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I.杰森

　　艾玛在他身边颤抖得像一片落叶，杰森紧紧抱着她，她也几乎是绝望地回抱住他，指尖掐进他的衣服里，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他不知道保罗到底对艾玛做了什么，只知道那一定是极坏、极可怕的事，是那种别人说“不”或者让你停下来的时候，你绝对不能做的事。他不需要知道更多细节，这些已经足够让他明白：保罗是错的，是必须被阻止的。

　　周围层层叠叠的衣服像一道柔软却脆弱的屏障，把他们藏在衣橱最深处。可杰森心里清楚，如果保罗走进来，恐怕还是会找到他们。艾玛以前一定也躲在这里过，一次又一次地试图逃避，却一次又一次被发现、被拖出去。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拼命想把它们压下去，可抱着艾玛坐在黑暗里越久，那些画面就越清晰、越尖锐。他想起父亲冲母亲大吼大叫，摔东西，一次又一次挥拳打她的记忆。杰森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些事，但它们却一直深埋在他记忆的某个角落。这几乎是他记忆中关于父亲的最后一段——差不多一年前，就在他六岁生日前后。那是他对父亲最后的印象。那天下午，他坐在沙发上看《小马宝莉》，一部关于会魔法的彩色马儿的轻松动画片，他妈妈总是允许他看的。可父亲那天不用上班，在家。他在后院一边割草一边喝酒，割完草时大概已经灌了六瓶啤酒。那数量足够把平日里就暴躁的他，彻底变成一头失控的野兽。

　　杰森浑身颤抖地靠在艾玛身上，他感觉自己的思绪在拼命抵抗那段记忆，试图阻止它再次浮现。待在这个壁橱里对他毫无帮助，这里和那天妈妈让他跑去躲藏的地方太像了。那天，他爸爸看到杰森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就勃然大怒：“我绝不允许我的儿子看这种娘娘腔的小女孩节目！下一步是不是要让他穿裙子，像个小女孩一样？”

　　杰森记得当时爸爸怒气冲冲地关掉了电视。他记得爸爸一把抓住杰森的胳膊，粗暴地把他拽到后院，嘴里还说着要把他当成真正的男子汉。妈妈抓住爸爸，求他住手，杰森哭了起来。妈妈终于把他拉开，爸爸却把怒火转向了妈妈。妈妈让杰森跑去躲起来，自己则独自承受着爸爸的怒火。

　　记忆里，杰森跌跌撞撞跑进自己的衣橱，钻进玩具堆里，紧紧抱着心爱的毛绒狗巴特，哭得喘不过气。外面不断传来父亲的咒骂、母亲的痛呼，还有拳头落下的闷响。那声音像锤子，一下一下砸在他心上。

　　那天晚上晚些时候，他妈妈走进他的房间，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糟糕。那时她已经喝醉了，试图麻痹身体上的疼痛。他爸爸那时也走了，去酒吧喝酒，把之前的怒气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他记得那天是星期一，那天他没去幼儿园。他妈妈开始收拾东西，告诉他只能带自己真正想带的东西。然后是一段漫长的车程，他在车里睡了好几次。他记得妈妈和一个女人说话，隐约记得他们在一家汽车旅馆住了几天。然后又在其他酒店住了一两个星期。最后，他们搬进了现在住的那套公寓，在一个杰森从未去过的全新城市里。

　　往事像被撕开的伤口，正疼得他喘不过气时，衣橱门突然被猛地拉开。保罗站在门口，脸扭曲着愤怒，可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和占有欲。“你知道吗？躲得越久，我就越兴奋。你为什么总是跑，艾米？我只是想爱你啊……你是我性感的小妹妹……今天可是你七岁生日，我想好好跟你庆祝……”

　　艾玛抱得更紧了，指甲几乎掐进杰森的胳膊。可他们都知道——保罗已经看见他们了。这里显然是艾玛以前常躲的地方。杰森想起母亲当年挡在父亲面前的样子，想起自己对艾玛的承诺——要像保护肯德尔、保护妈妈一样保护她。他深吸一口气，松开艾玛，从衣服堆里爬出来，站到保罗面前。他比这个男人矮了两英尺多，体重至少轻一百磅，可他还是直直地抬头看着保罗，声音抖得厉害，却无比坚定：“别碰艾玛。她不想让你碰她！”

