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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稿系列——长篇~甜蜜女友的缩小大冒险——中,第3小节

小说:约稿系列——长篇~ 2026-03-27 20:06 5hhhhh 1090 ℃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我第不知道多少次叹息出声。

  ......

  “呼......逛得差不多了吧?收获颇丰”

  “嗯嗯,战利品超丰厚!该去喝点东西歇歇脚了!”

  “前面有家奶茶店”

  好不容易坚持到逛街结束的我,在听到“喝东西”这三个字后,两眼一黑、险些没松手掉下去。

  (还要喝?!)

  这肚子里哪还有地方装啊!

  再来一杯奶茶,这水位不得直接漫到嗓子眼??

  但,一如此前一样,我身与心的哀嚎没有被任何人听到,三位少女依旧欢声笑语的抵达了目的地。

  “啊......活过来了”

  叶梦一声长长的叹息过后,冬桦的身子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咕噜——”

  随着冬桦的放松,我只听到她的胃袋下方传来了一阵极其响亮的空洞水音。

  而后,我脚下的水位突然开始下降。那些混合着食物残渣的液体,就像是找到了泄洪口的洪水,打着旋儿往那个可能已然大大张开幽门挤去。

  没过多久,当我抓着冬桦的胃壁向下试探之时才愕然发现,胃酸的水位竟是已经下降到了这种程度,以至于露出了少女底部那层大概是粉红色的、现在还在微微抽搐的胃底软肉。

  “您的波霸奶茶,少冰七分甜”

  “谢谢”

  而将我从惊讶中唤醒的,便是少女的那接连不断的吞咽声。很快,头顶的贲门再次打开。一股股香甜的液体伴随着些许固体便涌入了这刚刚排空没多久的胃袋。

  噗叽、噗叽、啪

  令我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固体在胃肉上弹跳了两下后,直接来到了我的脚边。待我将其拾起才发觉,那应该就是奶茶中的珍珠了

  “......”

  嘛,总比那滚烫的热可可要好一点......

  这样想着,我狠狠锤了冬桦的胃袋一下以发泄情绪后,便大刺刺的靠着胃壁坐了下来。一边听着外面少女们的闲聊,一边恢复体力。

  至少,我现在还活着。

  ......

  “嗯......”

  在三位少女交谈之际,冬桦突然发出了一声闷哼,紧接着,她便将一只手按在了肚皮上。见冬桦面色有异,诗梦不禁出声询问: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肚子稍微有点......”

  冬桦的声音显得有些迟疑。

  “明明刚刚喝的是冷茶,刚刚却突然有点,热热的?而且好像还动了一下”

  “大概是吃太快了吧?”

  诗梦的旁边,注意力回到眼前二人身上的叶梦大大咧咧地说:

  “早上那个鸡肉卷,冬桦亲你两口就没了,肯定没嚼烂吧?”

  “也许吧......”

  冬桦揉了揉肚子,神色间不乏疑惑。她就这样感受着,感受着自己的胃壁随着揉动而起伏。

  在最初的不适过后,她竟是感觉......有点舒服?

  “不过那种热热的感觉......并不讨厌呢”

  这样想着,冬桦的语气就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叶梦闻言,眼前一亮:

  “既然有活力,那~gogogo!”

  “好!”

  好字放一出口,冬桦便感觉自己的肚子好像又痛了一下,但这次,她却是全然没将其放在心上。

  ......

  一个小时后,游泳馆门前

  “那吾就先过去了?真的不一起吗?”

  “不了,我还是回房间休息一会”

  “我也是,逛得腿都要断了。冬桦亲你也太有活力了吧......”

  “好吧,那,二位再会”

  摸了摸自己那已然因期待而隐隐加速的心脏,冬桦礼仪得体地向柳木姐妹俩告了别,而后转身,迈入了游泳馆中

  “游泳~游泳~”

  ......

  “好了,热身运动刚才逛街的时候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直接开始吧~”

  听到这句话,几近虚脱的我几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刹那间便攥住了我。

  直接开始?

  开始什么?

  刚才冬桦说要去游泳......

  (......)

  游泳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剧烈的身体运动、意味着翻滚、伸展、收缩,还意味着......

  (剧烈的消化!)

  得出结论的那一刻,我顿时感觉背后冷汗涔涔。

  经过此前漫长的逛街,虽然我的身体并无大碍,但冬桦肚子里的食物可已经被消化的没剩多少了。如果这时候任由冬桦再去进行游泳这种程度的运动,那迎接我的,恐怕只有......

