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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夜三天三夜,第4小节

小说:三天三夜 2026-03-22 11:06 5hhhhh 2120 ℃

“喂,真的假的。”(看向素世)

“就是希望能少点素食呢。”

“那真是抱歉了呢~”

素世用来回击的夹子音比之前更加尖锐刺耳,若是月之森的学生肯定会被吓一跳,可在弥漫血气的地下室里几乎没有违和感。素世还没完全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尽管要想早饭菜谱,可脑子里怎么都无法摆脱祥子那只砸烂的左手,那只春日里牵过自己的手、ring里将自己的纸巾打开、飞鸟山自顾自的握着拳、羽丘学校门口将自己推开未果的手,现在已经彻底没有了原本的形状。

素世还记得自己是如何如痴如醉地盯着演奏中的祥子,阳光又是如何温柔地照亮祥子、为她蒙上一层温暖的轻纱,细小的尘埃在她身边形成梦幻的光点,又像是音符在春之女神周围形成实体。素世走不出那阵嚎啕的大雨,可她更走不出那片温暖的日光,再看向祥子的左手腕时竟差点形成泪滴。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素世这么警告自己,可十六岁jk的情绪哪有这么好抑制的?

“素世?”立希皱着眉头走到素世身边,素世赶紧将自己沉入大脑角落的黑暗。深呼吸……素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慢慢地转向立希。

“小立希,我在想一件事。一件对我们来说也许无关紧要……又可能相当重要的事。”

“……怎么说?”

“……”

素世再次深呼吸,这次她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就这么闭着眼慢慢露出温柔笑容。

“小立希,小爱音,你们今天想吃好多……好多的肉吗?”

“哈?”

“真的吗soyorin!”​

素世睁开眼,让那块肉饼充斥自己的视野。

“我可以给大家做,但是不许浪费哪怕一丁点肉。绝对不许。”

素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

祥子这次是被香味幽幽勾醒的,她那基本停摆了思考功能的大脑不断催促她睁开眼睛去吃美味的饭食。

睁开眼睛,眼前居然是真实的正常饭菜:一碗饭,一碗飘着些许青菜的肉汤,一小盘烧肉。得益于被囚禁的经历,祥子在见到这些一眼假的“奇幻”景象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掐醒自己——但她怎么都控制不了自己的双手。

视野有点晃荡,祥子感觉自己那赤裸的身体正在产生一股奇怪的空虚感:她从未如此觉得体内被掏空得这么彻底。

某些重要的东西似乎已经被掏得一干二净,但祥子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物理意义上的任何一块内脏,不然自己大概不能这么好端端的坐在这个椅子上……?

视野一花,祥子感觉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猩红无比,仿佛将孩童时期从初华手上的糖纸覆上了眼球。不,祥子回想起那闪着彩虹光芒的纸张咬了咬牙,那般耀眼之物怎么可能在现在的她身上?只能是被某种污秽之血染红了吧。

闪耀也好污秽也罢,祥子怎么着都得花费好一会去适应,只是在这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正被牢牢拷在老虎椅的扶手上。是右手。

“小祥~”素世的夹子音。在地下室的时光,祥子已经能分辨出素世的声音大致分为本音和夹子音了,而她之前面对自己的那股腔调和举止看来都是伪装的一部分……但也许不是那么伪装。月之森贵族遍地,在那个宴会都要遵守严格规矩的地方伪装自己在正常不过,只是祥子看到素世在面对自己时的温柔腔调,跟之前发泄情绪和狗团互动时的冰冷本音不同……祥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剧痛下想这些,难道自己的脑袋真的变得无害化了。那也挺好。

“小祥……虽然我和小立希都决定了往前看,但是呢……”祥子的红色视野里冒出一个素世头来,这并不是因为她抬起头——祥子大抵已经没有抬头的力气——素世把她的头放在祥子被铐住的右手上,看来是蹲在了祥子身边?

素世脸上温和的微笑,加上这近乎顺从的动作,任谁来看都像是温顺无比的小猫咪吧,这样想着的祥子也不禁迷迷糊糊地露出了微笑。

“真恶心。”乱码般的一句话从祥子眼前闪现,后者如梦初醒般露出了恐惧和痛苦的神情。

“别怕,小祥~我不会像小爱音那样对你,虽然你确实是伤害了小睦,但我知道你作为半身也很难受对不对?”

