肆虐的兇器變得更加堅硬、更加熾熱,尺寸也似乎又脹大了一圈。

"他要…又要射了…"這個認知讓李清照的心跳驟然加速。她曾在方才的經歷中領略到被內射的銷魂滋味,此刻竟不由自主地翹高了些許臀部,好讓他能進入得更深。不知為何,她對即將到來的內射充滿期待,甚至有一種奇怪的自豪感——她的身體能夠讓這個男人如此痴迷,以至於一次又一次地在她體內釋放。

隨着一聲低吼,趙明誠深深吸了一口氣,下身的陰囊明顯縮小,將積蓄的能量全部推向陰莖。那根原本就尺寸可觀的肉棒再度膨脹,變得更硬更粗,攜着無可阻擋之勢,一舉捅進了李清照的子宮內部。

李清照感覺到他的肉棒幾乎貫穿了自己的身體,龜頭強硬地頂開了子宮口,直接闖入了那個神聖的殿堂。緊接着,一股股滾燙的濃精噴薄而出,有力地擊打着她的子宮內壁。

"啊——"李清照再也無法抑制,發出一聲高亢的嬌呼。那種被完全佔有的感覺讓她頭暈目眩,整個人像是被拋入了快感的漩渦。她的蜜穴不由自主地收縮着,貪婪地擠壓着那根還在跳動的肉棒,像是要榨乾最後一滴精華。

趙明誠的精液量驚人,很快就填滿了她的子宮,甚至還有多餘的部分逆流而出,順着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流淌。那温熱的液體帶來的不僅是生理上的刺激,更是一種深深的屈辱感——她就這樣被這個男人徹底玷污,打上了他的印記。

當那根仍然保持着硬度的陽具緩緩撤離時,李清照能清晰地感受到它滑過每一寸褶皺的觸感,以及隨之而來的空虛感。隨着"啵"的一聲輕響,趙明誠終於完全退出,立刻有一股混雜着各種體液的濁白色液體從她無法立即閉合的蜜穴中湧出,在牀單上形成了小小的水漬。

"哈…哈…"李清照大口喘息着,香汗淋漓的身體無力地塌陷在牀上。她的秀髮凌亂地披散開來,遮住了半邊臉頰,另外半邊則顯露着潮紅未退的痕跡。她的雙眸有些失焦地望着前方,思緒一片空白。

隨着理智的逐漸迴歸,剛才那一幕幕旖旎風光如同畫卷般在李清照腦海中徐徐展開,清晰得如同發生在眼前一般。

首先是她跨坐在趙明誠懷中的畫面——她記得自己是如何主動搖擺腰肢,如何放浪地抬起臀部又落下,追逐那根帶來無限快樂的肉棒。那時的她滿臉陶醉,眉頭微蹙,嘴唇微張,吐出一聲聲放蕩的呻吟。

"天哪…那是我嗎?"李清照捂住了發燙的臉頰,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如此不知羞恥的行為。更可怕的是,當時的她不僅沒有絲毫抗拒,反而從中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快感,甚至在心中暗暗期盼着更多。

接着浮現的,是剛才那個讓她羞愧欲死的後入姿勢——她像一隻母獸般跪趴在牀上,高高翹起臀部,任由趙明誠從後面進入。那個角度讓她能夠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雙乳是如何隨着抽插的節奏前後搖晃,聽到自己發出的那些浪叫是如何迴盪在整個房間…...