　　保罗像捕食的猛兽一样逼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一把抓住杰森的衣领，把他狠狠按到衣橱墙上：“看着你亲吻我妹妹真是太他妈刺激了。”杰森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保罗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而恶心：“你喜欢她教你的法式深吻吗？那舌头的小技巧……是我教她的。她是我的小荡妇，她属于我！”他猛地转头看向衣服堆：“对不对，艾米？告诉他！你他妈告诉他！”艾玛没有回应，保罗的手便掐住了杰森的脖子。“告诉他！不然你这个怂包男朋友就活不下去了！”

　　他开始用力。杰森的小脸迅速涨红，他拼命用双手去扳保罗粗大的手指，可那力量对他来说像铁钳。他眼前开始冒金星，呼吸愈发困难。

　　艾玛哭着从衣服堆里爬出来，脸上流满了泪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我是……我是你的小贱货……求你……别再伤害杰森了……”

　　保罗满意地哼了一声，松开了掐着杰森脖子的手。杰森瘫软地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气，眼前还飘着星星。他强撑着试图挣脱，抬起膝盖想猛顶保罗胯下，可保罗早有防备。他狞笑着再次把杰森往墙上狠狠一推——后脑勺正撞上一根冰冷的金属横杆。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瞬间炸开，像闪电从头贯穿全身。杰森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

　　保罗一把抓住艾玛的胳膊，把她从衣服堆里拽出来，声音低哑而兴奋：“就这样吧，妈妈今晚都不在家，宝贝……就我们俩，就像上周六那样……”

　　杰森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他的头还在嗡嗡作响，后脑勺撞击的剧痛像锤子一样一下下砸着；喉咙火辣辣地疼，像被砂纸磨过；肚子也隐隐作痛。他勉强抬起头，看见艾玛正望着他，小小的抽泣声从她那粉嫩饱满的嘴唇间逸出。她那双水汪汪的浅棕色眼睛里满是泪水，一颗颗顺着她白皙柔嫩的脸颊滚落，滴在剧烈起伏的胸前。

　　“我今天早上不是告诉过你，你有多性感吗？”保罗的手已经搭上她的肩膀，指尖顺着细腻的肌肤缓缓下滑，一根细细的肩带被他轻轻一勾，就滑落到她纤细的胳膊上，“我有多想好好‘照顾’我性感的小妹妹……让我看看你，艾米……”

　　艾玛压抑着声音说：“求求你，不要……”

　　保罗舔了舔嘴唇：“可是艾米，我做不到。你太性感了，我根本停不下来。我就是无法抗拒你。我想你知道的，艾米……对吧？”艾玛抽泣着，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仿佛在默认：是的，她知道，她早就知道。

　　杰森终于明白了。保罗在对艾玛做那种事——违背她意愿的、强迫的性侵犯。他逼迫她，强迫她，伤害她。就像杰森的父亲多年来对他母亲所做的那样，不过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虐待，只是方式完全不同，却同样残忍、同样让人恶心。

　　杰森喘着粗气，正试图爬起来再冲一次，保罗已经一把扯下另一根肩带。粉色公主裙的上半部分瞬间滑落，露出艾玛尚未发育的平坦胸脯——两个小小的、粉嫩的乳头在空气中颤动；再往下，是她光滑柔软的小腹，中央那个浅浅的肚脐像一枚小小的漩涡，带着孩子气的纯真，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脆弱、无助。艾玛抽泣着说：“我……我错了，我真的努力想让自己不这样，我保证！”

　　保罗的目光像饿狼一样在她身上游走，大手直接覆上她小小的胸口，指腹缓缓摩挲那片细腻到几乎透明的肌肤：“下次你要更努力才行，好吗？不过现在……”他动作突然加快，一把抓住刚站起来的杰森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衣橱里拖出来，“我想再看你亲你的小男朋友！让他亲眼看看，你到底有多骚……”