“……m,睦……”

听着祥子口中浑浊不清的音节,素世的眉头皱了皱,不知道是因为祥子已经嘶哑混沌的声音还是她的态度。但她还是用脸颊蹭了蹭祥子苍白的手背才退出对方的红色视野,脚步声在地下室形成了小小的回音。

好了,又是一个人了。祥子尝试灵魂出窍审视自己,可她只能看到一个在血玉的座上垂头丧气的罪人,其右手正无力地抓着扶手,一如过去怎么都抓不住的荣耀,而左手的存在感更是和曾经的温暖一般化为虚无。算了,她对自己这么说,事到如今还能做什么呢?你还尝试什么呢?

小祥不语,任凭视野慢慢化为一片花屏,再慢慢恢复……这次,她终于有力气抬起头来,却发现面前比起之前的素世还多了三人。不对,祥子用力眨了眨眼,只有笑眯眯的素世还在原地没有消失。

“小祥……刚刚小爱音说的,要你放弃音乐……你怎么想?”她的眼神哀伤到连红色视野都要染成蓝色,本就破烂的心也随之抽痛。

(你怎么有脸露出这个表情的)

祥子尝试着思考自己的处境,但她还未曾得出一个有效的思考结论,一把剔骨刀便插在她的手指间。

“我们几个人,是因为音乐被你选上,又是因为音乐联系在一起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是不是因为我们在音乐上有所欠缺……可是你要逃走的话,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又算什么?”

(那这又算什么)

祥子转动眼珠,死死盯着钢刀不语。素世又恢复成笑眯眯的模样,拿起刀子在祥子手掌和手指连接的关节上比划。

“小祥。你还有五根手指,这五根手指都是我们crychic的见证者和参与者,我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它弹出来的春日影吧。立希也是,灯也是,小睦不知道是不是,毕竟那时候的小睦只懂得袒护你呢。”

我知道,祥子在心里回答,我也是。

“但是你既然不愿意再弹琴,也不一样面对这一切,那我只能为大家收取一些……纪念品了。”

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素世无情的计数和钢刀刀尖的比划下,傻子都能理解她要做什么。但是很可惜,祥子的大脑大概真的因为无害化,竟是等到素世把刀尖刺入食指关节骨缝的时候才发现问题。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根给立希吧。以前你总是拿它指着乐谱说要怎么改,现在你再也不需要这个了。立希也是。”

独立的食指,自由的食指,展现乐队少女自我的食指。立希正是远离了祥子才慢慢获得这一切,不是吗?

“噫!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祥子拼命的挣扎,但理所当然的无济于事。

“嗯……这一根给灯……不,给小爱音吧,毕竟现在我们的同伴是小爱音呢~”

交际的中指,魅力和自信的象征。素世还记得自己被祥子拉来时她眼中的明媚,但是她也记得爱音在她们之间有多么耀眼,太阳的温暖终究是月亮无法偷来的。

“噫……咕……”

“哦,对不起呢小祥,很疼吧?”

素世摸了摸正在啜泣的蓝色毛团,祥子只觉得血之海里的自己被水草轻轻拂过。

“好啦,食材得趁着新鲜享用呢。接下来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预想中的无名指没有传来直接的疼痛,肉断骨分的是小拇指。但十指连心,祥子还是疼到发狂。

“嗯……这个就给小睦吧!明明是姐姐却更加纤细……你也是她心中最敏感的存在吧?”

充斥着个人私情的小拇指。再也不能和睦拉钩了,不知为何祥子的脑子里冒出这句。

“那么接下来果然还是……呜呼呼呼~”

就像大海活了过来,祥子的视野剧烈地晃荡着,但仅仅依附在眼前上的血流翻涌无法阻止素世夺走属于她的那根手指。素世就如同对待珍宝一般,轻轻地划开表皮,一刀刀划开美味的果肉,刀尖再灵巧一转、一压,美味的爱之果实就这么由她亲手摘下。

可惜,是过期的。

“这下我们四个人都齐了呢!虽然很想把大拇指分给小灯,但是要是吓到她就不好了……”

“……”

祥子低下头不断哆嗦着,素世看着她这样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小祥……你这样真的很美味。我巴不得把你全部吞食分吃了,但是……你不是我一个人的,也不是crychic任何一个人的,更不是ave mujica任何一个人的。”

素世弯下身子和祥子对视,灰蓝色的眼眸没有爱音那样的癫狂,其中蕴含着悲伤和坚定。

“小祥,你是大家的,而这个大家也包括你自己。”

素世轻轻的在祥子颤抖的薄唇上一啄。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小祥。去爱自己,去享受自己吧。”

“诶?”

