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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远在暗处,第1小节

小说: 2026-03-28 13:10 5hhhhh 8550 ℃

我叫魏雨昕。

外企投资部高级分析师,月薪四万五加年终奖,租在市中心三十七楼的单身公寓,落地窗外是永远不熄的霓虹。

今天是周三,例行晨会结束后,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准备下午的pitch deck。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爸

对所有人都很温馨的两个字对我来说却是噩梦。

我盯着那三个字,胸口像被谁猛地掐了一把。直到我毕业后的三年零七个月,他只打过四次电话,每次都是要钱。我每次都按时转账,从不回拨,从不留言,像在跟一个鬼做交易。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什么事?”

那边先是粗重的呼吸,然后是熟悉到让我反胃的沙哑嗓音:“昕昕……爸想你了。”

我指尖瞬间发凉,声音却冷得像刀:“钱不是按时给你打了吗?还找我干什么。”

“钱?钱算什么。”他笑了一声,带着酒后的黏腻,“爸就是想看看你了,这么久不见不想我吗?我家昕昕现在肯定更漂亮了……”

“够了。”我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很忙。”

“忙着去取悦那些洋鬼子?”他忽然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秘密,“昕昕,别装了。爸已经找到你住的地方了。三十七楼,对吧?那栋叫‘云锦府’的公寓。门牌号我也有3702。 爸晚上就过去,我在门口等你。”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指关节发白。办公室的空调风吹过来,我却觉得后背在冒冷汗。

他怎么找到的?

我明明地址从来没告诉过他,连过年也没曾见过一次。公司档案里填的也是母亲老家的空地址,银行卡转账记录我每次都特地去银行用ATM机操作。

我忽然想起高中那年,他醉醺醺地把我按在墙上,粗糙的手指掐着我的下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长得怎么越来越你妈了,你也要像你那妈一样离开老子吗?”

那天我咬破了他的手,他一巴掌扇得我耳朵嗡嗡响,嘴角流血。还是隔壁张阿姨听到动静赶忙过来阻止带我去医院,她告诉我不管你父亲怎么说,你都要过好自己的人生。

这句话成为了我唯一活下去的念头。

高考后我跑了。

大学四年,我靠国家助学贷款、奖学金和周末在咖啡店打工活下来,甚至为了躲避他的骚扰把自己打工的钱一部分也转给了他。毕业后入了这家外企,从实习生做到现在的位置,每年奖金都按时转给他一部分,像在买断父女关系。七年多来,我以为我已经重获新生。

可他还是来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PPT上的数字忽然重叠成一团。脑子里全是他的声音、他的酒气、他的手。

“昕昕……爸想你了。”

下午两点半的部门会议,我负责汇报Q3的投资组合表现。投影仪的光打在我脸上,我一张嘴,却发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领导问:“雨昕,你今天怎么了?数据有问题?”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抱歉,刚才嗓子不舒服……我重新讲一遍。”

可我讲着讲着,手里的激光笔忽然掉在地上,滚到会议桌底下。所有人都在看我。我弯腰去捡的时候,衬衫领口滑开了一点,露出锁骨下面那道浅浅的疤——他用啤酒瓶砸的,十八岁那年。

我捡起笔,站起来,继续讲。可声音在抖,数据顺序讲错了两次,PPT翻页也按反了。

会议结束,陆总监把我叫到茶水间。

他靠在流理台上,双手插兜,声音低而温和:“今天状态不对。家里出事了?”

