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千空从来都不是有话憋在心里的人，于是率先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这是演哪一出？”

“相亲啊。”龙水无辜道，“他们没告诉你吗？”

不对。千空非常确信自己的记忆力。最初的时候一定提到过是某某家的大小姐，只是中途突然口风一变，才成了某个能翻云覆雨的家伙。

千空面无表情道：“你怎么在这。”早上他才确认了龙水的航班是明天傍晚才抵达。

“嗯……如果不是我呢？”没有被回握的手早就收起来了，龙水答非所问道。

他也回到了对面的沙发上，唇角的微笑都没有一分一毫的偏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已经酸痛得快要把胸膛烧成一把灰了。

“啊？”

“如果，来的人不是我。”龙水飞快地眨了一下睫毛，眼睛眯起来，让自己至少看起来在笑，“千空会和那个人相亲吧。”

“我——”

我是打算回绝的。

他正要这么说，却被龙水先打断了。

“我知道千空还没准备好结婚，把我的不安投射给你了，抱歉。”龙水眼角的弧度渐渐淡下来，“只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连恋人都不能算吗？”

这就是石神千空的答复吗？

瞒着自己、也瞒着所有人，去奔赴一个对于他来说根本毫无必要的约会。

七天前的七海龙水是胜筹在握的。即便之前的求婚成为了一场错位的乌龙，即便长久以来的恋情只是一厢情愿，但直到现在，千空也从未真正推开他。

喜欢石神千空就自然要接受他的一切。他的勇气、善良、睿智和毅力；他的贪婪、狂妄、毒舌和……

和什么呢？龙水觉得勉强拼凑出来的缺点都是千空的优点。

也许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对七海龙水并非恋人的感情。

说出那句几乎将自己判处死刑的话之后，空气一时间陷入了死寂。龙水盯着茶几另一侧千空的膝盖和上面骨节分明的手，脑子里盘旋着“穿西装真好看”和“这么重视这场相亲吗”的念头。

“在那之前。”千空罕见地没有直接回应，“龙水，你确定你喜欢的是我吗？”

“确定。”即答。

千空噎了一下，才把没说完的后半句话补充完：“……还是说在性爱上的契合。”

这下轮到七海龙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一字一顿道：“……你觉得我是分不清是喜欢你这个人，还是喜欢和你上床？”

“……”科学家用难以启齿的表情做出了回答。

“千空。”龙水的声音低低的，一字一句却很清晰：“确实一开始我们就有了性关系，但是我以为那时候你就是喜欢我的。”

千空的视力一向保护得很好，因此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也能看到他的睫毛在颤抖。

“……虽然后来我知道了并不是。但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情不自禁的，而不是、不是……我……”

七海龙水很想像往常一样面不改色地说没关系我会继续追你，但某一瞬间，他突然大脑清空了一半地想：都可以了，千空不愿意被恋人的身边绑定也可以。

他是全世界最贪婪的人，他不想失去石神千空身边最亲密的位置。

眼前突然模糊不清起来，胸口也酸涩得厉害，像是柠檬代替了心脏一般。布满雾气的余光里有什么闪烁了一下。龙水猛地站起身，别过头闷闷地说：“抱歉，失陪一下。”转身就要离开。

“喂、龙水——”千空也站了起来。

“我马上回来。”他的语气甚至带着轻松的笑意，只是依旧没有回头，“今天是难得的约会，不是吗？放心吧，我会给你一场难忘的——”

“我是想说——”千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懒洋洋的，却清晰无比地、像烟花一样炸开在耳边：“——之前的求婚，还算数吗？”

“……”

龙水一寸一寸地僵硬地回过头。

“……什么意思？”他听到自己的心脏狂跳如擂鼓，目不转睛地盯着千空的眼睛，而千空却举起了右手，挡住了他的视线。

是他没看清的那一抹闪光，是一枚眼熟的戒指。

戴在千空的中指上。

“‘对不起，但我已经订婚了’……我原本是这么打算和相……咳、见面的那位说的。”

千空放下手，走向已经僵住的人——他甚至因为自己的靠近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但宽度还是有点太勉强了，中指的话。”

千空把手伸到龙水面前。

“帮我换到无名指上——你愿意吗？”

是因为什么而下定决心的呢？

是在龙水不惜底线地将那把枪塞到手里，只要保全他一人的的时候？

是因为他直白得过分的拒绝也被对方谈笑间化解，退居“追求者”的位置没有让他有丝毫为难？

是因为一年来枕边的安心？还是在更早的时候，不假思索地将遗言也交托于龙水的时候？

又或者，是因为当初在颠簸的太平洋上，那个只有藏在无人知晓的货仓里的情难自禁的亲吻？那次龙水的虎牙蹭破了他的嘴唇，而上一秒还沉浸在唇舌交缠中的船长皱着眉头捏着他的下巴检查，而千空垂眸看到龙水的唇角也染上的自己的血。

