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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21 【精灵女仆】琢磨不透的皇女,第1小节

小说: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 2026-02-23 16:47 5hhhhh 6290 ℃

皇都的宫殿,自黎明破晓之际,便被一股骚动所笼罩。

仆役们络绎不绝地往马车上装载物资,士兵们擦拭着武器,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曙光中四下蔓延。向来注重仪表的骑士们,此刻也正一丝不苟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七百人的队伍集结于前院,甲胄在晨曦下熠熠生辉,宛如一片流动的金鳞。

这支由皇女维内莉娅亲自统领的“黎明足迹”,正是奉命前往培卡洛茵伯爵领地镇压叛乱的先锋部队。

“秋高气爽,倒是个适合行军的好天气。”

维内莉娅望着眼前整装待发的士兵,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满意。她身旁的罗伊伦默默颔首,而培浓则揉着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

今日的维内莉娅身着一袭银白军装,整个人更显得容光焕发。她确实有理由心情愉悦——

“这就叫因祸得福吧。”

她没想到父皇这么快就解除了她的软禁,更没想到会是以一道口头命令的形式,派她去剿灭那群号称“为民请命”的反叛军。

“我的父亲啊,何其愚蠢。”

皇室如今强行推行主战政策,若亲自镇压反叛军,必会激起民愤;可若放任不管,又有损皇室威严。于是,父皇便将她这个眼中钉、继承权排名靠后的小女儿推了出来,充当完美的替罪羊——届时只需宣称一切皆是军务大臣维内莉娅独断专行,便能将皇室撇得一干二净。若“黎明足迹”在此役中折损兵力,还能顺带削弱她的势力,可谓一箭双雕。

“是听信了二哥那个蠢货的谗言,还是被那帮大臣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算不上明君所为。父皇大概还以为这是他自己的决断,实则早已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维内莉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这样正好。如今正是朝臣们自以为掌控全局,将年迈的老狮子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时刻,也恰是她暗中积蓄力量的最佳时机。

更何况,这还为她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去接触培卡洛茵伯爵家——帝国五大支柱之一,手握重兵的实权派。

“本想清除政敌,却反倒给我送来了如此一份大礼。”

维内莉娅低声轻笑,身旁的罗伊伦困惑地开了口:

“殿下似乎很高兴?毕竟,平定叛乱也能重振皇室的威望……”

“谁说我要去剿灭反叛军了?”

“什么?您调动了‘黎明足迹’半数的兵力,两百名轻骑兵外加五十名骑士,任谁都会以为您是去镇压叛乱的。”

罗伊伦的话,究竟是天真还是装傻?维内莉娅皱起眉头,语气中染上了一丝厌烦:

“罗伊伦,是谁向我下的命令?”

“是皇帝陛下。”

“又是谁在监视我?”

“陛下、皇子殿下,还有各位大臣。”

“那么,我是强大到无需顾忌他们,还是愚蠢到无所畏惧?”

“都不是。”

“明白的话,就闭上嘴点头。再问这种蠢问题,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

罗伊伦立刻噤声颔首。维内莉娅转向培浓:

“小丑骑士。”

这是她给培浓取的绰号。换作其他重视骑士荣誉的人,定会勃然大怒,培浓却毫不在意——他本就不以骑士身份为荣,况且相处数日,他早已摸清这位皇女只是不懂得顾及他人感受罢了。毕竟,自出生便站在权力顶端的人,向来如此。

“有何吩咐,殿下?”

“我们将通过传送门,直达培卡洛茵的中央广场。”

维内莉娅的金瞳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你一到那里,就立刻脱离队伍,去夏冷家的宅邸。”

“能冒昧请问理由吗?”

“我想见他。”

她的指尖在马鞍上轻轻叩击着。

“这几天我总在想,那个叫迪欧拉德的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听你这四天的描述,倒像是个过分善良的毛头小子——与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我得亲眼瞧瞧才行。”

毛头小子?小姐您可比他还小三岁啊。培浓把这句话默默咽回肚子里,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明白了。需要我扮演传令官吗?是否需要告知他会面的地点?”

