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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花孽(第二卷1-5)(近年顶佳修仙小说,情感十分细腻),第2小节

小说: 2026-03-28 13:11 5hhhhh 2720 ℃

  「也别怕孤单,这几日我再给你寻些伴来。」

  女散修心中恐惧万分,知晓自己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然而只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愤恨与恐惧便要化作泪水涌出眼眶。

  就在她的视线即将被黑暗所吞噬时,忽然有道光芒将黑暗破开。

  光芒并不刺眼,却令她感觉闪耀无比。

  那是一道剑光。

                第三章

  剑光闪过,卷须散修与仙气间的联系被斩断,压在女散修身上的虚鼎随之消散。

  他只见眼前忽然出现一条白蛇。

  定睛一看,那原来是柄剑。

  「啊——呼——」

  身上重负消失,女散修喘着气,抬头看向身前来者。

  一袭碧蓝衣裳刺花绣蝶,包裹着高挑袅娜的身躯。

  只见此人头戴帷帽,雪白幔纱垂落,将其容貌连同肩颈一并遮住。

  三尺青锋刃悬冰,恰似灵蛇吐寒信。

  草木花叶尽胆颤,飞禽走兽皆惧惊!

  倒是有头雄鹰不知是眼花了还是头昏了,方才朝此处俯冲下来后,化作一团碎肉,成了造福树林的肥料。

  唇角上扬,胡髭蜷起,卷须散修神色凝重地盯着这半路杀出的女子,又看向女散修,发现其也是一脸惊疑。

  不是帮手吗……

  他迟疑片刻,尝试交流着小心道: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沉默。

  见对方没有交流的意图,他谨慎退后几步。

  此人气息沉寂内敛,难以感知其境界几何……手中那细剑寒意十足,应是品质不凡。

  其本事恐不在我之下!

  他寻思本来自己对这女散修就是临时起意,金榕宝果既已到手,犯不着跟这不知底细的家伙起冲突。

  「阁下既不愿言明,那便就此别过了。」

  他没有理会一旁晕过去的白净散修,转身就要离去。

  这时,从那幔纱下飘出一道毫无情绪的冰冷声音。

  「东西留下。」

  卷须散修神色一凛。

  哼,是同类啊。

  他一副了然神情,竟是极为听话地伸手拿出了金色果实。

  「那便当作见者有份。你我交个朋友,将着金榕宝果各分一半,如何?」

  他微笑说道。

  然而对方却将手中剑锋抬起,对准他,宛如盯上了猎物的贪蛇。

  见其如此不留情面,他沉声道:

  「道友定要这般霸道?」

  他面色挣扎,犹豫片刻,摇头叹息。

  「那便算我认栽罢。」

  他将金榕宝果扔了过来。

  仙果抛在空中,神秘女子仰头抬手欲接。

  忽然,那卷须散修神色骤变,体内仙气爆发,瞬间来到神秘女子面前!

  他方才的轻易让步,都是打着令其放松警惕,趁其不备再行偷袭的算盘。

  只见其眼露凶光,双手如鹰爪般抓向神秘女子心口!

  然而,在距离神秘女子还有一丈时,他忽然停步。

  只见其汹汹气势迅速消失,萎靡地垂下了脑袋。

  一旁的女散修这才反应过来,惊疑地看向他。

  怎么了?

  一条细如丝绒的血线出现在他的额角,一路向下,直至贯穿整具身躯。

  细剑入鞘,他的身躯随即分作两半,倒向两方。

  血如泉涌,女散修惊吸一口气,便见神秘女子接住金榕宝果,转头看向了自己。

  「多谢高人出手相助!」

  她不知面前这人有何目的,但其可一剑诛杀生灵境,自己一个小小观心境能做的自然只剩惶恐乞怜,于是想都不想便拜服在地。

  「抬头。」

  幔纱下飘来冷淡低声,女散修听话抬头,便见那枚金榕宝果落向自己,赶忙接住。

  她本以为此人也是为了金榕宝果而来,还想着自己别被灭口,能捡得一条命就行,不曾想仙果竟能失而复得,自然惊喜诚谢,连连叩首。

  「多谢高人!多谢高人——!」

  蓝袖轻挥,一道仙气将女散修托起。

  「我自镜山泽而来,初来乍到,不甚熟络,你可回答我几个问题?」

  「镜山泽!」女散修惊讶道。

  镜山泽是于此往北几万里外的一片仙域,其中最出名的是一片相连的群岛,那些岛上遍布毒沼险泽,邪虫恶兽,叫人望而却步。有传说称其是千年前一众魔修所居之处。

  竟从这么远的地方!