　　裙子滑落到她腰间，保罗伸出大手抚摸着妹妹的胸口，指尖轻柔地摩挲着她的乳头。“下次你要更努力才行，好吗？不过现在……”他动作突然加快，一把抓住刚站起来的杰森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衣橱里拖出来，“我想再看你亲你的小男朋友！让他亲眼看看，你到底有多骚……”

　　杰森被保罗从壁橱里拽出来时，他拼命挣扎。保罗比杰森的父亲力气大，抓得也更紧。杰森一度以为艾玛又要躲起来，但她只是顺从地跟着他。她的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瓷娃娃。杰森几乎能想象出以往的场景：艾玛躲在衣橱里，哥哥四处搜寻，找到后她不再反抗，只是默默跟着他走出去，一路抽泣。她已经放弃了抵抗，因为她知道，如果不听话，他只会更加伤害她和杰森。

　　杰森被保罗拖进客厅时，拼命挣扎。保罗松开了他。杰森揉着被保罗拽过的胳膊，艾玛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她现在只穿着一条白色小内裤，上面点缀着粉红色的心形图案，紧紧包裹着她微微凸起的私处。保罗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腰，把她拉到身前，命令道：“去亲亲你的男朋友，让他尝尝我教你的本事！”

　　艾玛拼命摇头：“求求你……不要……放过杰森……他……他不知道我是你的……我以后再也不会吻别人了……”

　　保罗眼中的怒火忽然缓和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烈的、扭曲而满足的情绪。他舔了舔嘴唇：“再说一遍。”

　　艾玛抽泣着，眼泪再次涌上眼眶，“我……我是你……你的小贱货……”

　　保罗低笑一声，开始解开自己的牛仔裤拉链：“那就让你朋友亲眼看看，你到底有多骚……”他拉扯着牛仔裤。杰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保罗勃起了。但他的可不像杰森的那么小，不，那简直是个庞然大物，粗壮得吓人，青筋暴起，长度足足比杰森小阴茎多了五六英寸，粗度更是三四倍，龟头胀得发紫，遥指着艾玛。艾玛抽泣着，慢慢走近哥哥。

　　杰森挣扎着爬起来，想冲过去阻止。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想看到。他从侧面猛扑向保罗，可保罗早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他反手抓住杰森的脖子，再次掐住，然后一膝盖狠狠顶在杰森柔软的小腹上。杰森痛得弓起身子，摔倒在地，双手捂着肚子，呼吸越来越困难

　　保罗俯身下来，声音冰冷：“小子，你再打扰我，我就让你带着几根断肋骨离开这里。相信我，我绝对能做出来。”

　　然后他又站了起来，转向艾玛，艾玛伸手去抓他两腿间那根又粗又硬的东西。“求你了，保罗……”她哀求道。

　　保罗按住她的后脑勺，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知道今天把我逼成什么样了吧？都怪你太性感了！如果你没这么性感，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艾米……还是我得再教你一次？”

　　艾玛拼命摇头，泪水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她那双小手握得更紧了，指节发白，指尖微微颤抖着环住保罗那根粗壮的阴茎。那东西在艾玛掌心里跳动着，龟头已经因为兴奋胀得发紫，上面隐隐有青筋鼓起。艾玛的手掌单薄又小巧，根本握不住全部，只能勉强抓住下半截。

　　杰森拼命想爬起来，可腹部的剧痛像刀子在里面搅，让他连翻身都做不到。保罗只冷冷瞥了他一眼，就重新把注意力全放在妹妹身上。他五指扣紧艾玛的后脑勺，用力往前按，把她的脸直接压向自己胯下：“就是这样，艾米……抓住它，先舔龟头。”

　　艾玛闭紧眼睛，睫毛上挂满泪珠，鼻翼急速翕动。她张开嘴，粉嫩的舌尖先是抖着、犹豫地碰上龟头最顶端那道细缝。保罗的阴茎立刻猛地一跳，马眼猛地渗出一大股黏稠的前液，直接涂在她舌尖上，咸腥味瞬间冲进鼻腔。她本能地想缩，却被保罗的手死死固定在原位。下一秒，保罗腰往前一挺，粗胀的龟头强行挤进她小小的口腔，把她的嘴角撑到极限，唇角发白，一侧腮帮明显鼓起，下颌传来酸胀的拉扯痛。

