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黑风暴席卷全国，警察四处出动检查酒吧、卡拉OK、赌场，电视里满是扫

黄和破获贩毒窝点的播报。河边的酒吧，警察有时一天要来两三次，虽是走走过场

也影响生意，就给啊杰等人放了假。

　　又过了几天，有穿便衣的警察上街巡逻，发现有上访的人立时被带走，有倾

向的也被控制或被强制安排旅游，洒水车一天清扫两三次。

　　我问老魏：「这是怎么了？」

　　「老板，你还不知道，督导组要来本市了」

　　感慨道：「原来是这样，什么时候不做这些表面功夫，国家就强大了」

　　「谁说不是呢！看这样子督导组一时半时不会走，这酒吧生意又少，我请假

回老家几天」

　　「哪咱们就都歇歇，跟兰姐也说下」

　　酒吧歇业，每天送完元梦和小遥就是回家看电视，瞬时闲了下来。

　　这日交通管制，各路口都安排了警察，我的车也被堵在白河边上，前几辆车

下来抽烟，忽指着白河大叫，喊着河上有尸体。我下车果见白河上有浮尸，穿着

交通局的制服。

　　「别咋呼，可能有人恶作剧」有人道。

　　「不像不像，肯定是人」

　　交通管制的警察过来驱散人群，看了看，立时报了警。

　　恰督导组的车队经过，见前方人员聚集，停了车。首先下来得是位50多岁的

男人，身材魁梧、面目刚毅，穿着中山装，接着下来的人身材消瘦、面色却是红

晕，年纪也是50多岁，最后下来的是位年轻人，身材笔直强键，三十余岁。头前

正是督导组负责人张林，国家正部级干部，后者是沈南市长，年轻人则是首都公

安局副局长陆平雄，这次主动请缨随着张林部长来本市调研。

　　张林问：「沈市长，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回道：「张部长路途劳顿，先和陆局长去市政府休息，我找人了解下情况在