素世温柔地笑着,剁下了祥子右手手掌上的最后一根指头——大拇指。

红色 的海 流汹 涌

祥子的眼前花屏越来越严重,视野也越来越暗。好不容易彻底堕入黑暗,下一秒她又坐在那张椅子面前,连带着视野也恢复为有些刺眼的灯光白色和灰暗。

没错,是一开始那张椅子,桌前的烧肉、米饭、汤都还冒着热气。祥子疑惑地歪了歪头。

用力眨了眨眼,祥子发现自己面前凭空出现了四个人。立希坐得很远,爱音坐得不远,墨提斯就在爱音对面眨着眼打量自己——明明坐在桌子上是不可能看到缺失的手脚才对。素世就坐在祥子旁边,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那份饭菜。仔细看的话,大家都吃得又急又快,拼命吮着手指。地下室里回荡着诡异的安静。

“那个……好吃吗?”

四个人停止进食,齐齐看向祥子这边。

“那个……我吃不到。对不起……我可能确实有点饿了。”

何止是饿。丰川祥子现在感觉自己体内早就被什么掏空,饥饿感和空虚感快把她折磨到抓狂,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直白的说自己肚子饿这件事。

“啊,我真笨,小祥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吃饭?”

素世拙劣地表演后知后觉的温柔,把汤碗轻轻放在祥子嘴边。“这样可以吗,小祥?”

“嗯,谢谢素世。”

祥子慢慢地啜着肉汤。出乎祥子意料的是,“明明是来照顾墨提斯,为什么现在又在照顾祥子”这句在她眼里一定会出现的话,居然直到素世放下汤碗都没有人提出,就连墨提斯也安安静静地低下头吃饭,其他人更是静静地看着她啜汤。

“小祥,来尝尝我做的烧肉?”

一块烧肉被素世夹起,形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在自己曾经名为右手的身体部分上看到过太多次。

一口叼住丢进嘴里。肉质软烂且入味,就算是不用手指辅助也能用舌头和牙齿轻松剔肉。素世看着祥子静静吃肉的样子,贴心地送上了纸巾方便她吐出骨头。

“谢谢你素世,我居然到现在才知道你这么会做饭!要是下次可以我还想吃你做的饭!”

“小祥喜欢就好。小祥有什么喜欢的菜吗?”

“嗯……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要说下次想吃什么……”

祥子恬静地笑着。

“我想吃眼球,我自己的。”

酒足饭饱,大家撤走了那张临时搬来的折叠桌,祥子本人还是坐在座位上呆呆地看着自己早就消失的双脚。不,小腿部分已经整个消失了,不过祥子本来就已经无法再控制它们所以丢就丢了吧。最大的问题可能是失去了可以弹琴的双手……

不过就算双手尚存,自己真的还能再次离开地下室弹奏钢琴吗?

祥子想起爱音和素世的话,连带着她们说话时可能的神态和情绪统统尝试再现于脑海,祥子甚至能感受到爱音当时口中喷出的冰凉飞沫和素世脸上的微微热意。等等……她们现在在哪?祥子略带紧张如梦初醒般抬起头,却只看见几个带着各自一抹色彩的黑影在地下室动来动去。

绿色,粉色,黑色,棕色……它们的幻影在祥子愈加粗重急促的呼吸中缓缓被拉成一根根长条又缩成一团,在忽地来到跟前放大后又迅速远离,有时候还会消失一段时间。被绑在椅子上的祥子呆呆地看着它们带走面前的残羹冷炙、灰色幻影,却不带走自己,也不和自己互动。但是这不代表它们互相之间不会互动,也不代表它们之间很安静:祥子能听到它们正叽叽喳喳、咕咕嘎嘎地讨论什么,那些如同套了变声效果的声音根本不允许她分辨内容,只能勉强听出几个如“Cry……c”“饭”“过去”等单词。

Cry……Crychic?