我摇头,盯着杯子里的水:“没有。只是……有点累。”

他没追问,只是递给我一瓶矿泉水:“那就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客户会,别把自己绷太紧。”

我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手,温热的。我忽然很想哭。

回到工位,我打开邮箱,给自己请了半天假。理由写的是“身体不适”。

四点半,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靠在镜面墙上,看着自己苍白的脸。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裙,黑色大衣裹住身体,高跟鞋细长,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可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嘴唇咬得发白。

我忽然想起少女时期的自己。

那时候爸妈还没离婚。父亲魏大陆还算得上是个负责的男人,开货车跑长途,回家会带给我一袋糖炒栗子。母亲温柔,喜欢把我抱在怀里给我梳辫子。周末一家三口去公园放风筝,我跑在前面,风筝线在手里越放越高,我以为幸福可以永远这样。

后来母亲走了。没人告诉我原因,只知道她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留下一张字条:“对不起。”

父亲从那天开始喝酒,先是晚上喝,后来白天也喝。喝醉了就打我,骂我“赔钱货”“跟你妈一样贱”。

高二那年,他最疯的一次,是把我锁在房间里,不让我去上学说什么别妄想着和你妈一样离开我。

我从窗户翻出去,摔断了胳膊,邻居报警,把我送进了医院。

我以为我已经逃出来了。

可现在,他又找来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走出大厦。寒风吹过来,我抱紧双臂,却还是冷得发抖。

手机又震了。

还是他。

我没接,直接关机。

心想着快点回去以免在门前碰到他的情况。

我裹紧大衣,低头快步走向地铁站。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只想快点回家,把门反锁,把世界关在外面。

地铁里人不多,我找了个角落站着,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发呆。车厢摇晃时,我忽然觉得胃里翻腾,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涌出来。

下了车,走出站台,冷风一吹,我才意识到自己手脚冰凉。公寓楼就在两条街外,我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咔嗒咔嗒,像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进电梯的时候,我低着头按了37的楼层键,刚要退后一步,电梯门却“叮”的一声开了。

我径直往里面走,里面也出来了一个身影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直接撞进对方怀里。

对方很高,我额头正好撞在他胸口,硬邦邦的,像撞上一堵温热的墙。淡淡的洗衣液味混着一点男人的体温,瞬间把我包围。

“哎呀……疼吗?”

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一点关切。

我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李泽宇,我隔壁的邻居。

他比我高一个头,188左右,穿一件灰色卫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头发有点乱,笑起来嘴角有两颗浅浅的虎牙,看起来干净又无害。

我脑子还乱着,敷衍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没事……抱歉。”

没等他再说什么,我侧身挤进电梯,按了关门键。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我从缝隙里看见他还站在原地,微微歪头看着我,眼神有点担心,又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电梯上升,我靠在墙上,闭上眼,努力把心跳压下去。

叮——37楼到了。

我快步走出电梯,拐过走廊,脚步越来越急。钥匙已经在手里攥紧了,指节发白。

可刚转过弯,我就僵住了。

走廊尽头,我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靠在门框上,叼着一根烟,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看见我,他咧开嘴笑了,那笑容猥琐又熟悉,让我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魏大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然后大步朝我走过来。

“昕昕!”他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伸手就揽住我的肩膀,像老朋友似的拍了拍,“爸可算找到你了!这么久没见,想死爸了!”

他的手掌粗糙,带着烟酒味和汗臭,我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开。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声音冷得发抖,却还是被他听见了。他笑得更开心,眼睛眯成一条缝,从我脸上滑到胸口,又滑到腿上,像在估价。

“脾气见长啊。”他啧啧两声,“爸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爸?”

我没理他,快速掏钥匙开门,手抖得钥匙都插不进锁孔。他却趁机又凑上来,一只手按住门框,另一只手直接从我腋下伸过去,帮我“转”了一下钥匙。

咔哒——门开了。

我推门想闪身进去,他却长腿一迈,直接跟了进来。

“爸看看你现在住的什么地方。”他大摇大摆地在客厅转了一圈,眼睛四处打量,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啧啧,高档啊。落地窗,开放式厨房……比爸当年的那破屋子强多了。”

我声音压得极低:“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他没理我,直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双腿大开,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姿态嚣张得像这里是他家。

“翅膀硬了是吧?”他点起一根新烟,吐出一口烟雾,“谈对象没?”

我咬紧牙关,不回答。

他眯着眼看我,忽然笑出声:“不说话?行,爸也不急。反正爸来了,就不走了。咱爷俩好好叙叙旧。”

我转身就往卧室走,想把自己锁进去,至少隔一道门。可还没走到门口,他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三两步跟上来。

我慌了,下意识伸手抵住门:“别进来!”