和二位汇报就是」

　　「一直坐飞机也不累，这不碰上了吗，走，一起过去看看」

　　到河边，交警敬礼：「沈市长」

　　「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发现白河中有尸体，我们已经报警了」

　　气道：「你们不也是警吗？还等什么，快去打捞」

　　「是」

　　找了船将尸体捞到岸边，交警神色惊惧，汇报道：「是……是我们……我们

局长」

　　沈市长仔细辨认，果然是交通厅厅长司徒登，瞬时脸色发白。

　　张林也是惊愕：「你说这个人是交通局局长？」

　　「确是交通局长，司徒登，不假！」

　　怒道：「这也太嚣张了！早听说本市黑恶势力猖獗，怎么能到如此地步。沈

市长，要限时破案，给民众一个交待！」

　　脸色绯红：「是，是，我去安排」

　　陆平雄仔细看了看尸体，胸口有刀砍痕迹，脚上有绑过的绳线的断口，口袋

里还有张十年前的老报纸。

　　有警车停在路口，李昌平飞快的下车，跑过来敬礼：「张部长，沈市长」

　　李昌平原本在市政府等待迎接，听到白河浮尸，急忙赶过来。

　　沈市长脸色极为难看：「李局，正好你来了，死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交通

厅厅长司徒登，这么多年来本市从没有发生过这样恶性案件，张部长指示限期破

案，给你七天时间，一定要把案子给我破了」

　　「是，是，市长放心，张部长放心，我一定限期破案」

　　陆平雄过来：「老哥，我先看了，你不介意吧！」

　　都是公安系统的，很是相熟，道：「陆老弟，我巴不得呢！有什么收获没有」

　　「胸口有刀伤，像是仇杀，凶手应该是杀人之后用细线绑住腿沉入河里，等

河水腐蚀细线，浮了上来。还有，死者的口袋里有张十年前报纸，几乎被水腐蚀，

根据日期，我查哪天头条是《昌盛酒店大火，三十余人丧生》，认为跟本案有很

大关联，像是凶手故意安排给我们看的」

　　张林道：「这凶手太猖狂了，小陆啊！你辛苦些儿，和李局一起查案」

　　敬礼：「是」

　　李昌平脸色煞白。

　　*** *** ***

案件毫无进展，查阅监控，出事哪天司徒登像是有意避开人群，这么无声

无响消失了。沈市长催的急，李昌平已经两天没睡觉。

　　陆平雄来到公安局，倒杯咖啡送到眼前：「怎么样？老哥，有什么发现」

　　揉揉眼，颓废道：「排查过他身边所有人，都没有嫌疑，被害前一天还参加

安排督导组会议，哪之后没回家，所有监控都找不到他的身影，想是有意避开了

摄像头。毕竟是交通局局长，这点对他很容易」

　　陆平雄道：「从作案手法看是个很精细的凶手」拿出十年前报纸「这是凶手

留下的，这个《昌盛酒店大火三十余人丧生》的事查过了？」

　　看了看，放在桌上：「这个不用查，我就是亲历者。当时我还是片区的所长，

听说昌盛酒店有人交易毒品，就带着几个兄弟去查，发生了枪战，这伙歹徒狗急

跳墙，引爆手雷发生大火，我有两个兄弟都折里面了。大火蔓延，还死了三十几

个群众」

　　「这个司徒登？」

　　「当时有7 个兄弟跑了出来，司徒登就在其中」

　　有民警进来，道：「局长，有人来报案，说是知道司徒登的线索」

　　接待室是位二十多岁打扮精致的女人，手里拿着价值十几万的银色皮包，神

情紧张，手不时的抓着大腿，见人进来忙站起。

　　民警道：「这是我们局长，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吧！」

　　女子问：「您就是李昌平局长？」

　　「是我」

　　看了看民警和陆平雄有些为难。

　　李昌平让民警出去，留下陆平雄，道：「这位是首都来的陆局长，你有什么

话，说吧！」

　　女子犹豫，道：「我……我以前在百合情酒吧上班，就是白河边上哪个酒吧，

司徒经常去光顾，就和他在一起了。四天前晚上有人按门铃要司徒下去，他回来

后脸色凝重要我准备钱，走了就没回来。还是看电视才知道他出事了。我害怕，

听司徒提过您，才……才过来的」

　　陆平雄抢先道：「准备多少钱？」

　　「一百万」

　　「你有一百万？」

