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眼神 里 没有 尴尬，没有 羞耻，只有 一 种 平静 的、甚至 带着 些许 询问 与 确认 的 意味——仿佛 在 问 他：“看 明白 了 吗？这 就是 朕 的 ‘ 工作 ’ 之一。”**

林天 下意识 地 避开 了 母亲 的 目光，但 视线 却 又 忍 不 住 落 回 那 两 具 交缠 在 一起、充满 肉感 与 情欲 的 女性 躯体 上。

在 承香殿 没有 停留 太久。李芳 似乎 只是 完成 了 一 次 “ 例行公事 ” 般 的 抚慰 与 满足（主要 是 满足 韦贵妃 的 生理需求 和 政治 存在感），在 将 对方 弄 得 娇喘吁吁、浑身 瘫软、下身 一片 泥泞 后，便 抽身 离开，前往 下一站——立政殿。

长孙皇后 的 迎接 方式 与 韦贵妃 截然不同。

她 没有 盛装，只 是 一 身 素雅 的 居家 襦裙，气质 温婉 端庄，举止 得体 大方。见到 皇帝 驾临，她 只是 从容 地 行礼，然后 亲自 为 皇帝 奉茶。

但 她 看向 皇帝 的 眼神 中，却 蕴含 着 一种 更深 沉、更 复杂 的 情感——那 不仅 是 妃子 对 君王 的 敬畏 与 顺从，似乎……还 有 一丝 真正 的 情意 与 眷恋？

李芳 对 长孙皇后 的 态度 也 明显 更 温和 一些。她 接 过 茶，轻轻 抿 了 一口，然后 放下 茶杯，伸手 握 住 了 长孙皇后 的 手。

“无垢，近来 身体 可 好？” 她 轻声 问道，语气 是 对 韦贵妃 时 不曾 有 过 的 柔和。

“劳 陛下 挂心，臣妾 一切 安好。” 长孙皇后 微微 一笑，反 握 住 皇帝 的 手。

接下来 的 “ 宠幸 ”，也 更 像 是 一 场 温情 而 亲密 的 交流。

两人 相拥 着 走 进 内室，衣物 是 彼此 温柔 地 褪下 的。李芳 的 动作 不 再 像 对 韦贵妃 那般 直接 而 略带 粗暴，而是 充满 了 耐心 与 爱抚。

她 亲吻 着 长孙皇后 的 额头、脸颊、脖颈，双手 轻柔 地 抚过 对方 纤细 却 不失 丰腴 的 身体 曲线。

长孙皇后 的 身体 不如 韦贵妃 那般 夸张 肉感，但 肌肤 白皙 细腻，线条 优美，别 有 一 番 成熟 风韵。她 的 回应 也 更 加 含蓄 而 深情，偶尔 发出 的 低吟 像 是 压抑 在 喉咙 深处 的 叹息，反而 更 加 撩人。

林天 依旧 坐 在 外间，但 这次，内室 的 门 没有 完全 关 上，留 着 一 道 缝隙。他 能 清楚 地 看到 母亲 将 长孙皇后 压 在 床榻 上，两人 赤裸 的 身体 紧密 交叠 在 一起，缓缓 律动 着。

这 场面，比起 承香殿 的 直白 香艳，更 多 了 一 份 难以言喻 的……美感 与 情感 张力。

同样 香艳，却 是 不同 风格 的 香艳。

看着 母亲 在 两 个 身份、性格、身体 都 截然不同 的 女人 之间 切换 着 不同 的 “ 模式 ”，熟练 地 履行 着 帝王 对 后宫 的 义务（或 权力），林天 心中 那 股 因 太子 而 产生 的 恐惧 与 不安，竟然 在 这 种 荒诞 而 真实 的 视觉 冲击 下，被 暂时 冲淡 了 一些。

这 个 世界 是 扭曲 的，他 与 母亲 的 关系 是 扭曲 的，眼前 的 一切 都 是 扭曲 的。

但 至少……在 这 扭曲 之 中，母亲 给 他 的 庇护 与 “ 爱 ”，是 目前 唯一 真实 可感、让 他 能 暂时 安心 的 东西。

他 需要 这个。

非常 需要。

在 立政殿 也 没有 停留 太久。当 长孙皇后 在 皇帝 身下 达到 一次 温柔 而 绵长 的 高潮，身体 微微 痉挛 着 蜷缩 进 皇帝 怀里 后，李芳 轻轻 拍 了 拍 她 的 背，便 起身 整理 衣物。