　　她发出压抑的呜咽，鼻音很重，泪水顺着鼻梁滑进嘴角，和唾液混在一起。保罗开始缓慢抽送，每一次抽出时龟头冠状沟刮过她的上唇和牙齿，带出细微的“啵”声；每一次顶入，龟头都重重撞在她柔软的上颚和舌根，逼得她喉咙本能收缩，发出细碎的干呕和哽咽。她的小手无力地撑在保罗毛茸茸的大腿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却连一丝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保罗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阴囊一次次紧缩向上提，在抽插中击打在艾玛的脸上，快感让他的臀部肌肉绷得发硬。艾玛小嘴被塞的满满当当，她的嘴角被撑得发白，口腔分泌的唾液正不受控制地从两边唇角涌出，顺着下巴拉出长长的银丝，一滴一滴落在她裸露的平胸上。

　　“对……用舌头裹住它……像个乖女孩……”保罗的声音已然变得沙哑，带着满足的颤音。他开始加快节奏，阴茎在她嘴里进出得更深，龟头一次次顶到她喉咙口，逼得她干呕更剧烈，鼻涕和泪水一起往下淌。艾玛的喉咙痉挛着收缩，每一次收缩都让保罗舒服得闷哼一声，腰眼一阵阵发麻。他能感觉到自己阴茎在她的小嘴里越胀越大。

　　艾玛的呜咽越来越弱，变成断断续续的鼻音。她已经几乎不反抗，只是机械地承受着，舌头偶尔无意识抵触地卷动一下，反而让保罗的快感更猛烈地往上冲。他低头看着她被泪水糊住的脸，看着她被撑得开的嘴唇，看着她胸前那两颗被唾液浸湿、微微发亮的小乳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野兽的满足叹息。

　　杰森拼命想阻止这一切。他祈求上天出手相助，阻止这一切发生。

　　这时门铃响了，艾玛的眼睛瞬间瞪大。保罗猛地转头，被打断的愤怒使得他脸色铁青：“他妈的谁啊？”他一把抓住艾玛的胳膊，用力把她按倒在沙发上，“你们俩谁敢出声，就别怪我下手狠。”说完，他匆匆拉上牛仔裤拉链，朝门口走去。杰森趁机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沙发旁，一把将艾玛搂进怀里。她紧紧抱住他，开始啜泣起来。

　　保罗打开门，语气很不耐烦：“你他妈想干嘛，兄弟？我正在看球赛呢。”

　　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什么球赛？”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立刻插进来：“杰森在哪儿？”那是肯德尔的声音——柔软、甜美，像一股暖流瞬间涌进杰森心里。他认得这个声音，就像认得妈妈和艾玛的声音一样清楚。尤其是当她叫他的名字时，就像艾玛叫他的名字一样，只是语气略有不同。

　　保罗语气更凶：“杰森是谁？你们这群人他妈的来这儿干嘛？我正忙着。”他正要关门，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拽开。杰森抬头看见杰罗姆——这个混血男孩比保罗高出几英寸，肩膀也更宽，力气明显更大。“搞什么鬼！”

　　保罗试图拦住杰罗姆进入，杰罗姆直接一拳重重砸在他肚子上。保罗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杰罗姆一步跨进客厅，目光先扫到杰森，然后落到几乎赤裸的艾玛身上，脸色瞬间变得可怕：“你这个变态王八蛋！”杰罗姆骂道，又要打保罗。保罗试图反抗，却被杰罗姆一脚踹倒在地，脸上挨了一拳。“你这个混蛋！”

　　肯德尔也冲进来，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找到杰森，然后她快步走向杰森和艾玛。她弯下腰，将他们俩都拉进怀里，说道：“走吧，我们离开这里。”艾玛还死死抓着杰森，这时乔治亚也进来了。她抓起沙发上的一条毯子，迅速裹住艾玛的身体，同时温柔地扶住她。艾玛起初不肯松开杰森，但随后也像刚才抓住杰森那样抓住了乔治亚。肯德尔一把拉起杰森，杰森则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莱德守在门口。杰罗姆最后又狠狠踢了保罗一脚，这次踢得更低，正中要害。保罗痛得瞬间弓起身子，双手捂住裆部，发出一声闷哼。杰森知道被踢到要害有多疼，但他其实很高兴杰罗姆踢到的是保罗的那个地方。

