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缚魂·永恒契约【第一章】门厅·契约之始,第1小节

小说:缚魂·永恒契约 2026-02-14 09:47 5hhhhh 3090 ℃

  冬至前夜的暮色来得格外早。不过下午五时,荒野的天空已阴沉如铁,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向大地,仿佛要将那座孤立的庄园彻底吞没。雪是在傍晚六时开始落的,起初只是细碎的冰晶,随着天色渐暗,转为鹅毛般的絮状物,在呼啸的北风中狂乱地旋转。

  幽暗庄园便矗立在这片风雪交加的荒野中央。

  通往庄园的碎石路两侧,枯死的橡树枝桠如骸骨般伸向天空,枝头挂着零星的冰凌。黑色铁门高逾三米,铸铁栏杆上缠绕着早已干枯的藤蔓——那些藤蔓的盘绕方式并非自然生长,而是被人为编织成复杂的束缚图案:绳结、锁链、缠绕的手腕与脚踝。铁门顶端的尖刺上,几只乌鸦静立不动,猩红的眼珠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林深撑着一把纯黑的长柄伞,伞面已积了薄薄一层雪。他站在铁门前,抬头看向门楣上方的石雕——那是一个被锁链束缚的天使,翅膀折断,头颅低垂,面容却是宁静的微笑。雪花落在石雕眼窝处,融化成水,沿着石刻的泪痕滑落。

  “像不像你日记里写过的那个梦?”他轻声问身侧的女孩。

  苏晚晴裹在厚厚的羊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盯着石雕看了几秒,睫毛上落了雪花:“……更像《失乐园》的插图。”

  林深笑了,苍白的手指在伞柄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伞骨收拢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精准得像外科手术器械合拢。他将伞靠在门边石柱上,从大衣口袋取出黄铜钥匙。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铁门发出沉重的呻吟,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的景象让苏晚晴下意识抓紧了书包带。

  庄园的主建筑是一座三层的哥特式石砌宅邸,尖顶、飞扶壁、彩色玻璃窗——只是那些玻璃并非描绘圣像,而是抽象的血色与深灰交织的图案,在室内烛光的映照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在雪地上舞动。宅邸正门敞开着,六层石阶上铺着暗红色地毯,边缘已被雪浸湿成深褐色。

  他们踏进玄关时,风雪声骤然减弱。门厅比想象中更加宽阔,挑高近十米的穹顶上悬挂着巨型枝形吊灯——但那些并非电灯,而是数百支真正的白色蜡烛,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将整个空间染上跳动的昏黄。烛烟与融雪的水汽混合,形成一层薄雾,悬浮在离地两米的空中。

  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倒映着烛火与上方扭曲的影子。苏晚晴低头时,看见自己的倒影破碎成无数片——地板纹路是蔓藤缠绕玫瑰的浮雕,那些凸起的线条让她脚下微微打滑。林深没有扶她,只是放缓了脚步。

  墙壁镶嵌着暗红色天鹅绒,每隔三米便悬挂着一件装饰物:皮革项圈、铸铁手铐、镶嵌宝石的短鞭、绳索编织的复杂绳结。所有物品都装在黄铜边框的玻璃展示柜内,下方有铭牌标注年代与名称——“18世纪法国贞操带”、“江户时代捕绳术示范模型”、“维多利亚时期矫正椅配件”。它们安静地陈列着,像博物馆展品,但空气中弥漫的雪松油、旧皮革与隐约的锈味,提醒着这些物品曾有的用途。

  壁炉在门厅西侧,火焰燃烧得很旺,木柴噼啪作响。但奇怪的是,热量似乎无法抵达房间深处。苏晚晴站在离壁炉五米处,仍然感到寒意从脚底升起——那寒意不仅来自室外风雪,更来自地板、墙壁、乃至空气本身。她无意识地摩擦双手,白色裤袜下的膝盖微微发抖。

  寂静。

  这种寂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声音都被放大却又隔绝在某种距离之外。她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远处某处滴水有规律的滴答、壁炉木柴的爆裂、自己过快的心跳。还有……金属摩擦声。很轻,时断时续,像是锁链拖过石地,又像是镣铐相互碰撞。声音来自宅邸深处,无法判断具体方位。