  “喂!等一下!”

  我当即开始不管不顾的冲着头顶那个黑暗的穹顶大喊:

  “冬桦!别游!你肚子里还有人啊!”

  一边喊着,我一边还榨取出身体里仅存的力气,手脚并用,几下就爬上一道凸起的肉褶,拼命地捶打着那层厚实的胃壁。

  “不想消化不良就停下啊!大小姐!”

  然而,我换来的,却只有——

  “嗯?好像有点胃胀气?”

  而已。

  噗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穿透了胃壁。

  “这就是......末日吗?”

  这是我最后的一个念头,下一秒,地狱的大门便打开了。

  “咕噜噜噜噜————”

  整个胃袋开始疯狂地收缩、扭曲。伴随着冬桦的每一个划水动作,每一次腹部的下意识收缩,都令少女体内那个巨大、柔软,且易受影响的胃袋忠实的给出了反馈。

  “哗——哗——”

  于是乎,胃袋之外,是一阵又一阵水流被劈开的声音;而胃袋之内,便是里面是酸液和食物残渣搅和在一起的汹涌涛声。

  身处其中的我别说站了,几乎就连趴都趴不住。一时间,我就宛若游戏城中弹珠机的弹珠一样,被沉浸在游泳中的少女的身体肆意地摆弄。

  “噗!”

  前一秒,我的后背撞上了胃底。而还没等我喘口气,随着外面少女的一个蹬腿,原本平静的胃壁便猛地将我弹开,狠狠地砸向贲门附近的胃肉。

  “叽!”

  而那些胃袋中原本的酸液就更是宛若汹涌不息的海浪般,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拍打。

  我只一不小心呛了一口,那种又酸又苦的味道便直冲我的脑门,让我一阵咳嗽。

  在这片混乱中,我唯一感到庆幸的,大概就是我这幅副被缩小的身体确实变得结实了不少。虽然疼得要命,虽然被撞得七荤八素,但我竟然还没有散架。

  甚至还有力气骂人。

  “这该死的...游泳健将......”

  只是,还没骂完,我就又被甩飞了出去,而后,又被反作用力弹了回来,再次落入了那片酸液汪洋。

  ......

  而在那一层薄薄的肚皮之外,泳池里,碧蓝的池水被少女洁白的身躯游出一道道波纹。

  一旦跃入泳池,这位名为冬桦的大小姐便宛若一只有着银白色长发的美人鱼般,在粼粼水波中穿梭、翻腾、游曳。

  虽然她向同学们说只是“游两圈”而已,但一旦进了水,冬桦就将其彻底忘到了脑后,只是全身心地去享受游泳本身。

  蝶泳——那是种对腰腹力量要求颇高的泳姿,也是冬桦最为喜欢的游泳方式。她享受它,享受它带来的每一次挺腰、每一次展臂。

  倘若是平常的冬桦,不一口气游个十几二十圈根本不会停下,但今天,银发的美人鱼游着游着,动作却是慢了下来。

  “刷拉——”

  重新立于水中,将被水濡湿的长发挥至脑后,低头看去,在水镜之中,少女已然眉头蹙起。

  “唔......”

  (不对劲)

  此时的冬桦,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对劲。

  并不是那种平时吃太饱后的涨腹感——那种感觉她很熟悉,游一会儿就能消化掉。更何况,虽然吃的多了一些,但作为一名游泳冠军,她又如何会在游泳前暴饮暴食?仅仅是必备的能量罢了。

  既然如此,现在肚子里的不适,又究竟是?

  冬桦皱眉回忆了一会儿游泳时肚子的感受,只觉那时,自己的肚子里好像有个东西在......乱撞?

  而倘若以此为基础去继续回想,冬桦很快便记起——其实,早在逛街的途中,她好像就感受过类似的不适。

  “怎么回事......那家店的鸡肉卷不卫生吗?”

  想了想,少女不禁自言自语。

  虽然...那种不适感是否真的让她感到不适还有待商榷。实际上,在胃袋安静下来的当下,她反而因此前那种异样的刺激而感觉新鲜,但...当那种感觉影响到自己的游泳时,一切就不一样了。

  再加上,一旦想象到自己将某种...虫子?吃进了肚子里,冬桦就难免一阵恶心。

  “唔......呕......”