　　他们一起冲出房子。夕阳已经西沉，天边只剩一片柔和的粉红色余晖。杰森抬头看了一眼艾玛，她被乔治亚抱着，毯子裹得严严实实。他们快步走向停在门前、引擎还在运转的车。杰森、肯德尔和莱德挤进后座。艾玛坐在肯德尔腿上，杰森靠在她身边，目光和艾玛对视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肯德尔。肯德尔伸出另一只胳膊，把他也搂进怀里。

　　杰罗姆最后一个跑进车里，乔治亚才发动车子。他们沿着街道疾驰，拐过几条街，最后停在一栋和艾玛家规模差不多的两层楼房前。肯德尔抱着艾玛下车，女孩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着她，仿佛这里是世界上唯一安全的地方。杰森跟在后面，和莱德一起沉默地走着。乔治亚走在最前面。

　　一进门，一个女人迎上来：“乔治亚，怎么回事？你和莱德去哪儿了？”

　　乔治亚说：“我在帮朋友呢，我得打个电话。”她妈妈刚要说什么，就被她打断了，“马上就好，妈。”乔治亚拿起电话，开始和人通话。杰森一时没认出是谁，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报警了，保罗被他伤害了。“是啊，我们肯定救了那个女孩，让她免遭他更大的伤害！”她沮丧地呻吟了一声，挂断了电话，“警察真是没用。”

　　乔治亚的妈妈终于忍无可忍，沮丧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莱德简短地说：“艾玛的哥哥想强奸她。我们阻止了。”妈妈的目光立刻转向肯德尔怀里的艾玛。女孩听到这句话，身体一颤，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杰森这时彻底明白了保罗对妹妹做的事。他当然知道“强奸”是什么——妈妈说过，不能跟陌生男人走，尤其是开白色面包车的那些人。但他从没想过，哥哥会对妹妹做这种事。他一直以为，有了兄弟姐妹，就会爱他们、保护他们。为什么要伤害、强迫自己的亲妹妹做她不愿意的事？

　　乔治亚的妈妈走过去，轻声说：“哦，宝贝……”话音未落，艾玛就松开肯德尔的怀抱，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杰森忽然明白：艾玛早就知道哥哥在做什么，但她太害怕了，不敢告诉任何人。就像他妈妈当年一样，害怕逃离父亲，直到最后父亲差点对他动手，她才终于下定决心带他逃走。那天她亲眼看到，如果继续留下来，父亲会把同样的暴力施加到儿子身上。艾玛也一直活在这种地狱般的恐惧里。

　　杰森突然紧紧抱住肯德尔。肯德尔立刻弯腰把他搂进怀里，一手轻抚他的后背：“没事的，小矮子……没事的，你们俩现在都安全了。”她亲了亲他的侧脸，紧紧抱着他。杰森能感觉到她的担心——她为了他，把杰罗姆、乔治亚、莱德都叫来了。他们都在担心他。

　　杰森抬头看向杰罗姆。那个大男孩正坐在路边，用冰袋敷着肿胀的指关节。杰罗姆对着杰森微笑，仿佛在说，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杰森只是更加紧紧地抱住了肯德尔。

　　后来乔治亚从卧室拿来一件干净的T恤和短裤给艾玛换上。艾玛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睡着了，乔治亚的妈妈守在她身边。莱德的爸爸已经在客厅另一头拿着电话，再次和警方交涉。杰罗姆和莱德坐在门外路边，两人显然都在观察和等待。肯德尔和杰森坐在门廊台阶上，她一只胳膊一直搂着他的肩膀，轻声说：“艾玛会没事的，杰森。”

　　他说：“也许……我……我不太好，肯德尔……”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只剩下夜空。他已经给妈妈打过电话，告诉她自己在乔治亚家。“我爸爸以前经常打我妈妈……很厉害……为……如果有一天我也伤害了别人怎么办？……男人都会这样吗？”

　　肯德尔轻轻吻了吻他的头顶：“不可能，杰森。真正的男人根本不会那样。看看杰罗姆，或者莱德的爸爸，他们都是大人，你觉得他们会伤害无辜的人吗？”