她 看 起来 神色 如常，仿佛 刚才 只 是 完成 了 两 场 必要 的 社交 活动。

走出 立政殿，夜色 已深。

李芳 再次 牵 起 一直 默默 跟 在 身后 的 林天 的 手。

“看 够 了 吗？” 她 低声 问道，语气 听 不 出 喜怒。

林天 沉默 了 一下，点 了 点头，又 摇 了 摇头。

“回去 吧。” 李芳 没有 追问，只是 握 紧 了 他 的 手，“现在，该 我们 了。”**

她 的 话语 里，带着 明确 的、只 属于 他们 两人 之间 的 亲昵 与 承诺。甘露殿 深处 那 间 专属于 林天 的 偏殿 小屋 内，空气 中 弥漫 着 浓烈 的、经久不散 的 情欲 气息。

汗水、精液、爱液 混合 的 味道，与 熏香 交织 在 一起，形成 一种 独特 的、令人 面红耳赤 的 氛围。

床榻 上，凌乱 不堪。被褥 皱 成 一团，有些 地方 还 残留 着 大片 深色 的 湿痕。

李芳（皇帝 母亲）侧卧 在 床 上，赤裸 的 身体 曲线 在 昏暗 的 烛光 下 泛 着 淡淡 的、情事 后 特有 的 红晕。她 的 长发 披散 开来，几 缕 湿漉漉 地 贴 在 汗湿 的 额角 和 脖颈 上。

她 闭 着 眼，呼吸 悠长 而 平稳，似乎 已经 睡去。但 她 的 一 只 手臂，却 依旧 紧紧 地 环 在 枕边 人——同样 赤裸、瘫软 如 泥 的 林天——的 腰 间，占有欲 十足。

林天 感觉 自己 全身 的 骨头 都 像 被 拆 了 又 装 回去 一样，酸软 得 提 不 起 一丝 力气。

母亲 今晚……格外 的 “ 热情 ” ， 也 格外 的 “ 凶猛 ”。

或许 是 因为 之前 带 他 去 “ 观摩 ” 妃子 的 行为，刺激 了 她 某种 奇怪 的 占有欲 和 表现欲；或许 是 察觉 到 他 内心 的 不安，想 用 最 原始 直接 的 方式 让 他 “ 忘却 ”；又 或许……只是 单纯 地 压抑 了 一 天 的 欲望 需要 彻底 发泄。

总之，从 回到 这 间 屋子 开始，母亲 就 几乎 没有 给 他 任何 喘息 的 机会。

亲吻、抚摸、吮吸、进入……各种 姿势、各种 角度、各种 力度……她 仿佛 要 将 他 整个 人 都 拆 吃 入腹，融 进 自己 的 骨血 里 一般。

林天 甚至 记 不 清 自己 高潮 了 几 次，射 了 几 次。到 最后，他 只 能 麻木 地 承受 着 母亲 一波 又 一 波 似乎 永无 止境 的 索求，喉咙 里 发出 支离破碎 的 呜咽 和 哀求。

直到 窗外 传来 第一 声 鸡鸣，李芳 才 终于 放缓 了 动作，在 一 次 深深 的、几乎 要 顶 穿 他 子宫（虽然 他 没有）般 的 撞击 后，将 又 一 股 滚烫 的 精液 注入 他 体内，然后 满足 地 叹息 一 声，伏 在 他 身上 缓缓 平复 呼吸。

风雨 飘摇 的 一 夜。

此刻，林天 连 动 一下 手指 的 力气 都 没有了。他 只 感觉 身体 深处 还 残留 着 被 过度 使用 后 的 酸胀 与 麻木，以及……一种 被 彻底 填满、甚至 有些 溢出 的 饱胀感。

