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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核心系列战术核心44 咬舌自尽,第4小节

小说:战术核心系列 2026-03-17 10:29 5hhhhh 8620 ℃

“你是谁?”他问。

小蓝看着他,没说话。

那男人走近几步,看着小蓝,看着他的衣服,他的手套,他的靴子。

“你是被抓来的?”他问。

小蓝没说话。

那男人看了看四周,看到了那些管子,那些砂纸,那个粉色的飞机杯。他的脸色变了变。

“那个畜生,”他说,“我就知道。”

他走到小蓝面前,蹲下来。

“你没事吧?”他问,“他有没有对你……”

他没说完,但小蓝知道他在问什么。

小蓝没说话。

那男人看着他,叹了口气。

“我是来救你的,”他说,“跟我走。”

小蓝看着他,没动。

那男人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起来,就伸手去拉他。小蓝被他拉起来,站到地上。他站不稳,晃了晃,那男人扶住他。

“能走吗?”他问。

小蓝试着迈了一步。能走。虽然虚弱,但能走。

那男人扶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小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地下室。那张床垫,那个椅子,那些管子,那些砂纸,那个粉色的飞机杯。他看了很久。

“走啊。”那男人催他。

小蓝回过头,跟着他走出去。

三十五

外面是白天。

小蓝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白天了。阳光刺得他眼睛疼,他眯着眼,让那男人扶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最后被带到一间屋子里,有人给他水喝,给他东西吃,给他检查身体。那些东西是正常的食物,不是那褐色的东西。他吃了,咽下去,但尝不出味道。

有人问他问题。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怎么被抓的,被抓了多久。他一个都答不上来。名字,他忘了。从哪儿来,他忘了。怎么被抓的,他忘了。被抓了多久,他更不知道。

那些人看着他,摇摇头。

“可能是受了刺激,”有人说,“先养着吧。”

他就在那间屋子里住下了。有人给他送吃的,送喝的。有人给他检查身体。有人问他问题。他很少说话,只是躺着,看着天花板。这里的天花板没有那条裂缝,他睡不着。

他想起了小黄金。

那个每天给他送那褐色东西的人,那个和他玩那些游戏的人,那个晚上搂着他睡觉的人。那个人现在在哪儿?他死了吗?还是也被人抓了?

他不知道。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套还在,黑色皮质战术手套,还是那双。他又看自己的脚。靴子还在,黑色的军靴,还是那双。

他想起小黄金说过的话。

“你会一直在这儿陪我,永远。”

但他现在不在了。他离开了那个地下室,离开了那个地方。他还活着,在那个阳光刺眼的白天里。

可那个地下室,那张床垫,那些游戏,那些晚上,都在他脑子里,赶不走。

三十六

他在那间屋子里住了很多天。

那些人对他很好。给他吃的,给他穿的,给他住的。但他们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点怜悯,一点好奇,一点害怕。像是看一个怪物,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东西。

他不怪他们。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不说话,不动,就躺着。有时候一天都不动一下,就看着天花板。有时候突然坐起来,看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来。然后又躺下去。

那些人问他,你在等谁?

他不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谁。

也许是在等小黄金。也许不是。

有一天,那些人拿来一套新衣服。普通的衣服,灰色的,棉布的。他们让他换上,把那套淡蓝色迷彩服脱下来。

他低头看着那套迷彩服。脏得不成样子,上面各种污渍,一层叠着一层。但那是他的衣服,穿了很多年的衣服,在这个无限重生的世界里,每一次重生都穿着的衣服。

他不想脱。

那些人劝他。说那套衣服太脏了,该洗洗了。说穿着新衣服舒服。说换下来吧,换下来吧。

他最后脱了。

他把那套淡蓝色迷彩服脱下来,交给他们。他们接过去,说去洗。他看着他们把衣服拿走,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套还在。他低头看自己的脚。靴子还在。

还好,手套和靴子还在。

他们给他穿上新衣服,灰色的,棉布的,软软的,穿着很舒服。但他不习惯。他总觉得少了什么,身上空空的。

那天晚上,他睡不着。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里的天花板是白的,平平的,什么都没有。他想起那个地下室的天花板,上面有一条裂缝,二十三个分叉。他数过很多遍。

他想那个地下室。

想那张床垫,那个椅子,那些管子,那些砂纸,那个粉色的飞机杯。

想小黄金。

那个每天给他送那褐色东西的人,那个和他玩那些游戏的人,那个晚上搂着他睡觉的人。那个人现在在哪儿?他还活着吗?他还记得自己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不在地下室里了。自己现在在这间屋子里,穿着灰色的衣服,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