"怎麼會…我怎會做出如此下賤之事…"李清照喃喃自語,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對此產生了反應。即使是在回憶的過程中,她的下身也開始氾濫,那種熟悉的濕熱感再次出現。

最為難堪的是,她的身體竟然還記得那些感受——肉棒進入時的充實,龜頭撞擊花心時的震撼,精液噴灑在子宮壁上的灼熱…這一切記憶是那麼清晰,讓她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雙腿。

"怎麼會這樣…"李清照困惑且羞愧,不明白自己的身體為何會有如此大的變化。曾經那個端莊矜持的才女,如今竟會對淫穢之事產生眷戀,甚至在清醒狀態下也會回想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細節。

她的手指不經意間撫過小腹,能感覺到裏面仍然殘留的温熱。趙明誠的精液應該還在她的子宮內,那粘稠的液體承載着令她受孕的可能性…"如果…如果真的有了身孕…"這個想法讓李清照瞬間僵住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處境的嚴重性——這幾番歡愛中,趙明誠都是直接內射在她體內,毫無避孕措施。她正值育齡,如此頻繁而深入的內射,確實很有可能導致懷孕。而一旦有了身孕,事情將變得更加複雜…

"不行!"她在心裏暗暗搖頭,強迫自己停止胡思亂想。可越是壓制,那些淫靡的畫面就越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她的身體好像有了記憶,每一個被碰觸過的角落都在訴説着方才的甜蜜滋味。

就在此時,趙明誠的聲音從牀邊傳來,那慵懶中帶着戲謔的語氣讓她心頭一震。

"滿意?"李清照聞言,臉上熱度更甚。她本該立即斥責這個褻瀆了自己的登徒子,可此刻卻只能沉默以對。因為她深知,如果真的論起責任,自己恐怕也有份參與其中。

她偷偷瞄了趙明誠一眼,看見他正慢條斯理地穿着衣物,那健碩的身軀逐漸被衣料覆蓋。不知為何,這個動作讓她感到些許失落,好像錯過了什麼珍貴的景色。

"你..."李清照張了張嘴,想説什麼卻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人,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曾經設想的所有應對之策,在這切實發生的關係面前,全都顯得蒼白無力。

趙明誠見她沒有回應,轉過頭來,正好捕捉到她慌忙躲閃的目光。他咧嘴一笑:"怎麼,才經歷一番雲雨就害羞了?方才你可不是這樣的。"

這句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刺進了李清照的心窩。是啊,方才的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做出那些有違禮教的行為?難道真如坊間傳言,女子一旦破身便會食髓知味、難以自制?

李清照不願承認這一點,卻又找不到其他理由解釋自己的放浪形骸。她只能用錦被蓋住赤裸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像個受驚的小鹿。然而,即使躲在被窩裏,她仍然能感受到趙明誠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連,這個不久前還在他身下輾轉承歡的女子,此刻宛如一朵被暴雨洗禮後的嬌豔花朵,脆弱而又動人。她那潔白如玉的肌膚上,還留有他們歡愛的痕跡—青紫的吻痕、淡淡的抓撓印,甚至還有一些白濁的斑點。這些都是他征服的證明,是他在這具完美胴體上留下的印記。

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一方面是對這幅美妙身體的佔有慾得到滿足的愉悦,另一方面則是某種他不願輕易承認的情感觸動。即使是在權傾朝野的丞相公子身邊,也很少有人能讓他如此費心思。

趙明誠俯下身,動作輕柔地在李清照光潔的額頭上烙下一吻。那裏的肌膚柔軟如絲綢,微涼的觸感讓人愛不釋手。這個吻既不含情慾,也不帶戲謔,反倒有種安撫的味道。

李清照感受到了這個吻所包含的不同尋常意味,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蝴蝶翅膀般輕盈。她沒有睜開眼睛,卻也無法繼續假裝熟睡。那濕潤的嘴唇離開後,額間留下的一片温潤讓她心緒難平。

"上次答應你的兩件事..."趙明誠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是幫你父親疏通朝中關係。你父親李格非大人曾任禮部員外郎,現在也該晉升了。禮部尚書如何?畢竟是我岳父大人。"

李清照心頭一震。她記得自己確實提過這件事,但當時只是為了討價還價,從未想過對方會真的應允。禮部尚書可是正三品大員,掌管全國禮儀、祭祀、宴饗及學校等政令,地位何其顯赫!就算是朝中資深大臣也未必能達到此位置,而趙明誠竟然輕描淡寫地提出要讓她的父親擔任這一職務?