但 奇怪 的 是，那种 因 太子 而 产生 的 惊惧 与 不安，似乎 真 的 被 这 疯狂 的 一 夜 冲散 了 不少。

或许 是 因为 极致 的 肉体 消耗 让 大脑 无暇 他顾；或许 是 母亲 这种 近乎 暴虐 的 “ 占有 ” 和 “ 需要 ”，反而 让 他 产生 了 一 种 扭曲 的 安全感——至少，母亲 是 需要 他 的，是 不会 轻易 放弃 或 伤害 他 的。

他 侧 过 头，看 着 母亲 近在咫尺 的 睡颜。褪去 了 帝王 的 威严 与 情欲 的 迷离，她 看 起来 竟 有 几 分 恬静 与 柔和。

就 在 他 以为 母亲 已经 睡熟 时，李芳 却 突然 开口 了，声音 带着 一丝 餍足 后 的 沙哑：“天儿……你 之前 说 的 那些 ‘ 未来 ’ 的 东西，除了 预警 祸事，可 还 有 什么……能 让 大唐 更 强 的 法子？”**

她 没有 睁眼，仿佛 只是 在 梦呓。

但 林天 知道，母亲 从来 不 会 说 无谓 的 梦话。

她 是 在 认真 地 问。

或许 是 在 为 未来 可能 的 动荡（即使 安史之乱 的 祸首 可能 被 太子 提前 解决，但 其他 危机 未必 不会 出现）做准备；或许 只是 单纯 地 想 让 大唐 更 强大。

林天 疲惫 的 大脑 转动 了 一下。

让 大唐 更 强 的 法子……有 很多。火药、炼钢、航海、纺织……但 很多 都 需要 前置 技术 或 太 过 惊世骇俗。

他 需要 一 个 相对 容易 实现、见效 快、且 对 母亲 这个 帝王 来说 有 直观 好处 的 东西。

他 的 目光 无意识 地 扫 过 床头 小几 上 那 盘 已经 有些 干瘪 的 水果。

食物……保存……行军……打仗……

一个 念头 闪过。

“娘……” 他 的 声音 也 很 沙哑，“如果……如果 有 办法，让 军队 携带 的 粮草 能 保存 更 久，不 易 腐败，甚至 能 保存 肉类 和 果蔬……对 行军 打仗，是 不 是 很 有 帮助？”**

李芳 的 睫毛 颤动 了 一下，缓缓 睁开 眼。她 的 眼神 还 残留 着 一丝 慵懒，但 深处 已 恢复 了 清明 与 锐利。

“自然。” 她 简短 地 回答，等待 着 他 的 下文。

“我……我 知道 一 种 叫 ‘ 罐头 ’ 的 东西 的 做法。” 林天 组织 着 语言，尽量 用 这个 时代 能 理解 的 词汇 解释，“就 是 把 食物（比如 肉、鱼、水果）处理 干净，煮熟，然后 趁热 装 进 密封 的 容器 里。容器 要 绝对 密封，里面 的 空气 要 尽量 排 空。这样，外面 的 细菌……呃，就是 导致 食物 腐败 的 ‘ 秽气 ’ 就 进 不 去，里面 的 食物 就 能 保存 很 长 时间，甚至 一 两 年 都 不 会 坏。”**

他 停顿 了 一下，观察 着 母亲 的 反应。

李芳 的 眉头 微微 挑起：“密封 的 容器？陶罐？木桶？这些 都 难 以 做到 绝对 密封。”**

“所以 需要 更 好 的 材料。” 林天 说道，“比如……铁 罐？或者 更 好 的，‘ 钢 ’ 罐。”**

“钢？” 李芳 的 眼神 闪 了 一下。这个 时代，钢 是 极其 珍贵 的 战略 物资，主要 用于 制作 兵器 和 铠甲 的 关键 部位，产量 极低。

“是。” 林天 点头，“我 知道 的 未来 知识 里，有 更 高效 的 炼钢 法。虽然 细节 我 记 不 全，但 大概 原理 和 方向 可以 告诉 宫 里 的 匠人，让 他们 去 摸索。一旦 钢 的 产量 上去，成本 下来，就 可以 用 薄 钢 皮 制作 罐头 容器。”**