“告诉他,我们会在伯爵的城堡停留,让他过来一趟。”

“遵命,皇女殿下。”

培浓笨拙地行了一个宫廷礼——左脚向后撤开半步,右手按在胸口。那动作生疏得活像个刚进城的乡巴佬,第一次学着城里人的规矩,逗得维内莉娅轻笑出声:

“乡巴佬装绅士,真是有趣。还是按你平时的样子来吧,倒确实博了我一笑。”

“我不是为了博您一笑……”

“无需解释,执行命令即可。罗伊伦。”

“属下在。”

“出发。”

维内莉娅话音刚落,罗伊伦便取出了魔杖,三道闪光划破了晨曦的宁静。塔楼上的哨兵见状,立刻吹响了号角——

嘟——

悠长的号声回荡在广场之上,士兵与骑士们迅速列队,如铜墙铁壁般分立两侧,直至维内莉娅登上了那辆镀金的华丽马车。

“饭菜还合您的口味吗?”

面对厨师的提问,我一时难以回答。倒不是说食物难吃,只是此刻的我紧张得根本尝不出任何滋味,仿佛在咀嚼一团泥土。

‘为什么……这么安静?’

从清晨到临近正午,精灵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却始终一言不发。

此刻,她正跪在一旁,吃着那份如同狗食般的食物,脸上却没有丝毫抱怨。这与平常那个动不动就撒娇耍赖的精灵,判若两人。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难道她是在用这种沉默的方式对我进行抗议?我绞尽了脑汁回想,似乎并没有犯下什么过错。

唯一能想到的,是自从有了亲密接触后,她时常会被噩梦惊醒,而我一直都悉心照料着她。

‘难道是……’

昨天她曾消失了一阵子,回来后我责备了她几句,不许她再乱跑。是这句话惹恼她了?可平时她对这种话根本不在意啊。莫非……是嫌我责备得不够严厉?

正当我反复琢磨,眉头紧锁之时,厨师露出了歉疚的神情。

“看来,饭菜不合您的口味……”

“啊?”

不,绝对没有这回事。我急忙摆手否认。

“很好吃!你的厨艺愈发精湛了。只是我刚才在想事情,没能好好品味罢了。”

“真的吗?”

“当然,别担心,去休息吧。”

厨师听完,面露喜色,点点头离开了餐厅。于是,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安静用餐的精灵。

我放下汤匙,细细地打量着她。她正用双手捡拾着盘子里那些饲料般的食物,模样看上去略显凄凉。连发带旁的红缎带,也松松垮垮地系着。

‘她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虽然不明所以,但我那近乎洁癖的性格,实在无法忍受这种邋遢。我向精灵招了招手。

“你,过来。”

精灵缓缓抬头看向我,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叫你过来。”

“哦。”

她终于点了点头,像只小狗一样四肢并用地爬到我的椅子旁,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仰望着我。

我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将她的头略微侧转。

“别动,我给你重新系好缎带。”

精灵没有应声。但既然她也没有反对,我便自然地解开了那个松垮的结,慢条斯理地重新系好。阳光温暖的餐厅里,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这难得的平和氛围,让我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放慢了许多。

随着我慢慢打结,精灵柔软的发丝不时蹭过我的手背。她似乎对我的动作感到很舒适,静静地站了片刻。待我系好之后,她才微微启唇:

“主人……您是怎么看我的呢?”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脊背一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她想听讽刺的话?可此刻她的眼中只有倦意,没有一丝戏谑或挑衅,反而异常认真。

现在的精灵处于平静状态,或许给出适当的回应才是最稳妥的。我平静地开口:

“你很美。”

“有多美?”

“在奴隶市场选中你,是我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购买性奴隶。这就意味着,我对你外貌的评价极高,否则,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短暂的沉默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宁静。最终,精灵转过身来直视着我,那双黑红异瞳中闪烁着微妙的好奇。

“主人觉得……”

她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喃着,随后缓慢地吐出字句。

问题是,她的问话竟是……

“我比爱雪莉小姐更美吗?”

这真是个致命的难题。

我的喉结紧张地滑动了一下,感觉全身都僵硬了起来。她的问题,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刃,正抵在我的咽喉上。

眼前的精灵危险而又反复无常,拥有在瞬间毁灭我的力量。尽管我在床笫之间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但此刻,我仍不能掉以轻心。

冷静,迪欧拉德!在贵族世家的教养中学到的那些应对技巧,该派上用场了!