　　杰森瞥了一眼坐在路边的杰罗姆：“不会……可我爸爸就做过。”

　　肯德尔温柔地捧起他的脸：“但你不是你爸爸。你可以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已经知道自己想成为谁了。”

　　杰森点点头，往她怀里靠得更近：“他掐我脖子的时候……我好害怕……”他声音越来越小，不想说出口。他仍然能感觉到保罗的手掐着他的脖子。仍然能感觉到那个哥哥为了让妹妹听话，试图让他窒息的那一刻。几分钟前在浴室里，他看到了他脖子上留下的痕迹。

　　肯德尔低声说：“我知道。我跟你说过，小个子，我会永远保护你——你鞋子上的那句话，就是这个意思。”

　　杰森低头看了看鞋带上的BFF心形吊坠：“我也想保护你，还有所有朋友……可我现在还不够大。”

　　肯德尔转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已经足够勇敢了。你试图阻止他，对不对？”杰森点头。“这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他对艾玛做的事是错的。你知道你永远不会对女孩子做那种事。如果你们两个都想要，那是一回事。如果有人从别人那里夺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你明白吗？”

　　杰森从肯德尔的眼神中看出这件事对她很重要：“明白。我绝不会强迫你或艾玛做任何不想做的事。”虽然他还不完全懂性爱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已经开始明白其中的界限。

　　肯德尔抚摸他的脸颊，轻轻吻了吻他的鼻尖：“我知道你不会的。而且这道理是双向的——如果你不想做某件事，或者对女孩子想做的事感到不舒服，你也可以说不。这是你的身体，你有权决定。谁都不能替你做主。”

　　杰森点点头，小声问：“那……如果我想亲艾玛，或者……如果我留宿你家，或者你帮妈妈照顾我，我们依偎在一起，可以吗？”

　　肯德尔笑了笑：“当然可以。只要是你和艾玛愿意，我们依偎在一起也是可以的，或者即使有一天你们俩想尝试更多。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再依偎在一起了，我也能理解。”

　　杰森脸红了，“绝不！”他拥抱了她，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艾玛是我的女朋友。虽然不一样，但有时候内心的感觉很相似。”他摸了摸胸口。他知道自己会永远陪伴在艾玛和肯德尔身边，但他并不清楚随着他们长大，这些关系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六岁时，他只憧憬着自己和肯德尔永远是最好的朋友，以及自己和艾玛永远是男女朋友。然而，人生远比这曲折得多。

　　几分钟后，杰森的妈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一把将儿子紧紧抱进怀里，抱得那么用力，杰森甚至觉得胸口发疼。接着她又转过身抱住肯德尔，像抱自己女儿一样用力。杰森妈妈和莱德的父母低声交谈，语气严肃而温柔，而杰森和莱德则趁着傍晚的余晖，在院子里轮流玩莱德的滑板，尝试各种小跳跃和转体动作，试图用这种方式分散注意力。

　　没多久，一辆警车亮着灯开了过来。艾玛的妈妈从后座冲下来，脸色苍白得像纸。她扑向女儿，杰森的妈妈和乔治亚的妈妈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她，低声安慰。杰森的妈妈牵着他的手，肯德尔握着他的另一只手，两人一左一右陪着他。一个年轻警察走过来，先用手机拍下他脖子上的青紫指痕，然后蹲下身，打开录音，问他：“能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吗？从头说，越详细越好。”杰森犹豫了片刻，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的妈妈和肯德尔同时轻声鼓励他：“说实话，杰森，没事的，把你看到的都告诉他。”他终于深吸一口气，把保罗掐他脖子、逼艾玛做那些事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警察记录完后，带着艾玛和她妈妈离开。临走前，艾玛扑进杰森怀里，抱得死紧，像刚才抱妈妈一样不肯松手，泪水浸湿了他的T恤。她又转过身，同样用力地抱住肯德尔。艾玛妈妈站在一旁，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整个人看起来心碎欲裂，就像几个月前杰森妈妈在汽车旅馆房间里那副模样。

　　随后，杰森的妈妈带着他和肯德尔，跟大家一一道了晚安，开车回了公寓。车停好后，她转过身，声音发颤：“杰，你确定你没事吗？”

