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yf010203

　2026/03/19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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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数：7,255 字

　　第五章

　　夕阳的暗淡余晖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落，投在了一双白皙手掌和被其拿着的一叠文件之上。

　　蓝瓶咖啡馆坐落于新约克城下城区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上，这里客人不多，远比其他咖啡馆来的清净，这也是赵成泽和江心月选在此处的原因。

　　几人选了一处临窗的卡座，江心月手捧着咖啡纸杯，紧紧盯着杯中泡沫沉默不语，就好像那几点奶泡中充满了趣味。

　　坐在她旁边的赵成泽就没有这么淡定了，时不时看看江心月，时不时目光飘向桌子对面，似乎是感觉到了男友的紧张急躁，江心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以作安抚。

　　两人对面是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正低头翻阅着面前一叠文件，修长手指时不时轻轻叩动桌面，一杯咖啡被放在身侧，早已没了热气。

　　不知过了多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将面前文件往前一推，转而端起了那杯早已半温不热的咖啡，赵成泽见他动作，按耐不住开口道：」大卫，你看完了吧？这真的不是个恶作剧吗？」

　　面前的年轻男子名叫大卫，是江心月赵成泽两人在圣安布罗斯大学的同学，现在正在某知名律所担任初级律师，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初级关联律师。

　　在新约克城，寻求正式法律机构的咨询服务，行政流程极为繁琐，还不一定能在近期排进预约档期，因此当日两人在收到法院传票以后，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位老同学。

　　大卫也是极为爽快的答应了在下班时间以私人身份为两人提供一些建议和帮助，毕竟能跟大美女一起喝杯咖啡的机会，无法让人拒绝，哪怕早已名花有主也同样如此。

　　面对赵成泽的问题，大卫推了推眼镜，笑道：」恶作剧？不不不，Ethan，你们是第一次经历吧？你们见到的外卖员，其实是文书公司的专业送达员，他们是现实中的007，穿成这样只是为了能确保你们不会恶意逃避接收。他拍的那张照片，就是送达证明。」

　　大卫说着将手中看完的文件拢了拢：」这可不是恶作剧，完全合理合法。所以这份传票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你们必须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回应。」

　　「期限是多久？」

　　「根据新约克城民事诉讼程序，被告在收到传票后有二十到三十天的时间提交答辩状，具体取决于送达方式。考虑到这是替代送达，你们大约有三十天的答辩期。也就是说……」

　　他看了一眼手机。

　　「还剩二十八天。」

　　赵成泽听到这个数字一下便焦急起来，被江心月轻轻按住。

　　「我从未与杰克森或者是JV战略咨询公司的高层有过任何不正当关系，我的职业晋升完全是凭借自身的工作能力和业绩，这份传票上的所有指控都是无端造谣。」

　　「哦，Cynthia，我完全相信你。」大卫耸了耸肩，揶揄道：「在大学里我只见过数不清的小伙子们为你献殷勤，除了Ethan以外，没有人能让你点一下头。有人说你会为了钱做出这种事，那他一定是疯了。」

　　得到大卫的肯定后，赵成泽的身子明显松了松，只是大卫接着道：「不过我相信并没有什么用，无论是起诉理由多么荒诞，这份传票便意味着已经开始了立案。」

　　「既然原告方JV战略咨询的起诉存在着明显的事实基础不足，我有几点建议，第一是你可以考虑提出驳回起诉动议，第二是Anti-SLAPP反滥诉法，原告方的无理指控明显是想要借助司法威胁和恐吓，新约克城的法院对于这种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是极为难以容忍的。」

　　江心月重复了一遍大卫所提到的几个字眼，若有所思道：「那么有没有办法，可以主动出击，给予反击？」

　　大卫惊异的看了她一眼：「哦，Cynthia，我就知道你不会干等着，反击的办法当然是有的。JV战略咨询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公开起诉你，这本身就是一种对你名誉的损害，如果能证明公司内部流传的那些谣言与公司有关，你完全可以提起诽谤反诉，要求对方赔偿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害。」