他 顿 了 顿，又 补充 道：“而且，钢 还 可以 加工 成 ‘ 不 锈 钢 ’。就是 在 炼钢 的 时候，加入 一些 其他 的 金属，让 钢 变得 不 容易 生锈。这样 做 出来 的 罐头 容器 就 更 耐用，更 卫生。”**

“ 不 容易 生锈 的 钢 ？” 李芳 的 呼吸 微微 一 滞。这 个 概念 对 她 来说 冲击 力 甚至 比 罐头 本身 还 大！不 易 生锈 意味 着 兵器 铠甲 的 保养 成本 大幅 下降，使用寿命 极大 延长！这 对 军队 战力 的 提升 是 难以估量 的！

她 猛地 撑 起 身子，也 顾 不 上 赤裸 的 上身 暴露 在 空气中，紧紧 盯 着 林天：“你 确定？这 ‘ 不 锈 钢 ’ 真 的 能 做 出来？需要 加 什么 金属？”**

林天 被 母亲 突然 的 激动 吓 了 一 跳，努力 回忆 着 高中 化学 的 残存 知识：“好像……好像 是 加 ‘ 铬 ’ 和 ‘ 镍 ’？具体 比例 和 工艺 我 真 记 不 清 了，但 方向 肯定 没 错。可以 让 匠人 们 用 不同 的 金属 矿 去 试验……这 需要 时间 和 投入。”**

李芳 深吸 一 口气，强迫 自己 冷静 下来。她 重新 躺 下，但 眼神 依旧 灼灼。

“罐头……不 锈 钢……” 她 低声 重复 着 这 两 个 陌生 的 词汇，仿佛 在 咀嚼 其中 蕴含 的 巨大 能量。

“天儿，” 她 再次 开口，声音 恢复 了 平静，但 其中 的 郑重 却 丝毫 未减，“把 你 知道 的，关于 炼 更 多 更 好 的 钢、关于 这个 ‘ 罐头 ’ 的 具体 做法，还有 那个 ‘ 不 锈 钢 ’ 的 猜想，明天 一 早，详细 地、写 下来 给 朕。”**

“是，娘。” 林天 应道。他 知道，这 又 是 一 项 “ 功劳 ”，也 是 一 根 将 他 与 母亲、与 大唐 绑 得 更 紧 的 绳索。

但 此刻，他 愿意 献 上 这 根 绳索。

因为 母亲 是 他 的 避风港，而 大唐 的 强大，或许 也 能 让 这个 避风港 更 稳固 一些。

至少……比 面对 那个 聪明 得 可怕 的 太子 要 安全 得 多。

后半夜，两人 相拥 而眠，再无 言语。

只是 李芳 环 在 林天 腰 间 的 手，始终 没有 松开。

翌日 清晨，早朝。

林天 作为 皇帝 贴身 总管，照例 侍立 在 丹陛 之 侧，低眉顺眼，努力 掩饰 着 身体 深处 传来 的 酸痛 与 不适。

龙椅 上，李芳 神色 如常，威严 端庄，丝毫 看 不 出 昨夜 的 疯狂 与 今晨 得知 新 技术 时 的 激动。她 有条不紊 地 处理 着 政务，听取 大臣 们 的 奏报，做出 决策。

一切 都 与 往常 无 异。

只是 在 早朝 即将 结束 时，李芳 看似 随意 地 提 了 一 句，命 将 作 监 和 少 府 监 的 主要 官员 留 下，稍后 有 要事 相商。

不少 大臣 心中 暗自 揣测，但 也 不 敢 多问。

早朝 散 后，百官 鱼贯 而 出。

林天 也 准备 跟着 皇帝 离开，去 处理 皇帝 交代 的 “ 写 下 技术 细节 ” 的 任务。

然而，他 刚 走 下 丹陛 没 几 步，一 个 清越 悦耳、却 让 他 瞬间 脊背 发凉 的 声音 在 身后 响起。

“林总管，留步。”**

林天 身体 一 僵，缓缓 转身。

只见 太子 李承乾 不 知 何时 已 站 在 他 身后 几 步 远 的 地方。

她 今天 穿 着 一 身 杏黄色 的 太子 常服，身姿 挺拔，面容 清丽 绝伦，嘴角 甚至 还 带着 一 丝 淡淡 的、符合 她 “ 白月光 ” 人设 的 柔和 笑意。

