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沉溺·三】——临时休憩

“哈啊…哈啊……”

海面风平浪静，天空晴朗，海鸥们正为舒适的捕猎天气而欢呼鸣叫着，而在它们目光无法触及的海蚀洞阴影里，年轻的人类皇子正剧烈地喘息着。

膝丸身上的衬衫完全浸透了海水，正湿答答地贴在身上，经过长时间水压和低温对身体的负荷，再加上刚才的长距离上浮，说实在还活着就该谢天谢地了。

此时膝丸感觉自己全身都脱了力，四肢软塌塌地自然垂下，现在他毫不怀疑髭切说的“普通做一次就得散架”的言论，更何况这次髭切根本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旁边看着他被触手折腾（虽然那些那些玩意儿和髭切感觉是相通的，但是他现在并不知道），最多有兴致的时候亲吻轻咬几下。

说是轻咬，可也只是对海妖来说的轻咬，膝丸身上好几个显眼的牙印中，混着被利齿咬出的小血洞。好在也许海妖的唾液里也许有什么特殊物质，伤口被髭切舔舐过后止了血，也没有痛感。

之后膝丸抱怨过这件事，结果被髭切一句话堵住了嘴，“这算什么，海妖发情的时候咬断手脚的案例多了去了。”

膝丸觉得他应该祈祷下，面前的家伙发情时最好不要对自己的脖子感兴趣。

好不容易逐渐平复呼吸，才发现自己处于下衣失踪的状态，那条可怜的裤子早就在潜入深水时被触手扒掉，然后不知道漂到哪里去了。当下他就这么瘫在海妖的怀里，然后下半身赤裸着跨坐在那条金色的鱼尾上。

正在观察膝丸状态的髭切，注意到他脸上些许的烧红和意有所指的视线。

“你还有力气在意这个，要不再潜一次？”海妖一边打趣膝丸，一边愉悦地感受到了一下轻微的颤抖。

“开个玩笑，安心吧，我也是会让乖孩子休息的。”一边伸手抚摸着后背安抚着，髭切一边补充道，“我下半身不也裸着吗，有什么好在意的。”

可能是因为太过疲劳而导致大脑停转，膝丸停止了轻微的挣扎，髭切感觉到怀里的人安静下来，似乎是认命般地将头埋在了自己颈窝里。

要是平时，髭切大概会因为这倔孩子少见的服软而亢奋，但此时他脑里充斥着另一种乐趣，就是想象一个能奇迹般让这个脱力的可怜人类瞬间跳起的行为，只需要告诉他一件事——他正正好好坐在髭切某几片能打开的特殊鳞片上，不过未处在发情状态的他也没什么感觉。

这次还是放过他好了，虽然他总会知道的。

对能欣赏到膝丸因为羞耻而变换脸色这件事感到期待，髭切同时用秘术蒸干了膝丸身上的水，并且把自己的体温调高。通常海妖的体温与海水持平，高体温对他来讲并不舒适，但是他希望能让膝丸感到舒服一点。

“来说说以后的事。”感觉到怀里的人贪恋着那温度，肌肉渐渐放松下来，髭切接着开口，“你现在知道了，人类在深海里有多脆弱。潜水的训练会再持续至少半个月，至于最终考核的具体嘛…”

“至少勃起的时间得再长一点吧。”海妖脸上满是调笑的意味，扫到青年人发红的耳根似乎又获得了新的乐趣，而被调笑的青年人正被海妖的体温暖得晕乎乎的，所以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毕竟是在深海那种对人类来说半点不合适做爱的环境，这样的安排也不无道理。“这之后呢？”膝丸好不容易挤出一丝力气提问。

“插你啊，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潜得再深一点就更好了。”髭切歪着头，右手漫不经心地捋着他逐渐干燥蓬松的头发，左手则不老实地顺着背脊线下移把衬衫的下摆撩起，手指在股沟上端打了个圈，然后用力揉了一下他臀部充满弹性的肌肉。

由于此番言论过于直球，加上充满暗示意味的动作，膝丸涨红了脸，甚至不知道说什么来回他，或者说恐怕多一分体力他就会立刻跳起来躲得远远的，髭切很满意地感受了一下又微微震颤了一次的身体。

膝丸想了半天，就憋出来一句：“这和让你受孕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我的个人兴趣。”髭切笑眯眯的，又就近轻啃了一下他的肩膀。

“……” 行吧，反正在近千米的水下能做决定的，肯定不是他就是了。

过了一会儿，等到稍稍恢复些体力，虽然感觉还是很疲劳，膝丸仍然坚持着从海妖身上爬起来，靠在被海水侵蚀过的岩壁上。

任由他爬走，髭切正在思考着什么。

“现在有个问题，我有段时间没发情过了，可能把握不太好状态。”髭切指了指手臂上精致的臂环，“这个算是抑制发情的道具吧，虽说不至于脱下来就失去理智…”说着似乎有些为难，“要不我先回去找个同族的年轻人试一下？”

“你开什么玩笑。”原本是想吼出来，可膝丸现在着实提不上那口气，心里虽然知道髭切是怕把他搞散架，事实上人类的身体对于海妖来讲的确太过于脆弱，但是眼前的海妖想用这种方式保护他，让他很不是滋味。

“你要是怕，就把潜水练习时间延长，强度加强，做个爱都不敢的话，再往后也不用继续了。”说这话时膝丸紧盯着髭切的眼睛，透出一股警告的味道。

说实在这对于海妖来说这没什么好在意的，这个种族打炮和谈恋爱完全是两码事，发情期大家撞上了就是缘分，互相解决问题何乐而不为，反正如果没有那个意思，不管搞多少次都不会怀孕的。当时髭切上岸旅行时因为感兴趣，研究了人类的贞洁观念，还啧啧称奇了好长一段时间。

对于寿命短暂的人类，用约定把各种事情捆绑在一起，应该是很重要的生存方式吧，但对于能活几千年的海妖来说，他们从不轻易给同族什么承诺。

海妖发出轻笑“呼呼”的轻笑，不顾对方的抗拒，伸手又把他捉回怀里，一边呼噜着头顶的碎发，一边说着“乖孩子，乖孩子。”

膝丸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揉着脑袋，再次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暖的体温，也就这么干脆懒得动了，随着身体一回暖，他的困意也逐渐上涨。

隐隐约约间膝丸听到髭切哼着城里人们常唱的安眠曲，或许是因为海妖的歌声过于轻柔动听，也可能是因为他早逝的母亲在他幼年常唱这首歌哄他入睡，膝丸就这么像个孩子一样沉沉睡了过去。

在某个时刻，安眠曲戛然而止了，海妖轻柔地抚平熟睡人类翘起的一缕头发，双眼却好像在看着更遥远的地方，呢喃着自言自语。

“活下来的话，你终究是得回去岸上的吧，有些心思…到时还是让你忘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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