那时他没怎么多想地就舔掉了那抹血痕。

一双温热的手握着千空的手腕，颤抖着指尖将那枚来自月亮的戒指取了下来，又推到旁边的手指上。

“我愿意。”龙水咽下喉咙里的哽咽，将千空拥入怀中，滚烫的水痕染湿了他的肩膀，“我愿意。千空，我愿意。我爱你，谢谢你……”

-

“好可爱……”

“等、等一下、龙水……”

“嗯？怎么了？”龙水垂着睫毛轻笑，“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没有后悔。”千空有点无语，“但是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恶趣味。”

闻言七海龙水笑意更深了，戴着婚戒的无名指挤在他的后穴里，刮得千空心惊胆战，生怕一个手滑——字面意义的手滑——那枚小小的银环就得被吞吃了进去。

离开了餐厅后二人很快回了家，早就知晓了一切的弗朗索瓦只留下了热水和夜宵便悄然离开。比追求期间粘人程度高了十只金毛的龙水刚关上门就把千空按到了门上，亲得难舍难分。

等等，说起金毛……

“汪！”伴随着一声雷霆吼叫和一阵霹雳哗啦的脚步声，许久未见主人的布鲁托从卧室跑了出来，扑进了交叠不清的两人中间。

胸口结实挨了一掌的千空倒吸一口冷气。

——还有另一只狗！他怎么能忘了还有一只真的狗！！

应付完眼泪汪汪的一大一小，筋疲力尽的千空终于趁龙水洗澡抽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简约家具，而是一间空房。

“……”他倒退回去确认了自己没有走错路，随即不假思索地转向走廊的另一边。

推开卧室门，只见原本应当泡在浴缸里的人早已把风尘仆仆的自己洗刷得白白嫩嫩，头发丝都吹得蓬松柔软，见他开门也毫不意外地倚在大床的一侧摆了一个任君品尝的姿势。

千空环抱双臂：“我的卧室呢。”

龙水面不改色：“那是布鲁托的卧室。”

好吧，千空承认自己至少真的和龙水在生理需求上很合拍，因此半推半就地草率洗了个鸳鸯浴后被晋级为婚约者的炮友……不是，恋人——按在床上亲得气都快喘不上来的时候，气喘吁吁地打断了他。

“等会儿就、没力气了……”千空的手心捂住了他的嘴，“要做快点做。”

象征着不渝爱情的戒指就这样卡在穴口，千空一想到这玩意要每天戴在手上，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索性按下龙水的手腕，自己先插了两根手指进去。

“连前戏都……嗯不会了吗……”没有男人能经得住这样的挑衅吧？

可惜七海龙水向来能缩能伸，转正了之后更是游刃有余地欣赏了起来，津津有味道：“我不在的时候千空自己做了吗？”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科学家没好气地瞪着他，草率地给自己扩张了几下便夹住了某人的腰，“清理我房间的时候没看到吗？”他意有所指地看着龙水胯下那根蠢蠢欲动的，回敬道：“还会加热带震动——呃嗯太满了等等……”

龙水一手抬起他的右腿，另一手的指腹摩挲着千空的嘴唇，“原来这样啊，那确实不用太扩张——嘶……夹太紧了。”

喘息声顿时变得又急又乱，挑衅的话语也变成了嗯嗯啊啊的叫床。肉根快速而激烈地抽插着柔软媚肉，狰狞的龟头把穴道塞得满满当当，滑腻的淫液从交合处溢出，又随着激烈的贴合被撞回了肠道。

经历了大悲大喜的龙水罕见地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千空哆哆嗦嗦地射出来后立马被翻过来坐到了依旧坚挺的肉棒上。从来都是在不应期被床伴悉心照顾，因此当龟头在体重的作用下沉入穴肉，将他的后穴完整撑开时，千空被撑得腰间发烫，头皮发麻，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等等、龙水、等、等一下……”好深、太深了，小腹里里外外都酸胀得令人只想逃，揉搓着乳尖的手指所携带的力度却有意无意地将他的动作拦下。

“千空的里面好热……嗯好舒服……”爱人亲昵地舔着他的脖子，顶撞得臀部扩开一片乱抖不停的肉浪。

“不行、哈啊慢一点太深、龙水、太深了呃啊啊啊……”

千空的敏感带、千空喜欢的姿势、千空被操到什么程度是舒服的，千空最爱听的叫床是什么……这些他都知道。

即使博爱的科学家自以为不需要任何人为他背负沉重的选择，即使被万众瞩目的“救世主”也从来不要求谁把未来押在他的肩上。登月归来之后更是如此：尘埃落定，世界重启，伙伴们理应拥有各自的归处与轨道。科学王国不是牢笼，他也不想把任何人捆绑于自己的理想。