　　「不过嘛，我个人建议你借此机会与对方达成有限度的和解，毕竟要跟一家公司的整个法务部对抗还是不太理智的，而我记得没错的话，Cynthia，手上的签证是有期限的吧？」

　　江心月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不用太过担心，我的签证没有问题，我已经提前联系好了下一家工作公司。」

　　看到江心月早已有所准备，大卫也无奈不再劝说：「好吧好吧，那这样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明天我会为你们联系律所内擅长处理这类案件的律师，为你们约个时间正式进行处理。」

　　说到这里江心月和赵成泽心中也是轻松了许多，赵成泽也不禁开起了玩笑：「嘿大卫，难道不是你亲自来吗？还是说你已经成为大律师了，不愿意接手这样简单的案件吗？」

　　大卫将杯中变冷的咖啡一饮而尽，无奈道：「Ethan，你不要开玩笑了，我才工作多久？我可不是Cynthia，我要到更高的职位还需要好几年的时间熬资历，让我来我还怕出什么差错呢，大公司的法务部可都非常狡猾。」

　　几人说笑两声，便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看来今日的会晤就到此为止了，总体来说还是积极乐观的。

　　「对了，Cynthia，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在诉讼期间，你最好不要与jv战略咨询的任何人联系了。」

　　江心月手中动作顿了顿，看向了大卫。

　　「目前JV战略咨询手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但我怕你如果和他们产生什么联系的话，可能会被对方诱导说出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或者是一些断章取义地录音，你明白了么？」

　　「摸棱两可。。。断章取义。。。。录音。。。。」江心月仔细咀嚼品味了一番这几个字，接着展颜一笑道：「好的我明白了，会注意的。大卫感谢你今天的慷慨帮助。」

　　在离开了蓝瓶咖啡厅后，江心月赵成泽两人与大卫各自告别回家，回程时江心月选择了让赵成泽开车，自己则坐在副驾上望着窗外新约克城飞驰的夜景看的出神。

　　思绪飘回到两天之前。

　　送达员离去后，他怪异的行为和送达的那份文件像是一层厚重的阴云笼罩在这件原本温馨甜蜜的公寓内。

　　赵成泽反手将门锁死，快步走到无力坐在沙发上的江心月面前，从她手中接过那叠惨白的打印纸，一页页在面前摊开。

　　"损害公司名誉……职业行为不当……性贿赂指控……"

　　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记闷锤，重重砸在他的胸口，只看了几页就感觉到一股热血上涌，冲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帮混蛋！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

　　只看了几页就再也看不下去了，赵成泽重重将那叠打印文件摔在茶几上，再转头看时才发现，江心月已无力陷在沙发中浑身微微发抖。

　　「月儿，你别怕。。。。」

　　江心月没有拒绝男友的怀抱，任由他将自己揽在怀中：「我不是怕，我是给气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此刻除了愤怒以外，还有一份突兀的无所适从，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毕竟这份传票文书来得实在太过突然，两人也从未在异国他乡经历过这等事情。

　　赵成泽感受着怀中香软滑腻的娇躯，心中只觉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他试着开口道：「月儿，要不你给艾琳娜打个电话？或许她会知道更多的信息？」

　　江心月轻轻从他怀中将身子挣出些许，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这下让赵成泽开始不解起来：「你们不是关系不错吗？她在你们公司行政部工作，这种事应该有所了解才对。」

　　「正因为她跟我关系不错，我才不想把她给牵扯进来。」

　　见赵成泽更加困惑，江心月从他怀中抽身而出，一页页将地上散落的文件捡起，同时口中解释道：「确实艾琳娜肯定知道的更多，她不会不给我打电话的，但既然没有，便代表着她不会在这件事上给我更多的帮助。」