  「高人尽管问便是,在下知无不言!」

  「这附近近来可发生什么事了?」

  女散修想了想,认真回答道:

  「数月前,此处东北八百里的海底有仙府现世,我听说约是六百年前仙逝的化神境高人的洞府。还有前日夜里,岛上神树忽然结了仙果,周边众多宗门遣人来争夺,一众散修也参与其中……我运气好,那天夜里便在神树附近,于是偷偷摘了一颗,可没想到今日晨间还是被发现了。逃至此处被他们追上,幸得高人搭救!」

  她语气激动,便要再度伏拜。

  「之后我要向南去,再往南可发生了什么事?」

  「南边?」

  女散修眨了眨眼,看向海岸方向。

  「南边的话——」

  她摇摇头。

  「在下不甚清楚……不过岛上我认识些道友,他们消息灵通,专门探听各方情报,高人若有需要,我可带高人前去问询。」

  女散修小心问道,等待着这名蓝衣女子的回答。

  女子沉默片刻后,轻声道:

  「也好。」

  话音刚落,在其身后的青葱树林里,一道高挑身影如鬼魅般突然现身。

  女散修柔肩一缩,似乎吓了一跳,惊叫出声来——

  「啊!」

  那是名男子,迈出脚步后,其眼角微微一动。

  他的步伐颇为缓慢,但不像散步那般轻松,而是显得有些蹒跚,宛如老旧的磨盘,吃力地挪动着脚步。

  女散修本来还想问什么,定睛瞧清他的容貌后,双眸顿时圆睁如鸽蛋,涌到嗓子眼的话语硬生生凝滞了。

  男子来到蓝衣女子身旁,温和问道:

  「在下飞星,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他身旁的蓝衣女子自然便是广刹。

  之前在感知到这三名散修的气息后,广刹立马布下一道断景禁制,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帷帽与一件碧蓝衣裳。

  飞星之前所言确实有理,况且她这些年也不少外出,说不准就会遇到认识她的人。

  三名散修自然难以发觉不远处的断景禁制,飞星一直注视着他们那边的情形,而广刹直至中途都不打算干预。

  与郑怀恩那种正气凛然、容不得半点不平的个性不同,她虽然多有杀伐,但基本只是针对魔修。

  与常年蛰居仙岛的玉霜不同,广刹外出历练的次数颇为频繁,对此类行径屡见不鲜,且目前她正带着飞星避难,更加不便出手。

  飞星见到这抢匪行径不禁同情那名女散修,但他也知轻重,而且自己也行动不便,所以一直没有说什么。

  可当那卷须散修得了仙果后,还对女散修出手,说要将她当作礼物赠予别人时,飞星还是皱起了眉头。

  但还不等他说什么,广刹便动了。

  此刻,女散修盯着飞星愣神片刻,回过神来,意识到此刻自己的衣裳尚未穿好,甚至露出了肚兜的一角,于是赶忙背过身去,取出一条系带重新将衣裳系紧。

  飞星发现自己好像见惯了玉霜真人与丹枫真人那二位绝世美人的赤裸娇躯,所以刚才甚至没将这女散修当成异性看待,不禁在心中暗自责备自己逾礼了。

  女散修穿戴整齐后,侧过身来,却仍是一副心神不宁,不知所措的模样。

  飞星对此倒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重复问道:

  「在下飞星,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小女子名唤萃琳。」

  她微低着头,挺背垂眸,面颊微红,双手持于腹前,声音一下子轻柔起来。

  广刹眼角微颤。

  「还不知道这位高人如何称呼?」

  她看向广刹问道。

  「卫莞。」广刹的回答迅速简短。

  假名吗,真人说的真熟练啊。

  飞星说道:「有劳萃琳姑娘引路了。」

  「飞星公子不必多礼。」她用眼角瞥了飞星一眼,娇滴滴地轻声道,「二位随我来。」

  凌风本还想再去吞几只海蛙,被广刹的仙鹤狠狠瞪了一眼,于是乖乖上前载住飞星。

  飞星轻抚它的脖颈,安慰着它。

  三人两鹤穿梭于林间。

  枝叶更浓,晨光渐淡。夏花纷出,泉溪随现。

  路上,萃琳不时看向二人,神色微妙。

  飞星看出了她的纠结与犹豫,主动问道:

  「萃琳姑娘有何疑惑?」

  「呃,我……」

  萃琳轻咬下唇,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知二位是何关系?」

  飞星闻言眨眨眼,瞥向广刹。

  广刹沉默不语,似乎一时间也没想好怎么回答。

  「小女子只是好奇问问!」

  见他们皆不作声,萃琳连忙道:

  「二位若不便回答……」

  「我二人乃是——」飞星平静说道,「姐弟。」

  为了避免引起他人的疑惑,他们确实需要一个对外身份,其中亲属最佳。

  飞星担心说姑侄会让广刹觉得辈分太老,本想说兄妹的,但立马又意识到这会让广刹在外人面前唤自己兄长,她必然不悦,这才改口姐弟。

  他偷偷瞄了一眼广刹。

  幔纱如雪雾垂下,无从得知她的神情如何。

  广刹举止依旧,似乎是默认了。

  「噢,是姐弟啊!」

  萃琳的语气中含着掩藏不住的欣喜,顿时神采奕奕,连衣裳上花绣都栩栩几分。

  她本来还担心二人是道侣,但既然是姐弟的话——

  萃琳转头看向飞星,眼中柔情流淌,宛如一抔春水。

  在灵宿剑派与梅仙会时,飞星也遇到了不少这样看他的女子。

  但与她们相比,身为散修的萃琳的眼神少了几分矜持,显得更加……

  贪婪。

  飞星对此也只得点头致意,报以礼貌性的微笑。

  见到他的笑容,萃琳面色更红,心花怒放,羞喜回头。

  「唔……」

  她刚回过头去,身后立马传来飞星的闷哼,回眸便见飞星捂着腰畔。

  「公子怎么了?」

  「没事……」飞星低头摆了摆手。

  一旁广刹默默收手回袖。

  云移日动,人声渐至。

  他们穿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便见落瀑成溪,草木结亭,形形色色的散修聚集于此,或摆摊贩卖,或交头接耳,宛如商街,又似市集。