因此即使身体契合，脾气也对拍，千空也始终清楚，龙水不会、也不该只满足于他一个人。那个人连宇宙的高度都要自己丈量。

连这些思虑龙水都知道。

可他连千空的“不想要”都想要。

千空早已浑身痉挛抽搐着流出了口水，从眼角到脚心都扩开潮热的嫣红。淫乱的撞击声从上下摇晃的臀肉间不停传来，腰窝被龙水按着深深坐落下来，龟头悍猛地厮磨着前列腺。眼角渗出了泪花：“快、快点射，龙水……”怎么回事，这家伙吃错什么药了吗？顶撞得结肠口酸爽得发痛，刚刚射过的阴茎又颤巍巍地拍打在大腿上，“别顶、那里嗯啊……要去了……”

“不行，再多一会儿……嗯……千空把我吃掉了……”置若罔闻地从耳廓咬到了肩膀。

被他啃得发痒的时候千空下意识地想要躲开着低下头，近乎平坦的乳房硬是被揉搓出了一片柔软乳肉，下流地往他的下巴方向挤：“千空想吃自己的奶吗？”

声音在湿漉漉的耳垂旁扩开，从耳蜗到脑髓都酥酥麻麻，千空没好气地还嘴：“一把年纪还想吃奶的是你吧？”

而龙水身体力行地向他展示了自己确实很想。

乳尖被犬牙磋磨得快要破皮般肿胀，连乳晕都被含得像是浸抱了水一般，贴在床单上又麻又痛。千空的肩膀被压回到床上，侧着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滚烫的体温又将他从身后覆盖得严严实实，刚抽出去的肉棒重新带着炙热的潮湿碾进了略显红肿的穴口。

“龙……水……”他挣扎着想起身，余光瞥见肩头鲜明的牙印，一想到明天又得穿高领毛衣以及因为坐立不安而被揶揄，瞬间头疼得比酸痛的身体还强烈：“……你属狗的！”

“嗯、好，你说得都对。”十指相扣间的闪光让龙水心情大好地眯起了眼，越是啃咬厮磨虎牙越是发痒。千空的后背实在敏感地过分，沿着肩胛骨轻咬下去，背部的肌肉随之紧绷颤抖，浑身发毛，“别咬……呃嗯……”他向后伸手想推开龙水，胳膊却顺势被攥在手心里，还没等千空气急败坏地挣扎地收回来，又被身后的人用巧力拽向了自己的方向，原本小幅度碾磨的阴茎也整根捣了进去——

“嗯啊——太深、……不行……龙、哈啊、龙水……”

龙水几乎将下半身压在了他的身上，囊袋从身后紧紧挤压着剧烈收缩的穴口，龟头因体重疯狂挤压着柔嫩的穴肉，丰沛湿滑的淫水“咕叽咕叽”地在交合间被捣成了泡沫。细细密密的快感从攥紧的脚趾到酸胀的小腿，一直侵略到了缺氧的大脑，千空的胳膊被握在半空，只能用另一只手勉强撑起上半身的重量，额头抵着小臂，呜咽着胡乱地摇头：“轻、轻一点……龙水……前面、想射……”

已经射了两次的阴茎被床单摩擦得生疼，千空只想让异常兴奋的伴侣快点交代在随便哪里——从一开始龙水就没戴套。而那时被龙水未干的泪痕而激起了些许愧疚感的千空此刻只有后悔得牙痒——他怎么敢的？对全世界最精明的资本家而感到抱歉？

只是为时已晚。一次又一次的拍打撞击中臀尖赤红一片，却不及肉棒将穴肉贯穿捣弄得嫣红，火热的温度令千空甚至生出内里的软肉被抽插带出肠道一般的恐惧。他翻转过被握着的手腕，反客为主地制住了龙水的胳膊，借力让上半身侧了过来，“真不行了……”为了更多的“胜利”——比如免于丢人地被操晕过去而不得不夹着鸡巴入睡——深愔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科学家夹紧早已疲惫不堪的穴肉，小声地讨饶：“快点……射进来……把它填满。”

哪怕知道这不过是为了尽快解脱的伪装，恋人对自己的渴望和乞求仍旧让龙水失控地连指尖都在发抖。

——恋人。龙水只觉得心脏像被泡在温泉中一般。恋人代表着这个人只会在自己面前展现破除理性的冲动和欲望，代表着他可以有为千空献上一切的特权。

“嗯……好喜欢……”和千空合为一体的每一次都好喜欢。只是因为一截皮肤、一句轻语就能被挑逗出原始冲动的契合也好喜欢。肉体相贴间逐渐同频的体温和心跳是最喜欢。

“哈啊……在千空的里面……可以吗？”他承认自己被生理本能驱使的人类劣根性，只有通过深刻的、反复的，令这一天刻骨铭心的确认，才能盛得下此时满溢得令心脏都酸痛的爱意。