  空气里的气味也在变化。刚进门时是雪水的清冷,随后是烛烟的蜡味,现在渐渐浮现出更复杂的层次:陈年皮革的微腥、雪松油的清苦、旧书页的霉味,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甜腻——像过度成熟的果实,又像某种精油。

  林深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眼三秒,然后睁开:“晚晴,记住这个味道。这是‘束缚’的味道。”

  苏晚晴点头,手指悄悄伸进书包侧袋,触碰到药盒的硬角。舍曲林。她今天早上吃过一片,但焦虑感仍然像细小的藤蔓,从胃部开始缠绕胸腔。

  七点整,壁炉上方的黄铜座钟敲响第一声时,阴影中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位年约五十的女性,身高约一米六五,身形瘦削挺拔。她穿着维多利亚式高领黑色长裙,裙摆及踝,袖口收紧,领口别着一枚银质蜘蛛胸针。银灰色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严谨的发髻,不见一丝乱发。面容严肃,颧骨略高,嘴唇紧抿,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异常温和——那是一种经历过太多事情后的平静,像深秋的湖面。

  她手中持着一块黄铜包边的记事板,板上夹着数页羊皮纸。行走时裙摆纹丝不动,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欢迎来到幽暗庄园。”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宽阔门厅中传开,带着某种奇异的共鸣,“我是庄园的管家,艾琳娜。今夜冬至,缚魂仪式即将开始。请允许我代表庄园主人,欢迎各位契约的追求者。”

  她停在壁炉前三米处,目光缓缓扫过已到场的人。苏晚晴感到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不是审视,更像是确认。就像医生检查病人是否准备好手术。

  “在正式进入游戏前,我必须宣读几条绝对原则。”艾琳娜翻开记事板的第一页,语调平稳如宣读法律条文,“第一,你们自愿踏入此地,也随时可以安全离开。庄园只接纳清醒的献祭,鄙视任何形式的强迫与盲从。”

  “第二,游戏期间,红色安全词高于一切。当这个词被说出,或约定的非语言信号被发出,一切立即停止。这不仅是规则,更是庄园的伦理底线。”

  “第三,请永远记住:缚魂术的本质不是束缚肉体,而是通过肉体抵达灵魂的契约。今夜你们将经历的,是权力关系的镜像,是信任的极端测试,是自愿放弃与自愿承担的辩证法。”

  她合上记事板,姿态略微放松:“现在,请随我来。游戏开始前,你们有最后一次私下确认的机会。”

  艾琳娜引导他们走向门厅东侧的休息区。那里摆放着三组家具:一组是两张高背天鹅绒扶手椅,中间隔着黑檀木小圆桌;一组是可供两人并坐的深棕色皮质长沙发;最后一组是铺着软垫的矮榻,配有靠枕和毛毯。每组家具之间用屏风半隔开,既保留隐私,又不完全封闭。

  “热红酒在那边长桌上,自取。酒精含量低于3%,主要为暖身。不饮酒的客人有红茶和热可可。”艾琳娜指向壁炉旁的长桌,那里摆放着银质餐具与瓷壶,“请在三十分钟内完成最后准备。七点半,我将开始安全检查与道具分发。”

  她微微颔首,退入阴影中,如同从未出现。

  七点十分,第二对抵达。

  黑色奔驰轿车直接驶入门厅前的石砌广场,轮胎碾压积雪发出嘎吱声响。司机——一位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迅速下车开门。先伸出的是一只锃亮的黑色牛津鞋,踩在雪地上印出清晰的纹路。

  陈烈下车时没有撑伞。雪花落在他寸头上,迅速融化成水珠,沿着鬓角滑下。他毫不在意,转身向车内伸手。那只手的手指粗壮,指节分明,腕上的劳力士黑水鬼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顾薇将手放入他掌心时,手指微微蜷缩。这不是害羞,而是职业习惯——她厌恶肢体接触,除了他。陈烈握住她的手,力道不轻,将她从车内带出。她下车时高跟鞋在积雪上滑了一下,陈烈的手臂立刻环住她的腰,稳住她。

