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前庭的廝殺進入了白熱化，空氣中瀰漫著火藥的硫磺味與銀器腐蝕皮肉的酸臭味。

「全體火線準備！換裝銀彈！」

隨著煉獄一聲令下，埋伏在二樓露台與圍牆死角的精銳獵人們同時現身。

他們手中握著的是特製的大口徑自動手槍，以及槍管加長的戰術散彈槍。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在黑夜中炸響。

一顆顆刻有聖咒的純銀子彈劃破空氣，拖著淡藍色的光尾向庭院中央的兩人傾瀉而去。

這種銀彈在擊中目標後會發生小規模的爆裂，將聖銀碎片直接炸入吸血鬼的血管，對始祖來說也是極大的威脅。

「嘖，現代武器嗎？」

錆兔的身影快得化作一道粉色的殘像，他在彈雨中翻騰挪移，手中的黑色長鞭如毒蛇般揮舞，將幾顆射向面門的銀彈生生擊飛。

儘管如此，他的西裝袖口還是被銀彈擦過，留下了焦黑的燒灼痕跡。

「義勇，看來他們是真的想把這裡夷為平地啊。」

義勇沒有回答，他依舊沈默地與煉獄僵持。

煉獄一邊揮舞著燃火的銀劍，一邊從腰間拔出一把銀色左輪，對著義勇的胸口近距離連開三槍。

當！當！當！

義勇的刺劍揮舞成一團密不透風的藍影，將三顆銀彈全部精準彈開。

但就在這時，煉獄的重劍接踵而至，劍鋒帶著熾熱的火焰劃破了義勇的肩膀。

「抓到你了！」煉獄大吼。

「太天真了。」

義勇的瞳孔一縮，一股排山倒海的始祖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沈重了千倍，那些射向他的銀彈竟然在半空中被這股壓力強行定住，隨即像廢鐵一樣掉落在地。

「你們以為，靠著幾顆金屬球就能阻擋血脈的契約？」

義勇的手心突然匯聚起一團幽暗的藍光，那是液化的精純能量。

他優雅的往上一揮，將這股能量化作無數細小的冰刃，反向朝著周圍的槍手射去。

「快閃開！」煉獄急忙揮劍格擋，但仍有幾名獵人避閃不及，慘叫著從高處墜落。

就在這激烈的槍火交戰中，鐘樓的時針已經指到了 11:55。

「錆兔，時間到了。」義勇冷冷地提醒，他的視線投向主屋二樓，那裡的紅光已經盛大到連窗簾都遮不住了。

「明白。」錆兔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他突然放棄了與周圍獵人的糾纏，雙手按在地面上：「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熱鬧，那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死亡盛宴』。」

隨著他的聲音，整個庭院的地面開始劇烈顫抖。

那些原本就被鮮血灌溉得妖異的植物，像是被注入了靈魂，瘋狂地向上生長，織成了一道巨大的、帶著尖刺的荊棘牆，將煉獄等人死死攔在了外圍。

「不准走！」煉獄瘋狂地劈砍著那些再生速度驚人的藤蔓，眼眶欲裂。

距離十二點，還剩 5 分鐘。

臥室內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冷得足以凍結靈魂。

禰豆子的手劇烈顫抖著，淡金色的藥劑瓶口已經抵在了炭治郎的唇邊，只要再往前一點，那足以洗淨始祖之血的液體就能救回她的哥哥。

就在這一秒，炭治郎的眼眸瞬間睜開。

那不再是純粹的人類瞳孔，深紅色的虹膜中隱約閃爍著金色的符文。

他動作快得不合常理，在藥劑傾倒的前一瞬，五指如鋼鐵般瞬間扣住了禰豆子的手腕。

「禰豆子⋯⋯」

炭治郎的聲音很空靈，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重疊感。

他沒有攻擊禰豆子，只是那樣愣愣地看著她，眼神中交織著大夢初醒的迷茫與某種被強行植入的母性本能。

他像一個當機的木偶，緩緩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正散發著妖異紅光的小腹上。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覆蓋在那裡，指尖輕輕摩挲著，臉上浮現出一種讓人心碎的、既恐懼又溫柔的沉溺感。

「我的肚子⋯⋯有東西在動⋯⋯」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徹底粉碎了禰豆子最後的希望。