他却伸手一推。

力气大得惊人。

门被猛地撞开,我整个人被弹力甩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鞋跟磕到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十七岁那年,他也是这样把我推倒在地。

现在,他又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嘴角勾起熟悉的、让人恶心的笑。

“乖女儿,这么久没见,”他弯下腰,一手撑在我头侧,一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不和爸爸续续旧吗?”

他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喷在我脸上。

我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全身发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不掉的,这次真的跑不掉了。

他俯身下来,酒气混着汗臭扑面而来,手已经伸向我的衬衫领口,指尖粗糙地刮过锁骨那道旧疤。我条件反射地尖叫了一声,声音却被恐惧卡在喉咙里,只剩气音。

情急之下,我右手胡乱往旁边一抓——触感是冰凉的皮革,是我刚才掉下的那只黑色细高跟鞋。

我几乎没思考,抡起鞋子,用尽全身力气,鞋跟对准他的太阳穴狠狠砸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他身体一晃,眼睛瞬间失焦,额头正中绽开一道口子,鲜血像开了闸一样往下淌,瞬间染红了半边脸。他晃了两下,膝盖一软,扑通倒在我身前。

我喘着粗气,手里的高跟鞋还举着,鞋跟上沾了血,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死了吗?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混着一种诡异的、几乎让我恶心的解脱感——终于……结束了?

可下一秒,他动了。

他慢慢抬起头,血从眉骨流过眼角,像一条猩红的泪痕。他摸了摸伤口,指尖全是血,却咧嘴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狰狞。

“长大了啊,昕昕……”他声音沙哑,带着血腥味,“敢这么对你爸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扬手。

啪!

一记耳光扇得我脑袋偏过去,耳朵里瞬间嗡鸣,半边脸火辣辣地疼。我眼前发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拖起来,往床上甩。

我摔在床垫上,弹了一下,后脑勺撞到床头柜,疼得眼前冒金星。

他扑上来,整个人压在我身上,膝盖顶开我的双腿,双手粗暴地拉开我的大衣、撕扯我的衬衫。纽扣崩开,啪啪啪几声,白色蕾丝内衣暴露在空气里,乳尖立刻硬得发疼。

“不……不要……”我拼命挣扎,双手推他的胸膛,指甲抠进他皮肤里,可他像疯了一样,力气大得可怕。

“叫啊,继续叫!”他喘着粗气,声音低哑又兴奋,“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这辈子,你就他妈是老子的!”

我绝望地大喊,声音撕裂:“救命——!——!”

可公寓隔音太好,走廊太安静,只有我自己的回音回荡在房间里在我的耳边嘲笑我。

完了。

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他已经扯开我的裙子拉链,手伸进内裤边缘,指尖粗鲁地往里探。我头偏向一边,紧紧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丝里。

就在这时——

“彭!”

一声巨响,像什么重物砸在骨头上。

紧接着是父亲的一声短促惨叫:“啊——!”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整个人往前扑倒,直接压在我身上,

沉重得像一座山。

我惊得睁大眼睛。

他一动不动。

温热的液体从他额头流下来,滴在我脖子上,是血。

下一秒,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用力把父亲从我身上扒开,扔到床边。

我喘着气抬起头,看见那张熟悉又英俊的脸。

李泽宇。

他手里握着一根银灰色的棒球棍,棒身沾了血,滴答滴答往下落。他的呼吸有点急,额角有细汗,却还是第一时间看向我,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没事吧?”