  “小心点。”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训斥的意味,“摔伤了会影响游戏。”

  “抱歉,陈总。”顾薇低声回应,迅速调整姿势。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肌肉绷紧,七厘米的细高跟稳稳扎进雪地。她另一只手提着黑色鳄鱼皮公文包,包身线条硬朗,与她此刻的装扮形成微妙反差:深V领白色丝质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露出锁骨和细细的银链;包臀黑色西装裙紧贴大腿,长度及膝,边缘锋利得像刀裁;腰带是特殊款式,远看是普通皮质腰带,近看能发现内侧有搭扣和锁眼——那是束缚带的变形。

  陈烈没有放开她的手腕,就这样牵着她走进门厅。他的目光扫过已就座的林深和苏晚晴,在苏晚晴的白色裤袜上停留半秒,嘴角扯出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看到了某种幼稚的装扮。

  艾琳娜再次出现,对陈烈点头:“请先到休息区。安全检查稍后统一进行。”

  陈烈却问:“现在不能开始吗?我讨厌等待。”

  “规则要求所有参与者到齐。”艾琳娜语气平静,“最后一对已在路上。请利用这段时间与您的伴侣最后确认。”

  陈烈哼了一声,拉着顾薇走向长沙发。他没有坐,而是让顾薇站在沙发前,自己绕到她身后。

  “转身。”他命令。

  顾薇面向墙壁,双手抬起扶住墙面。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曲线更加突出,裙摆微微上提,露出大腿后侧被肉色丝袜包裹的皮肤。陈烈单膝跪地——那姿态乍看像求婚,但他脸上的表情完全是检查货物的专注。他掀起她的裙摆后侧。

  苏晚晴下意识别过脸。

  林深按住了她的手,轻声:“看着。这是游戏的一部分。”

  苏晚晴转回头,眼睛却垂着,只看地板。

  顾薇裙摆下并非内裤,而是黑色皮革束缚带。宽约五厘米,紧贴大腿根部,前后各有一条纵向皮带连接腰间的腰带。皮带上有金属扣环,此刻锁扣紧闭。陈烈的手指按压每个扣环,测试松紧,又用指甲在皮革边缘轻划,检查是否有磨损。

  “预热工作做得不错。”他站起身,拍了拍顾薇的臀部,“保持这个紧度。”

  顾薇放下裙摆,转身时脸颊微红,但表情已恢复专业性的平静。她从公文包取出湿巾,抽出一张递给陈烈。陈烈没接,直接在她衬衫肩部擦了擦手——刚才跪地时手掌沾了灰尘。白色丝质面料上留下淡淡的灰色指印。

  顾薇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她将湿巾放回,推了推细框眼镜:“陈总,明天十点的并购会议材料已发您邮箱。对方律师提出的三个争议点,我的分析附在邮件末尾。”

  “现在是游戏时间,顾总监。”陈烈捏了捏她的后颈,力道不小,“忘掉办公室。你今晚的身份只有一个——我的财产。”

  “是。”顾薇垂下眼睛。她注意到苏晚晴在看她,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顾薇看见那女孩眼中的困惑,还有一丝……同情?她迅速移开视线。同情是最不需要的东西。

  七点十五分,第三对几乎是冲进来的。

  先是笑声,清脆的、有点夸张的女声,然后是凌乱的脚步声。周牧野拉着江小鱼的手小跑进庄园,两人都喘着气,头发上、肩膀上落满雪花,像是刚打完雪仗。

  “迟到了迟到了!”周牧野叫道,浅金色短发乱糟糟地翘着,耳骨上的银色环钉在烛光下闪动。他穿着破洞牛仔裤,裤腿卷起露出白色裤袜——那裤袜质地厚实,在膝盖处有细微起球。oversized的黑色T恤上印着“TRUST NO ONE”,外面套一件牛仔夹克,拉链只拉了一半。

  江小鱼跟在他身后,棕色双马尾用粉色丝带扎着,发梢随着跑动上下跳动。她的装扮比苏晚晴更加“极致JK”:白色泡泡袖衬衫故意买大了码,一边领口滑落肩头,露出白色肩带;粉色格子百褶裙短得惊人,边缘在膝上十五厘米处;白色裤袜上有卡通印花,细看是小小的捆绑图案——锁链、绳结、捂住嘴的手;圆头玛丽珍鞋的鞋扣坏了,用同色丝带系住。

