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缝隙流淌进来，像金色的蜂蜜，慢慢浸润房间。我在梦里飞翔，那不是人类乘坐机械的飞行，而是真正的、属于天空的律动。风从羽翼间流过，每一根羽毛都在震颤，阳光在云层上铺开无尽的暖意。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醒来时，肩胛骨深处还残留着挥动翅膀的酸胀感。

等等。

翅膀？

我睁开眼，习惯性想抬手揉掉睡意，但手臂——或者说，曾经是手臂的部位——沉重得异常。不是睡麻的沉重，而像是被什么厚重的东西裹挟着、束缚着。

我挣扎着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然后我看见了。

一对巨大的翅膀，棕白相间的羽毛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从肩膀后面延展出来，每一根羽毛都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精心梳理过。翅膀完全展开恐怕有两米宽，此刻正以某种半折叠的姿态贴在背后，羽毛尖端轻轻触碰着床垫。

"这……"我张开口，声音却让自己愣住了。

那不是我的声音。不是悠仁那个二十岁男生略带沙哑的嗓音，而是清脆的、带着点少女般甜腻的女声。更诡异的是，句尾不受控制地添上了一个奇怪的音节——

"啾？"

我呆住了。本能地想捂住嘴，但抬起来的不是手——是翅膀的关节。从肩膀开始，手臂已经彻底变异成了翅膀的骨架，末端是坚硬的、覆盖着细小羽毛的关节，根本没有手指。

"我怎么会……"又是那个女声，软软糯糯的，带着难以言喻的羞耻，"啾？"

口癖又出现了。试着说不同的话："早上好，测试，一二三……啾！"每个句子结尾都自动带上了那个"啾"，像有什么力量强行操控着声带，让这个稚嫩的音节成为语言的固定结尾。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随之起伏——等等，胸口？

低头看去，平坦的男性胸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巧但明显的隆起，皮肤白皙光滑，顶端两点粉色在晨光中挺立着。用翅膀关节触碰那里，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伴随着一阵陌生的、微妙的酥麻。

"我变成女孩子了……啾……"声音在颤抖。

不止是胸部。忐忑地往下看去，腹部之下平滑的弧线延伸到双腿之间——那里本应存在的男性象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隐秘的、小小的缝隙，粉嫩嫩地藏在皮肤褶皱里，像是初绽的花蕾。

"全部……都是女孩子了……啾……"声音里的颤抖更明显了。

而"腿"——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腿了。从腰部开始，身体结构彻底改变：正面是光滑平坦的小腹，腰侧和后方覆盖着细密的羽毛，再往下是两条覆盖着棕褐色鳞片的修长肢体。膝关节是反曲的，向后弯曲，这是典型的鸟类腿部结构。末端是黑色的四趾鸟爪，每根趾都带着锋利的角质指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我试着移动。身体是陌生的，每一个部件都像是借来的，不听使唤。

用翅膀关节撑住床沿，试图站起来。但鸟爪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命令——它们天生是为了抓握树枝，而不是支撑身体行走。刚一用力，爪子就本能地蜷缩起来，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唔啾！"翅膀本能地展开，巨大的羽翼像降落伞一样缓冲了坠势。

我趴在地板上，翅膀完全摊开，羽毛尖端触碰到墙壁。现在看得更清楚了：羽毛只从肩膀延伸到翅膀末端，背部和胸口都是光滑的女孩子皮肤。羽毛根部从肩胛骨开始生长，棕白相间，每一根都带着柔软的绒边。而"手臂"——那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翅膀的骨架结构，关节处有坚硬的软骨，但手指、手掌，所有曾经属于人类的灵活部件，都消失了。

我趴在那儿，呼吸慢慢平稳。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对小巧的隆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顶端两颗粉色的乳头已经因为刚才的刺激而挺立起来。

"这真的是我的身体……啾……"我喃喃自语。

昨天我还是悠仁，一个普通的二十岁男生，和青梅竹马的直叶同居，过着吃饭睡觉打游戏的懒散生活。直叶说她要出远门玩几天，让我好好看家。昨天我们还在客厅里打游戏，她笑着揉我的头发，说"悠仁要乖乖的哦"。

怎么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好奇心压过了羞耻。用翅膀关节——那坚硬的、像手肘似的骨头尖端，轻轻碰了碰右边那颗乳头。

羽毛的边缘擦过敏感的乳尖。

"嗯啾……"腰一软，一股奇异的酥麻从乳头直窜到小腹。更深处，那个陌生的器官有了反应——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某个不明的深处溢流出来，湿润了腿间的缝隙，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草莓甜香。

脸烧起来了，但翅膀关节没停。它笨拙地、试探性地在乳头上刮擦打转。骨头直接碰触很硬，但羽毛边缘细软，羽根处有硬硬的细枝，刮擦时带来更强烈的刺激。

"哈啊……啾……"我咬住嘴唇，理智在燃烧，心里在抗拒，可是身体——这具陌生的、女性的身体，诚实地回应着每一次触碰。乳头硬挺起来，变成了更深的玫瑰色。每一下刮擦都让快感积累一分，像是往干涸的河床里滴水，慢慢汇聚成溪流。

我换到另一边，用力收拢翅尖——那个原本是手腕的位置，现在羽毛最少，只有坚硬的关节。直接顶住左边乳头，用力压下去——

"呀啾！"翅膀猛地扇动，巨大的力量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打翻了，水洒了一地。快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我瘫软在地板上，大口喘气。胸口两颗乳头都挺立着，微微发红，刚才的快感还残留着，在身体里嗡嗡作响。