　　散落的文件已经被一页页收拢，江心月捧着手中文件，看着赵成泽。

　　「艾琳娜是一个单身母亲，她有一个孩子，她需要这份工作。」

　　两人四目相对，却已经不用再说下去了，话到这里赵成泽已然全部明白。

　　「那该怎么办呀？」赵成泽只觉得着急上火，牙根隐隐生疼。

　　江心月扬了扬手中那叠资料：「急有什么用？现在还是得先用法律的途径来解决，先找人看看这份。。。」

　　「对对，我这就去查律师事务所的电话。。。。」

　　「这那来得及？」江心月没好气的将那叠文书一股脑儿摔进赵成泽的怀中：「我的意思是先找大卫问一问，嗯，找个时间叫他出来喝杯咖啡聊聊。。。」

　　「月儿，到家了！下车吧！」赵成泽的话语从旁响起，江心月这才发现她思虑重重的时候，车已然到了自家公寓楼下的车库。

　　两人下车后，转而向着家的方向迈进，随着家门打开，开关摁下，电灯被倏的点亮，两人再度回到了这间爱的小窝，温暖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格外温馨。

　　在于大卫见面过以后，赵成泽比之先前已然是轻松了许多，连鞋都顾不上换，脱下外套以后，就走到松软的沙发前躺下，舒服地享受着身体陷入绵软海面的放松感。

　　反观江心月那边，却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嗨，月儿你还在想什么呢？」赵成泽玩心大起，忍不住想跟她开个玩笑。

　　没等赵成泽想好怎么开口，一句突兀却又让人意想不到的话语从江心月口中蹦了出来。

　　「我准备给艾琳娜打个电话。」

　　「什么？你疯了吗？」赵成泽脸上笑容僵了僵，等听明白江心月话语后，他再也坐不住，几乎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大卫不是让你不要跟以前的同事有任何联系吗？你为什么还要和埃琳娜打电话？」

　　这也难怪赵成泽无法理解，先前说不愿意找艾琳娜的是她，现在主动要给艾琳娜打电话的也是她，这还是律师建议不要联系的情况下，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江心月好整以暇地将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换上玄关早已准备好的居家拖鞋。

　　「成泽，你先不要急，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在考虑这件事。杰克森老奸巨猾，他肯定知道光靠子虚乌有的捏造指控是没有什么用的，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不能坐等着，一步步按照他的想法来，还是要主动出击。」

　　「但是大卫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江心月换好拖鞋走到赵成泽身边坐下：「大卫说的我当然没忘，他的意思是避免留下把柄，艾琳娜不一定愿意害我，但也不能不防着她，我会小心的。」

　　纤细白嫩的手掌上，手机屏幕显示电话已经拨出，看着上面艾琳娜的名字，赵成泽只觉得无话可说。

　　在两人相处中，江心月一向显得比较强势，既然她已经打定了主意，那么赵成泽再说什么也是没用。

　　电话没过多久就被接通了，但却没有话语声传来，江心月也没有开口，极有耐心的等待着。

　　「Cynthia，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沉默了一会儿后，艾琳娜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只是语调有些绷着，干巴巴的，不太自然。

　　「艾琳娜，我前两天收到了一份法院传票，指控我因为那些虚假的性贿赂谣言而损害了jv战略咨询的公司名誉，你知道这件事吗？」

　　「。。。。。。嗯。」艾琳娜的声音更加干涩了，活像在沙漠中带了好几天没有喝过一滴水：「我前两天就知道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对不起Cynthia。」

　　「没关系，我明白你的难处。」江心月笑了笑：「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想要告诉你，我已经通过导师开了推荐信，找了一家跟圣安布罗斯关系很深的公司，拿到了他们的初步意向，不会受到那些虚假谣言的影响。另外，JV战略咨询起诉我的事情，我也已经找好了律师，你不用为我担心了。」

　　「哦，天哪，这可太好了！」艾琳娜的声音一下子松了下来，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中：「感谢上帝！这几天我就怕你提起这件事，幸好你一切顺利。一定是慈悲的上帝眷顾了你，感谢上帝！」

　　「好了好了艾琳娜，你不用再感谢上帝了，你知道的我们东方并不信仰这个。」江心月感动之余又有些好笑，接着道：「我现在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将这个消息告诉那些还在讨论谣言的同事们，用事实让她们闭上自己的嘴巴。」