  思及至此,冬桦捂住嘴,一种酸涩的味道涌到了喉咙口。

  “不行...要去洗手间......”

  此时,她已经顾不上什么大小姐的仪态了。快速游到泳池扶梯处,只见她双手撑住池边,用力一撑,整个人便带着水花爬上了岸。而后,甚至来不及披上浴巾,她就这样赤着脚,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更衣室的方向。

  ......

  胃里。

  “停......停下来了?”

  几近虚脱,承受了不知道多少次胃壁撞击的我趴在一块还算完整的胃褶上,感觉自己好像随时都会失去意识。

  终于...周围那种翻江倒海的动静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促而颠簸的震动。但这可比刚才那种离心机模式要好受太多了。

  "......"

  沉默中,勉强攀上一处落脚处的我勉强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胃液,让自己不至于被呛死。但还没等我庆幸自己活下来,一阵更加可怕的动静就开始席卷整个胃袋。

  “不...不是吧......”

  我还没来得及抓稳,脚下的酸液池突然沸腾了,它们一下就将我卷入其中,继而在剧烈收缩的胃壁挤压下,向着头顶涌去。

  贲门、食道、咽喉——

  “呕——!”

  ......

  “呕——咳咳咳......”

  冬桦趴在洗手台前,双手死死扣住大理石台面,直到几乎将胃袋里的东西全部突吐出,那种撕心裂肺的呕吐感才终于平息了一些。

  略有些虚弱的少女抬起头来,有些厌恶的看着洗手池里那一滩不可名状的混合物——那是她不久前吃下去的食物们。现在,在少女那引以为傲的消化能力下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现在它们,都变成了模糊的一团,少女并没有找到预料中的小虫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哈...哈......”

  “真是的...太丢人了......”

  喃喃着,她就想要伸手想要去按冲水键。

  突然,她的动作却是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在那堆令人作呕的呕吐物中间...好像有一个东西......在动。

  “!”

  定睛看去,那梅子大小的东西虽然被食物残渣覆盖,却明显还是一个整体。而那个轮廓,越看越像是——

  (人形!?)

  就在冬桦这位大小姐少见的有些失态的时候,那个小人儿,正艰难地从一堆半消化的珍珠里爬出来。

  他浑身湿透,沾满了粘液和胃酸,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但...无疑,他还活着。

  (而且...那个身形......)

  冬桦的眸子不禁一点点瞪大,那一瞬间,她几乎就连呼吸都忘记了。

  “......”

  心跳声不知为何愈发急促她慢慢地低下头去,也不嫌弃那股酸臭味了,直接将自己的眼睛凑近那狼狈的小人,直到那个小人儿抬起头。

  “!!!”

  虽然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乱作一团。但冬桦越看越觉得,那就是她这几天一直在找的那张脸。

  “刘......刘晓同学?!”

  这声惊呼在狭小的洗手间里炸响。

  ......

  “终于......”

  在听到那个声音、那个熟悉的,带着震惊和不可置信的声音后,我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

  视线很模糊。但我依稀看到了那双巨大的眼睛——那双赤色的、倒映着我的影子的眸子。

  而那周围的,则是明亮的灯光。

  空气虽然有点酸臭,但真的是新鲜的、流通的空气。

  我不需要再担心被消化了。

  也不需要再担心被淹死了。

  我从那个该死的肚子里......出来了。

  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在那一瞬间彻底断裂,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活下来了......”

  我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然后,我两眼一翻。

  “啊!!刘晓同学你——”

  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

  ......

   "额啊......"

  下意识呻吟着,意识终于在一片黑暗中上浮至现实的我睁开眼,待我适应了那有些模糊视线,这才发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前,不,是浸泡着我大半个身体的水面所泛起的粼粼波光。

  "?"