"我居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着自己的身体发情了……啾……"

像是在亲手杀死"悠仁"这个存在，用女性的快感一点点抹去男性的痕迹。我咬着牙，想停下，身体却不听我的——它想要更多，渴望着被触碰、被刺激、被这陌生的愉悦淹没。

***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尖锐地切割了房间里的寂静。

是我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刚才打翻的水杯让水流了一地，鸟爪踩上去更是打滑。我挣扎着想爬过去，但爪子总是向脑子指挥的反方向转动关节——我想让爪子张开踩地，它们却本能地蜷缩起来想抓握什么。

试了三次，每次都像初生的小鸟一样扑腾着翅膀摔倒，羽毛和灰尘满天飞。最后我只能像条蠕虫一样，用腹部贴着地板扭动，一点点蹭过去，用鼻子顶着手机拖到面前。

屏幕显示：直叶。

对了，直叶昨天出远门玩了。她让我好好看家。昨天我明明还是正常的男生……吧？

我用舌头舔了舔屏幕——因为没有手指，只能用舌头滑动那个小小的接听键。

"喂……啾……"声音出口，又软又羞。

"悠仁~起床了吗？"直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尾音上扬，"啾~是什么~新口癖吗？"

"直叶……我、我的身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语言组织不起来，"我变成鸟人了……啾……还有女孩子……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憋笑的声音："噗……鸟人女孩子？悠仁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做了奇怪的梦吧？"

"是真的……啾！"我急得声音都尖了，"我有翅膀，还有鸟爪，还有……胸部……啾……"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好好好，鸟人女孩子就鸟人女孩子。"直叶的笑声更明显了，但她语气里没有惊讶，反而像是早就知道，"那你试试用翅膀移动移动？反正家里够大。"

"怎么移动……啾……"

"张开翅膀，用爪子走？鸟都是这么动的~"

很有道理。直叶说的很对，我应该听。我告诉自己，这很合理，鸟就是用爪子走路的。

学习走路——不，学习移动——是场灾难。

我尝试用鸟爪支撑身体，但左爪刚踩地，右爪就滑开，整个人歪向一边。"呀啾！"翅膀本能地扇动保持平衡，羽毛拍在墙上发出哗啦的声响。

第二次，学聪明了。先张开翅膀保持平衡——巨大的羽翼向两侧展开，像走钢丝演员手中的平衡杆。然后慢慢把鸟爪放到身体正下方。膝盖是反曲的，所以"蹲"着的姿势最舒服。但爪子是对生的，别使劲，一使劲就会本能地攥起来，没法支撑了。

我试着往前挪动左爪。压制住攥起爪子的冲动，让爪子平平地踩在地板上。爪子稳稳地抓住了地板纹理，很好。然后挪动右爪……重心转移时翅膀自动调整角度，左翅微微下沉，右翅抬高，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走、走起来了……啾……"声音里带着惊喜，虽然姿势怪异得像只大企鹅——身体前倾，翅膀展开，爪子一步一顿——但确实在移动。

"很好！"直叶在电话那头鼓励，她的声音温柔而有耐心，"接下来试试用爪子抓东西？早餐要吃吧~"

我挪向厨房。说"走"不太准确，更像是"蹭"——爪子抓着地面一点点拖动身体，翅膀随时准备扇动以防摔倒。从卧室到厨房不过五六米距离，我却花了足足三分钟。

冰箱门关着。我用翅膀关节顶开——关节处有坚硬的软骨，我这么聪明，试了两次就找准了角度，用关节的侧面抵住门缝，用力一推。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半袋面包孤零零躺在最上层。

我看着面包，再看看自己的鸟爪。面包放在冰箱上层，离地有一米多高。我太矮了——或者说，现在这个身体太矮了，伸直脖子也够不到。

需要凳子。

我环顾厨房。紧贴着冰箱的墙角有张矮凳，平时直叶用来拿高处的东西。我过去把它拖来，看着那个不过三十厘米高的凳子，却觉得像面对一座小山。

怎么上去？

先用爪子抓住凳子边缘。爪子很有力，指甲轻易扣进木头。然后……用翅膀支撑？我试着把身体往上拉，但翅膀不是手臂，没有提拉的肌肉群。试了几次都失败了，身体悬在半空，翅膀胡乱扇动。

换个方法。我退后几步，然后……助跑？不对，是助"挪"。用尽力气往前冲（其实只是快速蹭了几步），在接近凳子时猛地跃起——

"哇啾！"身体腾空了一瞬间，然后重重落在凳子上，凳子摇晃了几下，差点翻倒。翅膀疯狂扇动才稳住平衡。

成功了。我站在凳子上，离冰箱上层近了许多。但现在新问题来了：如何在凳子上单脚站立，用另一只爪去抓面包？

我抬起左爪，身体立刻向右倾斜。"啾！"右翅赶紧扇动，羽毛拍在冰箱门上。试了三次，才勉强维持住单脚站立的脆弱平衡——身体微微前倾，左爪悬空，右爪抓住凳子边缘，翅膀完全展开像两面巨大的帆。

然后伸出左爪去抓面包。爪子张开，四根趾头展开，然后合拢——

噗嗤。

面包被抓烂了，松软的面包屑从爪子缝里漏出来。

"啊啾！"我慌忙松开，半片面包掉在地上。

我学乖了。第二次，用爪子轻轻夹住面包边缘，像镊子一样小心。成功了！然后腰部往下探，翅膀高高举起保持平衡，单脚站立的爪子开始酸痛，但我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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