但他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个穿着黑色皮质战术手套的人,还是那个穿着黑色军靴的人,还是那个右眼角有颗痣的人。

还是小蓝。

三十七

有一天,那些人拿来了一封信。

信是从很远的地方寄来的,上面写着他的名字——那个他曾经忘记的名字。那些人把信念给他听。信里说,他的战友在找他,他的家人在等他,让他回去。

他听着那些话,脸上没有表情。

那些人问他,你想回去吗?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那些人很奇怪。为什么不回去?你的战友,你的家人,都在等你。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忘了他们。”

那些人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继续说:“我记得那个地下室。记得那张床垫。记得那些管子。记得那个人。”

那些人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那个人,”有人问,“那个抓你的人?”

他点点头。

“你还记得他?”

他点点头。

“你想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知道。”

那些人不再问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想起小黄金的脸,想起小黄金的声音,想起小黄金搂着他睡觉时的温度。

他想起小黄金说过的话。

“你会一直在这儿陪我,永远。”

他现在不在了。但他还在。他还活着,还穿着这双手套,还穿着这双靴子,还是那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小黄金。但他知道自己忘不了那个地下室。忘不了那些日子。忘不了那个人。

三十八

又过了很多天。

那些人不再问他问题了。他们给他吃的,给他喝的,让他住着。有时候有人来陪他说话,他也不说,就听着。有时候有人来给他检查身体,他也不动,就躺着。

他像一株植物,在那间屋子里,活着。

有一天,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外面是街道,有人走来走去,有车开来开去。阳光照着,一切都亮亮的,热热闹闹的。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黑色皮质战术手套还在,但旧了,磨损了,有几处快磨破了。他又低头看自己的脚。黑色军靴还在,但旧了,磨损了,有几处快磨破了。

他想起了小黄金说过的话。

“等你死了再活过来,再给你穿新的。”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但他没有新手套,没有新靴子。只有这双旧的,陪着他。

他突然想回那个地下室。

不是想见小黄金,只是想回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有那条裂缝的天花板,那张发臭的床垫,那些管子,那些砂纸,那个粉色的飞机杯。那个地方是他待了很久很久的地方,是他习惯了的地方。

他想回去。

但他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他被救出来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被扶着走的。他不知道方向,不知道路。

他只能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三十九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那个地下室。梦见了那条裂缝的天花板,那张发臭的床垫。梦见小黄金端着盘子走进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吃早饭了。”小黄金说。

他跪下去,用手抓起那褐色的东西,送进嘴里。他嚼着,咽着,手套的皮革上沾满了那东西。

小黄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吃完之后,小黄金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摸他的脸,摸他的眼角那颗痣。

“你真乖。”小黄金说。

然后他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白白的,平平的,什么都没有。

他伸手摸自己的眼角。那颗痣还在。

他闭上眼睛,想再回到那个梦里。但回不去了。

四十

日子继续一天一天过去。

他开始慢慢恢复。开始说话,开始动,开始吃更多的东西。那些人看着,都觉得是好事。

但他知道,他不是恢复了。他只是习惯了。习惯了这个新地方,就像他习惯了那个地下室一样。

有一天,他问那些人:“那个抓我的人,怎么样了?”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告诉他:“死了。”

他愣了一下。

“死了?”他重复了一遍。

“嗯,”一个人说,“我们去救你的时候,他跑了。后来找到了,他已经死了。”

他没说话。

那个人继续说:“好像是自杀的。自己把自己杀了。”

他听着,脸上没有表情。

那些人看着他,等他说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想起了小黄金。想起了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温度。想起了他说过的话。

“你不会死的,你死了也会活过来,还是在这儿。”

小黄金死了。但他没有活过来。他的重生点不是那个地下室。他死了,就真的死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

小蓝躺在那里,想着这些。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难过,还是解脱,还是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会再见到小黄金了。

四十一

又过了一些日子。

有一天,那些人拿来了一套衣服。

淡蓝色迷彩服,洗得干干净净的,叠得整整齐齐的。他们把那套衣服放在他床上,说:“你的衣服,洗干净了。”

他看着那套衣服,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来,换上。

迷彩服穿在身上,有点紧,有点硬,但那是他的衣服。他低头看着自己,看着那熟悉的淡蓝色,心里突然踏实了。

他又低头看自己的手。黑色皮质战术手套还在。他又低头看自己的脚。黑色军靴还在。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淡蓝色迷彩服,黑色皮质战术手套,黑色军靴,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右眼角那颗痣,清清楚楚。