我呆呆地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棒球棍,自嘲地笑了一下:“前阵子买的,说是防身……没想到真用上了。”

我的衬衫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胸罩肩带滑到胳膊上,裙子卷到腰间,内裤边缘都被扯歪。他目光扫过我,脸颊瞬间红了,赶紧移开视线,声音有点慌乱:

“先……先把衣服穿好。”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把棒球棍靠在墙边,然后蹲下去,用手指探了探父亲的鼻息。

没有呼吸。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变成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神色。

他站起来,看向我:“尸体我来处理。毕竟……我们现在都有责任。”

我坐在床上,双手抱住自己,浑身还在发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只剩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李泽宇弯腰抓住父亲的两只胳膊,用力把尸体拖向门口。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像一条猩红的尾巴。

他拖到玄关,回头看我一眼,声音低而坚定:“你先换衣服。我去处理。别开门,别接电话,等我喊你。”

门关上了。

公寓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我一个人,和床边那一摊正在凝固的血。

我久久没动。

最后,我机械地爬下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走进衣帽间,随手抓了一套灰色棉质睡衣换上——长袖长裤,像要把自己包裹严实。

换好衣服,我坐在床边,盯着地板上的血迹发呆。

心跳还是很快。

可奇怪的是,在极度的恐惧之下,我竟然感觉到一丝……空荡荡的解脱,刚才他压在我的身上的沉重久久不能忘怀,我感觉他没有离开,可确实……

他死了。

那个纠缠了我十多年的噩梦,终于死了。

我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没有开灯。

黑暗像一层厚厚的棉被,把我整个裹住。窗帘拉得严实,只有一丝从楼下路灯透进来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床的轮廓、衣柜的影子,还有地板上那道还没干透的暗红色痕迹。

父亲刚才的行为还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像坏掉的录像带,反复卡在最恶心的那一帧:他的手伸进我衣服里,指尖粗糙地刮过皮肤;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酒臭和血腥;他压下来时那句“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我抱紧膝盖,指甲掐进掌心,想用疼痛把自己拽回现实。可越疼,越觉得这一切是真的。

他死了。

可为什么我还是怕得发抖?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早就关机,墙上的挂钟指针在黑暗里

隐约可见,已经快十一点了。

忽然,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三下,很轻,很克制。

我浑身一僵,本能地缩到床角。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低而温柔:“……是我,李泽宇。”

我喉咙发干,过了好几秒才挤出声音:“……门没锁。”

门推开一条缝,李泽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开了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漏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他满头大汗,额角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卫衣袖子卷到胳膊肘,上面沾了些看不清的深色痕迹。

他没直接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声音带着一点喘:“……尸体已经处理了。”

我愣住。

他走近两步,蹲在我面前,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我是个实习法医,知道怎么做才不会留下痕迹。已经……已经分块了。再搬运几次就彻底干净了。你别担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的声音很稳,可尾音微微发颤,像在努力压住自己的慌乱。

我盯着他,看见他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新鲜的,应该是刚才弄出来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细线。

我的肚子在这时很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

很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泽宇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没沾过血,带着两颗小虎牙:“饿了吧?等我一下。”

他起身,快步走出房间。

我坐在原地没动,眼睛不自觉往一边撇,那是几个黑色大袋子,我知道那里面是我深恶痛绝的人。

按理说应该很臭的客厅却有一丝淡淡的茉莉香,我顺着香味看过去,是从桌子上的香薰传来,我没有买过这样的香薰,肯定是李泽宇为了掩盖臭味特地带来的。

过了几分钟,他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瓷盘,上面放着一块方方正正的提拉米苏。表面撒了厚厚的可可粉,旁边还点缀了两颗青提,晶莹剔透。

“自己做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盘子递给我,“本来就想带给你尝尝的,电梯碰见你的时候就又想起来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看着那块甜点,闻到淡淡的咖啡香和奶油味,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空虚感。

我接过来,用叉子戳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不腻。

奶油细腻绵密,咖啡的苦和可可的香完美中和,青提在舌尖爆开时带来一丝清新的酸甜,像夏天的雨水冲刷过喉咙。

我又吃了一口,眼眶忽然热了。

不是因为好吃。

是因为……在这一刻,我竟然觉得有一点点安全。

在我吃的时候他转进我的卧室帮我处理了剩余血渍,动作利索有余。

我走到卧室门口低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种地步?”

