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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蔣旬家門口一直工人出入,我們也不好太親暱,彼此傻笑了一陣後,蔣旬就要我回去繼續查郵票的資料。
蔣旬真貼心,知道我不喜歡做勞力工作,想到他家有滿滿的雜物要搬,我就覺得累。
回到家裡,我打開電腦,發現昨晚有兩個人回覆我的訊息,其中有一個人說他下週會來花蓮,想找我們見面詳談。
從社群網站的資訊看來,對方是個五、六十歲的中年人。
想到要跟這樣的男人見面,我還真有些怕怕的,我沒有立刻回覆對方,而是想等蔣旬回來再一起討論。
直到中午,蔣旬才和爸爸全身髒兮兮地回來。
媽媽招呼他們先吃飯,但愛乾淨的蔣旬說要先洗澡,我也還不餓,就說要等蔣旬洗好一起吃。
等到蔣旬洗好,我的肚子也差不多餓了,樓下只有爸爸在客廳看電視,媽媽到親戚家打牌,一桌菜留給我和蔣旬吃。
「你整理得如何?」我問蔣旬。
「工人搬了滿滿兩車東西走,還有東西要等之後工人再來拆。」
「那些雜物呢?你還有去尋寶嗎?」
「有找了一下,但還剩好多,想讓工人都載走,不想找了。」
「說不定裡頭還有值錢的東西呀?」
「是沒錯啦,但這陣子沒處理,之後不知道要怎麼拿去丟。」
「我可以跟你一起找,這樣速度比較快。」
「你不是會過敏,去那裡光打噴嚏就飽了。」
「過敏體質沒辦法。」
「所以就別去啦。」
「好吧。」
我改變話題,對蔣旬說:「網路上有兩個人回訊息,其中一個說下禮拜會在花蓮,想找我們碰面。」
「他會來花蓮?」
「對呀。」
「很好,跟他約時間吧。」
「對方是成年人,你不怕嗎?」
「大人也是人,我們只是買賣東西,又沒做壞事,幹嘛怕他?」
「但我們對郵票一竅不通,會不會被騙?」
「我們就設定一個金額,覺得太少就不要賣,這幾天你也可以研究一下網路上的價格。」
「你說的簡單,要做研究的可是我啊。」
「你英文比我好,又會查資料,當然就要麻煩你呀。」蔣旬說的理直氣壯。
「好啦,我查就是了。」
我們在輕鬆的氣氛下吃完午餐,之後回到房間,用電腦跟那個姓郭的男人約時間。
男人一下子就回覆訊息了,我稍微跟他聊天,想試探對方的底細。男人可能也知道我們是小孩,一副指導者的樣子。
「你們在聊什麼?」蔣旬問我。
「你自己看啊。」
「你們打字太快了,我看不太懂?」
「你看不懂中文字?」
「我在泰國學的是簡體字,臺灣的字看得很吃力。」
這下我懂了,蔣旬學習效率差的原因原來是看不懂正體字。對這樣的學生,學校應該給予特別輔導,但蔣旬的家人沒提,蔣旬自己沒提,我也沒發現他在生活上有什麼異狀。
如果他懂得正體字,學習的狀況可能不會這麼差。
我也覺得蔣旬的家人有點糟糕,就這樣把他丟回臺灣,不管他的學習狀況,甚至還要他一個人住在破房子裡。
想到這裡,我心中不禁充滿了憐惜。
(這麼可憐,以後要對他好一點。)
「就一般的對話,看不出對方是怎樣的人。」我對蔣旬說。
「看不出來就不是壞人呀。」
「還是我們找我爸媽一起去?」
「給大人知道的話,我們就拿不到錢了啊。」
「那是你的錢,我爸媽也不可能強佔吧。」
「但他們一定會替我保管,要花到哪裡也要過問。」
「過問就過問啊,正當的事情何必怕他們過問?」
「我就不想要他們過問啦!」
「好啦,那就我們自己去。」
於是我和男子約好下週六見面看貨,蔣旬在一旁自信十足地說:「我覺得郵票可以賣不少錢。」
「我也希望這樣。」
蔣旬忽然伸手摟住我的腰際,說:「家睿你好棒,可以幫我找到人買郵票。」
「我也是網路上亂問的啦。」
「亂問還問得到,很厲害呀。」
蔣旬的手很不安份,從我的腰際往下滑,伸入鬆垮的短褲裡,直接摸到我的勃起的陰莖上。
「家睿你又硬了。」
「不能硬嗎?」
「你真的很容易硬。」蔣旬說。
我反手一摸小蔣旬,跟我一樣硬。
「你也很硬啊。」我對蔣旬說。
「我們都硬了,那該怎麼辦?」
「哪能怎麼辦?我爸媽都在家。」
「摸一下而已應該還好。」
「會不會擦槍走火?」
「這要看你敢不敢了。」
說是這麼說,但大白天裡,我們當然不敢做這種事,就只是摳摳摸摸一下,就收好「槍械」,繼續當乖孩子。
傍晚天氣不錯,我要去市區買文具,蔣旬也跟著我去,兩人一路上歡聲笑語,好不開心。
吃完晚餐,蔣旬終於得面對整個週末都沒碰的作業。
蔣旬拎著作業本,一臉無奈地走進我的房裡,把本子往我桌上一甩,坐到床沿,說:「家睿你作業寫完了嗎?」
「早就寫好了。」
蔣旬伸出食指,向我扭了一下。
我知道他的意思,但真心覺得這樣不行。