但 只有 林天 能 感觉 到，她 那 双 清澈 见底 的 眼眸 深处，隐藏 着 怎样 的 冰冷 与 深不可测。

“殿下。” 林天 连忙 躬身 行礼，声音 控制 不 住 地 有 些 发紧。

“不必 多礼。” 李承乾 上前 一 步，语气 随意 自然，“随 本宫 来 一趟 东宫，有 些 事，想 与 林总管 单独 说说。”**

她 的 话语 听 起来 像 是 邀请，但 语气 却 完全 没有 给 人 拒绝 的 余地。

林天 的 心 沉 了 下去。

他 下意识 地 想 要 寻找 母亲 的 身影 求助，但 李芳 已经 在 一群 重臣 的 簇拥 下 离开 了 大殿，去 往 偏殿 商议 “ 要事 ” 了。

他 孤立无援。

“是……殿下。” 林天 只能 硬 着 头皮 应下，跟 在 太子 身后，再次 踏上 了 前往 东宫 的 路。

一路上，太子 没有 说话，只 是 不疾不徐 地 走 在 前面。她 的 背影 纤细 优雅，步履 从容，仿佛 真 的 只 是 邀 他 去 喝茶 聊天。

但 林天 却 感觉 自己 像 是 在 走向 刑场。

昨晚 在 母亲 身边 获得 的 那 点 短暂 的 安宁 与 安全感，此刻 早已 荡然无存。

太子 宫 ， 书房。

还是 那 间 让 他 记忆深刻 的 休息室 外面。今天，李承乾 没有 带 他 进去，只 是 在 外间 的 书案 后 坐下，示意 林天 站 在 下首。

宫女 奉 上 茶 后 便 悄无声息 地 退 下，并 关 上 了 门。

房间 里 只 剩 下 他们 两人。

李承乾 没有 去 碰 那 杯 茶。她 只 是 用 手 指 轻轻 敲 击 着 光洁 的 桌面，发出 有 节奏 的 “ 笃、笃 ” 声。

这 声音 在 安静 的 房间 里 显得 格外 清晰，也 格外 让 人 心慌。

良久，她 才 停止 敲击，抬起 眼，看 向 一直 紧绷 着 身体、低 着 头 的 林天。

“林总管，” 她 开口，声音 平淡 无波，“昨夜 休息 得 可 好？”**

这 个 问题 让 林天 心 头 一 跳。她 是 在 暗示 什么？还是 单纯 的 客套？

“劳 殿下 挂心，下官 休息 得 尚可。” 他 谨慎 地 回答。

“是 吗。” 李承乾 不置可否 地 应 了 一 声，然后 话锋 一 转，“那 本宫 昨夜，却 是 几乎 彻夜 未眠。”**

她 停顿 了 一下，目光 似乎 穿透 了 虚空，看向 不知名 的 远方。

“本宫 想 了 很 多，关于 历史，关于 未来，关于……这个 世界。”**

林天 的 呼吸 一 滞。

果然……还是 要 谈 这个 吗？

但 李承乾 却 没有 继续 这个 沉重 的 话题，反而 语气 一 松，甚至 带上 了 一丝 轻松 的、仿佛 完成 了 一 件 小事 般 的 口吻。

“不过，有 些 事情，想 通 了 也 就 想 通 了。该 做 的 事，还是 要 做。”**

她 重新 看 向 林天，嘴角 那 丝 笑意 加深 了 一些，却 让 人 感觉 不 到 丝毫 暖意。

“比如……你 之前 提 到 的，那 两 个 未来 会 祸乱 大唐 的 逆贼。”**

林天 的 心 猛地 提 到 了 嗓子眼。

安禄山……史思明……

李承乾 轻轻 端起 茶杯，用 杯盖 撇 了 撇 浮沫，动作 优雅 从容，仿佛 在 说 一 件 与 自己 无关 的 闲事。

“本宫 已经 派人 去 ‘ 处理 ’ 了。”**

她 的 声音 很 轻，却 像 重锤 一样 砸 在 林天 心 上。

“处理 得 很 干净。” 她 补充 道，然后 抬起 眼，目光 平静 地 看 着 林天，一字一顿 地 说道：

“安禄山 和 史思明，现在 应该 已经 在 地府 报道 了。”**

轰——！

尽管 早有 预感，但 亲耳 听 到 太子 用 如此 平淡 的 语气，宣告 两 个 未来 叱咤风云 的 历史 人物 的 死亡，林天 还是 感觉 一股 寒意 从 脚底 直 窜 天灵盖！