‘首先,直言内心的想法……’

这无疑是最糟糕的选择。精灵固然美得无可挑剔,但爱雪莉的容貌同样出类拔萃。何况,女性的美并不仅仅在于外表,更在于她的性情与阅历……

这狡猾的精灵正是瞄准了这一点,她问的是“如何看待”,而非“如何感觉”。若谈及主观看法,我必然会偏向爱雪莉。但那样做的后果显而易见——我的人生乃至整个家族的前途,都可能因此而黯淡无光。

‘那么,该说精灵更美?’

这是保全当前的权宜之计。虽然能换来一时的安全,后患却无穷无尽。精灵很可能会因此而更加嚣张,时不时地就来纠缠我。

既然我已表态她更美,恐怕会引来“你其实很享受这种事吧”之类的误解,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她日后必定会在爱雪莉面前搬弄是非。

若她跑去对爱雪莉说“主人更喜欢我”,我的良心将遭受重创。知情的爱雪莉或许表面平静,内心必然会受到伤害,而这道伤痕将难以愈合。

从长远来看,这绝非良策。尤其是在牵扯到爱雪莉的情况下,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如果说两人难分伯仲呢?’

这是不选之选。客观而言,这并非错误的答案,或许精灵也能接受,从而偃旗息鼓。

问题在于,若是她不接受呢?要求对方二选一,却得到了一个含糊的答案,是否会激怒她,进而对我采取某些行动?尽管如此,这个选择比起前两者,仍然稍具希望。

我梳理完毕,正要开口。

“依我看——”

“算了。”

她粗暴的打断令我的肩膀一颤。精灵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您想得太多了。主人您心里打的那些小算盘,我看得一清二楚,实在令人厌烦。无论您说出什么样的答案,都不过是谎言,听了又有什么意义?”

“不,我只是……”

“我问这话,并非为了听您解释。纯粹是好奇罢了。”

拍掉裙子上的灰尘,精灵弯腰拾起了地上的狗食碗。碗里残余的饲料因她的动作而撒落一地,她却毫不在意。

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只是那半睁的眼眸中,透露出极度的疲惫。

“我……”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她昨天晚上究竟去了哪里,怎么会累成这样?万幸的是,她此刻累得无心追究我的态度。

“我要上去睡个午觉。如果需要我,随时吩咐。”

“哦?好,去歇着吧。”

听到我的回答,精灵拖着沉重的步子,打开接待室的门走了出去。独留原地的我愣了片刻,随即长舒一口气——无论如何,这场危机似乎暂时化解了。

心情稍定,我重新拿起汤匙,准备继续吃饭。这时,夏彼得推开正门,恭敬地行了一礼。

“家主,打扰您用餐万分抱歉,但有急事禀告……”

话说到一半,夏彼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他环顾四周,习惯性地捋了捋胡子,眼神锐利地眯了起来。

“奇怪,没看见那个精灵奴隶。”

“哦,她看起来很累,我让她去歇息了。”

“家主?现在可是当值时间,您竟然让她去休息?不,这还不算,她就这么立马走了?我这就去把她叫下来!真是……”

拜托让她歇着吧!我惊慌地一把抓住了夏彼得的衣袖。

“停下。”

“什么?可是对于在当值时间玩忽职守的家伙,必须予以严厉的管教……”

“我说,停下。”

我再次正色命令道。夏彼得困惑地看着我,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培卡洛茵伯爵城堡,吊桥前的广场上。

“该死的,都是弗雷迪卡那个混蛋……”

“就是啊,加入叛军?他简直是疯了吧?”