  不过虽是热闹,与蓬莱仙岛那琳琅满目,珠玑缤纷的景象终究相去甚远。

  一棵临近花丛的榕树枝头正停着一头左顾右盼的黄眉柳莺。

  咚——

  忽然枝干轻颤,柳莺展翅飞离榕树,钻入花丛之中。

  树下,一只握紧的拳头捶在了树干上。

  若非这岛上榕树皆与众不同,方才这一拳怕是能要了这榕树的老命。

  树下站着两人,男女各一。

  男子名叫吕易,身着棕黄衣衫,细眼浓眉,双臂粗壮,颌下留着一撮短须,正黑着张脸。

  女子仙名映凌,一身玫红,长发高卷,状如海浪,插两根烧蓝簪,手持一支黄玉如意,浓妆艳抹,姿色却只是普通。

  「他们欺人太甚!」

  吕易怒道,又捶了一下榕树,落下几片叶子来。

  散修行走世间,人脉自然是最重要的。

  吕易在常驻于金榕岛上的散修中颇具威望,一直周旋于附近仙门之间,为同为散修的伙伴们谋求着利益。

  昨日他的几名散修同伴侥幸获得一颗金榕宝果,结果遭遇明山剑派的弟子强抢,逃跑之后被追上,最后一死一重伤。

  映凌叹息道:「也不知短珂醒来后如何能接受……」

  短珂便是重伤的那名散修,仍处于昏迷之中。

  他为保护同伴,一身经脉被明山剑派弟子毁去,至此修为尽废,除非有仙丹灵药救治,否则今后便是废人。

  吕易闭上眼睛,牙关嘎吱作响,无可奈何地长舒一口气。

  「还有一事。」映凌皱眉说道,「方才我从仲辛那听到,今早萃琳被两个生灵境的人追赶,恐怕……」

  「什么?!」

  吕易当即迈步一跃,在人群中扫试着,最后身形一闪,来到溪边亭旁一名瘦削男子身边。

  「仲辛兄!」

  「嗯?哦,这不是吕易兄吗?怎么了?」

  「你之前看到萃琳了?!」

  「噢。」仲辛点头笑道,「吕易兄别担心……」

  吕易急忙道:「我怎能不担心!那可是两个生灵境!她往哪个方向去了?你若要报酬直说便是,纵是——!」

  「诶——」仲辛打断他的话语,拍着他的肩膀,无奈笑道,「方才我见她平安回来了,吕易兄尽管放心,她往泗风翁那里去了,吕易兄若不信去看看便是。」

  「回来了?噢……」

  吕易这才松了口气。

  「令仲辛兄见笑了。」

  仲辛微微一笑,随即敛了笑容,严肃问道,「不知短珂兄情况如何?」

  吕易闭上眼睛,沉默摇头。

  仲辛眉头微皱,无奈叹息。

  此处许多散修时而作为同伴,时而作为竞争对手,彼此相熟。

  仲辛与短珂的关系虽然没有吕易那般好,但得知短珂为那些宗派门子所伤,不免物伤其类。

  他不禁恼道:「这些宗门子弟真是越发肆无忌惮!」

  可包括他在内的散修们大多都是只能讨些残羹剩饭的存在,明知如此,却也无能为力。

  吕易也面色凝重,说不出什么话来,又言语几句便告辞了。

                第四章

  广刹与飞星的帷帽内有特殊禁制,令他们能透过幔纱看清外面,但外面看不进里面。

  暖阳落于溪水,反射出粼粼闪光。

  「这里便是了。」

  萃琳转头对飞星与广刹说道。

  前方,一座简朴房屋依矮山,傍浅水,门前石阶十余,散布青苔,苔上屐痕无数。

  常有各方来人匆匆至此,入室半晌,悠悠而归。

  凌风曲足,方便飞星落地。

  此刻他也戴着帷帽。

  男子戴斗笠的不少,戴帷帽确实少见了些。

  但广刹觉得有必要。

  萃琳对此有些小小的失望。

  飞星强撑着酸软的身体,跟着萃琳进入房内。

  天光入窗,照亮窗前的一双明亮眼眸。

  屋中有位老翁,皓首苍髯,须长三尺,头顶太极髻,身披宽松道袍,气质悠然,赤着脚盘坐在榻上。

  屋内有一方隔音禁制,弥漫着淡淡的馨香,不知是不是用了什么香料。

  老翁身后的墙前堆着如山般的书籍,一下子便吸引了飞星的目光。

  「泗风前辈。」

  萃琳上前行礼。

  老翁转过头来,面色红润,双眸炯炯,看着极有精神。

  飞星感知着其体内仙气的状况。

  这个浓度……大概是金丹境初期吧。

  因为自己是拿灵宿剑派中各个境界的门人当做参照物的,所以也不一定准确。

  老翁见了萃琳,微微一笑,说道:

  「能安然归来,想来得遇高人?」

  萃琳戏谑道:「前辈若想知道,还需拿东西换才是。这不是前辈的规矩吗?」

  「哈哈——」

  老翁大方一笑,随即有些认真地说道:

  「福缘虽是难得,可也得有本事拿,此次这般的好事可不是回回都能遇着的,往后你可得有些分寸。」

  萃琳闻言默然不语。

  「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别怪我多嘴。」

  萃琳躬身行礼。

  老翁看向她身后的二人,目光扫过飞星,在广刹身上停留片刻。

  「在下泗风子,此地道友唤我泗风翁。」

  修仙者中不乏收集、分析、提供讯息的情报组织或商贩,作为散修的泗风子便是此类中人。

  蓬莱仙岛的青月阁便是这世上最出名、最大的两大情报组织之一。

  另外一个组织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贩卖情报,他们只是需要情报,很多很多情报——毕竟那是个杀手组织。

  萃琳自觉退出屋去。

  广刹来到泗风子面前,伸手排出一枚黄品乙阶的丹药,表明伪造的身份后,先是详细询问了一番此地的近来事件与附近的宗门情况,而后才谈起自己之后要往南去,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往南去可就麻烦了,此处往南千里之处,已遭冬池山庄封锁,闲杂人等不得擅自出入。」