  “对不起对不起!”江小鱼双手合十,对着艾琳娜鞠躬,“我们迷路了!导航说这里有条近路,结果开到伐木场去了……”

  她说话时声音带着娃娃音,尾音上扬,眼睛睁得圆圆的,看起来完全是个慌乱的小女孩。但鞠躬时,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林深和苏晚晴的位置、陈烈和顾薇的状态、壁炉的火势、天花板的烛台、墙角阴影的深度。

  艾琳娜脸上第一次露出微笑——那微笑很淡,却意味深长。“没关系,正好赶上。请到那边矮榻休息。”

  周牧野牵着江小鱼走过去,途中“不小心”踢到了地毯边缘,差点摔倒。江小鱼惊呼着扶住他,两人撞在一起,又笑起来。这表演自然得像是真的,但林深注意到:周牧野在“差点摔倒”时,身体重心其实很稳;江小鱼“扶住他”的手,位置精准地托住了他的肘关节——那是擒拿术的起手式。

  所有人都到齐了。

  艾琳娜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交谈停止。“现在开始安全检查。请各位Dom和Sub分开站列,面向我。”

  三对依言分开。Sub们站在前排,Dom们站在各自Sub身后一步。苏晚晴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顾薇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江小鱼则不安地左右张望,咬着下唇。

  “第一步,身份与年龄验证。”艾琳娜走到每个人面前,检查驾照或护照。她看得仔细,还会对照本人相貌,确保照片与真人一致。所有证件上的出生日期都显示年龄超过二十五岁,最年长的是陈烈,三十二岁。

  “第二步,医疗禁忌症确认。”她从记事板上取下表格,每人一份,“请再次阅读禁忌清单,在下方签名确认。如果隐瞒病史,游戏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庄园不承担法律责任。”

  表格列出的项目与游戏手册一致:心血管疾病、癫痫、呼吸系统疾病、幽闭恐惧症、严重焦虑障碍、皮肤敏感症、怀孕、经期、服用特定药物。每个人都签了字。苏牧野签字时笔迹潦草,江小鱼则一笔一画写得工整。

  “第三步,安全词系统现场测试。”艾琳娜收起表格,“请每位Sub现在说出你们的安全词——红色、黄色、绿色。”

  苏晚晴的声音几乎听不见:“红色是‘停’,黄色是‘慢’,绿色是‘继续’。”

  顾薇语调平稳:“红色‘中止’,黄色‘检查’,绿色‘通过’。”

  江小鱼怯生生地:“红色‘不要了’,黄色‘等一下’,绿色‘可以’。”

  “好。”艾琳娜点头,“现在请各位Dom测试非语言信号。Sub请戴上这个。”她取出三个口塞——空心球型,皮革材质,带有固定绑带,“戴好后,Dom请用事先约定的方式询问状态,Sub用非语言信号回应。”

  口塞分发下去。苏晚晴戴上时手指发抖,林深帮她系好绑带,动作轻柔。顾薇自己戴上,绑带在脑后打结,手法熟练。江小鱼则“笨拙”地塞了半天,周牧野笑着帮她调整。

  测试开始。

  林深站在苏晚晴面前,伸出右手。苏晚晴将右手放在他掌心。这是他们的信号系统:握紧表示绿色,轻捏表示黄色,放开或挣扎表示红色。林深轻轻握住她的手,注视她的眼睛。苏晚晴回握,力度适中。绿色。

  陈烈的方式更直接:他抬起顾薇的下巴,拇指按在她嘴唇上方的位置。顾薇眨眼一次表示绿色,两次黄色,闭眼不睁表示红色。她眨了一次眼。绿色。

  周牧野和江小鱼用的是握球系统:江小鱼左手握着一个软质橡胶球,握紧表示绿色,球体轻微变形表示黄色,松手掉落表示红色。周牧野问:“状态?”江小鱼握紧球体。绿色。

  “很好。”艾琳娜记录完毕,“第四步,紧急联系人与急救员位置说明。庄园的急救员是注册护士,有五年急诊经验。她此刻在二楼医疗室待命,任何时候按下墙上的红色按钮,她会在一分钟内赶到。医疗室配备AED、急救包、担架、氧气瓶。任何人有不适,请立即告知我或你们的Dom。”