梅尔登那张臃肿的脸令人想起一只毒蟾蜍,他与大姐库内黛拉的交谈声,在周遭的喧闹中隐隐传来。

此刻,伯爵领地的主人、培卡洛茵家族的家主雷欧斐勒克伯爵,以及无数的侍从、女仆、城堡管理人员,还有蓝旗骑士团的团长希尔德斯·普罗汉姆及其麾下的骑士,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听闻帝国三皇女兼军务大臣维内莉娅率军来访,为了表示应有的礼节,众人悉数出迎。

关键在于,维内莉娅皇女是率军而至。她显然是以培卡洛茵家次子弗雷迪卡加入叛军为由,前来对整个家族施压的。

“来了……”

梅尔登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低声说道。

伴随着间歇响起的号角声,一支队列严整的军队正沿着宽阔的大道有序行进。象征皇室的白狮旗在远处迎风招展,那股恢宏的气势,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倍感压迫。

“喂,爱雪莉!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对不对,啊?!”

难以抑制的恐慌让梅尔登神经质地叫嚷起来。他猛然想起两天前,爱雪莉曾代替父亲巡查侍从和女仆的服饰,并命令骑士们将盔甲擦拭得锃亮。

然而,爱雪莉并未理会梅尔登的吵闹,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视线便重新投向了大道上的军队。

梅尔登见状,也识趣地噤了声。从小到大,他与爱雪莉的每一次争辩,落败的总是自己。

“全员——”

随着军队渐渐逼近,希尔德斯·普罗汉姆宏亮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如同狮吼般的喊声传遍四周,瞬间绷紧了空气。

“立正!”

咚!骑士们齐刷刷地踏地站直。这整齐划一的动作,让在场的非骑士人员也立刻挺直了腰板,昂起了头。

就连一直咕哝不停的梅尔登,也不由自主地模仿了起来。

此时,维内莉娅的军队已近在眼前。领头的一名骑士大步前行,在四轮马车前举起手臂,向后猛地一挥。

“停止!”

那无尽延伸的队伍应声止步,重重地踏在地上。砰!巨大的声响仿佛引发了一阵轻微的震颤。

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沉寂。在这凝滞的气氛中,旗手收回手臂,将白狮旗斜斜地压了下来。在梅尔登看来,这像是在宣示主权。

“听令!帝国的支柱与希望、仁慈的指挥官、黎明足迹的掌舵者、消灭半兽人的英雄,维内莉娅·冯·艾斯特凡皇女殿下驾到!”

骑士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广场。

话音刚落,女仆和侍从率先垂首,接着是管理人员、骑士们,乃至家族成员,人们依次躬身行礼。

在这肃穆的氛围中,雷欧斐勒克伯爵迈步上前,将手按在胸口。

“献予帝国之心在此。我,雷欧斐勒克伯爵,宣布有权觐见皇室尊贵的血脉。”

“很好,雷欧斐勒克伯爵。你确实有资格面见皇女殿下。”

简短的仪式过后,守卫马车的两名骑士打开了四轮马车的车门。从中走出的,是身着一袭笔挺军装的维内莉娅。

她步下马车的阶梯,刺眼的阳光让她微微蹙起了眉头,随即大步走向雷欧斐勒克。两人走近后,带着优雅的微笑互相注视着。

“自父皇下达召集令后,我们又见面了。”

维内莉娅优雅地伸出手。白皙的棉质手套覆盖着她的手背,上面精致地绣着白狮纹章。

“让您卷入这些不甚光彩之事,实在深感抱歉。”

“不甚光彩”,意指既不美好,也不体面之事。

维内莉娅的话语中暗藏锋芒,雷欧斐勒克伯爵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眉头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因身份所系,他只能握住那只伸来的手,维持着温和的笑容。

“不甚光彩?我年事已高,对此类事情的理解,恐怕有些迟钝了。”

“我能理解。真相终将水落石出,您无需过分忧虑。或许,这只是一场小小的误会罢了。”

“哈哈,听您此言,当真令人宽慰。不过天气炎热,我们还是入内详谈吧。”

“正有此意。只不过……”

维内莉娅环视四周。

只见众多女仆和侍从的衣着光洁如新,骑士们的盔甲被擦拭得锃亮,管理人员也着装妥帖,一切都秩序井然。

这一切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此地非皇宫,亦非帝都,乃是培卡洛茵的领地,请您谨言慎行。”

那股竭力维持着不落下风的气势,昭然若揭。

‘我并未事先通知便前来,伯爵家应该没有准备的时间才对。’