  广刹对此早有所料,这才驱动仙鹤昼夜全速飞行。

  「为何要封锁?」

  泗风子伸手抚着长须,并没有立马回答。

  广刹又拿出一枚黄品乙阶丹药。

  泗风子看了一眼,微微摇头。

  「有这般贵重?」

  泗风子含笑点头。

  于是广刹换了一枚黄品甲阶丹药。

  泗风子眼中满意,随后压低了声音,严肃说道:

  「秋音君……死了!听说他死于灵宿剑派客殿之内,死时屋中干净整洁,全无打斗迹象,殿内外人等也未曾听到任何动静,可见凶犯至少是化神境,甚至是神通境大能!」

  在他们这样的散修眼中,秋音君乃是温文尔雅的青年才俊,从未听说他与何人结仇过。

  而在这附近万里内,化神境以上的强者总共也就百余个,大多是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之类的人物。

  秋音君的死讯流传开后,许多人猜测是冬池山庄的仇家所为——毕竟庄主严默君虽然老实厚道,但缁滢真人的跋扈是出了名的,尤其是早些年她频繁行走天下的时候,得罪的人可不少。

  广刹沉默下来。

  飞星知道她是担心剑派的情况,但怕露出马脚,于是想了想,开口问道:

  「灵宿剑派是何门派?」

  「其乃是一年轻剑派,至今不过三百载,门人皆是女子。」

  「皆是女子?!」

  飞星上前一步,声调高昂,表露出一副对此极感兴趣的轻浮子弟模样。

  泗风子见状,投其所好地笑道:「那剑派其余皆寻常,却是有一处与众不同,其中有不少门人姿貌非常,更有数名绝世美人声名远扬。只是可惜如今其方圆三千里仙域皆遭冬池山庄封锁,去是定然去不了了。」

  「唉——」

  飞星闻言深深叹息,疑惑道:「遭此待遇,她们便不反抗?」

  「冬池山庄可有两位神通境大能,金丹境以上的真人都有近五百名之多!况且她们一群娇弱女子,怎敢反抗?」泗风子理所当然道,言辞间流露出几丝揶揄。

  此言一出,飞星感知到广刹体内仙气开始流动,赶忙就要告辞离开。

  「不过……」泗风子说道,「以冬池山庄的霸道,出了这般大的事情早该将那灵宿剑派搅得天翻地覆了,可此次却颇为安静,听说那灵宿剑派如今仍一片安宁,真是奇了怪了。」

  广刹安心了些,体内仙气平息。

  飞星觉得应该是因为魔虫的尸体扰乱了冬池山庄的视线,大约是让他们以为是魔修动的手,这才没有大动干戈。

  实际上是因为缁滢为首的冬池山庄自然不愿将秋音君与控惑虫的联系公布,流汐作个顺水人情帮助隐瞒,这才令灵宿剑派没有承担缁滢的怒火。

  总之他当初特意留下控惑虫的尸体确实起了关键作用。

  飞星又问了几个东边仙域的问题,佯装是打算改变行程,向东边而去。

  少顷,两人出了屋子,立马有人赶忙入内,后边还有几人正在等待,可见泗风子这生意确实火爆。

  飞星对广刹说道:「贵派安然,真人不必太过忧心。」

  广刹沉默片刻,问道:「你状况如何?」

  「方才试了一下,得以操控仙气了,只是身体仍酸软无力,但行走已经没问题了。」

  广刹思量片刻,问道:

  「此地既然安全,可暂居些时日,以观后续……顺便供你疗养一番。」

  飞星点头道:「好。」

  不远处,萃琳正与一壮硕男子交谈。

  见二人出来,吕易上前躬身行礼道:

  「多谢二位出手相救!」

  他已从萃琳口中得知了发生的事情,能一剑斩死生灵境修仙者的强者,他自然需要恭敬对待。

  广刹摆手示意他无需多礼。

  吕易本想赠些东西以示感激,然而金榕宝果乃是玄品丁阶的仙果,纵是泗风子那样达到金丹境的修行者也颇为重视,可此二人既然毫不在意,那自己能送的东西不更是屈榖巨瓠般的废物?

