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极封龙王庭·曦水林家

夜深了。

林澈独自坐在自己寝居的窗边，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他身上，映出那张清俊出尘的脸庞。十六岁的少年，眉目已然舒朗，一双眼睛清澈如寒潭，偏偏此刻染上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氤氲水色。

他不敢动。

甚至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因为那只手又来了。

“师、师父……”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又像是在哀求什么，“别、别摸了……唔……”

没有人回应他。

寝居中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偶尔拂动帘幔。可偏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从他的颈侧缓缓滑下，指尖带着若有若无的温度，沿着脊骨的每一处凹陷细细描摹。

林澈咬住下唇，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手太熟悉他的身体了——知道他耳后最怕碰，知道他腰侧最敏感，知道他的龙纹所在之处轻轻一碰就会让他浑身颤抖。

冰蓝色的纹路在他的胸口和小腹两侧隐隐发光，那是曦水林家祖传的水系龙纹，此刻却因为主人的情动而变得比平日更加明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纹路之下流淌、涌动。

“嗯……”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齿缝间漏出。

那只手终于放过了他的脊背，转而绕到身前，指尖在他的胸口打着旋儿，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忽然按住了龙纹的中心。

林澈整个人一颤，差点从窗边滑下去。

他死死抓住窗沿，指节泛白，眼眶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十六岁的少年郎，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体诚实地回应着每一分撩拨，可偏偏——

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月白色的衣袍松散地披在身上，腰间系带早已不知何时被那只手解开，露出少年初具轮廓的胸膛和腰腹。而再往下，衣摆遮掩之处，隐约可见一个精巧的轮廓。

那是他的锁。

从十二岁那年开始戴上的锁。

小巧，精致，却无比牢固地守护着他的处子之身。日日夜夜，时时刻刻，从未取下。

欲望在那小小的方寸之地堆积、燃烧、循环，却永远找不到出口。那股灼热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淬炼着他的骨骼、他的血肉、他的龙纹——这就是他的修炼之法。

禁欲锁阳，引火淬体。

多少人羡慕他十六岁六十七级的惊人修为，羡慕他将一众世家子弟远远甩在身后的天赋。可没有人知道，这位温文尔雅、天资卓越的林家少主，每一个夜晚都在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师父……”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够、够了吧……今天的修炼……”

那只手停了下来。

林澈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瞬却整个人僵住了——那只手竟然钻进了他的衣袍，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轻轻按在了锁具之上。

“！——”

林澈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月光落在他脸上，照亮那双失神的眼睛和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欲火在那小小的囚笼中疯狂冲撞，却无处可去。那股灼热顺着经脉轰然散开，流过四肢百骸，流过每一道龙纹——冰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璀璨。

然后，缓缓黯淡下去。

那只手消失了。

林澈瘫软在窗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月光依旧如水，夜风依旧轻柔，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但他知道不是。

“每逢朔望，来我处洗涤经脉。”他喃喃自语，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明天就是十五了。

想到这里，林澈的嘴角竟浮起一丝淡淡的笑。虽然每一次去师父那里之后，他都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有一种模模糊糊的印象——那是奖励，是师父给他的奖励。而且每次从师父那儿回来，他确实能轻松好几天，不再被欲火折磨得彻夜难眠。

师父是真心待他的。

那个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少年模样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

林澈慢慢拢好衣袍，系紧腰带，指尖触到腰间那个小小的凸起时顿了顿，却没有丝毫怨怼。

十六岁，六十七级，封龙王庭最耀眼的天才。

他知道这一切从何而来。

“师父……”他望着窗外的月亮，轻轻地说，“谢谢。”

月光无言，夜风温柔。

而远在封龙王庭某处的一座小楼里，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忽然打了个喷嚏。

“啧，那小子又在念叨我了。”他揉了揉鼻子，看着面前的一堆瓶瓶罐罐，笑得一脸意味深长，“明天又该给他‘洗涤经脉’了……嗯，这次用什么好呢？”

月光流转，夜色正浓。

东极的天才少年拢衣入睡，等待着下一个朔望之日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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