快……太快 了！

从 昨天 下午 他 说 出 名字，到 现在 不过 一 夜 加 一 个 早晨！

太子 竟然 就 已经 找到 了 他们（或者 找到 了 其中 一 个？），并且 完成 了 “ 处理 ”？！

这 需要 何等 恐怖 的 情报 网络 和 执行 效率？！

又 需要 何等 冷酷 果决 的 心肠，才能 对 两 个 此刻 可能 还 是 孩童 或 青年、尚未 犯下 任何 罪行 的 人，下达 格杀 勿论 的 命令？！

林天 的 脸色 瞬间 变 得 惨白，嘴唇 哆嗦 着，却 发 不 出 任何 声音。

他 终于 真切 地 体会 到，眼前 这个 看似 清纯 柔弱 的 太子，在 那 美丽 的 皮囊 之下，隐藏 着 怎样 一 颗 冰冷 如 铁、杀伐 果断 的 帝王 之心！

为了 大唐 江山 稳固，为了 消除 未来 隐患，她 可以 毫不 犹豫 地 碾碎 任何 潜在 威胁，哪怕 对方 还 只 是 一 颗 种子！

看着 林天 惊恐 失态 的 样子，李承乾 似乎 很 满意。她 轻轻 放下 茶杯，发出 一 声 清脆 的 轻响。

“林总管 不必 如此 惊惧。” 她 的 声音 依旧 平淡，“这 只 是 一 件 小事。清除 几个 害虫 而已，不 值一提。”**

“本宫 叫 你 来，主要 是 想 告诉 你 这 个 结果，让 你 安心。” 她 的 目光 变得 意味深长，“毕竟，你 现在 也 算 是 ‘ 自己 人 ’ 了，不是 吗？”**