李泽宇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脚,双手抱膝,像个大男孩。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雨昕姐,我关注你很久了。”

“每次看你回来,都很疲惫。比我实习值夜班还累。我就想……要是能帮你分担一点就好了。”

“我觉得你吃了肯定会轻松很多,毕竟甜品就是会让人开心的东西对吧?但是我过来发现门没关紧,里面有动静……我当时脑子一热,就冲回去拿了棒球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低下去:“杀人……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客厅的空调低低的嗡鸣。

我把叉子放下,盘子里还剩一半。

“谢谢。”我声音很轻,“……真的谢谢。”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干净又复杂:“卧室收拾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再把客厅收拾一下,你今晚需要好好睡一觉。”

他站起来,从我身边走过,到客厅将剩下的黑色袋子提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转身看我:“如果……你害怕,可以叫我。我就住隔壁,随时过来。”

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手里还握着叉子。

提拉米苏的甜味还残留在舌尖。

我做了个梦。

梦里没有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我赤着脚在跑,脚底像踩在冰冷的刀刃上,每一步都疼得发抖。身后是无数双眼睛——一模一样的眼睛,全是父亲那双布满血丝、带着酒气的眼睛。它们漂浮在黑暗里,像一群饥饿的萤火虫,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我跑得肺要炸了,却怎么也甩不掉。它们不发出声音,只用目光钉住我,像要把我剥光、吞噬。我听见自己的喘息在耳边回荡,像哭,像呻吟。

忽然,其中一双眼睛逼近到极近,热气喷在我后颈:“昕昕……跑什么,爸在这儿呢。”

我尖叫着往前扑——

“叮铃铃——”

闹钟声像刀子一样把我从梦里拽出来。

我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胸口剧烈起伏。房间里还黑着,只有闹钟屏幕的蓝光照亮一小块地方。

我低头,第一感觉是下体一股湿热。

黏腻的、熟悉的热意,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我愣住,伸手往睡裤里探。

手指碰到内裤边缘,已经完全湿透了。内裤被推到一边,内衣的肩带歪扭着滑到胳膊肘,胸罩杯被掀到乳房上方,乳尖还硬着,微微发烫。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昨晚干了什么?

我对整个夜晚完全没有记忆。只有那个噩梦的片段,像刀刻一样清晰。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手指上沾的液体还在往下滴,

指尖碰到阴蒂时,我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我一直压抑自己。从大学开始,到现在进公司,我不敢谈恋爱,不敢靠近任何男人。那些追求者——甚至公司里的实习生——我都用冷淡和距离挡在外面。因为我怕,一靠近男人,我就想起父亲的手、他的眼睛、他的话,我也怕落到母亲的下场。

所以我只敢深夜一个人,关了灯,锁上门,偷偷摸自己。手指在被窝里探进去时,我会咬住枕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种快感总是带着罪恶,像在惩罚自己。

但昨晚……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

脸烫得像火烧。我赶紧抽出手,擦在睡裤上,慌乱地拉好内衣,整理睡裤。乳房被布料摩擦时,又是一阵酥麻,我咬紧下唇,强迫自己别再想。

闹钟还在响,我伸手啪地关掉它。

起床,洗澡,换衣服。动作机械得像机器人。

出门时,我特意选了最保守的套装:白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深灰色西装裤,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走到电梯处,那熟悉的背影,李泽宇站在电梯门口等着。

他回头看见我,眼睛一亮,露出那两颗小虎牙,兴奋地朝我挥手:“雨昕!早啊!”

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声音低而温柔:“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猛地回神。

昨天的事像潮水一样涌回来——血、尸体、提拉米苏的甜味、他的棒球棍。

是真的。

全是真的。

我喉咙发紧,勉强“嗯”了一声,没敢看他眼睛。

公司里,一切照旧。

上午十点的汇报会,我站在投影仪前,声音平稳地讲着Q3的投资组合表现。PPT翻页,数据跳动,外国客户坐在对面,西装笔挺,表情严肃。

可我的眼神不自觉往下飘。

客户的桌子底下。

他的西裤裆部,有一个明显的、鼓起的轮廓。

很大,很硬,布料被顶得紧绷。

我咽了口水。

不是故意的。

下体忽然又热起来,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内裤瞬间又湿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会有反应?