七个字母,却凝聚着五个人的幻影。罪犯丰川祥子,立希惩治无果,素世和睦被她伤了又伤,真当是罪无可恕的罪犯。要说还有谁的话……?

那个幻影变得虚无缥缈,又慢慢在众人的话语里凝为实体。最终,祥子看到那个幻影变成那个字后再无动静。

“灯。”祥子勉强吐出的单词让变幻莫测、一刻不停的幻影们安静了下来,大小不一的色块在视野里被固定下来。

“灯?”

祥子再重复了一遍,才确定下来:她们确确实实提到了这个字,尽管那句话祥子完全没能辨识是什么内容。

“灯……谁?”祥子歪了歪头。突然,她脸上感受到一阵冲击,连人带椅子直接摔倒在地。

“%¥#@%@……%&¥!!”

“……”祥子的眼神更加困惑。“灯……到底是谁啊?她在哪。”

祥子再次感受到脸上的冲击,一阵又一阵,每次冲击后都会在视野闪过照亮、盖住一切的白光,白光的中间似乎还有什么出现。什么啊,是记忆冲击波吗,祥子轻松地想着。

一下白光闪现,祥子从白光中看见“她是春光的使者”。

又一下白光闪现,祥子被冲击波整得晕头转向,好像她遇到那位“¥%#”的时候也这样。

又一下白光闪现,明明她什么都看不清,但她知道自己看见了一个企鹅绷带,但没有解说员的她不知道这是哪种企鹅。

再一次白光冲击,祥子不知为何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就像石头底下的西瓜虫那样。

但就算是被什么捆住动弹不得,祥子也没有迎来下一次的记忆冲击波。骑在她身上的幻影剧烈地蠕动着想要把她拎起来,“罪孽”“错”等字眼被祥子精准识别出来。“赎罪”二字凭空在那混沌空白的大脑中央炸开,祥子只能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幻影色块和脑内的大字。

立希气坏了。眼前的家伙居然在自己表示对灯的忏悔时突然来一句“谁?”,这不是挑衅是什么!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她!

灯!灯!灯!每向地上的垃圾袋挥出一拳,那个美丽又散发着光芒的名字就从中泄露出来,立希既想要将其小心翼翼地盛起装入琉璃盏,又想尽快将其从那个蓝色垃圾袋中尽数挤出以免再受污染。但随着挥拳次数甚至方式的增加,将其打倒踢翻也不见得灵光从中泄出,反而是其他人化身树袋熊死死地挂在自己身上。

“别打啦,再打下去小祥就要被你打死了!”这是素世。

“丰川同学要被你揍晕了吧!”这是爱音。

“小立希好自私,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在那玩呢!”这是睦……不对,这不是睦。是墨提斯。

立希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墨提斯,后者也用不同于睦的眼神回视立希。对,那不是睦,绝对不是,crychic和睦一样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是墨提斯告诉她们的。素世是因此决定来替睦报仇的,爱音是被拉上的,可她立希不一样,她不为了被打扰的mygo报仇,她也不是陪素世来的粉毛,更不是留恋crychic的混账。

可果真如此吗?

立希恍惚着细起眼睛,她看向墨提斯的眼神愈加迷离,地下室那对人眼来说过于闪耀的光源不知何时闪入视野,又让眼睛细得更细,几乎要完全闭上——明明是地下室的冰冷灯光,立希却觉得犹如昨天下午的阳光那样温暖明媚、刺骨冰冷。

——昨天下午。

立希带着另外两人来到羽丘咖啡厅。为以防万一她让爱音这个没啥演技的家伙带着口罩,结果这个粉毛居然在咖啡厅看到偶像摘口罩时自己也差点摘了口罩!