她 刻意 加重 了 “ 自己 人 ” 三 个 字 的 读音，目光 若有若无 地 扫 过 林天 的 小腹。

那 个 可能 已经 被 她 的 血脉 占据 的 地方。

林天 浑身 一 颤，感觉 自己 最后 一 点 侥幸 心理 也 被 彻底 击碎。

在 太子 面前，他 根本 没有 任何 秘密，没有 任何 退路。

他 是 棋子，是 工具，是 “ 自己 人 ”（在 太子 的 定义 下），但 唯独……不 是 一个 可以 自主 的 人。

“殿……殿下 英明……果断……” 他 从 牙缝 里 挤出 几 个 字，声音 干涩 得 如同 沙砾 摩擦。

“嗯。” 李承乾 微微 颔首，似乎 接受 了 这 个 算不上 赞美 的 评价。

“没 什么 其他 事 了。” 她 挥 了 挥手，语气 重新 变 得 疏离 而 客套，“林总管 可以 退 下 了。好生 伺候 父皇，也……好生 保重 身体。”**

最后 一 句 话，她 说 得 格外 缓慢，仿佛 在 强调 什么。

林天 如蒙大赦，也 顾 不 上 礼仪 周全，匆匆 行 了 个 礼，便 逃 也 似 地 离开 了 太子 宫。

直到 走出 东宫 很 远，远离 了 那股 无形 的、令人 窒息 的 压力，他 才 扶 着 一 根 宫柱，剧烈 地 喘息 起来。

后背 的 冷汗，已经 浸湿 了 里衣。

安禄山 和 史思明……死 了。

被 太子 轻描淡写 地 “ 处理 ” 掉 了。

这 个 认知 带来 的 冲击，甚至 比 昨天 得知 世界 异常 时 还要 强烈！

因为 这 是 血淋淋 的、发生 在 眼前（虽然 他 没 看见）的 现实！

历史 已经 被 改变 了。

被 太子 用 最 直接、最 血腥 的 方式 改变 了。

而 他，就是 那个 提供 了 “ 名单 ” 的 人。

他 感觉 自己 的 双手，似乎 也 沾 上 了 无形 的 鲜血。

太子 的 手段，太子 的 效率，太子 的 冷酷……每 一 样，都 让 他 不寒而栗。

他 必须 尽快 回到 母亲 身边。

只有 在 母亲 身边，他 才能 感觉 到 一丝 微弱 的 安全 感。

只有 母亲 那 扭曲 却 真实 的 “ 爱 ”，才能 暂时 抵挡 太子 带来 的 刺骨 寒意。

他 踉跄 着 脚步，朝着 甘露殿 的 方向，几乎 是 奔跑 着 逃离。

仿佛 身后 有 什么 恐怖 的 东西 在 追赶 他 一般。林天 几乎是 撞 进 甘露殿 偏殿 的。

他 脸色 惨白，气息 紊乱，额头 上 布 满 冷汗，连 通报 都 顾 不 上，直接 闯入 了 皇帝 与 几位 重臣 议事 的 地方。

殿内 气氛 原本 严肃，将 作 监 和 少 府 监 的 几位 老臣 正 拿着 林天 早上 匆匆 写 下 的、字迹 潦草 但 内容 惊世骇俗 的 “ 技术 纲要 ”，争论 得 面红耳赤（“ 加 铬 矿 ？ 那 是 何物 ？ ”“ 真空 密封 ？ 如何 做到 ？”）。

林天 的 突然 闯入，让 所有 人 都 愣 住 了。

李芳 坐 在 主位，眉头 一 皱，眼中 掠过 一丝 不悦。她 正要 斥责 林天 失仪，但 看 到 他 那 副 失魂落魄、惊魂未定 的 模样，到 嘴边 的 呵斥 又 咽 了 回去。

“陛下……” 林天 声音 颤抖，目光 哀求 地 看 着 母亲，“臣……臣 有 要事 启奏，十万火急！”**

李芳 深深 看 了 他 一眼，对 殿内 的 几位 大臣 挥 了 挥手：“诸位 爱卿 先行 退 下，按 方才 所议，先 去 寻找 相关 矿 石 与 试验 密封 之法，具体 细节，容后 再议。”**

大臣 们 虽然 满腹 疑惑，但 也 不 敢 多问，躬身 行礼 后 依次 退 出 了 偏殿。

殿门 被 宫女 从 外面 轻轻 关 上。

偌大 的 偏殿 内，只 剩 下 母子 二人。

“说 吧。” 李芳 端起 茶杯，声音 听 不 出 情绪，“又 出 了 什么 事，让 你 慌 成 这 个 样子？”**

林天 “ 扑通 ” 一 声 跪 倒 在 地，也 顾 不 上 膝盖 撞 在 冰冷 的 金砖 上 传来 的 疼痛。

“娘……太子……太子 她……” 他 的 声音 因为 恐惧 而 断断续续，“她 刚才 把 儿臣 叫 去 东宫……她……她 说……安禄山 和 史思明……已经 被 她 派人 ‘ 处理 掉 ’ 了！”**

他 抬起 头，眼眶 发红，眼中 满 是 惊恐 与 无助：“就 是 昨天 儿臣 告诉 她 的 那 两 个 名字！从 昨天 下午 到 现在，才 不过 一 夜 功夫！她 怎么 可能 那么 快 就 找到 人，还……还 直接 杀 了 他们？！”**

他 的 身体 控制 不 住 地 颤抖 起来：“她 说 的 时候……语气 平静 得 像 在 说 今天 天气 不错……可 那 是 两 条 人命 啊！而且 还是 未来 的 人！她 怎么 能……怎么 能 这么 冷血，这么 可怕！”**

林天 几乎 是 语无伦次 地 将 在 东宫 的 遭遇 一股脑 地 倒了 出来，包括 太子 那 平淡 却 令人 毛骨悚然 的 宣告，以及 自己 当时 那种 如同 被 毒蛇 盯 上 般 的 恐惧 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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