"至於第二件事,"趙明誠繼續説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日午飯的內容,"資助金石社半年的運營費用,五千兩白銀明天會送到金石社。"

李清照猛地睜開了眼睛。五千兩白銀!這對一個文人社團來説簡直是天文數字。金石社一直面臨資金短缺的問題,她和幾個志同道合的友人為籌措經費絞盡腦汁,卻從未奢望過能得到如此慷慨的支持。

這兩件事,一件關乎家族榮華,一件關乎學術追求,都是她夢寐以求卻苦於無法達成的願望。而現在,這個剛剛奪去她貞操的男人,卻輕易許諾要實現這一切。

"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趙明誠的最後一句話近在咫尺,幾乎是貼着她的耳朵説的,有着不容辯駁的肯定與霸道的佔有慾。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李清照心中的枷鎖;又像是一把利刃,剖開了她層層設防的內心。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順着臉頰悄然滑落。那是委屈?是不甘?是感激?亦或是某種她不願承認的歸屬感?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也讓她的思緒變得更加混亂。她應該如何看待這段關係?她是被迫屈服於權勢的弱女子嗎?還是在藉機謀求家族和個人利益的投機者?抑或...正如趙明誠所説,她已經成為他的女人,註定要在他的羽翼下生活?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李清照低聲問道,聲音中帶着哽咽,"明明..."

明明你完全可以利用權勢強迫我,卻還要給予這麼多好處和尊重。明明你可以將我視為玩物,卻要讓我成為你的枕邊人。

"李清照最終還是把話説完,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卻飽含着複雜的情緒。

趙明誠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拭去那晶瑩的淚痕。他的動作如此温柔,與此前三番五次粗暴入侵的形象截然不同,讓李清照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事情總是變化的。"趙明誠輕笑一聲,手指停留在她精緻的下巴上,"起初我只是對大名鼎鼎的千古第一才女好奇罷了。誰不想看看寫出《如夢令》的奇女子究竟長得什麼模樣?"

李清照微微蹙眉。她當然明白趙明誠話中的輕佻之意。對於京城權貴而言,一名才華出眾的女子不過是另一種珍奇異寶,供他們在茶餘飯後賞玩談資。

"但我沒想到,你不僅有絕世才華,更有如此動人的姿色和…熱情。"趙明誠湊近她耳邊,刻意強調最後三個字,引得李清照面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

"你不必感到愧疚或困惑。"趙明誠繼續道,"這世上男女之事,本就不必過分拘泥於世俗眼光。你喜歡詩詞歌賦,我喜歡收集古籍珍寶,我們本就有共同話題。更何況…"他故意停頓一下,"我們的身體也如此契合,這不是緣分是什麼?"

李清照咬着下唇,不知該如何反駁。他的話聽起來頗有道理,卻又處處透露着危險的氣息。她隱約感覺到,趙明誠不僅僅是因為一時興起才接近她,但他的話語中總有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趙明誠自信地笑了,伸手撥開她額前散亂的秀髮,"你想知道我對你的態度會持續多久,想知道你在我眾多女人中能佔據怎樣的位置,對嗎?"

李清照心中一凜,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看得如此透徹。她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注視着趙明誠的眼睛,尋找着哪怕一絲真誠的跡象。

"我可以向你承諾,只要你願意做我的女人,我就會善待你,保護你和你的家人。"趙明誠的聲音罕見地認真起來,"不僅如此,我還會支持你的詩文創作,讓你的名字在文壇更加閃耀。"

他握住李清照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我能給你的不只是牀笫之歡,還有你一直追求的事業成就和家族榮耀。而我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只是一個女人而已。"

李清照感受着手下結實的胸膛傳來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一時間陷入了沉思。趙明誠的條件確實誘人至極。她一直夢想着自己的作品能夠廣為流傳,父親的仕途也因種種原因停滯不前。若能一舉解決這兩個難題…

"可是…"她猶豫地開口,"我們之間的關係,終究見不得光。"

"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趙明誠不在意地笑笑,"你繼續保持你的獨立身份,照樣參加文人雅集,沒有人會知道我們的關係。況且…"他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偷來的歡樂往往更加甜美,你不覺得嗎?"