这绝非那个古板的雷欧斐勒克的手笔。究竟是谁做了这番安排?维内莉娅的好奇心顿起,目光扫过了培卡洛茵家族的成员。

在三位衣着华贵、珠光宝气的家族成员中,那位唯一保持着冷静与优雅姿态的女性,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位女性,她早有耳闻。深受领民敬重的培卡洛茵伯爵家次女——

‘爱雪莉·培卡洛茵。’

她虽然垂首行礼,但背脊却未曾弯曲。在那头耀眼的金发之下,一双清澈的眼眸正直直地望向这边。

这一瞬间,维内莉娅感觉周遭的众人皆化作了虚无,唯有她与爱雪莉二人,仿佛置身于一片纯白的空间,彼此用目光传递着无声的讯息。

‘原来是你。’

如此惊人的气度与存在感。

维内莉娅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将会是引领培卡洛茵家族高飞的新天鹅。’

兴趣的火苗一旦被点燃,维内莉娅便迫切地想更深入地了解爱雪莉·培卡洛茵这个人。

于是,她挥退了原本负责引路的首席女仆,点名要求由爱雪莉亲自带路。此举在周围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纵然维内莉娅贵为帝国皇女,但要求一位大贵族的千金亲自为自己引路,未免有失礼数。

为何要做出如此突兀之举?这突如其来的要求令雷欧斐勒克伯爵面露难色,而爱雪莉则沉着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亲为向导。

此刻,一行人已进入伯爵城堡内部。维内莉娅仅带着两名随行骑士,跟在爱雪莉身后,行走在长长的走廊上。

维内莉娅边走边打量着两侧整齐陈列的盔甲、长矛与花瓶,神情略显无聊地开口:

“华美有余,却无半分实用。”

话音刚落,她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有趣,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倒像是当今帝国的缩影。”

这出人意料的嘲讽让爱雪莉的肩膀微微一颤。一位本该对帝国满怀自豪的皇女,竟能如此毫无顾忌地贬低自己的国家,令她一时措手不及。

这是在试探我们吗?爱雪莉心绪纷乱,难以判断。毕竟这并非提问,也无需作答。

然而,她仍试图揣测皇女此刻的意图。爱雪莉步履沉稳,脑中回响着方才维内莉娅的骑士那番宣告。

【听令!帝国的支柱与希望、仁慈的指挥官、黎明足迹的掌舵者、消灭半兽人的英雄,维内莉娅·冯·艾斯特凡皇女殿下驾到!】

乍听之下并无不妥,但“帝国的支柱与希望”这个措辞,引起了她的警觉。

通常,称呼大贵族或皇族为“支柱”或“希望”并不稀奇。然而,当这两个词并列使用时,所指的便绝非普通的皇族或大贵族了。

此等称谓,通常只用于即将继承大统的皇太子,而非一位继承顺位靠后的皇女。即便如此,维内莉娅的骑士却毫不犹豫地使用了它。

骑士的仪礼宣告,必须经过维内莉娅本人或其副官的审定。这一切都表明,维内莉娅完全清楚她的骑士将对雷欧斐勒克伯爵说些什么。即便如此,她也未曾否认或撤回骑士的言论。

‘她对皇位的野心,已昭然若揭。但为何要如此张扬?’

是为了谋求父亲雷欧斐勒克伯爵的支持吗?维内莉娅此行,是否与皇位继承有关?爱雪莉脑中疑窦丛生,但眼下的信息终究有限。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黎明足迹效忠的并非现任皇帝,而是她维内莉娅本人。’

黎明足迹的骑士称维内莉娅为“帝国的支柱与希望”,且维内莉娅在自己的护卫骑士面前公然贬低帝国,这无疑强化了上述猜测。

唯有对麾下部队拥有绝对的掌控力,或是早已做好了周密的部署,方能解释她为何能如此言行无忌。若有告密者,陷入困境的必将是维内莉娅自己。

‘在我面前贬低帝国……’

她想必是听闻了培卡洛茵伯爵家对帝国中央态度疏离的传闻,方才如此试探。然而,在维内莉娅背后的图谋尚未明朗之际,沉默无疑是最佳的应对。

思绪落定,爱雪莉又向前走了几步,随即转身指向一扇门。

“到了,皇女殿下。”