　　「呃？」

　　艾琳娜有些犹豫：「她们会相信么？托马斯的事我记得跟你说过了。。。」

　　「我当然记得，我会谢谢托马斯的，不过不管她们会不会相信，都请你帮我转告他们，你只需要去做就可以了，好吗艾琳娜？」

　　「好吧，既然是你的要求，那么我马上就去。」

　　「好的，谢谢你艾琳娜，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再好好聚一聚。」

　　电话挂断，手机被随手放在茶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就像是棋子落在了棋枰上。

　　「月儿，你这是。。？」

　　赵成泽在旁全程听完了两人的通话，但此刻的他只比艾琳娜更为困惑。

　　江心月挂断电话伸了个懒腰：「我去厨房弄点吃的怎么样？忙了一天你也饿坏了吧？」

　　赵成泽确实是有点饿了，但此刻他更想知道江心月为什么要打那个电话，奈何江心月并没有什么要为赵成泽解惑的意思，自顾自便向厨房去了。

　　一个小时以后，两份速食牛排，一锅速冻饺子，还有几份佐餐小菜就被放在了桌子上，有中餐也有西餐，有些不伦不类，不过在眼下匆忙烹饪下，也显得颇为丰盛了。

　　「时间有点短，将就着吃吧。」

　　江心月嘴上是这么说，但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拉开椅子便急不可耐的为自己盛了几个饺子。

　　赵成泽手中餐刀在牛排上画了个口子，他也同样饥肠辘辘，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刚才那个电话的事。

　　「好了好了。说给你听还不行吗。」江心月嘴里咀嚼有些含混不清：「你动。。动脑子想想，杰克森那样老奸巨猾的狐狸。。。唔。。。他会亲自去传。。。这些谣言吗。。？」

　　「肯定是。。。别的人。。在传对不对？他肯定不会给人留下什么。。。把柄，不是所有人。。。唔都这么狡猾。。。。唔，他好像还在度假还没有回来。。」

　　跟这有什么关系？赵成泽顺着江心月话语还没想明白，另一边茶几上的电话却响了。

　　看了看还在狼吞虎咽的女友，赵成泽主动走过去拿起手机。

　　「咦，是马库斯打过来的，我替你挂了吧？」

　　「别挂，把手机给我。」江心月美眸一亮，顺了口气把口中的饺子牛肉咽下，一条白皙娇嫩的手臂已经直直伸出，直指赵成泽手中的手机。

　　手机被开了公放，就这么摆放在餐桌上，电话接通，马库斯的声音急不可耐的从电话另一头传了过来。

　　「嘿！Cynthia！听说你找到新的工作了？真为你感到高兴。」

　　江心月口唇勾起，笑眯眯看着餐桌对面的男友，却没有说话。赵成泽只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当着自己的面，听追求者的电话，这不能是给自己的示威吧？

　　迟迟等不到江心月的回答，马库斯有些急躁起来：「Cynthia，我知道你在听，你肯定是又嫌我烦了是吗？请不要这样，我只是想关心你而已。。。」

　　「好吧好吧，让我来猜一猜，你的下一家公司与圣安布罗斯有关，那么是北森战略吗？喂，不是吗？难道是秋野？还是艾克斯咨询？」

　　「马库斯，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江心月终于开口：「不过我去哪里工作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要跟我投递同一家公司吗？」

　　「哈哈。。。。」马库斯被她这么直白的话语呛得也有些尬了，干笑两声：「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既然你愿意猜，那你可以试一试，这应该不难吧？你知道的，那些无中生有的谣言对我影响很大，我可以考虑的选项其实不多。」

　　「我明白了，一定是北森战略！对吗？但是最近行业里那些传闻。。。难道北森那边就一点都不在意吗？我想还是有影响的吧？」

　　被马库斯猜到，江心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欸，你不知道这些虚假的传闻对一个女性的职业生涯有多么大的损害。。。。」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要承受这样的名誉侵害。。你知道我去参加面试的时候那些面试官都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吗？。。。尤其是那些男性面试官。。。。」