李清照無聲地嘆了口氣。她清楚自己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邊是遵循禮教,堅守名節的道路;另一邊則是充滿風險卻又誘惑十足的新路徑。而後者不僅能帶給她個人的滿足,還能惠及家族和朋友…

"給我些時間考慮。"最終,李清照只能這樣回答。

"不必急於決定。"趙明誠從容不迫地説道,一邊將外袍整齊地披在肩上。"畢竟,擾了劉大人清淨這麼長時間,我們也該告辭了。"

這話一出,李清照才如夢初醒,猛地意識到他們所在的並非金石社,而是朝廷重臣的府邸!羞恥感頃刻間淹沒了她——她竟然在一個陌生官員的宅院中,與趙明誠糾纏了整整一個下午,甚至方才還沉浸在對未來的考量中,絲毫不顧及場合禮儀。

"這…這太失禮了!"李清照驚慌失措,連忙掀開錦被,卻被突如其來的涼意激得一哆嗦。她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上仍遍佈歡愛的痕跡,乳白色的濁液甚至沾染在大腿內側。更要命的是,她的衣裙還在屋角,零散地躺在地上。

趙明誠見她窘迫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卻不急着幫忙。直到李清照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才佯裝恍然,彎腰撿起地上的衣物遞過去。"來,先把這件穿上,其他的我們回去再慢慢拾掇。"

李清照接過褻褲和中衣,匆匆套上。她本想整理一下凌亂的頭髮,卻發現趙明誠已經在催促:"別磨蹭了,劉大人還在等着呢。"

"你就這樣出去?"李清照小聲道,指了指自己未施脂粉的臉龐和皺巴巴的衣服。

"有何不可?"趙明誠挑眉,"反正劉大人又不是沒見過閨閣女子的狼狽樣。"

李清照只得認命,深吸一口氣,跟隨趙明誠走出房間。一路上,她垂着頭,生怕遇見府中下人,卻又不得不跟緊趙明誠的腳步,以免走錯路。所幸一路上並未遇到旁人,二人順利來到了大廳。

劉大人正在廳中等候,見到二人出來,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臉上露出一副瞭然於胸的笑容。這位年逾六旬的老臣見過的風月場面上演不下千百回,自然一眼就看出這對璧人剛經歷了什麼樣的纏綿。

"明誠啊,"劉大人笑眯眯地道,目光在李清照身上停留片刻,"果然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老夫雖只有一女,卻也羨慕你有這樣的佳偶啊。"

李清照聞言面色漲紅,正欲行禮迴避,趙明誠卻先一步拱手致謝:"承蒙大人抬愛,明誠定當銘記於心。此事已成,我必將如實稟告家父,讓他在陛前面前美言幾句,保劉大人順利致仕,榮歸故里。"

劉大人的笑容更深了,連連點頭:"賢侄有心了,有心了。"他轉向李清照,慈祥地説道:"李姑娘不必拘禮,你與明誠的事情,老夫絕對不會外傳。只是…"老人稍稍停頓,"以後若有閒暇,還望李姑娘能來寒舍坐坐,老夫也是愛詩之人,頗想領略一下姑娘的才學啊。"

李清照一愣,隨即明白劉大人是在給她台階下,於是連忙欠身答謝:"若有機會,晚輩定當前來拜會大人,聆聽教誨。"

"哈哈哈,好!"劉大人爽朗一笑,"老夫這就吩咐備轎,送二位回城。時候不早,路上須當小心。"

趙明誠再次感謝劉大人的款待,扶着李清照走出了攬月軒。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走在通往馬車的路上,李清照始終默然不語。她的心思已經不再糾結於剛才的歡好,而是開始思考趙明誠與劉大人之間的交易。很明顯,這場看似偶然的相遇背後,藏着精心安排的佈局。而她,不過是這個龐大棋局中的一顆小小棋子...