那扇装饰华美却不浮夸的门映入维内莉娅眼帘。她没有多看一眼房门,只是点了点头。两名骑士随即推门而入,在室内忙碌起来。

房中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爱雪莉立刻明白了他们的用意——他们显然是在搜查房间内是否藏有用于监视的神器,或是危及性命的魔法道具。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无礼,赤裸裸地暗示着对培卡洛茵家族的不信任。

“皇女殿下。”

爱雪莉对维内莉娅露出一丝笑意,双眸却冷若冰霜。维内莉娅却一如既往地神色自若,只是耸了耸肩。

“哎呀,真是抱歉。我的这些亲信总是这般小题大做,连我都有些头疼呢。喂!你们这帮蠢货!闹够了没有!”

维内莉娅的呵斥声让骑士们停止了搜查,退回到她身边。爱雪莉的目光扫过从身侧退下的骑士,转向维内莉娅:

“殿下,我们培卡洛茵家族,向来对帝国忠心耿耿。”

“我也这么认为。然而,侍奉帝国并不等同于侍奉我本人,不是吗?在我们建立更深厚的联系之前,谨慎些总归没有错。我并非怀疑你,但要完全信任整个培卡洛茵家族……毕竟规模太大了。”

维内莉娅随口说着,“说不定培卡洛茵内部就有想暗中构陷我的间谍呢”,随即迈步走进房间。见皇女示意,爱雪莉也随之入内,骑士们则安静地关上了房门。

房内只剩下她们二人。维内莉娅环顾四周,颇为满意地转身笑道:

“比我想象的更为舒适,比皇宫的房间还要宽敞。”

“殿下满意便好。”

“确实。不过,这里还有一个我更为欣赏的存在。”

还有一个?爱雪莉困惑之际,维内莉娅露出了悠然的笑意。

“你当真是容貌出众。身段窈窕,姿态挺拔,气度高雅,想必倾慕者甚众。”

她的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戏谑。想起方才在吊桥前,爱雪莉那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维内莉娅顿时起了捉弄之心。况且,她也想借此试探一下,爱雪莉的野心究竟有多大。

“我虽非媒妁,倒可以为你引荐一位好夫婿。权势财力兼备,政治势力也不俗,只是近来新丧了妻子。你若能善加抚慰这位伤心人,定能在帝都声名鹊起。”

“皇女殿下。”

爱雪莉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请恕我无法接受。我已订有婚约。”

“你尚未成婚。解除婚约虽会有些瑕疵,但从长远来看,未必是损失。”

“感谢殿下的美意,但我真心爱慕我的未婚夫。纵使是皇帝陛下亲临求娶,我也绝不会应允。”

搬出皇帝作比,显然是激动之下的反应。不过,失礼在先的是维内莉娅,她也不好指责对方的态度。

爱雪莉此言,无疑是深思熟虑后的回应。维内莉娅愈发觉得有趣,继续追问:

“若是我父皇想要娶你呢?虽说此事渺茫,但若真发生了,你或许会面临死亡的威胁,你也甘愿?”

“若要在胁迫之下,失去所爱之人和纯洁的人生,那活着又有何可恋?若能以性命守护对未婚夫的忠贞,我甘之如饴。”

“原来如此。真是个痴情之人。你的未婚夫,着实令人羡慕。”

维内莉娅低声笑着,走向桌边,脱下了手套。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请回吧。代我向雷欧斐勒克伯爵转达谢意,也感谢你引路之情。”

“谨遵吩咐。此地虽不及皇宫,但我定当竭力使殿下住得安适。”

爱雪莉轻提裙摆,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宫廷屈膝礼。维内莉娅看着她,心想培浓那家伙如果也能习得如此标准的礼仪该多好。

“那么,容我告退。”

就在爱雪莉准备离开之际,维内莉娅随手将手套掷在桌上,仿佛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必过于忧心你那个二哥。你所担忧的最坏情形,不会发生。”

爱雪莉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短暂的沉默后,她转过身,露出一抹略显生硬的微笑。

“恕我冒昧,皇女殿下。对于家兄究竟犯下了何等过错,我并不完全明了,恐怕无法给您一个满意的回答。”

“我明白。”

气氛骤然紧绷,尴尬的沉默弥漫开来。不喜欢这种氛围的维内莉娅挥了挥手,示意爱雪莉可以离去了。

爱雪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呼——嘘——

培浓紧紧拽着马缰,眉头拧成一团,心底直发慌。这皇室的军马究竟是吃了什么长大的,力气竟如此惊人?他不过是轻轻一拉,这畜生便疯了似的乱蹦起来。

“培浓!”

