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公主呼吸依旧平稳，恬静的睡颜和脸上身上狰狞伤痕形成鲜明对比。睦思量再三，还是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幕，顺便给祥子身上来了一次全方位记录。“祥……这算不算是我偷拍你的裸照呢？”睦轻轻戳了戳祥子的脸颊，即使被轻轻戳中伤口祥子也一动不动。“药，很管用。”

睦发自内心地微笑着，慢慢将斧头双手举起。“祥。”默念名字，沉重利刃挥下——朝着那纤细脆弱的脖子，但她的准头还不至于精准到能完成这种高精度工作。重刃砸在祥子的胸膛上，被胸骨卡住再不能前进几分，但不受其保护的胸口软肉却被悲惨劈划开，漏出黄色脂肪和猩红血液。

“啊……啊……”睦有些崩溃地后退几步。搞砸了，又搞砸了。祥明明信任她，祥好不容易才回到没有痛苦的梦乡，这下……可是很快睦就发现事态还能挽救：祥子还保持着安静睡姿和睡颜，一动也不动。安眠药的药效可以视成分和情况体现为减轻感知能力和甚至抑制意识，睦隐隐约约发觉这点后再次握紧手中利斧。既然情况如此……那就速战速决！

两三斧下去，祥子的胸腔被基本打开：胸骨断裂破碎，睦用手用力掰开断裂的部分，凝视祥子那平时绝不会示人的部分：还算鲜活的心脏，随着呼吸起伏的肺叶，光滑又纤细的食道让睦一阵心疼。她用斧刃用力划开腹部，血肉和柔软的脂肪层被她一下下划拉开，露出大小肠膀胱子贡肾脏肝胆脾胃在内的大量器官，光滑诱人。

难怪素世那么想吃祥……连她自己都想吃祥腹肉刺身和酸炒下水了。睦悄悄咽了口水，痴迷地搅动祥子的五脏六腑：把手插入小肠和大肠搅在一起，再轻轻让脾胃换个位置，柔柔握住肝脏在手中滑动的感觉让睦有些欲罢不能。

“唔……”一声呻吟给正在亲吻手中子贡的睦按下了暂停键。她僵硬地看向祥子的脸，祥子正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只独眼。

“睦……睦……”

“祥，我在，是我。”睦赶紧放下手中子贡，不顾自己满是血污的手捧住祥子的脸。

“睦……嘿嘿……”祥子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痴痴地笑着，曾经流光溢彩、灰暗如尘的金眼现在正死死盯着睦。

“姐姐大人……嘿嘿……天好黑啊……晚安……”

“嗯，祥，好好睡一觉吧。”

睦附身亲上祥子额头，抱着祥子的头轻轻抚摸后脑勺，祥子在接连公事下居然真的被哄睡：好像只是一次孩童的无意识觉醒。“祥……和小孩一样。”睦愉快地勾起嘴角，但她也知道这是一次危险的预兆：祥子随时有可能再次醒来。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睦发狠劈开、折断几根肋骨，虔诚地握住那颗微弱跳动着的生命之源、五脏之首、君主之脏。心脏，一个小小的生命马达就在睦的手里，不屈却又妥协着减慢自己的搏动频率。和祥一样惹人怜爱，睦轻轻舔舐着心脏上的血污，手中力气加重几分。

心脏传到手上的搏动越来越轻、越来越慢，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后完全停下。睦轻轻把停止跳动的心脏放回胸腔，搂住那具已经开膛破肚的身体，眼泪终于是冲出泪腺，在睦的脸上决堤、冲刷血污。

“祥。晚安。”睦哽咽着不断亲吻怀里的人儿，怀里的笑颜让睦怀疑祥子也在狠狠攥着自己的心脏，害她心痛到几乎停止呼吸。

“祥，如果这就是你的意愿……”

“这样就可以了。”

睦把家里的发动机燃料、汽车里甚至角落里的备用发动机燃料全翻了出来：得益于若叶隆文在某次节目活动中被停电整蛊好几天的经历，他在家里囤积了大量的柴油和一台足够家里同时用电的大输出柴油发电机，其中柴油的量足够家里消耗当时节目持续的天数。搞笑明星家里什么都有呢，就连睦也不禁感慨起来。

卧室，储藏室，客房，书房，卫生间，厨房，客厅……地下室。每个房间的每个家具都被洒上了一定柴油和汽油（家里的汽车用汽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囤了好几升），木制家具和床铺布料上被油浸满铺在地上——这是睦为了不让自己被油滑倒设计的，家里的所有床单被褥全被她翻了出来丢在不同地方的地面上。

最后是定时燃烧设计，因为睦并不打算再从地下室出来——如果说祥子的绝望是无法从地下室出来，那睦也不打算再让自己或墨提斯活着离开地下室，所以定时延迟装置很重要。好在立希的行为给了她点子：仆人房间里还有几根用剩下的蜡烛，甚至还有几根细细的生日蜡烛，睦毫不客气地将它们搜刮走。提前融化蜡液，在各个避风的地方设置好蜡烛再点燃，等到它们开始点燃周围的物体时想必已是一切终结。睦终于是心满意足地朝地下室走去。