　　「都……都是司徒的钱，放我哪里的」

　　李昌平脸色扭曲：「好你个司徒，真是看错你了，陆老弟，你说怎么办」

　　陆平雄皱着眉：「按门铃的人可能就是凶手，调取小区监控看有没有收获，

另外，老哥，你知道中央在严查腐败，如果真是有这个嫌疑，你我也不能放过」

　　「好，就按你说的，我召集人手」

　　十辆警车开出到小区，查出藏匿于房间各处的现金就高达500 多万，按门铃

之人仅在楼下监控被拍到身影，穿着黑衣、戴着帽子，看不清面目，其他各处摄

像头都没有相似之人，凶手警觉性之高超出想象。

　　*** *** ***

市里对该案件高度重视，另成立专案组专项调查司徒违法乱纪行为，同时在

白河下游发现潜水设备，能够肯定凶手在上游杀死被害者通过潜水送到桥下，算

好了时间让尸体浮出水面。沿着白河向上层层排查，在一处废弃的民房内又发现

一具尸体，经辨认是建筑公司的老板，名为赵大宝，口袋中同样有着十年前报纸。

　　赵大宝也是当年办案民警，昌盛酒店大火案幸存者之一，辞职后做起了建材

生意。

　　相距不到七天出现两起命案且都指向了公安系统，社会反响巨大，中央责令

调度所有资源全力侦破案件，打击本地黑恶势力。李昌平立时免去公安局长职位，

由陆平雄接手。陈立祥外号祥子，张军（军哥），刘楚（楚楚）三位专办棘手案

件的主任紧急调往本市。

　　祥子二十几岁，特种兵出身，军哥四十余岁经验丰富，楚楚是唯一的女性，

二十几岁，军官学校毕业，擅长电脑与侦查。

　　下飞机径直到公安局报道，陆平雄关上门：「这里的情况你们也都清楚了，

需要侦破案件，但主要打击黑恶势力，明天给我全市大排查！」

　　祥子兴奋道：「我们知道怎么做，早等着这天呢！」

　　次日傍晚，市局取消所有休假，紧急集合，楚楚收了所有人手机，陆平雄简

单直接：「按照市局统一安排，今夜要来一场彻底扫黄打黑，目标酒吧、歌厅、

赌场，所有人听祥子、军哥、楚楚统一调配」

　　副局长孙耀辉道：「陆局，这么突然？兄弟们没什么准备啊！最起码也要和

我这个副局长说声吧！」

　　「维护地方治安是本职，还要准备什么！已经请示张林部长和沈市长同意，

孙副局还有什么意见吗？」

　　应承道：「既然沈市长批准，我们照办就是」

　　祥子哼了声，带着几个队长出发，楚楚和军哥随后，数十辆警车熄灭警灯，

出了市局向各方向散去。

　　夜幕降临，城市安静下来，然而赌场酒吧的疯狂才刚刚开始，第一小队进入

慕容家赌场，看馆人嚣张道：「你们知道是谁的场子吗？想找麻烦是不是？」

　　祥子伸手抓住对方手指，一脚放倒，对方刚要骂，掏出手枪顶在脑门上：「

你知道袭警是什么结果吗？能一枪打死你」

　　看到手枪顿时软了：「饶命，饶命」

　　祥子挥挥手：「这里所有人涉嫌赌博，没收证件，管事的都给带回去」警察

应声将负责人戴上手铐带走。

　　「我们去下一个」

　　军哥和楚楚也进展顺利，扫荡各酒吧，抓捕涉嫌卖淫五十余人，涉黑份子二

十余人，缴获毒品十多斤。

　　*** *** ***

我坐在沙发上与孙浩、雨蝶看着电视，欧阳忽然打来电话：「警察在排查所有

酒吧、赌场，成昆已经被抓，你要小心」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雨蝶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没等回话，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请问是乔木先生吗？」

　　「我就是」

　　「我是市局陈立祥，警号23679 ，按市里统一部署要对酒吧进行检查。我们

就在百合情酒吧门口，需要您过来配合我们检查」

　　「知道了，现在过去」看看孙浩和雨蝶：「警察临时检查，没什么大事，我

现在过去一趟」

　　上楼换衣服，下楼，雨蝶换好出门的衣服在门口等着：「我跟你一起去，在

这里也放心不下」

　　「你和孙浩明天还要上班，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雨蝶道：「都换好衣服了，一起去吧」