  有些疑惑的我不禁四下打量起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靠在一段圆弧形的塑料壁上——说实话,后背贴着瓶盖硬硬的边缘的滋味着实不怎么样——周围则是一汪绿色的液体,它们已然没过我的胸口。

  抬头看去,头顶的窗户半开着。略带昏黄的天光斜斜地打在地板上,不知何时,太阳已经西斜。而当我下意识深呼吸了一口后,这才闻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叮咚、叮当"

  顺着突然响起了玻璃器皿碰撞声望去,这才发现,不远处的桌子前便坐着个人——冬桦。

  此时的大小姐,她身上的校服已然换下,换成了一件浅灰色的宽大便服。精致却不繁复的布料垂坠在肩膀和手臂上。而那头平时总是打理得不苟的白发,此刻则是被一根黑色的皮筋随意挽在脑后。略带昏黄的天光中,还映出了几缕搭在锁骨处的散落银丝。

  左手持瓶,右手捏滴管,摇晃搅拌间,赤色的眸子垂直盯在瓶口的刻度上。神色专注、动作平稳,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多余的声响。

  这我印象中那个,在新奇事物前多少有些风风火火的大小姐截然不同,整个人显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专注和沉静。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少女几不可闻的平缓呼吸声,与玻璃器口间偶尔摩擦的轻响。

  (......哦,差点忘了,冬桦她家,就是通过自研药品发家的)

  然后,我便回想起了之前在冬桦手......肚里承受的非人待遇。于是,一个念头便不可遏制地涌上心头。

  (趁着她没发现,跑!)

  念头方起,我便下意识动了一下腿,在荡漾起来的水波中将自己撑起更多。待我四下观察一番,逃跑的冲动却是被现实浇灭大半。

  瓶盖之外是茫茫桌面,而这表面除了瓶盖与几个装满了不知名液体的瓶子外便空无一物的桌面...一没有遮掩,二宛若悬崖。就算我爬出去,能不能逃离也尤为可知,而即使我逃出去了,能否一个人跨越小半个温泉乡回到莉雅的房间也尤为可知。

  更何况......冬桦她已经看到了现在我的这副样子,逃跑无甚意义。

  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我便重新躺回了回去。而当我回想起刚刚自己那几无凝滞的动作,以及现在几乎一点异样都感觉不到,甚至比以前还更轻松了一些的身体,我便下意识低头看去——那泡着我半个身子的绿水便映入眼帘。

  水很清,浸在里面的皮肤也没有发红起皱,而之前在那个胃里被酸液泡出来的刺痛感一点都没了。再试了试,我甚至还觉得挺有劲。斟酌片刻,想必原因就在我正泡着的这东西里。而这东西的主人——

  “冬桦——?”

  声音冲出去的瞬间,我直接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这动静,可比早上在斑鸠房间里推石头那会儿还要大得多啊。音量明显比之前大了一截,虽然还比不上正常人,但在同一个房间里,这动静足够听清了。

  (要是再被冬桦吞下的时候我能有这音量,她估计即使是身处水下也能听到我的声音,根本不用等老子被折腾的这么惨......)

  就在我惊讶于自己身体的变化时,桌子那边的大小姐闻声便止住了摆弄瓶瓶罐罐的行为。拥有一头银白长发的少女放下了手里那个带着刻度的瓶子,她缓缓转过头来,长发顺着肩膀滑下来。仿佛是为了确认我真的已经醒来,一双赤色的眸子定定的看了我好一会儿,这才站起身,从桌子那头快步走过来。

  这时我才发现,身为大小姐的冬桦的脚上......竟然真的只穿着一双白色的拖鞋——就是旅店经常提供的那种一次性拖鞋。在嘴角不禁有些抽搐的同时,我不禁在心里感叹冬桦体验生活之心的坚定。

  片刻后,冬桦便双手撑在桌沿上,还把脸凑得很近:

  “醒了。感觉好点了吗?没有哪里被......呃,损伤吧?”

  听着眼前大小姐这难得带上了几分无措的语气,看着她那难得表现出了些许愧疚的面庞,我好不容易才压下嘴角的上扬,干脆站起身,带起一阵绿色的水花:

  “如您所见,冬桦同学,我现在已经痊愈了,全靠这瓶东西。话说...这里头装的是什么?”

  见我确实没事,冬桦面上的歉意很快便淡去了,转而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几分矜持的微笑。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上去后,看着那些绿色的液体,语气中多了几分自豪:

  “吾家里是做药品研发的,这是还没上市的特制药液。专门用来加快组织恢复和修复人体损伤的。吾看你之前......情况不太好,就倒了一点给你泡着”

  (果不其然......)

  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手指张开又握紧——那种充沛的力气,还有刚才变大的音量,冬桦为什么没有提起?

  犹豫了一下后,我还是选择直接问出口:

  “算是恢复得很好。不过,不仅是伤好了。我感觉力气变大了,声音也是。虽然冬桦同学你刚刚没提...莫非这药水还有这种强化效果?”