當他們登上那輛裝飾華麗的馬車時,李清照敏鋭地觀察到周圍並沒有任何一個閒雜人等。這顯然是禮部尚書劉大人特意安排的,為的就是不讓他們的私會被人察覺。這種細心周到的安排,讓李清照越發確信這場邂逅絕非偶然。

趙明誠優雅地扶她坐下,然後親自為她調整座椅上的軟墊位置,讓她能夠靠着更加舒適。他的動作細緻而體貼,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一般小心謹慎。

"不必如此客氣。"李清照輕聲道,聲音中帶着些許諷刺,"你現在應該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何必再裝作一副體貼入微的模樣?"

她刻意將目光避開趙明誠,看向車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夕陽最後的餘暉已經消散,暮色籠罩大地,街上的行人也逐漸稀少。

趙明誠不以為忤,反而露出一抹勝利者的微笑。他從容地坐到她對面,微微前傾身體,使得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你認為我已經得到了什麼?"他反問,語氣中帶着幾分調侃,"是劉大人的巴結奉承,還是你的身體?或者二者兼得?"

李清照終於轉回頭來,直視着眼前這個權勢熏天的男子。在昏暗的車廂內,銅燈散發出温暖而不刺眼的光亮,正好照亮了趙明誠的半張臉。那雙眼睛在陰影與光明的交匯處閃爍着,深邃得令人捉摸不透。

"兩者皆是你計劃中的一部分,不是嗎?"李清照冷靜地分析道,語氣中既有智慧的鋒芒,也隱含着無法掩飾的疲憊。"從一開始,你就打算利用我來達成某些目的。"

車輪碾壓在青石板路上,發出規律的"咯噔"聲,為這番談話增添了幾分神秘感。偶爾經過的行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但在看清車內端坐着的貴族公子和他的美麗伴侶後,便恭敬地避讓開來。

"聰明的女人總是更具吸引力。"趙明誠讚許地點點頭,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欣賞。"不錯,劉大人已經到了致仕的年紀,而我父親恰好能在陛下面前説得上話。劉大人為官清廉,在朝中名聲不錯,所以我父親也會賣他一個人情。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讓李清照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不過,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契機,劉大人也不會這麼迫切地想巴結我。而你,親愛的清照,恰恰成為了那個完美的藉口。"

"因為我請你幫我父親疏通朝中關係嗎?"李清照不動聲色地追問,儘管心中已有答案。

車窗外的景物快速掠過,黑夜已完全降臨,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和零星的燈火。車內的空間相對封閉,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檀香味,那是趙明誠身上常用的香料氣息。在這種環境下,兩人的對話更顯得私密而緊張。

"不僅如此,"趙明誠微微一笑,目光鋭利地看着李清照,"你父親李格非大人現任禮部員外郎,按照朝廷規制,若無意外,下一個禮部尚書的位置恰好適合他晉升。"

李清照心頭一震,她沒有想到這其中竟有如此巧妙的關聯。劉大人即將致仕,而父親所在的位置恰好是填補這一空缺的最佳人選!難怪趙明誠之前會那樣自信地説可以助父親升任禮部尚書,原來這竟是一個早已鋪設好的棋局。

"所以這一切...我和你之間的相遇,劉大人的邀請,甚至是我提出的兩個請求,都在你的計算之中?"李清照的聲音微微發顫,既是憤怒,又是無奈。

趙明誠不置可否,只是悠閒地靠在座位上,姿態優雅得令人生恨。"重要的是結果,不是嗎?你的父親將獲得夢寐以求的高位,你心愛的金石社也將獲得充足的經費支持,而我則得到了一個聰明美麗的女子陪伴左右。至於劉大人,也能安享晚年,各取所需罷了。"