“没错，这样就可以了。”

“小睦！你这个疯子！”

从场地铺设开始，墨提斯便开始一刻不停地尖叫，试图阻碍睦进行这个疯狂的计划。可惜她失败了，甚至她永远也不可能再成功：睦回到地下室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之前抱下来的祥子搂在怀里，第二件事是用镣铐把自己的身体死死绑在十字架那，然后把钥匙丢到远远的角落。以若叶睦的身体机能和记忆和所有技能，虽然双手双脚都自由，可手上的小小打火机、几根生日蜡烛甚至一具开膛破肚的尸体怎么想都不能帮助逃脱铁制链条的束缚。墨提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后悔自己买的东西质量过硬。

“好了啦！这下我再也不能夺取你的躯体了……小睦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尝试这种愚蠢的行为了……求求你，求求你让我们活下去好不好？你一定还带着一部手机对吧？”

“墨提斯。你明明看见我把手机劈烂的经过了，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不再管墨提斯在脑海里的叫喊，睦深情又专注地搂住死去的祥子：她已经逐渐失去了身为人类的温度，想必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化为四肢僵硬的“人偶”吧。

“祥……你离开了月光。离开生的恩赐，就是为了自愿永远投入死亡怀抱吗？”睦轻柔地低语，却用力地搂抱着祥子，仿佛要把她揉入体内，视觉上却是把自己揉入了祥子的体内，两片被劈开的肚肉和破碎胸口被睦的身体重新填充，温柔地包覆在她身上。恍惚间，睦感觉自己在被祥子抱着，耳边也从墨提斯的喋喋不休变成静谧中的一句“睦，辛苦你了。”

“祥，对不起。”睦流着泪，泪水和祥子已经干涸的血液相遇，却再也不能交融在一起。

“祥……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帮上忙……我甚至让墨提斯……”那个用小黄瓜凌虐祥子的夜晚还在睦的心头纠缠、缠绕不清、挥之不去。思绪将尽，睦的想法居然变成“我都没有碰过的东西，居然让墨提斯虐待成这样”。

“那也该让祥……夺走我的东西了……”睦慢慢脱下自己的内裤，丢开。

“小睦你到底要干什么！”墨提斯隐隐意识到睦要做什么，急忙尖叫着尝试吞噬睦，结果这幅残缺无力的身体只能被睦瞬间弹飞。

“墨提斯，我跟你说。你现在不死，并不是因为我需要你或者我杀不死你……”

睦慢慢将祥子手臂的残肢对准自家花园，呼吸不自觉沉重几分。

“是因为你需要感受被祥剥夺……你从她身上剥夺和强加之物的其中一部分。一起感受被祥强暴的滋味吧？”

“开什么玩笑！明明是你在强——”

毫不怜惜，睦不仅借助自己的体重和重力势能，甚至手臂也在用力。残肢的尖端只有正常手臂粗，可当它以绝对力量粗暴撕开洞口、蹂躏花园小径里的生灵和道路时，就连脑海里的声音都被其绞烂而消散。痛，太痛了，睦不自觉地抬起头，生理性的痛苦泪水无助地从眼眶流出、肆意在脸上滑行后砸向地面。现实的喉管也因为这股疼痛紧绷，断断续续漏出几声不成调的声响。

“呃……啊……啊啊……”

这就是……祥接受过的痛苦之一吗。睦胸口一阵抽痛，身体却恢复了些许掌控和力气，便又尝试起身把残肢抽出——再狠狠坐入体内。这一次，明明同样是对小穴的撕扯和凌虐，却让睦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快感：抽出后小穴陷入的空荡和虚无感，被重新塞入的残肢冲碎，睦能感受到自己穴内的软肉在逐渐欢迎这位冰凉却又不冰冷的巨大来客。

“祥……祥……”睦再也忍受不了，搂起祥子的头颅进行轻吻和逐渐急迫的深吻和纠缠，生者的舌头不停地搅动、挑逗冰凉舌头，睦还时不时吮吸祥子那饱含自己唾液的舌头。睦只恨自己只有两只手臂，其中一只不得不扶住祥子的残肢，可她想一边和祥子负距离接触的同时在她身上和体内游走……可睦也不愿意放弃亲吻的机会。

于是睦干脆把残肢留在体内，有意识让开始湿润的紧致褶肉尽情绞紧对方。一只手依旧是搂住祥子的后脑勺留给上面的嘴缠绵，另一只被解放的手则不辱主命在祥子身上游走：尽情地揉搓祥子还柔软的胸肉，挑拨玩耍滑润紧致的脂肪块和胸肉后顺着身体向下，掐了好几把祥子的蛮腰也掐不出一点赘肉。