“痛痛痛痛痛痛痛……咳咳,我是说,我真的好难受。”得亏爱音还记得自己告假的借口是感冒,在被立希暗自拧腰肉时还能赶紧用感冒带来的全身酸痛感作为借口掩盖过去,再加上痛到脸红冒汗流眼泪的生理特征,她椎名立希绝对不信灯能看出来。

问题是那个偶像。她是爱音的“推”,是知名偶像,更是……那家伙的青梅竹马,这次也是她找上门才让灯起了疑心。被偶像魅惑住的爱音先不谈,立希和素世都对此心知肚明,一开始就对那个偶像严防死守。

“也就是说……最近mygo的大家都很忙,没空来找小祥吗……”“准确来说,mygo的大家是因为初.华.小.姐.的.前.队.友而变忙,所以没什么空管害她变成那样的前.队.长。”

偶像看上去有些消沉,微低的头简直像金毛耷拉下来的耳朵——如果不去看那微微眯起的紫色眼睛的话。“那个,小立希……初华小姐算是我的恩人,请不要对她太严厉……”

“哈?”立希疑惑地抬起头。“那个,我和小灯确实在天文馆遇到过初华小姐啦……”“嗯没错,小灯当时有点迷茫,我就稍微跟小灯就唱歌方面提醒了几句……”

“正是初华小姐跟我说,歌词是灵魂的呐喊。”灯的话语和她的眼神一样坚定,那里表如一的坚定跟石头一样朴实、纯粹……正是这样,灯才是mygo不可动摇的指引星,在立希的眼里散发着光芒。

可正是因为陷入了对灯的喜爱,立希突然悲惨地发现一个事实:她居然无法再直视那道自己曾无比喜爱的视线。无可奈何,她让自己强撑着去迎着小石头的眼中精光,却怎么都显得无能为力。她确定自己这幅丑态被那个该死的偶像看得一清二楚,可立希自己心里清楚谁才是最该死的,当然,得先刨除掉某个罪该万死的家伙。

“怎么说呢……我希望大家能够帮忙……但是……”初华还是那副落水狗模样,缩着身子揉搓已经发红的手指,她那故意下移又不时飘上来的视线让立希作呕。但好在她不是唯一一个对此不爽的。

素世用指甲敲了敲桌子,又急又促又响亮清脆的声音和她那优雅微笑的大小姐模样严重不符。“初华小姐,贵安。我明白你对小祥的心情,不如说大家都很担心小祥。”夹子音又轻又柔,跟刚刚的敲桌子音更是形成鲜明对比。“但是,正如小立希所说……我们的吉他手最近告假。”

素世也加入了暗暗掐爱音的队列,只是不如立希那样狠:更多是一种警告。爱音适时地低下头来,看上去又痛苦又愧疚。素世扭头看着这样的爱音,重重地叹了口气,“小爱音这次……也是被我们强行叫出来的,为了不让小灯太过担心。我们的羁绊不允许我们让其他队友担心……跟小祥不一样。”

这下不只是初华,连灯也不禁要低下头:正是因为自己的担心,害得自己珍视的小爱音宁愿强撑这痛苦不堪的身躯也要打消她的无端担心。但是……

“tomorin。”爱音抬起头来,那在夕阳照耀下被染上相同色彩的眉眼也带上了一抹苍凉。不,那不是苍凉,是在暖色光照下依旧闪出苍蓝色调的泪水。

“tomorin酱……一直都很为队友着想呢。”爱音虚弱地笑了笑,就算只露出双眼也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无力。“祥子同学……我也很想担心,毕竟她可是我们隔壁班的同学呢。但是如你所见,我自己都没办法保全自己……rikki她还很担心我们之后的live……”爱音讲到动人处,眼泪竟不自觉积攒起来 ,以至于灯再也无法无视队友的痛苦——虽然灯从来都不愿意无视自己后桌的伤痛。

“tomorin酱……虽然不知道你们crychic的交情到底如何,但是我只有一个mygo了。”

又是一记杀招。与之前两招不同,这次的杀招有苦痛作为铺垫、眼泪为辅助,由不得灯说半个不字,也让初华无话可说:就算她自己能看出来这三人在一唱一和,但现在的气氛也由不得她发声。真理难道都掌握在弱者手中吗,初华无力地笑了笑。