  冬桦闻言,眨了眨眼,红色的瞳孔微微一缩。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视线一遍遍在我身上扫过。然后她身子往后靠,贴着椅背,陷入了沉思:

  “力气和声音变大?这药液本身的设计没有强化功能。最多就是修复......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大概只有两种可能”

  她顿了顿,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

  “要么是这处于实验阶段的药液产生了设计外的功能。要么......”

  她停下来,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只是,这次,那目光中的兴味却是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要么就是受你现在这种特殊的、渺小的身体状态的影响。吾更偏向后者”

  她没等我接话。手臂重新放到膝盖上,身子往前倾了倾,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出一点阴影:

  “既然说到了这个。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缩小到这种程度,还在......我的那个地方?”

  “......”

  房间中顿时陷入了安静,唯有墙上的挂钟发的一声声轻微咔哒声。回想起过往种种,站立着的我拳头紧了又紧,最终还是重新坐回到绿水里,并深深叹了一口气:

  “说来话长。三天前,在更衣室......”

  当我在思索中慢慢概括完自己所经历的事情,时间已经足足过去了十几分钟了。期间,冬桦一直没打断。而听完之后,她也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脸上满是思索的神色:

  “或许——”

  片刻后,这位大小姐终于开了口:

  “你承受的这种‘缩小’,可以视作是对你原本生理形态的一种破坏。一种持续的、深层的破坏”

  我看着她,没出声,因为没听懂。万幸的是,冬桦还有后文。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你后来随着时间恢复的力气和声音,还有现在在这原本只应带来‘恢复’的药液里进一步的强化,就都有了解释。或许,是你的身体在对抗、或者适应那种破坏,而吾的药液则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听到这里,想到了什么的我不禁猛然抬起了头:

  “如果一直对抗下去。难道,我有希望恢复到原来的大小?”

  然而,令我失望的是,冬桦闻言,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种超常理的现象,没有任何数据可以参考”

  她停顿了一下。上半身又不由自主地往我这里靠了一点。而随着距离拉近。少女那双红色的眸子里,好像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不过,吾现在对你本身......非常好奇。这种违背了常识的存在,实在太有研究价值了”

  “......”

  听言,我的后背碰到了塑料盖的内壁,引起身边的绿水哗啦响了一声:

  “......你要干什么?”

  见我这副反应,冬桦很快便收回了那种令人不安的注视:

  “别紧张。虽然吾对现在的你很好奇。但看在同窗的份上,吾不会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

  说着,冬桦脸上的表情已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原本几乎下意识要伸过来手也转而放在了桌面之上。只是,冬桦的视线却是长久的停留在了我的身上,久久没有没有移开。

  于是,沉默很快便再次充斥了这间房间,一时间,空气里只有那股淡淡的草药味,而窗外透入的光线不知何时已然退到了桌角。

  “......”

  也是在这时,我才突然发现——在一开始确认完我并没有大碍后,冬桦她......面对现在的我,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笑,但好像凭空就少了几分什么。

  是温度?还是感情,还是别的......

  回想起来,从我醒来到现在,她虽然问了我的情况,但语气里也少了些以前在学校里那种习惯性的亲和,那种感觉很淡,但......

  (......等等)

  说实在的,我说不定可以理解她的态度变化!毕竟,你看,大概是因为我刚从她肚子里出来吧?换作是谁,面对一个曾经进入自己身体深处的同班同学,态度怎么着都得发生变化才对。

  (对,一定就是这样)

  为了缓解自己的不安,我仰起头来,选择主动开启话题:

  “额......冬桦,能帮我保密自己缩小的事情吗?”

  冬桦闻言,没什么犹豫便下巴微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动:

  “保密没问题”

  “不过,如此一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说着,仿佛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此前的注视是多么无礼,她再次靠回到了椅子上:

  “那位名叫斑鸠的女仆能护你一时,又如何能护你一世。你就不想恢复了吗?”

  “......”

  听到冬桦这番刺人的话,我的呼吸都不禁为之一滞,却又一时间想不到该如何回应。

  低下头去,入目便唯有一副仅仅小舌大小的身体。

  (呵呵,恢复?现在的我,又能——)

  突然,桌子那边传来的动静打断了我的思考,而后,冬桦那两声极轻的咳嗽将我的视线拉了回去,这时我才看到,桌面上那只纤细的手指已经端起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想必你没有忘记,吾家中以药类致富。对各种药水颇有研究”

  说着,冬桦那柔软的指腹开始摩擦起玻璃壁:

  “其中,就不乏对你现在这处境有所帮助的药液”

  说着,她放下瓶子,又拿起另一个。

  “你现在正在使用的恢复药液姑且不说。还有诸如可以让你在黑暗中依旧拥有正常视觉的药液,增加你身体对某些危险抗性的药液......等等”

  “毕竟——”

  “活着,才是一切的前提!”