“祥……呼啊……好厉害……唔嗯……”

口舌还没感慨几句就不得不继续投身于缠绵，手却从体外移向体内：她又开始任由手指手掌在内脏间穿梭，溜滑柔软的内脏本该是恶心的，睦却只能从中感受到温柔和爱意：她的两腿不自觉夹紧，体内夹紧残肢的肉壁在一阵轻微抽搐后绞得更紧，睦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祥的香气在引导自己前往飘飘然的仙境。那不是烤肉香，而是从幼时两人在被窝里就能闻到的柔又清爽的体香。睦知道，自己并不是高潮，只是避无可避地进入了发情状态。

没办法，人之常情。

昏暗的地下室里本只有燃油的死亡气息，却逐渐被睦的情欲气味熏染、上色，彻底陷入情欲的睦也开始进行最后的疯狂示爱。

祥子的大小肠在干燥之前被她捞出逐一亲吻放在嘴里纠缠后缠在身上，给睦最后拥抱的错觉；心脏被她取出，尝试咬下一块失败后又被睦一边道歉一边惊慌失措地放回胸腔；胃袋被她双手抓着玩弄，就像捏捏乐一样玩得不亦乐乎；肺叶被她用力拔出胸腔后作为洗脸巾一般覆在表面上，睦一边保持下体的活塞运动一边贪婪地舔舐呼吸祥子那几乎只有血腥味和内脏腥味的气息。就在睦快要被自己和祥子带入高潮时，她想起来一件事。

“祥……祥的下面，我也想要……”

于是子贡被她彻底扯出来，盖在从体内拔出还流有血迹和爱液的残肢上，再狠狠地往下一坐——

“嗯啊——！！！！！”

睦，在这绝顶的痛苦和触感和心理满足下，去了。她想要去往极乐世界，或者去那十八层地狱，可是犹豫不决的睦根本不知道心爱的祥在哪里：如果不和祥在一起，她将毫无意义。最后，她哪里都没能去成，灵魂和意识又飘飘然回到体内，回到那个阴冷充满燃油臭味的地下室。不知何时，就连墨提斯的声音也消失地一干二净，睦被提前到来的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包围起来。

睦再次怜惜地看着怀里的祥子，尽管身体冰冷，可恬静温柔的笑脸是那样的温暖。

“对了，蜡烛。”

睦取出生日蜡烛——她并不知道今天是谁的生日，但今天绝不是她和祥子的生日——点燃，然后举到祥子面前。但是既然不是生日，又该干什么呢？如果直接点燃地上的燃油也太过不解风情，少女怎么说都想在最后浪漫一把。

一番心里挣扎后，睦还是哼起了生日歌的旋律，没有歌词的单调旋律和纤细蜡烛的火苗一样脆弱单薄。

“祝我们死期快乐。”睦最后亲吻上祥子的嘴唇，把快要燃尽的生日蜡烛丢向地面油痕。大火很快在地下室的地面蔓延，丢掉了其他物品只留两根一蓝一绿蜡烛的睦紧紧搂抱着怀里沉睡的爱人、妹妹、存在意义。

“墨提斯，我已经没有遗憾了。这具身体从现在起由你控制。”

“！”

惨叫声再次在地下室回荡，但依旧没能传出地下室。几分钟后，一楼和二楼的蜡烛燃尽，这座房子被同时从几处地方点燃，火舌在房内迅速蔓延，无情地吞噬着房内的所有物品，甚至包括房子本身。又过了几分钟，房里传出的气息和周围温度明显不对劲，有人开始探查问题：当透过窗户发现房内的熊熊大火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报了火警。

约十分钟后，消防队很快到场，此时整座睦家宅都已陷入火海。消防队员嘴上说着一定会尽力救人，但他们自己也不再相信这样的高温火场下是否还有受困的幸存者。当他们冒险打开地下室那摇摇欲坠的门时，一次爆燃使消防员们纷纷倒在火场中，好在只有烧伤和严重烧伤。

又过了约十分钟，增员的警力带上消防车赶到，灭火工作的进展速度大大增加。在约一个小时后，整座房子的大火终于在造成坍塌事故前被成功扑灭。

事后人们对睦家进行评估：房屋结构遭到一定程度破坏，屋内物品被焚毁殆尽的同时能看出来是故意起火；地上没有受害者，地下室死者两名，无幸存者，死者身份之一正是若叶家的女儿。此事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互联网上引起了相当的热度，并当另一位死者身份公开时再次激起更大的热度。

丰川祥子没能活着走出睦家，但她的灵魂已不再受束缚和拷打，或许还在纠缠那个欺负自己尸体的坏家伙飘向她们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徒留一座废墟、一场不知是否结束的关系和大大小小隐藏的爱恨纠葛。但那是生者需要考虑的关系，最重要的是——她死了，和睦一起迈入自己心心念念的死亡。

无人生还，无人在意的秘密化灰，万事已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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