不出所料,这次的讨论无疾而终。无论是因为爱音的卖弱、灯的犹豫,还是素世、立希两人的坚决否定,都让初华无力提出进一步的想法。她初华当然想要进一步的讨论,她甚至在爱音哭诉自己可怜的时候就想要狠狠撕下她那张面具——可她不能。她还不能跟mygo的大家撕破脸,退一万步说,“初华”也得在彻底确认祥子失踪的情况下才能撕破自己的脸皮威吓这群“乌合之众”。现在,初华能做的依旧只有不温不火的调查和等待——

这正中立希她们的下怀,尽管立希内心深处还有个声音叫着不要这样。

不知道这个声音死了没。立希摸着心口让思绪回到冷光下的地下室,视线停在那个沾染了小片血迹的垃圾袋面前。垃圾袋不知为何被套住了面部,亚麻布的面孔随着呼吸起伏,被立希乘着兴头揍上几拳又染上了一片肮脏的红。难看死了,立希还是扯掉了那块布,祥子那令她作呕的面孔,还有那双曾燃着连她都流连忘返的光芒的金瞳出现在立希眼前。恶心死了。

立希愤怒地向那燃烧着的金色伸手。“我的朋友们……我们都失去了光芒!凭什么你还能拥有光芒!你凭什么还能这样燃烧得熠熠生辉!”

“把我的,那些能够一起跟随北极星指引的纯粹的伙伴还给我啊!!!我们究竟要受你污染到什么时候!!!”

当然,这话是不敢说的,立希能做的只有默不作声地摘下那其中一颗金珠,血色的花儿在她和金珠的交界处绽放开来。立希迟钝地估计了一下,自己可能一辈子也难以忘怀手上那滑溜溜、软糯Q弹的手感,以及将眼球抠挖摘下时祥子发出的那几乎要撕烂声带的惨叫。

立希看着手上那沾满血污失去光芒的金,想起来昨天离开咖啡厅时听到的最后那句话:

“小立希。对不起……我知道mygo的大家真的很想前进,但我无论如何都想……先等等。”

“那,那个,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立希还只是一怔,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咖啡馆——但现在手握罪孽实质的立希突然回过神来,抬起头环视四周:爱音和素世早已经陷入疯狂,睦还是墨提斯根本让立希摸不着头脑,就连灯都不自觉停下了脚步,悲伤地看着这个一塌糊涂的立希。

不,不要!

手上鲜血和那金珠突然在视野里恢复了鲜活色彩。何等让人恶心的存在!立希凭着自己强大的责任感和残存的一丝理智(真的吗?)硬是忍住了随手乱丢的冲动,将其塞入祥子口中。

事实证明灯的轻飘飘一句,比撕心裂肺的惨叫更能让立希胆颤、心寒。

从古至今,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吃自己的手指后再对自己的眼珠大快朵颐,但我们的祥子肯定是其中一个例外。立希手指从她口中离开没多久,眼球爆浆的口感就让祥子小小地享受了一番。美味!……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祥子意外地喜欢上了这种口感——这让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在“破坏”些什么。

回望过去,祥子清晰地认知到自己一路上破坏了太多,以至于她回不了头,也带着一群人回不了头,比如说那个看着自己咀嚼眼珠时还在温柔发问自己“好吃吗?”的长崎素世。爱音的眼神阴沉,嘴唇却是因为祥子的自虐行为勾起了一定弧度,墨提斯则是一如既往的天真活泼,立希……哦,她刚刚挖下了自己的眼球,但她看上去还不满足。

她还想干什么?祥子心里隐隐的期待着。

立希把祥子的脑袋抓过来,轻柔地捧起那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肉圆脸蛋,那虔诚的动作就像在供奉什么神明,又像手捧一团发着柔和光线的希望。然后立希低下头,用手扯、用牙撕咬起祥子的眼皮!还是刚刚被挖去眼眶的眼皮!