　　孙浩道：「乔哥，就让雨蝶陪你吧！在这里她也坐不住」

　　只得答应，从车库取车出了小区。

　　酒吧门口停着三辆警车，十几个民警，祥子靠在车头上玩着车钥匙，我和雨

蝶下车近前道：「我是乔木，哪位警官找我？」

　　上下打量：「你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是」

　　伸出手：「陈立祥，感谢配合」

　　握住：「这是市民的义务」

　　「真看不出来，不是在这里碰着，还以为您是个程序员呢！和我们家楚楚比

较像」

　　「我以前就是程序员」

　　「是吗！」祥子笑道：「转行比较大啊！」

　　打开酒吧，民警进去检查。自从得知严打，酒吧早打扫的干干净净，祥子好

像知道搜不出什么，并没有动，听到民警汇报后说：「不好意思！乔老板，我们

也是例行公事！」

　　「哪里，哪里，我们本该配合警察同志」

　　祥子上车一行人离开了，雨蝶道：「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让我们过来，就

是简单看看」

　　「没听说是例行公事吗！没什么事最好了，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回去」

　　晚上一夜未睡，早上打开电视，新闻正在进行直播，在公安局前空地上秘密

麻麻蹲着有一百余人，桌子上还放置着缴获的各类毒品。陆平雄穿着板正的警服

介绍昨晚雷霆行动，讲述了战果并说明市局坚定反腐和打黑的决心，鼓励民众积

极提供反黑信息。此时电话与欧阳已经不通了。

　　白天开车在外转了转，慕容家的赌坊和舞厅很多贴上了封条，欧阳家也损失

不小，成昆最大的酒吧也被查封。

　　*** *** ***

三天后，召开全市公安会议，各县区公安系统负责人全部到齐，会议室外有

专门民警站岗。

　　陆平雄首先发言，首先传达了张林部长主导的反腐与打黑的目的，而后宣布

开展百日反黑专项行动，道：「各位，我们头戴着国徽，国家的安全在双肩之上，

而今黑恶势力猖獗，警察在他们面前就如同摆设，怎么对得起这身警服。我知道

你们多多少少和本地势力有一定联系，只要百日反黑行动贯彻执行，达到效果，

我可以不追究，如有人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也别怪我不客气！」

　　楚楚将信息投到屏幕之上，都是各县区需要抓捕的黑恶势力人数及缴获毒品

的公斤数，陆平雄接着说：「来之也对各个县区做了调研，屏幕上是各位要完成

的任务，谁达不到，现在就提出来」

　　南头区所长发言：「陆局，您这是为难人，这抓人又不是市场买菜，怎能订

这种目标！说实在的，我真不清楚我所在区还有这么多黑恶势力，哪里去找那么

多毒品」，其他人也是交头接耳。

　　楚楚操纵着电脑，数据投到屏幕上，详细列出了南头区酒吧赌场数量，半年

内发生的斗殴、投诉事件，吸毒人数，陆平雄脸色严肃：「你刚说不清楚这么多

黑恶势力，现在知道了！」

　　南头区所长一时无言以对。

　　副局长孙耀辉大声反对：「陆局，你刚到本市，情况还不了解，进行这么大

的行动怎会成功呢！每个县区都有每个县区的情况，我不同意强订指标的行为」

　　盯着孙耀辉：「依副局长之意，怎么做？」

　　站起身：「在座的都是多年的刑警，都是尽职尽责的好同志，百日打黑行动

即便是不下指标也会做的很好。我相信同志们！」

　　盯着他：「你是说我不相信同志们了？」

　　副局长坐下，道：「我没有哪个意思！」

　　陆平雄环顾四周：「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众皆不语。

　　陆平雄话语如刀：「我这个局长是临时当的，目的就是打黑，结束了就会回

首都。我跟在座的各位没有什么感情，也不想交什么朋友，如果能完成任务大家

都好，谁完不成任务就脱下这身警服」

　　孙耀辉的愤怒已不可遏制：「你这是威胁同志们了！既然这样，对不起，我

不干了」站起，走到门边听到身后播放着电话录音。

　　「老李，你不知道陆平雄哪家伙多狂，谁也不通知就进行全市清查，一点也

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陆局长我是知道的，你要好好配合他」

　　「配合他，没门儿，强龙不压地头蛇，没有我们他能干个屁，你看着，不出

一个月就叫他滚蛋。怎么了老李，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软了，不像你啊！」

　　竟然是自己和李昌平的电话录音，没想到陆平雄竟然敢监听自己，什么时候

被监听的？孙耀辉流下冷汗，指着陆平雄：「你……你竟然监听我」

　　冷声道：「不好意思！孙副局长，我还担任国家安全特别调查科科长，有权

监听任何人」

　　「你……你……」

　　陆平雄拿出沈市长签批并报公安总局的确认函，读道：「鉴于本市严峻的打

黑斗争形势，孙耀辉同志不再适合市公安局副局长职务，决定免去一切职务等待

组织调查」

　　「你混蛋」举手要打，军哥反手制住，道：「不要那么冲动吗！这不正好歇

歇，如果没什么问题很快就回来了」

　　陆平雄看了看其他所长：「怎么样？你们是不是也不想干了？」

　　互相看了看，站起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 *** ***

百日打黑行动开始，每天都有黑恶势力份子被逮捕，扼制上访的力量减弱，

督导组专项举报邮箱从无人问津到每天数十封邮件，甚至实名举报。从县里小

到科长大到市里局长被约谈的近五十人，短短两周，确认有贪腐行为的达到十人。

　　司徒登和赵大宝的案件也浮出水面，司徒登利用交通厅长的职务将项目包给

赵大宝，赵大宝以次充好进行谋利，有些项目严重威胁到国家安全，公开案件细

节，舆论哗然，更有甚者赞同凶手的行为。

　　陆平雄接到通知来到市府，进入督造组专用办公室，敬礼：「张部长，沈市

长」

　　张林道：「小陆来了，快坐」

　　开门见山：「两位领导找我可有什么任务？」