馬車穿過一條僻靜的小巷,車輪碾過積水,發出輕微的水聲。車廂微微顛簸,李清照下意識抓住了身旁的扶手穩定身形。這個小動作沒能逃過趙明誠的眼睛,他伸手想扶她一把,卻被李清照警惕地避開。

"你知道嗎?"趙明誠收回手,語氣中多了幾分玩味,"我最喜歡的就是像你這樣聰明的女子。普通男子可能喜歡愚鈍聽話的類型,但對我來説,一個能夠洞察世間萬事本質的伴侶才更具魅力。"

"所以這就是你選擇我的原因?因為我足夠聰明,能夠看穿你的計劃並配合演出這場戲碼?"李清照冷冷地問,但心中已經隱隱明白答案。

趙明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轉而談起另一個話題:"你剛才提到的那個金石社,我記得是由幾位文人雅士共同創立的,專門研究古代器物銘文與碑帖,對吧?我手上恰好收藏有不少難得一見的青銅器拓片,或許對你們的研究會有所幫助。"

李清照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着窗外。夜色已深,街道兩旁的燈籠在黑暗中搖曳,投射出忽明忽暗的光影。那些光影透過車窗,在她精緻的面容上流轉,猶如她此時複雜難辨的心緒。

這盤棋,她終究是輸了。不僅輸給了趙明誠的權謀算計,更輸給了現實的殘酷無情。在這個男權社會中,一個女子無論有多麼卓越的才華,最終還是要依附於男子才能施展抱負。她的父親需要依靠,金石社需要資金,而她自己也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靠山來支撐未來的文學之路。

趙明誠看着陷入沉思的李清照,臉上的表情莫測高深。他很清楚自己已經掌控了局面,不需要再多言,只需要靜靜等待獵物落入網中。

馬車繼續向前駛去,載着這對命運交織的男女穿過京城的繁華街市,向着李府方向前行。

馬車緩緩停在了李府門前。兩名僕役早已候在那裏,手持燈籠,恭敬地拉開馬車門,鋪上踏凳。李清照整了整衣襟,確認自己看起來還算得體後,才優雅地下了車。

夜晚的涼風吹拂着她的髮絲,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終於脱離了那狹小車廂中壓抑的氣氛。李府的大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莊重,門口的兩隻石獅子威嚴地守衞着這個書香世家。

趙明誠隨後下車,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他保持着適當的距離,既顯示了對她的尊重,又不失一個有權勢者的威儀。

"謝謝你送我回來。"李清照轉身面對趙明誠,聲音平靜但清晰,"關於今天的事,以及你所説的提議,我還需要一些時間來考慮。"她頓了頓,目光直視着對方的眼睛,"不過,我會通知下去,從今以後你可以自由出入金石社。"

月光下,李清照的面容顯得尤為清麗脱俗。她不再是那個在攬月軒中迷失自我的女子,而是迴歸了才女應有的氣度與睿智。這一刻,她做出了一個慎重的決定——在不完全妥協的情況下,先行滿足對方的部分期望,以此為自己爭取更多的主動權和談判籌碼。

趙明誠明顯被這個答覆怔住了。他原本預期的是李清照要麼徹底拒絕,要麼勉強同意。然而她卻採取了一個更為精妙的策略——有限度的接納。這既表明她已經有所鬆動,又保留了自己的底線。

"真是令人驚喜的回答。"趙明誠很快調整了表情,挑起一側眉毛,嘴角勾起了愉悦的弧度。在他看來,允許他進入金石社意味着李清照已經開始接納這段特殊關係,至少是在心理上打開了一道縫隙。