他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看了很久。

那是他。那是战术核心。那是小蓝。

他伸出手,摸了摸镜子里自己的脸。

然后他转过身,走出去。

四十二

他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那些人问他去哪儿。

他说:“不知道。”

那些人说,你可以回南斯拉夫,你的战友,你的家人,都在等你。

他想了想,摇摇头。

“我忘了他们。”他说。

那些人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站在那里,穿着那身淡蓝色迷彩服,戴着那双手套,穿着那双靴子,脸上戴着面罩,只露两只眼睛。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去找那个地下室。”

“那个地下室?”那些人问,“你还回去干什么?”

他没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走了。

四十三

他找了很久。

那个地方在哪儿,他不知道。他只记得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被扶着走了很久,走了很远。他只能凭着感觉,一点一点找。

他走过很多地方,问过很多人。没有人知道那个地下室。没有人知道那个地方。

但他继续找。

有一天,他走到一个地方。那里有一片废墟,破房子,烂墙头,杂草丛生。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废墟,突然觉得眼熟。

他走进去,穿过杂草,绕过破墙,最后看到一个门。

那是一个铁门,锈迹斑斑,半开着。

他看着那个门,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他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地下室。昏暗的,潮湿的,散发着一股霉味。他走进去,看着四周。

那张床垫还在。发臭的,破旧的,躺在角落里。那个椅子还在,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那些管子还在,散落一地。那些砂纸还在,沾着干涸的污渍。那个粉色的飞机杯还在,塑料外壳裂开了,躺在灰尘里。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那条裂缝还在。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干涸的河床。二十三个分叉,他数过很多遍。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那张床垫前,坐下来。

床垫还是那张床垫,臭的,破的。他坐在上面,用手摸着那发霉的表面。他想起自己在这张床垫上躺了多久,在这张床垫上吃了多少那褐色的东西,在这张床垫上被玩了那些游戏,在这张床垫上被小黄金搂着睡觉。

他躺在上面,看着天花板,看着那条裂缝。

二十三个分叉。他数过很多遍。

他闭上眼睛。

四十四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个地下室待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几天。他就躺在那个床垫上,看着那条裂缝,不吃不喝,不动。

他想着小黄金。想着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温度。想着他说过的那些话。

“你会一直在这儿陪我,永远。”

小黄金死了。但他回来了。他回到了这个地下室,回到了这张床垫上。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条裂缝。

“我回来了。”他说。

没有人回答他。

他闭上眼睛,继续躺着。

四十五

又过了很久。

有一天,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脸。

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蹲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年轻人,穿着普通的衣服,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他看着小蓝,看着他身上的淡蓝色迷彩服,看着他手上的黑色皮质战术手套,看着他脚上的黑色军靴,看着他脸上只露两只眼睛的面罩。

“你是谁?”那年轻人问。

小蓝看着他,没说话。

那年轻人又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等人。”

“等谁?”

小蓝没回答。

那年轻人看了看四周,看到了那些管子,那些砂纸,那个裂开的粉色飞机杯。他的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小蓝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我的家。”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的家?”他重复了一遍,“这地方像地狱。”

小蓝没说话。

那年轻人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你饿不饿?”他问,“我带了吃的。”

小蓝看着他,没说话。

那年轻人从包里拿出一个面包,递给他。

小蓝看着那个面包,接过来,慢慢吃起来。

那年轻人看着他吃,坐在旁边。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小蓝嚼着面包,过了一会儿,说:“小蓝。”

“小蓝?”那年轻人笑了,“这名字挺怪的。”

小蓝没说话。

那年轻人等了一会儿,又问:“你等的人,是谁?”

小蓝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然后说:“小黄金。”

“小黄金?”那年轻人又笑了,“你们名字挺配。”

小蓝看着他,没说话。

那年轻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行吧,”他说,“你慢慢等。我先走了。”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我叫阿强,”他说,“改天再来看看你。”

然后他走了。

小蓝坐在床垫上,看着门口,看了很久。

四十六

阿强真的又来了。

第二天,他带着吃的来了。第三天,他又来了。第四天,他还是来了。

他每次来都带吃的,和小蓝说话。小蓝很少说话,但他不介意,就自己说。说外面的事,说他自己的事,说各种各样的事。

小蓝听着,有时候应一声,有时候不应。

有一天,阿强问:“你等的那个人,还会来吗?”