　　杰森低声说：“嗯……”

　　她俯身抱住他，又看向肯德尔：“我知道杰森希望你今晚留下来。”

　　肯德尔点点头，三人一起走进公寓。杰森先去刷牙，换上惯常的睡衣——今晚是一条印着超人图案的平角内裤，没穿上衣。肯德尔看见，忍不住笑出声：“安娜，你儿子光着身子呢！”

　　杰森妈妈轻笑：“是啊，这孩子睡觉死活不肯穿上衣。”

　　杰森辩解：“太热了嘛！”话音刚落，肯德尔一把抓住他，开始挠他痒痒。杰森咯咯笑着扭来扭去，挣脱后撒腿往公寓后头跑。肯德尔追进他卧室，一把把他扑倒在床上，继续挠。杰森最喜欢她手指轻轻划过肋骨的感觉，也喜欢她同样温柔地挠他肚子。扭动着身体，但也顺势调整姿势。当她挠他肚子的时候，他伸手想挠她的腋窝，却没挠到，而是摸到了柔软丰满的东西。

　　肯德尔停下动作，笑着说：“我那儿可一点都不怕痒，小个子。”她轻轻拉开他的手。杰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隔着衣服摸到了她小小的胸部。

　　他妈妈站在门口轻笑道：“我想该睡觉了，都快午夜了，我累坏了。”

　　肯德尔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滑下来，“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

　　杰森却从后面抱住她：“肯德尔，你今晚能跟我一起睡吗？”妈妈和肯德尔对视一眼。杰森说：“好朋友一起过夜的时候就应该睡在同一个房间！”

　　妈妈无奈地笑：“我没意见，不过他睡觉爱被子。”

　　肯德尔扑哧一笑：“我知道，上次他来我家过夜我就发现了。”她看了看床，“嗯，这床勉强够我们俩睡。要是你踢得太凶，小个子，就得去睡沙发了。”

　　杰森抗议：“可这是我的床！”

　　肯德尔挑眉：“不，今晚这是我们的床，如果你踢了你最好的朋友，她也可以像女朋友一样把你踢出去！”

　　他妈妈笑了，杰森叹了口气，“我不会踢的，我保证！”两人对视了一眼，妈妈笑着亲了亲杰森的额头，又亲了亲肯德尔的脸颊，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道了晚安。杰森忽然觉得，肯德尔就像个大姐姐——不过他心里清楚，她绝不是姐姐。他钻进被窝，肯德尔跟着躺下，把他搂进怀里，让他像个小勺子一样依偎在她身边。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肚子，杰森这才意识到，她这样贴着他的感觉让他有了生理反应。

　　肯德尔亲了亲他的头顶：“小家伙，你没事就好。”

　　杰森说：“我也是。”他沉默了一会儿，只是感觉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肚子。她的手从未越过肚脐，抚摸的感觉也和她挠他痒痒时完全不同。杰森轻声问道：“嗯，肯德尔，为什么我们依偎在一起的时候，我有时会勃起呢？”

　　肯德尔沉默了很久，才柔声回答：“因为你是男孩，男孩喜欢女孩的外表或触感的时候，就会勃起。你亲吻艾玛的时候有过这种感觉吗？”

　　杰森想了想：“有……还有肚子里面那种奇怪的感觉。有时候你抱我、挠我也会这样。所以你是我的BFF，她是我的女朋友。你们俩都能让我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但感觉又不一样！”

　　肯德尔轻笑一声：“我明白。你和哈德森都让我有同样的感觉。”

　　“那你应该问他愿不愿意做你的男朋友。”

　　又是一阵安静。肯德尔开口道：“也许吧……不过我也是刚开始明白这些，杰森，跟你一样。”他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她比他年长，肯定比他更了解这些感觉。“这让你勃起，你会觉得不舒服吗？”

　　当她的手停止抚摸他的肚子时，杰森把手放在了她的手上，“不！肯德尔，我们依偎在一起的感觉真好，我永远都不想停下来！”

　　肯德尔又亲了亲他的头顶：“我也是，小家伙。你也是我永远最好的朋友。我爱你，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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