  “呵呵,没错”

  看着在瓶盖中豁然起身的我,冬桦嘴角那抹令我有些陌生的笑意又浓了一分:

  "但——"

  玻璃瓶被冬桦放回了原位,一声脆响将我从激动中唤醒,随即带来了少女那有些无情的话语:

  “这,毕竟是尚在研发中的药液。吾无法无偿赠与或是借你”

  说着,冬桦的眼睛便直直地看了过来:

  “如果你需要......吾这里正好有一些只有你才能做到的小事,需要帮忙”

  "这......"

  激动的心情渐渐冷却,我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视线不由得就在那些冬桦拿起的试剂瓶上一一扫过。恢复视觉、增加抗性......确实,不管是哪个,都能增加在这巨大世界里活下去的筹码。

  (但......)

  就在我仍旧犹豫的时候,冬桦的手却是从桌面上收了回去:

  “不急”

  说着,她站起身来从旁边拿过一张折叠好的干净手帕,平铺在桌面上:

  “今天就先到这里。吾先送你回女仆的房间”

  "......好"

  而后,我身上的药水被擦干。随后,视野随着手帕的移动而拔高,穿过走廊,最终重新回到了斑鸠房间的桌子上。

  “不论你是否选择寻找真相——”

  临走前,门框边,冬桦停住脚步:

  “现在的你都太脆弱了。如果不来找吾,请千万小心”

  没等我有所回应,房门便重新合拢,只留下我一个人身处这空荡荡的房间之中。

  ......

  窗外的天空完全黑了下来,墙角的落地灯早已自动亮起。随着锁孔发出咔哒一声,房门被推开,女仆装洁白的的裙摆扫过门槛,斑鸠迈步入内。

  而后,她的视线便精准地落在桌面包裹着我的手帕上。

  “?”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我忠诚的女仆便站到了桌边。

  “利雅”

  布料被推开,几乎自冬桦离开后就没有挪位置的我从手帕里站起来,神色颇为坚定:

  “我有事要找你商量”

  闻言,利雅那双金色的眼瞳没有眨动,她没有询问那块明显不适于她的手帕是怎么回事,唯有身体微微前倾,以示倾听。

  ......

  深夜,房间中,恒常的灯光打在桌面上,挂钟的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布料被叠起、水杯被端来又端走。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了数次,直至这场漫长的讨论结束,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激烈的争执发生。

  毕竟,事实就摆在面前——药液的作用、身体的状况、冬桦的提议,以及......我和冬桦各自的想法。

  而当这场漫长的交谈行至末尾,最终,是莉雅低下了脑袋:

  “需要承担风险”

  我看着桌面,声音同样很低:

  “一直待在这里同样有风险”

  最后,她点了点头。

  ......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趁着一大早走廊上没什么人。斑鸠用双手捧着我,步子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地来到了冬桦的房间门前。

  “叩、叩叩”

  门扉很快便被推开,冬桦正站在门后,身上穿着整齐的便服,视线很快就从莉雅的脸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

  沉默片刻后,我还是被平稳地移交到那只明显比莉雅保养的更好,更为细嫩而精致的手上。只是,斑鸠却没有立刻收回手,目光平视着面前的大小姐,平静且坚定的话语被少女缓缓吐出:

  “如果我的主人出了什么事”

  莉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而淡漠:

  “我是无法对你做什么......”

  说着,走廊上的风吹过女仆的裙角,吹散了原本掩住少女眸子的碎发,露出其后一双灿烂金眸:

  “但从今往后,你别想再踏入温泉乡一步,恕不接待”

  “......”

  冬桦闻言,红色的眼瞳收缩了一下,眉毛仿佛诧异般微微上挑。她看着眼前毫无表情的女仆,沉默片刻,笑了笑,随即撩起自己那同样被走廊上的风吹吹到脸颊边的发丝:

  “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而后,门扉便在我的眼前合拢,许久之后,我才听到利雅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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