“!”祥子下意识想要挣扎,连她自己都奇怪这副残躯居然还有这等的精力去挣扎,但双手作鹰爪状,死死钳住祥子脸蛋的立希怎么可能会让祥子逃离?她那双深深嵌入脸颊的手爪已经要将祥子的脸肉从那经脉骨骼上撕裂分开,柔软又略微失去弹性的皮肤上平添几道伤痕:只是和身上的狰狞相比本不足为奇,和立希尝试撕咬下眼皮的行为相比更是不及十分之一的疯狂。

谁也不知道,立希正在撕咬神明。她心中的那个神明,即使陨落即使伤痕累累也在散发神力影响众人的那个神明……那个曾经在她沉闷心里吹入清爽和风后又为她亮起一扇天窗的存在。她为立希带来了亮光,那个足以让她坚定自己的路后还能在灯的带领下前进的路标。灯……

没错,丰川祥子曾经是椎名立希的灯,也是crychic的灯塔。这盏灯早已在一个昏暗雨天,在她们需要她的时候熄灭,把这几个女孩残忍地抛弃在黑暗当中。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又在自顾自地点亮发出妖光,把爱音睦素世还有立希她们都引上一条不归的路!

嘴上牙齿间感受到的力度有所变化,立希用力一扯——一块眼皮还在立希嘴里,却已离开了祥子的身体。那是块上眼皮。立希不管不顾,借着气性把那块鲜血淋漓还带着眼睫毛的肉用力嚼巴几下吞入下肚后,又开始撕咬祥子的下眼皮。没一会,那块眼皮带着一部分被带连扯下的脸皮一起撕扯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吞上眼皮时被眼睫毛扫过喉咙食道的感觉恶心,立希这次没有选择吞下而是狠狠吐到一边。

祥子的两只眼几乎都死死睁着,一白一黑。一个是因为极致痛苦和一丝恐惧几乎要将眼球凸出眼眶,一个是失去了所有眼皮甚至失去了眼球于是也失去了闭眼的权利。

“墨提斯,你家里有没有这些东西?”立希报出几件物品名字,墨提斯手指戳着脸颊,一段时间的沉思后才恍然大悟。

“小立希,要不我带你去仆人房间?你说的东西在那应该会有吧?”

“彳亍。”

好在立希真的在那迅速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只可惜这些好像是佣人的私人物品。管不了那么多了,立希在心里抹去仅有的一点羞愧,抱着材料和工具便匆匆赶回地下室。

“好了素世,别花心思准备止血带了……我有更好的东西。”

“……啊?”

“rikki……你确定我们在做完准备工作前她不会死吗……”

“那你们想想办法啊?!”

格外暴躁的立希也比以往更加不通人意,素世和爱音对视后两手一摊,只得帮忙做点简单的止血或材料处理工作。好在仅短短三分钟后,立希便准备好了一碗温度适宜的蜡液。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给我安静一点!”爱音一记腹击拳打得祥子整个人如某个片假名一般弯折,也逗得墨提斯哈哈大笑。但这还没完,甚至连开始都算不上:爱音只是才勉强给祥子口中塞入几乎能让她当场窒息的布料。布料粗糙而祥子口腔柔软,这让祥子的脸鼓得像仓鼠一样,被爱音死死以仰头的姿势摁在椅子上。

“爱音,干得好。”立希的声音沉静下来,刚刚的疯狂和暴躁竟如灯下黑影般消失无迹。她不紧不慢端来一只小碗,慢慢将其中的蜡液往祥子那只空洞眼眶内倾倒。灼热滚烫的蜡液滴入柔软肉壁,祥子那本就抽搐痉挛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狠狠抽动着,甚至让部分蜡液飞溅出眼眶滴到脸颊、头发甚至身体上。反观立希,不曾受干扰半分的动作稳而精准,神情专注到几近虔诚的地步,全然不顾身下祥子如何发出非人似的嚎叫、呜咽,蜡液依旧在不停地灌注。

“素世,你知道吗?做蜡烛时蜡液最好的温度是65度。”

素世想起来立希在融化蜡块时对她的话,蜡块和烛芯的来源都是睦家仆人房间里搜刮出来的白色蜡烛。被灌注完全的祥子“眼睛”好似一块白巧克力,在冰冷灯光下闪着温润柔和的颜色。

“有点像手工巧克力呢。”素世看着立希把烛芯好好插入祥子眼眶的蜡液中,那眼神和刚刚她们在厨房里盯着微波炉内的蜡烛块尸……蜡块那会几乎没有区别。专注而虔诚,敬重且疯狂,立希似乎真的在准备供奉一位她心中的神明。只是身下那个蜡液被自己甩得满脸甚至头发上也粘连不少蜡液的“祭品”,早就眼睛翻白晕了过去,整个人都在丑陋地不自觉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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