　　指了指陆平雄，假意责怪道：「你啊！总是这么直接啊！你也应该学学人情

世故嘛」

　　「我陆平雄出身部队，部队里只有听从命令和完成任务，没有人情和世故」

　　沈市长道：「陆局长是年轻有为的好同志啊！」

　　张林拿出两封信放在桌上：「小陆，你先看看」

　　接过看了看，脸色凝重，交回给张林。

　　张林问意见，回道：「信中的内容涉及受贿、贩毒、杀人，匪夷所思，不敢

相信。以我对他的了解，这封举报信不可信」

　　惋惜道：「我也不相信身边的同志能做出这种事，信是夹杂在其他举报信中

的，负责处理的同事看到直接送到我手中，在你之前也只有沈市长看过」

　　沈市长道：「我来到本市他就在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不瞒您说啊！

我现在也不敢相信，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影响太坏了」

　　「小陆，你也说说」张林部长望着陆平雄。

　　陆平雄站起来敬礼：「两位领导，这件事我亲自查清楚，给我三天时间」

　　认可点点头：「再提醒你一句，要注意保密，且不能动用市局所有人员和关

系，有任何需要单线我与沈市长」

　　回到市局，陆平雄将祥子、军哥、楚楚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让所有人都关

掉手机，说：「上午张林部长、沈南市长已授权对李昌平开展内部调查」

　　楚楚听到双目含泪：「终于盼到这一天」

　　祥子恨道：「到了拔掉这颗钉子的时候了」

　　军哥忍不住点了根烟：「半年了，老陆，你说下面怎么做？」

　　陆平雄沉思片刻：「李昌平在本市运营多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急了容易

狗急跳墙，功亏一篑，要让他自己跳出来」

　　*** *** ***

李昌平在不足百平米房子阳台上浇着花，陆平雄到楼下招了招手，进屋后看了

看西周：「老哥，你可是市警察局局长！就住这么小的房子？」

　　倒杯水放在桌上：「老伴早走了，孩子又不在，自己够住了」

　　点头：「房子小事也少！」

　　「陆老弟，百日打黑行动那么忙，怎么有时间来看我？」

　　到阳台上看看花：「老哥，你这花养的好啊！这种花是不是要君子兰的！一

颗最少要十几万！」

　　笑道：「这是水兰，一颗十几块，你想要送你几颗」

　　「像我这种粗人怎么会养花！」

　　李昌平道：「养花是要心气，老弟正值壮年，心静不下来，却不适合养花，

我老了，心也静了，就适合养养花、喂喂鱼」

　　转头道：「我还在警校的时候，老哥你就以勇破运毒案受全国表彰，我一直

很敬佩你」

　　摇了摇头：「好汉不提当年勇！来，快坐」

　　陆平雄喝了口水：「我遇到难事，过来想问老哥的意见」

　　「有什么哥哥能做的，尽管说就是」

　　从包中拿出一些文件递过去，李昌平看了看，脸色逐渐凝重，放到卓上：「

老弟，这是什么意思？」

　　郑重道：「不瞒哥哥，大约半年前中央领导接到举报，说本市的黑恶势力猖

獗，命总局成立专项调查组调查，我任组长，调查主要针对欧阳和慕容两个黑势

力集团，不成想在过程中也牵涉到哥哥。这些资料一直都在我手里，昨天又有人

匿名举报，信已经到了张林部长和沈市长哪里，要求我进行调查，我不知道该怎

么做？」

　　李昌平很是平静：「这个时候就算老哥求你，恐怕也不会放过我吧！」

　　「你知道我的为人」

　　将水杯收走泡了清茶，热水倒入，瞬时香飘四溢：「这是今年新采摘的龙井，

你尝尝」

　　抿了一口：「还是头一次喝到这么香的龙井」

　　伸出三个手指：「三十万，一斤，整整是我们两年的薪水。明人不说暗话，

这些资料大部分都是真的，你今天来找我的意思我明白，这一关是过不去了」

　　陆平雄拿起打火机将资料中涉嫌毒品与杀人的当面烧了，只留下以权谋私收

受贿赂部分，说：「匿名举报人不知来路，哥哥一定要进去才能有交待，其他的

就跟我没关系了」

　　李昌平道：「都言老弟你是铁脸，不通情理，现在才知道你才是明白人！」

拿出张照片，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递过去，说，「她叫白雪，我的情妇，也是

对我最好的！我有三个情妇，只留她一个，进去之后请你关照，还有我哪不争气

的儿子」

　　陆平雄收起照片：「关于司徒登和赵大宝的案子——目前没有线索，可能与

当年酒店大火案有关，死的两人都是警察，很可能是针对当年警察有计划的连环

杀人，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跟我说说吗」

　　李昌平脸色凝重：「哪就是场意外，没有什么其他的」

　　陆平雄站起：「既然老哥不想说，也不勉强，答应的事一定做到」

　　*** *** ***

上午9 点，李昌平穿着便装走进市公安局大门，一夜之间憔悴许多。民警忙

敬礼：「局长，您回来了」

　　点点头不说话，径直来到犯罪调查科的门口，敲敲门，科长忙让进来：「您

怎么回来也不说声」

　　「老萧啊！我今天来是来自首的」

　　笑道：「局长，你别开玩笑了，我们这很忙的」

　　表情严肃：「老萧，我说真的，我是来自首的」

　　陆平雄在市政府办公室，与张林部长与沈市长商量着，电话响了，听完后挂

断电话，说：「两位领导，李昌平到局里自首了」

　　张林摘下眼镜，惊讶道：「怎么会，这样？」

　　公安局长自首，舆论再次冲向顶峰，全国皆知，市委成立专项组进行审理李

昌平案，李昌平供认不讳，寄托在别人名下两套房产及私藏现金合计800 万元。

　　市法院报备总院作出终审判决，以受贿罪情节恶劣开除党籍处以二十年的刑

期并没收全部财产，盘踞在本市二十余年的黑恶势力保护伞就这么轰然倒塌。

　　欧阳文、欧阳博、慕容垂先后离开，彼此不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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