金石社對於李清照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裏聚集着她最敬重的學者和摯友,是她能夠毫無保留展現才華的淨土,也是她在男權主導的文化圈中艱難贏得的一席之地。如今她願意讓趙明誠踏足這塊聖地,這本身就是一種妥協,一種信號。

"我很高興看到你的明智之舉。"趙明誠上前一步,彬彬有禮地行了一個告別禮,"相信金石社的同仁們一定會對我的藏品感興趣。改日我必定帶上幾件珍品前往拜訪,請務必安排一場雅集。"

李清照輕輕頷首,沒有再説多餘的話。她轉身走向自家大門,背影挺拔而決絕,如同一朵傲然綻放的梅花,即使在霜雪中也不肯低頭。

看着她離去的身影,趙明誠臉上的笑容逐漸加深。他深知李清照的舉動代表什麼——這隻高傲的鳳凰已經開始折斷自己的羽翼,哪怕是為了更廣闊的天空。而這正是他期待已久的局面。

遊戲才剛剛開始呢,我親愛的才女。"趙明誠喃喃自語,目送李清照的身影消失在硃紅色的大門之後。

回到府中的李清照徑直走向自己的閨房,沿途的丫鬟們見到小姐歸來,紛紛低頭行禮,不敢多問。她們早已習慣小姐偶爾在外逗留至深夜,卻從未見過她像今天這般神情複雜。李清照揮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獨自坐在梳妝枱前,望着鏡中憔悴的容顏,久久無言。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過荒誕,以至於此刻獨自一人,她才真正感受到內心的震盪。她取下發簪,任由烏黑的秀髮垂落下來,遮擋住已被淚水浸濕的臉龐。

"我到底在做什麼?"她對着鏡子輕聲問道,"為什麼要向那個人妥協?"

理智告訴她,這是最好的選擇。父親的仕途,金石社的資金困境,還有自己的文學抱負,這些都離不開權勢的支持。而感情上,她卻難以接受自己就這樣淪為一個權貴手中的玩物,即使對方給予了看似豐厚的回報。

就在李清照沉浸在思緒中時,一封來自金石社的信箋被送到了她的案頭。展開信紙,是好友趙明誠熟悉的筆跡,告知她下週將在社中舉辦一場小型雅集,專程鑑賞趙明誠帶來的幾件珍貴文物。末尾還特別註明,希望李清照能夠出席,並準備一首新作,為此次聚會增色。

李清照放下信箋,苦笑不已。她方才做出的決定,對方居然這麼快就有了後續行動。這種雷厲風行的辦事效率,再一次提醒她趙明誠在朝中的地位何等煊赫。

翌日清晨,李府上下一片忙碌。李格非昨日剛剛接到聖旨,召他入宮覲見皇上。這對於一個朝廷官員來説,無疑是莫大的榮幸,全家人都在精心準備。

李清照站在廊下,看着父親穿戴整齊,神色凝重地走出書房。

"父親,"她輕聲喚道。

李格非停下腳步,驚訝地看向女兒:"清照,你怎麼在這裏?"

"父親今日進宮,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李格非遲疑了一下,點點頭:"是有要事。昨晚收到消息,禮部尚書劉大人已正式遞交了致仕申請,陛下有意在朝會上討論繼任人選。"

李清照心頭一震,沒想到事情進展得如此之快。

"父親覺得......"她斟酌着用詞,"覺得自己有多大把握?"

李格非嘆了口氣:"論資歷,我不遜於他人;論文采學識,在禮部更是無人能出其右。但朝堂之爭,從來不只是看這些。有些人背後有恩師提攜,有些則有姻親助力,而我......"

"父親德才兼備,自有明君賞識。"李清照適時安慰道。

李格非欣慰地拍了拍女兒的手:"你能這樣想就好。無論如何,為父不會辜負多年的清名和努力。"

目送父親乘轎離去,李清照站在原地良久。她現在更加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退路。無論是為了父親的前程,還是為了金石社的未來,她都必須在這場權力遊戲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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