  飞星见萃琳细眉微皱,眼中见忧,问道:

  「出什么事了?」

  吕易神色一番变化,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他们来说,此二人终究是外人,犹豫片刻后沉默地低下头。

  萃琳也是刚刚得知同伴遭遇,见状同样沉默下来。

  广刹对此并无兴趣,飞星见他们不说,也不好追问,打算告辞去与广刹寻个僻静之处歇息。

  这时,一名发型奇特的女子来到。

  映凌来不及与飞星与广刹打招呼,神色焦急地朝吕易喊道:

  「短珂他——!」

  ……

  黄白鸳鸯迎夏光,金银蕊瓣贵群芳。

  暖风掠过忍冬花丛,吹进一旁的窗户,轻拂着床榻那昏迷不醒的男子的脸庞。

  其脸色时红时白,呼吸细若游丝,几不可闻。

  一名身穿青衣的白瘦男子站在床边,神色凝重。

  屋内一旁几人神色有悲有怒,皆不作声。

  又有三人进入屋中。

  一名健壮青年立马起身。

  他仙名德慈,却是性格火爆,身穿两裆背心,一头竖发冲天,仿佛尖刺。

  德慈急声道:

  「吕易大哥!」

  吕易来到床边,看向白瘦男子问道:

  「短珂他……还撑得住吗?」

  白瘦男子名叫管亮,沉默片刻,闭上眼睛长叹一声道:

  「恐怕今夜——」

  吕易闻言,两条眉毛挤到一处,抿嘴良久,问道:

  「可还有办法多延续些时光?」

  「惭愧至极,我医术不精……」

  屋内其余人垂首不言。

  恰好,又有两人走进屋中。

  德慈见两人头戴帷帽,看着可疑,厉声喝道:

  「你们是何人!?」

  几人转头看去,吕易立马斥道:

  「德慈,不可无礼!」

  萃琳也连忙介绍了飞星与广刹的身份,随即向他二人请罪。

  广刹沉默无言,并不在意,飞星则开口表示无妨。

  吕易三人匆忙离开后,一旁的几名散修恰好聊起了他们那边的情况,从他们口中,飞星得知吕易的同伴被宗门弟子重伤,向广刹征求意见,广刹表示随他,于是两人便过来了。

  飞星感知到短珂体内的情况,眉头微皱。

  他体内经脉断裂成几十截,大半仙气虽然消散,可残余一些无法离体,正不断冲击其肺腑心房。

  在这种情况下,大部分丹药已经难以起作用了,只能依靠外人引导那些仙气排出。

  然而操控他人体内的仙气何其困难,稍有不慎,不仅短珂要遭重创,操控者也将被反噬。

  吕易见二人来此,眼眸一亮,朝他们恭声问道:

  「二位可有救治之法?」

  广刹闻言,走到床边。

  青葱玉指从袖中伸出,落在短珂的手腕上。

  几人期盼地看着她,个个都屏住呼吸。

  良久,她开口道:

  「我力所不及。」

  此言一出,吕易肩膀一落,单膝跪地,扶着床榻,颤声道:

  「短珂兄,吕易无能……」

  萃琳悲伤落泪,德慈双拳紧握,牙关紧咬。

  管亮望着窗外艳阳高照,却只觉得天色好暗。

  映凌背身面墙,不知其神情。

  众人绝望叹息。

  自古悲事如江水,向东滚滚流不尽。

  此刻他们这般悲愁,明山剑派的弟子或许就在为获得金榕宝果而喜悦。

  有人欢喜有人愁,如这般事情每时每刻都发生在逍遥海的各个仙域中。

  飞星的目光落在短珂身上,尝试了一番运作体内的仙气,确认流畅后,开口问道:

  「可否让在下试试?」

                第五章

  飞星身上并没有金丹元婴真人那般雄浑的气息,也不像广刹那般几乎完全感知不到,一看就是在刻意内敛以掩藏境界。

  这意味着,他们大概能知道飞星的境界跟他们差不多,也就只是生灵境的样子。

  可如今广刹都说自己力不能及,他又能做什么呢?