  她指向门厅两侧的墙壁,那里各有一个红色按钮,装在玻璃罩内。

  “最后,道具初步分发。”艾琳娜从阴影中推出一辆小推车,车上铺着黑色绒布,整齐摆放着六件物品:三个皮革项圈,三把黄铜小钥匙。

  项圈是基础款式,宽约三厘米,外侧光滑,内侧衬有软麂皮。每个项圈正面有一个黄铜锁扣,锁眼很小,需要特制钥匙开启。项圈内侧嵌有NFC芯片,在烛光下隐约可见金属反光。

  “这是契约项圈,1级状态。”艾琳娜依次将项圈递给每位Dom,“请亲自为您的Sub戴上。戴好后,钥匙由Dom保管。项圈的锁扣只有这把钥匙能打开,芯片会记录Sub的当前等级、束缚持续时间、生理指标数据——我们有监测设备,但具体原理不便透露。请放心,所有数据在游戏结束后彻底删除。”

  她顿了顿,补充:“服装要求说明:Sub需穿着‘游戏服装’,已在事前协商中确定。我看到各位已经准备好。Dom的着装随意,但建议‘体现支配气质’。现在,请戴项圈。”

  林深接过项圈时,手指先摩挲皮革表面,感受质地。项圈是深棕色,边缘有精细的针脚,锁扣打磨得很光滑,没有毛刺。他看向苏晚晴,轻声:“跪下来。”

  苏晚晴依言跪在绒布垫上——那是艾琳娜提前放在每对面前的。她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头微微低垂。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更娇小,白色裤袜在跪姿下绷紧,勾勒出小腿的线条。

  林深没有立即戴项圈。他先走到壁炉边,将项圈贴在炉壁上方——那里温度较高,但不会烫伤皮革。他等待了约二十秒,手指试探项圈温度,然后走回苏晚晴面前,单膝跪地,与她视线平齐。

  “晚晴。”他唤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最后问你一次:绿色?”

  苏晚晴抬头看他。烛光在她眼中跳动,那双总是带着水润光泽的大眼睛此刻满是紧张,但深处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她点头,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绿……绿色。”

  林深微笑。那笑容很淡,却让他整张脸柔和下来。他从炉壁取回项圈,双手捧着,先贴在自己左侧锁骨上——测试温度,也让项圈沾染他的体温。然后他绕到苏晚晴身后。

  她的后颈暴露在他眼前。皮肤很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几缕黑发黏在颈侧,因为刚才出汗。林深用指尖将那些头发拨开,动作慢得像在抚摸珍贵瓷器。他将项圈环绕她的脖颈,调整位置:前方压在喉结下方一指处,后方在颈椎第三节上方——避开动脉和气管。

  锁扣合拢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苏晚晴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皮革项圈的触感比她想象中更实在,重量、温度、轻微的压迫感。锁扣在颈后,她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凉。

  林深没有立刻退开。他的手指在她颈后停留,食指、中指、无名指按在三个点:颈椎两侧的肌肉,以及项圈锁扣正下方的皮肤。那是他们约定好的“安全确认触摸”——持续三秒,中等力度,如果她有任何不适就摇头。

  三秒。苏晚晴闭上眼睛。她能闻到他袖口传来的味道:雪松、墨水,还有他惯用的那款冷淡型香水。这些熟悉的气味让她紧绷的肩颈肌肉稍微放松。

  “好了。”林深收回手,绕到她面前,仍然单膝跪地。他伸手托起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轻轻摩擦,“契约开始。从现在起,直到我解除它之前,你是我的。你的身体、你的感知、你的反应,都属于我。记住你的安全词,但尽量不要用——我相信你能做到。”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她。那目光不是压迫,而是专注,像艺术家在端详即将开始雕刻的玉石。