蔣旬看到我不拿出他想要的東西,嘟著嘴說:「家睿你又要我自己寫了對吧?」
「對。」
「好啦,我自己想辦法寫,你要教我喔。」
「很好!」
我跑過去抱著蔣旬,輕輕吻了他的臉一下。
蔣旬笑了,說:「沒想到家睿你竟然主動親我。」
「因為你很棒,要鼓勵一下。」
蔣旬攤開作業本,在我的書桌上「認真」起來。
為了激勵他,我也坐在旁邊寫參考書。
蔣旬一開始表現還不錯,只問了我幾題國文。接下來的數學算是他的強項,雖然一邊打哈欠,還是勉強把數學作業完成了。
最後是社會科的習作,這對蔣旬而言就真的沒辦法了,沒有一題會的。
「課本都教臺灣的東西,我都看不懂。」蔣旬說。
「沒辦法,臺灣的學校一定要教這些。」
「在臺彎一定要讀國中嗎?有沒有功課簡單一點的學校?」
「全國教的都是一樣的,沒有簡單一點的學校。」
「那功課都不會怎麼辦?」
「只能努力學習了。」
「好煩喔!」
「你會後悔回臺灣嗎?」
「臺灣其實還不錯,就學校最討厭了。」
「不喜歡還是得去。」
「不能不去嗎?不去學校臺灣怎麼講?」
「你是指『蹺課』。」
「對呀,蹺課不去學校。」
「如果沒去學校,老師會通知父母。」
「我父母又不在臺灣。」
「那會通知你舅舅。」
「我舅舅在臺北,哪管得到我?」
我看著蔣旬,他臉上的表情告訴我他打算蹺課。
「蹺課不好啦。」我對蔣旬說。
「作業寫不完,去學校一定會被老師罵,那乾脆不要去。」
「不行啦!」
「作業不會寫該怎麼辦?」
「你要不要去跟老師說?」
「老師才不會理我。」
「老師沒那麼兇啦,我陪你一起去跟他講。」
「找老師也是明天的事情,今天作業還是不會寫。」
「我可以教你。」
「我連課本都看不懂,你也很難教吧。」
我嘆了一口氣,拿出作業本,拋到蔣旬面前,說:「你拿去抄吧。」
「謝啦。」
(明天一定要跟他去找老師。)
(26)
若是讓蔣旬自己完成作業,可能到天亮還寫不玩,但用抄的,三兩下就解決了。
抄完作業,時間還不晚,蔣旬便跟我借電腦用。
反正我也沒有要用,就借他了。蔣旬玩電腦,而我打算去陽臺「拈花惹草」一下。
蔣旬打開他最愛的對戰遊戲,登入泰國伺服器,泰文的世界,是蔣旬最舒適的地方。
「你的電腦好慢。」蔣旬說。
「就說是老古董了嘛,你又不是第一次玩。」
「說的也沒錯。哎呀,如果郵票有賣錢,就買一臺新電腦給你吧。」
「電腦很貴呢,幾萬塊跑不掉。你錢應該花在刀口上,別亂花。」
「刀口上?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錢要花在重要常用的東西上,不要亂花。」
「電腦很重要啊,很多作業都需要用電腦。」
「你買電腦不是為了作業吧。」
「那又怎樣,我就是想送一臺電腦給你。」
「好啦,你開心就好。」
蔣旬的對戰開場了,他將注意力轉移到遊戲上,而我則是走出陽臺,開始修剪花木。
房裡的蔣旬玩得起勁,嘴裡滿滿泰文,跟上一次玩電腦一樣。
我修剪盆栽雜蕪的葉片枝枒,再幫幾棵盆栽補土,用將一盆長太大的盆栽分成兩盆。
蔣旬沉浸在連線對戰裡,而我則是將全心放在陽臺的花木上,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直到蔣旬走到我身後,叫了聲「家睿」,我才發現時間好像不早了。
「家睿你真的很喜歡整理花草,這有個成語怎麼說?」蔣旬問我。
「拈花惹草?」
「對呀。」
「不過這句話其實不太好聽。」
「為什麼?」
「它比較常用在人行為不檢點,做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什麼是行為不檢點?」
「這個啊…」我想了一下,說:「比如說有的人喜歡去酒店,跟很多女人發生關係。」
「喔,我懂了。那家睿算是喜歡拈花惹草的人嗎?」
這問題可真是難倒我了。
如果把汪之琦、林呈皓、阿欽叔叔,再加上蔣旬,我好像也是個花心大蘿蔔呢。
但我不想承認自己是個淫蕩的人,便對蔣旬說:「應該不算吧。」
沒想到蔣旬卻從我身後一把將我抱住,在我耳畔問道:「家睿有跟過很多人嗎?」
「沒有啦。你不要在這裡抱我,會被人看到啦。」
「哪裡有人?」蔣旬指著一片漆黑的外頭說。
「外面沒人,但家裡我爸媽都在呀。」
「都已經十二點多了,他們都睡了吧。」
「齁唷,你到底想幹嘛?」
蔣旬沒回答,而是用嘴唇含住我的耳朵,左手伸進我的衣服裡,挑逗起我的乳頭。他的右手更不安分,伸入我的褲襠,握住我已然勃起的小家睿。
「啊…在這裡不行啦……。」
「如果你爸媽都睡了的話,可以嗎?」
「可以什麼?」
「我想要家睿的身體呀。」
(這是什麼撩人的話?)