　　江心月的语调一反平时的清冷干练，转而变得轻柔婉转，象是一根羽毛在男人的心尖之上骚动，不要说马库斯了，就连在一旁的正牌男友赵成泽都听得心生旖旎，但联想到眼下情境又有些诡异尴尬。

　　马库斯从未听过江心月如此轻言软语，有些激动起来：「Cyn，你不要太放在心上，这只是因为你太过美丽太过优秀了，她们都是因为嫉妒才会任由这些谣言传播，你知道吗，这些天公司里那些老女人对这。。。。。」

　　赵成泽觉得有些不对了，马库斯不是比江心月更早办完离职吗？他又怎么会知道公司里是谁在传那些谣言？

　　看出男友眼神不对，江心月单手虚空按了按，示意他不要说话，继续温言软语道：「好了马库斯，你相信我会是那样的人吗？」

　　「哦Cynthia！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当然是不相信。。。。」

　　马库斯没能说完，被江心月劈口截断，语调一下变得冷冽直接，直刺中心：「那你为什么还要散播那些虚假的谣言？」

　　马库斯还沉浸在女神对自己的温柔语调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惊慌失措道：「我？你怎么知道是我？我。。。。」

　　「果然是你，一切谣言的源头。」

　　当马库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江心月可不会给他喘息思考的机会，绳索已经套上了马库斯的脖子，正应该顺势收紧。

　　「你都已经说出来了，你就老实坦白吧，这一切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杰克森让你这么干的？」

　　马库斯回过神来以后，虽然依旧惊慌紧张，但明显谨慎了许多：「听着，Cynthia，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我干的。。。。该死，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是在录音吧？」

　　江心月轻笑了一声：「什么都不知道？那你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我有了新的工作机会？不会是时刻都盯着JV战略咨询的消息吧？既然你消息这么灵通，应该不会不知道，我已经找好了律师，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会面临什么样的指控吗？」

　　「Cynthia你相信我！我真的。。。」

　　「好吧，看来你是没什么话要说了。」江心月冷漠地打断了他最后的挣扎：「既然如此，你可以把剩下的话留到法庭上，和我的律师去说。」

　　话音刚落，江心月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通话已经结束，餐桌对面的赵成泽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都发生了逆转，手中的餐刀还呆愣愣的握在手中，只不过此刻他的两眼却炯炯发亮。

　　「果然是马库斯这混蛋干的！月儿，你怎么知道是他？！」

　　江心月微笑着用手中餐刀一下一下划着盘中的牛排：「我哪知道是他？只不过有点怀疑罢了。」

　　「我刚不是跟你说了吗，杰克森出去度假了，无论他是真度假了还是假的，这些消息肯定不是他亲自传的。我让艾琳娜把消息传出去，也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沉不住气主动找上门来，只不过我也没想到马库斯会这么快打来电话，我还以为至少会等到明天，有这么急不可耐吗？说起来，我早就怀疑，当初合伙人特别助力的事儿也是这蠢货在那大肆宣扬，才被那么多人知道。。。。。」

　　赵成泽还要确定一件事：「你是录音了是吗？」

　　江心月点了点头：「那是当然，说起来还是大卫提醒了我，让我不要跟JV战略咨询的人打电话，以防被录音，但我也可以，我是没这么蠢，但是有的人嘛。。。」

　　讲到这里，江心月笑了笑。

　　「太好了，这些我们手中有了证据了。」赵成泽佩服的看着自己的女友：「月儿你真是太聪明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抓到了把柄。」

　　江心月摇了摇头谦虚笑道：「好啦，这不算什么神机妙算，只是个小花招而已，只不过有的人会容易上钩，要怪只能怪马库斯太蠢，要怪只能怪他被色欲冲昏了头脑。」

　　盘中的那块牛排表面已经被划出了纵横多道密密麻麻的浅浅刀口：「杰克森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但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老奸巨猾，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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