  苏晚晴点头。她想说话,但喉咙发紧,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林深似乎听懂了,笑意更深。他扶着她的手臂,让她站起来。

  跪坐时间稍长,腿部血液循环不畅。苏晚晴站起时左脚发麻,身体晃了一下。林深没有扶她,只是静静看着。她稳住身体,右脚向前半步,找回平衡。然后,她做了一件林深允许她保留的小动作:右手悄悄伸过去,攥住了他过长的袖口。

  黑色针织外套的袖口遮住林深半个手背,布料柔软。苏晚晴的手指收紧时,袖口起了细小的褶皱。她没有看他,眼睛盯着地板,但手指的力道透露出依赖。

  林深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又抬眼看看她紧绷的侧脸。他微笑,另一只手伸进她背着的书包侧袋——那书包是标准的学生双肩包,藏青色,此刻放在矮桌上。他从侧袋里抽出一块折叠整齐的白色手帕。

  手帕是亚麻质地,边缘绣着浅灰色的字母“S.W.Q”——苏晚晴名字缩写。林深将手帕展开,对折,再对折,然后塞进苏晚晴攥着他袖口的那只手里。

  “如果哭,用这个。”他说,语调平稳,“我要记录眼泪的时间点、原因、持续时间。今晚的第一次哭,会在什么时候呢?”

  苏晚晴握紧手帕。亚麻布料摩擦掌心,粗糙的触感让她感到一丝真实。她低头,看见手帕一角那个小小的刺绣。那是她自己绣的,在林深去年生日时。他说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一件可以使用的、属于她的物品。

  “可能……会很快。”她小声说。

  “没关系。”林深终于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哭也是仪式的一部分。只是记住,你的眼泪也属于我。”

  他牵着她走向那组高背椅,让她坐下,自己则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这个姿势既能让她感到他的存在,又不妨碍她观察环境。

  “看。”林深低声说,凑近她耳边,“穹顶的壁画。”

  苏晚晴抬头。她刚才太紧张,没仔细看天花板。现在定睛望去,才发现那幅占据整个穹顶的壁画描绘的不是常见的天使或神明,而是一个被锁链缠绕的女性形象。她有三对翅膀,但每对翅膀都被不同材质的绳索束缚:丝绸、麻绳、铁链、藤蔓、缎带、发丝。她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迷茫,眼睛望着画面外的某处,瞳孔中反射着烛火。

  “象征选择的枷锁。”林深解说,像教授带学生参观博物馆,“不同材质代表不同形式的束缚:社会规训、情感依赖、物质需求、自我设限……最有趣的是发丝那根,最细,却勒得最深。”

  苏晚晴的目光从穹顶移向墙壁的展示柜。她注意到每个柜子右下角都有一个小小的镜面装饰,角度刚好能反射房间另一侧的景象。当她看向壁炉时,发现炉火在某个柜子的镜面中映出多个重影——那些重影的焦点,似乎都落在休息区的Sub身上。

  “那些镜子……”她轻声说。

  “庄园的眼睛。”林深平静地接话,“记住,你永远被观看。即使你觉得独自一人的时刻,也有目光在记录。这不是威胁,是事实。接受它,然后忘记它。”

  苏晚晴吞咽了一下。项圈随着这个动作上下移动,皮革边缘摩擦皮肤,留下细微的痒感。她将视线转向另外两对。

  顾薇已经戴好项圈,正站在长沙发旁听陈烈说话。那项圈比苏晚晴的宽,边缘有铆钉装饰,皮革更厚实。顾薇的站姿非常专业:重心均匀分布在双脚,背脊挺直但不僵硬,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如果不是颈上的项圈和衬衫领口的酒渍,她完全像是在等待会议开始。

  但苏晚晴注意到一个细节:顾薇的左手无意识地在腿侧敲击,节奏是她熟悉的摩斯码——她在背法律条文?还是在计算什么?