  几人互相对视。

  吕易没有犹豫,立马起身让开了位置。

  见吕易带头同意,其余人也不好反对,但包括萃琳在内,都没对飞星抱多少希望。

  飞星来到床边坐下,握住短珂的手臂。

  点点仙气顺着他的手掌缓缓进入短珂的体内。

  管亮微微一惊,眉头紧跟着皱起。

  他竟然都没有先测试尝试,预估自己的水平够不够,而是直接开始行动!

  这是无知还是自信?!

  管亮当即涨红了脸。

  这不是胡来吗?!

  房门口的广刹默默取出了几颗丹药。

  这不是用来救短珂的,而是担心飞星失败时遭反噬而准备的。

  德慈看向管亮,传音道,能行吗?

  管亮急忿答道,需得过一炷香才能见结果,但依我看——

  短珂的发丝飘动了一下,而后衣裳也跟着飘动了一下。

  可此刻屋里并没有风。

  几人都见到了这一幕。

  德慈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听管亮语气不好,急忙追问道,依你看什么啊?

  广刹默默将丹药收起,深深看了飞星一眼。

  吕易挺直了腰身,睁大眼睛凝视着短珂的身躯。

  一道乳白丝雾从短珂的额间渗出,垂直向上,如同一缕缩小了的炊烟。

  他真能做到!可怎么会这么快?!

  管亮惊异看向飞星。

  运气好吗……不可能,这不是运气好能做到的事情。

  他收敛了情绪,随后便想要建议飞星优先处理仙气淤积最为严重的肝脏,与亟需保护的大脑与心脏处。

  「飞……」

  他刚开口,下一刻,道道仙气从短珂全身上下一齐涌出,如同一片云雾般笼罩在他的体表。

  管亮双瞳一缩,表情就此凝固。

  此事极为耗费心神,他本想着之后飞星还要再花个七八天一点一点慢慢将短珂体内的残余仙气清除,怎么也没想到,他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次性将所有仙气尽数牵引出来了!

  他——!

  他定是从某个大宗门出来历练的,否则怎么可能有这般强悍的仙气操控能力?!

  轻风吹过,云雾消散。

  「吸——呼——」

  短珂胸膛起伏,呼吸逐渐有力。

  这才过了短短几息的时间。

  几人一阵惊呼,吕易当即躬身行礼,欣喜激动道: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其余几人也同样向他行礼致谢。

  飞星温和道:「举手之劳,何须挂齿。诸位请起。」

  管亮闻言神色更怪。

  只是举手之劳吗?散修和宗门弟子之间的差距竟这般大吗?

  我这么多年来潜心研究医术,力求仙气掌控更加精准,可是……

  他本就被震撼的心灵再遭一次打击,怎么也直不起背,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那我去煎药了……」

  萃琳看向他的背影,感觉他似乎有些憔悴。

  飞星站起身来,双腿忽然一软,便要倒下。

  一只娇小的手掌有力地扶住他的肩背。

  广刹站在他的身后。

  飞星点头致谢,刚想开口,眼前忽然一花,整个人向后倒在去——

  他躺倒在广刹怀中,头一歪便靠在了她的肩上。

  「嘶——」

  广刹急促地吸了一口气,娇躯一颤,肩臂有些僵硬,面前幔纱随之一飘,不知其此刻神色如何。

  「飞星公子!」一旁萃琳连忙喊道。

  「怎么了!?」其余几人也惊道。

  有件事情管亮没有猜错,此事确实极耗心神,飞星尚未恢复便催动仙气进行精细操作,此刻新疲加旧劳一齐涌来,他自然支撑不住。

  飞星勉强睁开眼,有气无力道:「稍有些累了,歇息会儿便好了……」

  吕易严肃说道,「此番大恩难以言谢,若有需要我做什么,但说无妨。」

  德慈伸手一捋如刺般的束发,也附和道:「只要我能做到,必然全力以赴!」

  「此事之后再说。」

  广刹沉声道。

  只见她举起飞星,没有抱也没有扶,而是将其像麻袋一样扛到肩上,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转身离开房间。

  屋外,阳光正好。

  凌风闭着眼睛,单腿独立于花丛之间。

  广刹走出屋子,将飞星扔到了正在打盹的凌风背上。

  「唳——」

  凌风惊醒后怒叫一声。

  广刹的仙鹤转头看向它。

  凌风立马闭上了嘴,回头轻轻啄了啄背上的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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