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帝奥剧烈地抽搐起来，无尽的快感和恶心积累着变成某种意义上的折磨，他的膝盖震颤着，脚趾甚至撑不住身体，脚背拼命绷紧。

这种异样的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砂金终于被拉帝奥体内抽搐痉挛夹得射了出来，他低喘着，解开了对恋人的桎梏，仍由学者喷洒的欲望弄脏两个人。

————

砂金不敢上床，只能缩在床边，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床头柜上放置的电子时钟已经跳到了22:36，两个系统时前，喷了过量香水的砂金抵达了这间酒店。

维里塔斯·拉帝奥仰面躺在床上，一只手臂遮着眼，另一只则被砂金牢牢握在手里。

……真是的，就连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教授……还好吗？”

“……托某人的福，我从出生至今没有经历过比这更糟的一天。”

“呃……总之先吃点东西吧，我去叫客房服务。”

砂金想去拿内线电话，但被拉帝奥制止了。

“不必了，休息一会我就离开。”

“…………”

虽然在浴室砂金不顾拉帝奥的意愿理智大暴走，但一码归一码，已经有了答案的他，不可能放任拉帝奥去做，自己装作无知无觉。

“……拉帝奥，你听我说，”砂金撑着床立在恋人上方，“你不是公司的人，没必要卷入公司内部的争斗之中。”

覆眼的手撤了下来，拉帝奥看向砂金，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砂金的眼睛在缺乏光线的昏聩中闪着光亮，虽然颜色不同，但确实会令人想起初升的日轮。……所以说埃维金人的眼睛真的是夜光眼吗？

“……”拉帝奥没有回话，对方的语句里没有任何证据，他没必要装瞎提问或是否定。

“你要跟钻石他们一起，对我先斩后奏吗？”

“…………先斩后奏，是因为我怕你会闹脾气。”

说到这个份上，有没有证据都不重要了——砂金可不是会因为缺乏证据就按兵不动的人。

砂金撅嘴，“……你以为我多大啊？”

那刚才又是谁还像个小鬼一样控制不住自己？

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过多口水，拉帝奥神色淡然：“我能够感受到你的不安，我也一样。一旦靠近，反而无法控制对你的……距离。”

只要两个人这个概念深入他们的内心，就会无法遏制的渴望起永远。尤其失去家的埃维金人，会比任何一个人都渴望拥有一个家。他会变得难以忍受孤独，患得患失，变得容易被人拿捏，浑身弱点。

所以在那之前，必须根除掉威胁。

砂金的过去不是辛密，掌握那个名字也不是很难。唯一的难点在于，在察觉到自己想要代砂金出手这件事意味着什么时，他是要坚持保持那个距离，还是为了一己私欲向对方靠近。

理性的学者在那一刻没有听从脑子的安排，而是选择跟随自己的本心。

那颗心脏在胸腔中跃动，在每一个会面的时刻欣喜，在分别的时候失落。

“我的私心让你在那之前就有了弱点。并不是你会成为绊脚石，而是我。所以，就算做法徒劳也无所谓，我想在那一切发生之前，解决这件事。”

解决一个人。

“……真是难得能够听到教授你这么直白的……心声。”砂金感慨着咋舌。

随后他用自己的手掌去包裹对方的，他的手心很烫，拉帝奥侧目看他。

“所以，你还是想要介入？”

“介入这个说法有点太生分了吧？”

拉帝奥一脸这是说法的问题吗的表情。

“……教授。”

砂金额头抵着额头，直直看着仰躺的拉帝奥那双赤金的眼睛。

“从过去到现在，我一次都没有为自己产生过喜悦。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匹诺康尼的那份医嘱，还有那天……你向我开口，坚定不移看着我的时候。借由你的眼睛，我感受到了自己一路以来努力坚持是有意义的。”

“……大概那些时候，我是打从心底感到高兴的。”

“……我不讨厌你的这份多情。”

砂金笑了笑：“教授。”

“…………我在。”

“我想更靠近你，所以……做任何事，任何决定也好，都请别把我撇开。”

在砂金的概念里，维里塔斯·拉帝奥这个人具备一切圣人的资质——即便对方宣称自己只是一介凡人，但无法否认的是，他做的所有事都不是凡人二字能够概括的。

他爱着被他称之为凡人的一切人类。他足够耐心，足够细心，也足够认真。是非常典型的爱着人类但不爱某个具体的人。

但现在，那份爱意有了指向明确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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