我明明从来不会这样。

我内心狠狠骂了自己一句:魏雨昕,你他妈疯了?

强迫自己把目光抬起来,继续汇报。

声音没抖,表情没变。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大腿内侧已经滑腻得难受,每走一步,都像在提醒我——身体在背叛我。

汇报结束,掌声响起。

我鞠躬,退回座位。

坐下时,我悄悄夹紧双腿。

却还是感觉到,一小股热液,顺着股沟往下淌。

我闭上眼,深呼吸。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午饭时间,公司几乎空了。

大部分人去楼下食堂或者附近的餐厅,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在工位上啃三明治。我坐在座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PPT上的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看不清也看不进去。

下体那股热意从早上汇报会结束后就没消退过,像有团火在小腹里烧,烧得我坐立不安。内裤早就湿透了,黏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拉扯出一丝难耐的痒。

我咬着唇,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走向洗手间。

走廊空荡荡的,高跟鞋的声音在瓷砖上回荡,像心跳被放大。推开女厕的门,里面没人,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挑了最里面那个隔间,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热得发骚。

真的热得发骚。

我掀起裙子,坐到马桶盖上,双腿微微分开。手指颤抖着伸进内裤边缘,触到那片湿滑时,我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

太湿了。

指尖一碰阴蒂,就颤得厉害。我咬住下唇,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伸进衬衫,隔着胸罩揉上乳房。乳尖早就硬得发疼,被布料摩擦时像过电一样。

我忍不住了。

低低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来,我以为没人,手上的动作根本停不下来,指尖在阴唇间滑动,沾满蜜液,发出细微的水声。

“啊……”

声音漏出来,我慌忙把揉胸的那只手捂到嘴上。掌心还带着自己乳房的奶香,甜腻腻的,混着汗味,更让我脑子发昏。

就在这时,隔壁隔间传来冲水声。

我浑身一僵。

然后是熟悉的女声,轻而关切:“雨昕姐?你不舒服了吗?”

是我们部门的小花,平时坐在我斜对面的那个女孩,声音软软的,像在担心。

我脑子瞬间清醒了一秒,却发现手指还在里面搅动,根本停不下来。

我强忍着娇喘,声音发抖:“没……没事,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隔壁传来她“嗯”了一声,然后是高跟鞋走远的声音,门被推开又关上。

走廊安静了。

我终于敢松开捂嘴的手。

下一秒,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我弓起身子,指尖死死按住阴蒂,身体剧烈颤抖,一股热液喷出来,溅在马桶盖上,发出细碎的水声。我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叫出声,可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滑下来。

喷了。

我竟然在公司厕所里……喷了。

我瘫坐在马桶上,大口喘气,低头看着地板。

我的影子被头顶的灯光拉得很长,投在瓷砖上。那个形状……为什么莫名其妙像父亲?

我猛地摇头。

疯了。我肯定疯了。

我慌乱地抽纸巾擦拭大腿内侧和马桶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站起来时腿软得差点摔倒,我扶着墙壁,慢慢走出去。

洗手台前,我拧开水龙头,用力冲洗双手。冷水冲在指尖,带着刚才沾过的黏腻,我搓得发红,像要洗掉什么罪证。

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脸潮红得像熟透的桃,眼尾湿润,嘴唇咬得发肿。衬衫领口有一颗扣子没扣好,露出一点锁骨的疤痕和胸口的红痕——刚才自己揉出来的。

我盯着镜子里的女人,问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我从来不是这种人。

可是今天的我好奇怪。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男厕所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我的领导,他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他看见我,眉头微微一皱,声音带着关切:“雨昕?你脸这么红,生病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羞愧像潮水一样淹没我。

我低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没事……就是有点热。”

没等他再问,我几乎是逃一样地转身,快步走出洗手间。

走廊里空调热风吹过来,我却觉得全身都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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