“可、可以快射进来、哈啊我也要……呃嗯……”千空攥着他胳膊的手指绷得死紧，指甲嵌进了皮肉里，“太快了、龙、龙水哈啊……”

射精时龙水的身体几乎都压在了身上，大脑一片空白中，千空甚至听不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回过神来后已经被龙水翻了身，捧着脸颊亲吻鼻尖和嘴唇。跨坐的姿势让两人的阴茎黏糊糊地贴在一起，未尽的腺液不分彼此地涂抹在他的腰腹，肚脐都积满了淫靡的水光。

从劈头盖脸的亲吻中喘出一口气，千空只觉得多看一眼那根玩意屁股就疼得更厉害一点，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还压着我干什么。”

“喜欢你。”龙水盯着他，认真道。

“……我知道。”答非所问。明明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千空却觉得脸好像比做爱的时候还红。

“一年前……”龙水却突然换了个话题，“那天，你说是因为知道我的行程，才会给‘一定在小酒馆里’的我打电话。”

跳跃的脑回路硬是让千空“嗯？”了一声才意识到，他是在说那场人为的“意外”事故。

“啊？嗯……”这又怎么了？

龙水吸了口气，又或是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行程？”

“那是因为我——”千空几乎不假思索地开了口，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在了半中央。

龙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黑进了我的系统吗，千空？”

千空不说话了。

龙水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变本加厉地凑近他的眼睛，发尾挠得千空的额头发痒，连眼皮都跟着发麻。

“那千空早就知道我今天回来了吧？”

“……”

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龙水轻笑了一声：“演技比最初坑蒙拐骗我的时候倒是好了很多……你怎么知道放戒指的保险箱密码的？”

千空索性闭上了眼。

人类的救世主恐怕从未有过如此窘迫又难以启齿的时刻，向来光明磊落的科学家，在这种被戳穿的贪心面前，竟然被堵得哑口无言。

“……早就知道的话。”千空终于倒打一耙，目光凶狠：“你不是也在耍我吗？”

“不，是一周前才想起来的。”龙水承认他的恋爱脑实在有点过头，当年在诸多冲击下竟然漏掉了如此重要的情报，因此，他的语气颇为遗憾，“一周前，在飞机上。”

只是他确实没想到自己只是几天没跟着就能让人钻了空子，便只能将计就计。

千空的智商终于回升到了日常水平：“……如果我今天真的跟别人约会——不，如果我真的拒绝了你，你也没打算放过我吧？”他盯着面前人迅速眨了一下眼的表情：“龙水——”

“可是千空已经同意了啊，还亲口说了喜欢我。”精明的商人并不正面迎战，“——连弗朗索瓦都能收买，是想让我变得孤立无援然后金屋藏娇？”

“……”千空很想给他一个震撼的眼神，但实在连做戏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没好气地推开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却躲不过柔软的发丝下一秒又落回颈侧，热气贴着脉搏，把心跳搅得快要失灵。

翌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样式花色各异的十份婚礼请柬。准新郎之一兴致勃勃严肃认真地趴在床头对他说，只要选好了日期和场地今天就能一键传送全球。

“事不宜迟，千空。吃完早饭就去登记吧。”一身看上去像是要登上音乐剧舞台一般的礼服在龙水身上竟然毫不违和；而比起过分效率的日程，千空甚至对他一丝不苟的背头造型的惊异更深一些。

“……我也要打扮成这样吗？”

龙水点点头：“对。”

“会被媒体拍照登报。”

龙水兴奋道：“对！”

“如果我不想呢？”

龙水很受伤：“我以为我们的爱是对等的。”

好吧。为了避免新婚初日就落下将来被唠叨几十年的口实，也因为他本人对如此高效的行事风格很是欣赏，千空在被当成洋娃娃打扮的过程中没说出超过三句的挑衅发言。

跟弗朗索瓦热烈讨论准新郎之二发型的龙水感到了一道视线，一转头不偏不倚地对上了镜子里的千空的眼睛。

前一夜在眼角留下的红潮已经被仔细地遮挡得完美无缺，暖灯下的赤色瞳眸璀璨得胜过钻石的闪光。他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的是刚刚定下来的请柬纸样，而两个小时后，两人共同署名的结婚报告将会传遍新世界的大街小巷。

“……”

门口传来的门铃声、手机的震动声、捧着造型杂志认真讨论的弗朗索瓦的声音……龙水已经快要听不见了。

因为当他发现那道视线的下一秒，千空的眼角微微眯起，像是起了什么坏心思一般笑了起来。

只有龙水透过镜子，看到了他的口型：

——“我也爱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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