小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会了。”

“不会了?”阿强愣了一下,“那你等什么?”

小蓝没回答。

阿强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你是不是……傻了?”

小蓝没说话。

阿强叹了口气,坐到他旁边。

“我跟你说,”他说,“人不能一直等一个不会来的人。你得往前走,往前看。”

小蓝看着天花板,那条裂缝,二十三个分叉。

“我去过很多地方。”他说。

阿强愣了一下,看着他。

“我去过南斯拉夫,”小蓝继续说,“打过仗,杀过人。死过很多次,活过来很多次。”

阿强听着,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后来被抓到这里,”小蓝说,“待了很久很久。后来被救了,出去了。后来又回来了。”

他看着天花板,停了一会儿。

“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他说。

阿强听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说:“那你就在这儿待着?”

小蓝没说话。

阿强想了想,说:“要不你跟我走吧。我那儿有地方住。你在这儿,什么都没有。”

小蓝偏过头,看着他。

阿强看着他只露两只眼睛的脸,看着那颗痣,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怜。

“走吧,”他说,“这儿不是人待的地方。”

小蓝看了他很久,然后坐起来。

“好。”他说。

四十七

小蓝跟着阿强走了。

阿强住在一个小房子里,不大,但干净。他给小蓝腾了一个房间,让他住。

小蓝就住下了。

他还是不怎么说话。还是穿着那身淡蓝色迷彩服,戴着那双手套,穿着那双靴子。阿强让他换下来洗洗,他不换。阿强没办法,就随他去了。

阿强每天出去工作,回来的时候带吃的,和小蓝说话。小蓝听着,有时候应一声,有时候不应。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有一天,阿强问:“你那手套,怎么不摘下来?”

小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黑色皮质战术手套,旧了,磨损了,有几处快磨破了。

“摘不下来。”他说。

阿强愣了一下。“摘不下来?为什么?”

小蓝没回答。

阿强等了一会儿,又问:“你那靴子呢?也不脱?”

小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黑色军靴,旧了,磨损了,有几处快磨破了。

“脱不下来。”他说。

阿强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蓝抬起头,看着窗外。外面是街道,有人走来走去,有车开来开去。

“我死过很多次,”他说,“每次活过来,都穿着这身衣服,戴着手套,穿着靴子。”

阿强听着,沉默了很久。

“那你,”他小心翼翼地问,“还能死吗?”

小蓝想了想。

“能吧,”他说,“死了会活过来。”

“在哪儿活过来?”

小蓝没说话。

阿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就不再问了。

那天晚上,小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里的天花板是白的,什么都没有。他想起那个地下室的天花板,那条裂缝,二十三个分叉。

他想起小黄金。

那个每天给他送那褐色东西的人,那个和他玩那些游戏的人,那个晚上搂着他睡觉的人。那个人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但他还活着。他还穿着这身衣服,戴着这双手套,穿着这双靴子。他还是那个人。

他闭上眼睛,睡了。

四十八

日子继续一天一天过去。

小蓝在阿强家住着,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阿强对他很好,像对家人一样。但小蓝知道,那不是他的家。他的家在那个地下室里,在那张床垫上,在那个有裂缝天花板的房间里。

有一天,阿强带回来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年轻,好看,笑眯眯的。阿强介绍说,这是他女朋友,叫小美。

小美看着小蓝,看着他穿着那身淡蓝色迷彩服,戴着手套,穿着靴子,脸上戴着面罩只露两只眼睛,有点害怕。

“他是谁?”她小声问阿强。

阿强说:“我朋友,住这儿的。”

小美点点头,但看小蓝的眼神还是有点躲闪。

小蓝不介意。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一个怪人,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东西。

那天晚上,阿强和小美在另一个房间说话,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小蓝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想起以前在地下室里,小黄金搂着他说话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

后来阿强和小美结婚了。小美搬进来住,三个人住在这个小房子里。小美开始还怕小蓝,后来慢慢习惯了,也和他说话,给他吃的。

小蓝还是不怎么说话。还是穿着那身衣服,戴着手套,穿着靴子。还是那个人。

又过了几年,阿强和小美有了孩子。一个小男孩,胖乎乎的,爱笑。那孩子不怕小蓝,老是跑过来看他,摸他的手,摸他的手套。

“叔叔,你的手为什么一直戴着手套?”那孩子问。

小蓝看着他,没说话。

那孩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就跑去玩了。

小蓝看着那孩子的背影,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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