「好啦,我去看看他們睡了沒。」
我離開蔣旬的懷中,走出房間,躡手躡腳地上樓查看,蔣旬也跟在我身後。
到了三樓爸媽房間外頭,我們看到燈光從房門底下透了出來。
「他們還沒睡。」我壓低聲音對蔣旬說。
「把門鎖起來就好了。」
「你很麻煩呢,一直要我做危險的事情。」
「越危險越刺激呀。」
就在此時,我聽到房裡傳來女性細微的呻吟聲,蔣旬應該也聽到了。
這聲音我越聽越不對勁,轉身看了一下蔣旬,他竟然在竊笑。
我們雖然才十幾歲,但很清楚這是什麼聲音。
我用手蓋住蔣旬的耳朵,說:「別看了,快下樓啦!」
我們兩人飛快地離開現場,衝回樓下房裡,在我後頭進門的蔣旬,一個反手就將門鎖上。
我們兩個人坐在床上,不發一語。
(好尷尬。)
「你爸媽感情真好呢。」蔣旬打破沉默,開口說。
「感情好?什麼意思?」
「他們結婚很久了吧?」
「應該有十幾年。」
「都那麼久了還會做那種事情,感情一定很好。」
「你爸媽不會嗎?我以為夫妻都會。況且你跟你妹不就是他們製造出來的?」
「夫妻結婚之後幾年裡會呀,但後來很多人都不會了。」
「你怎麼知道你爸媽不會?」
「他們只要不吵架就很好了,怎麼可能還會做那種事情?」
蔣旬忽然站了起來,走到我身前,雙手一伸,輕輕將我推倒在床上。
「我們也來學你爸媽一下。」
雖然還是有點擔心爸媽還沒睡,但他們現在「還在忙」,忙完也累了,應該不會來管我跟蔣旬在做什麼。
我沒回答蔣旬的話,他也就當我默許了。
蔣旬快去脫掉我的衣褲,剩下一件內褲,他趴在我身上,飢渴地舔舐我的每一吋肌膚。
「好癢。」
「爽嗎?」
「又癢又爽。」
「很好。」
蔣旬坐起身來,脫去自己的衣物,跟我一樣也只剩一件內褲。
勃起的小蔣旬早已把內褲撐得老高。
但有點奇怪的是,蔣旬的內褲看起來真眼熟。
(那是我的內褲吧!)
「你幹嘛穿我內褲?」我質問蔣旬。
「家睿你好小氣,內褲不能借我穿嗎?」
「這樣有點變態呢……。」
「我就是變態!」
(好!要變態就變態到底!)
我也站起身,直接撲向蔣旬,把他摟在懷中,輕聲對蔣旬說:「我們一起變態吧!」
蔣旬笑了,再次將我推倒在床上,直接撲到我身上,用下體磨蹭我的下體。
這樣的玩法很熟悉,是以前林呈皓最愛的姿勢。
我們彼此擁吻著、相互磨蹭著,情緒高漲。
「我想去陽臺。」蔣旬說。
「你該不會喜歡野裸吧?」
「野裸是什麼?」
「就是喜歡在野外那個啊。」
「在野外很好啊,以前在泰國的時候,我爸會趁著車隊的人不在的時候,在野外跟我玩。」
「怎麼玩?」
「插我。」
「爽嗎?」
「很緊張,也很刺激。」
沒想到蔣旬跟他爸玩這麼大。
不過說到野外,我也憶起了往昔在野溪溫泉的大戰。
(真是令人懷念呀。)
「那就走吧。」
我主動拉起蔣旬的手,走出陽臺。
夜半時分,我倆站在陽臺,只穿內褲。四下寂寥,也無月色,只有細小的蟲鳴迴盪在四周,還有微風吹過草上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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