  江小鱼那边则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她戴好项圈后一直在摸锁扣位置,脸上是夸张的不适应表情。周牧野在安慰她,肢体语言丰富,声音时大时小,偶尔还夹杂着笑声。但苏晚晴看见,江小鱼在“撒娇”时,眼睛迅速扫过房间每个角落,瞳孔微微收缩——那是人在专注观察时的生理反应。

  “她们……”苏晚晴轻声说。

  “都戴着面具。”林深接口,“顾薇的职业面具,江小鱼的幼稚面具。你的面具是什么,晚晴?”

  苏晚晴沉默。她的面具是“乖巧的学生”,但林深早就撕碎了那层面具,看到了下面的自毁倾向与依赖饥渴。现在她在他面前几乎没有伪装,除了……

  除了手腕上那些疤。

  她下意识将左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这个动作很微小,但林深的手从她肩上移开,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按在那些纵向的细痕上,力道不轻不重。

  “今晚可能会被看见。”他低声说,“你准备好了吗?”

  苏晚晴咬住下唇,点头。

  “好孩子。”林深松开手,又恢复搭肩的姿势,“现在,深呼吸三次。游戏快开始了。”

  陈烈选择项圈时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拿了最宽、最厚、装饰最多的那个:宽四厘米,外层是黑色油蜡皮,边缘镶嵌两排黄铜铆钉,锁扣比其他的大一号,钥匙也更沉重。

  “过来。”他对顾薇说,声音没有提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顾薇走到他面前,没有跪下,而是站着。陈烈喜欢她站着接受项圈——这让他需要稍微抬手,有种“征服高处”的象征意义。他绕到她身后,动作干脆利落,不像林深那样有太多前奏。

  项圈环住顾薇的脖颈时,她感到皮革的冰凉和重量。陈烈调整位置的方式很粗暴:他直接双手抓住项圈两端,左右拉扯,找到他认为合适的松紧度——项圈紧贴皮肤,但不妨碍呼吸和吞咽。锁扣合拢的声音沉闷有力。

  然后他做了件让所有人都侧目的事:陈烈抓住项圈前部,用力向后拉扯。

  顾薇猝不及防,身体被带得向前踉跄,高跟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滑了一下。她本能地伸手想抓住什么,但陈烈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

  “站稳。”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很近,带着呼吸的热气,“你是我的门面,别丢人。”

  顾薇的脸颊发热。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刚才瞬间的失态让她恼火。她迅速调整呼吸,恢复标准站姿,低声回应:“是。”

  陈烈松开手,退后一步打量她。项圈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显得格外醒目,铆钉在烛光下反射冷硬的光。她白衬衫的领口敞着,锁骨链的细银链与粗犷的项圈形成对比。肉色丝袜包裹的长腿笔直,高跟鞋稳稳站立。很好。

  “转一圈。”他说。

  顾薇依言慢慢转身三百六十度。这个动作让她成为房间的焦点——苏晚晴在看她,江小鱼在看她,林深和周牧野也在看她。她的裙摆随着转动微微扬起,大腿后侧的束缚带若隐若现。转到正面时,她看见陈烈脸上满意的表情。

  “可以了。”陈烈走到长沙发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顾薇坐下,姿势仍然端正:双腿并拢斜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脊挺直。这个坐姿她维持了多年,几乎成了肌肉记忆。陈烈却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放松点。”他低声说,手指在她肩颈连接处按压,“现在是游戏时间,不是董事会。”

  顾薇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靠在他肩上。这个姿势并不舒服——陈烈的肩膀太硬,西装面料粗糙,而且她需要维持平衡以免压皱他的衣服。但她没有动。

  陈烈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沿着她的手臂一路摸到手腕,然后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手指粗壮,完全包裹住她的手。顾薇的手指在他掌中显得纤细脆弱。

  “刚才那个学生妹,看见了吗?”陈烈突然说,音量没有刻意压低,“哭起来应该很好看。但她的Dom太软,像在养宠物。”

  顾薇没有立刻回应。她的大脑自动切换到分析模式:“林深,独立游戏开发者,作品《囚鸟》去年获得独立游戏大奖。根据公开访谈,他有严重的完美主义倾向,作品中的控制主题反复出现。他的Sub苏晚晴,二十四岁,文学专业研一,成绩优异,但社交媒体几乎空白,可能被严格控制。”

小说相关章节:缚魂·永恒契约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