幸好,它总算停下了。培浓望见迪欧拉德正朝这边走来,连忙翻身下马,理了理衣摆,清了清嗓子,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少爷!您一定想死我了吧!”

然而迪欧拉德只在几步开外站定,眼梢微眯,神色间透着几分不悦:

“行了,别这么大呼小叫的,还没到那个地步。”

“啊?可是您特意出来接我,不就是因为想我了……”

“是侍从长说你回来了。”

培浓的兴奋瞬间蔫了下去。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嘟囔道:

“真是的,好歹我也是家族唯一的家臣骑士,这待遇也太寒酸了吧?”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像什么样子。况且你也没离开多久。”

“好像……也有道理。”

培浓点头应着,却又立刻转头追问:

“总之我平安回来了,您就别担心啦。少爷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要说大事的话……”

本想回答“没有”的迪欧拉德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毕竟,确实发生了些事。培浓察觉到气氛的微妙,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哦?难道说,您终于做了那件事?”

“哪、哪件事……”

“在这宅邸里除了工作,您还能做什么别的呀。没事,您尽管说吧。”

这家伙,偏偏在这种时候眼尖。反正夏彼得迟早会说漏嘴,现在坦白也无妨。迪欧拉德再次清了清嗓子,含糊地说道:

“如你所想,是做了。”

“哎哟,少爷可真行!恭喜恭喜,看来是更像个男人了呢。”

“嗯……”

听到恭维,迪欧拉德的心情稍稍愉悦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继续道:

“总之,我比你多撑了34秒。”

“啥?这啥意思?”

“没什么。我不会因此嘲笑你的,毕竟天赋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

这份自信,俨然已经有些自负了。

“别太往心里去,”

迪欧拉德轻笑着拍了拍培浓的肩膀,“毕竟,你的对手是我。”

这话堵得培浓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是认真的?’

尽管满心怀疑,培浓却没有表露出来——对方难得这么高兴,何必泼冷水。至于3分48秒还是4分22秒,这种根本不值一提的成绩,他以后总会明白的,现在还是别戳穿他了。

“话说回来,您就打算让我一直站在这儿?”

“哦?啊。”

迪欧拉德脸上的傲气顿时消散。无论如何,培浓是无端被召到皇都去的,身为家族的家臣骑士,总不能让他一直杵在外面。

“抱歉让你久等了,进来吧。我让厨房准备了你最爱的巴尔吉姆山巧克力。”

“虽不敢奢求款待……但若您执意要给,我便却之不恭了。”

培浓恭敬地作答,迪欧拉德却惊讶地眨了眨眼:

“你竟变得这般有礼貌了?看来在皇都学了不少规矩。”

“少爷,我看着像粗鄙之人吗?我本就懂得礼仪的。”

“是吗?那懂礼仪的人,为何会把会客室的巧克力全都吃光?”

“不是吧……您还在记着那件事?”

迪欧拉德没接话,只是平静地往前走。他似乎对培浓的反应颇感兴趣,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忽然回头:

“还不快跟上?”

培浓这才反应过来,方才的话不过是个玩笑。

‘真是的。’

不知怎的,最近自家少爷的表情管理,进步不小。培浓怀着复杂的心情牵起马缰,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后面。

凉爽的微风拂过草地,一派平和。走在迪欧拉德身侧的培浓忽然想起维内莉娅的吩咐:

“对了,差点忘了说,维内莉娅皇女驾临伯爵领地了。我是跟着她的队伍回来的。”

“什么?皇女来了?”

“据说是来镇压反叛军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皇女殿下说想见您。”

见我?为何?迪欧拉德心头泛起一丝波澜:

“你知道原因吗?”

“或许是对您的人工降雨魔法感兴趣吧。不然她也不会总缠着我问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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