咚————！

遠處鐘樓的午夜鐘聲，在這一刻準時敲響。

第一聲鐘響劃破黑夜，沉重而肅穆。

隨著鐘聲蕩漾，炭治郎身上那頭及腰的紅髮像是感應到了某種召喚，轟然炸開，如血色的絲綢般自動懸浮在半空中。

他脖頸後方的「雙重環繞圖騰」迸發出刺眼的黑芒，那份塵封了一百年的契約，在這一刻正式生效。

「哥哥！快喝下去啊！」禰豆子哭喊著，試圖用另一隻手強行灌藥。

但已經太遲了。

門口傳來優雅的腳步聲。

義勇與錆兔並肩走入，他們身上還帶著戰鬥後的硝煙與淡淡的血腥味，在鐘聲的洗禮下，兩人的身形顯得無比高大且威嚴。

「契約完成了。」

錆兔走上前，無視了癱坐在地上的禰豆子，溫柔地將炭治郎從床上扶起，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

義勇則伸出冰冷的手，接過了炭治郎手中那瓶沒能灌下去的洗血劑，指尖微微用力，玻璃瓶連同裡面的藥液在瞬間化為虛無。

「炭治郎，生日快樂。」

義勇低頭看著少年那雙已經轉化、卻依然映照著他身影的眼睛，聲音中透著瘋狂：「現在，你和它，都是我們的了。」

炭治郎靠在錆兔懷裡，感受著體內那顆種子因為鐘聲落下而完整紮根帶來的飽脹感，他看著禰豆子，眼角滑落一滴清澈的淚水，隨即那抹屬於人類的清明徹底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對兩位始祖無盡的依戀。

義勇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彈，一股不容抗拒的氣浪直接將癱軟在地的禰豆子推向門外。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房門便在禰豆子絕望的尖叫聲中砰然關閉，並落下了數重沈重的血色禁制。

房間內，所有的燈光都在瞬間熄滅，唯有炭治郎小腹處那微弱的紅光，以及兩對突然亮起的、如同深淵中燃燒的寶石般的猩紅豎瞳。

錆兔和義勇不再隱藏。

那種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壓迫感全開，瞳孔收縮成冰冷、銳利的細縫，在黑暗中散發著野性且殘忍的光芒。

炭治郎坐在床榻中央，及腰的紅髮凌亂地鋪散開。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兩對完全脫離了人類範疇的眼睛，空氣安靜得連血液流動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一秒、兩秒、三秒。

就在兩位始祖以為炭治郎會驚恐尖叫、或是崩潰哭泣時，少年竟然縮了縮脖子，隨即像是看到了什麼很有趣的事情一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清脆的笑聲在寂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什麼嘛……」炭治郎一邊笑，一邊抬起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角：「原來善逸跟煉獄老師說的那些奇怪的話，全都是真的啊。」

他抬起頭，那雙也已經轉化為母親、卻依舊充滿溫暖笑意的眼睛直視著那兩對豎瞳，語氣中沒有半分恐懼，反而帶著一絲「終於解開謎底」的釋然：

「義勇哥、錆兔哥，你們瞞得好辛苦喔。我還以為你們是生病了才一直要喝那種紅色的湯，原來……你們真的是吸血鬼呀？」

這反應讓原本準備好迎接一場強行佔有的錆兔和義勇同時愣住了。

「炭治郎，你不害怕？」錆兔俯下身，尖銳的犬齒在唇間若隱若現，猩紅的豎瞳死死盯著少年的頸動脈。

「為什麼要害怕？」炭治郎伸出手，大膽地、溫柔地撫摸上錆兔那張帶著非人美感的臉龐，指尖劃過那冰冷的皮膚：「你們照顧了我這麼久，對我那麼溫柔，不管是人類還是吸血鬼，你們就是你們啊。」

他轉過頭，又對著神情複雜的義勇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初次受孕後的慵懶：

「而且，現在連我的肚子裡都有了你們的種子，我們已經分不開了，對吧？」

義勇的眼神在那一瞬間暗了下去，體內壓抑了百年的渴望因為炭治郎毫無防備的接納而瞬間潰堤。

他將炭治郎按回柔軟的天鵝絨被褥中，冰冷的氣息噴灑在少年的耳畔：

「既然你已經覺悟了……那麼今晚，我們就讓你徹底記住這份契約的體感。」

錆兔也隨之壓了上來，修長的手指穿過那頭長過腰際的紅髮，將其纏繞在指尖，隨後低頭含住了炭治郎那截白皙誘人的後頸。

「這才是真正的初夜，炭治郎。」

臥室內的空氣被體溫與情慾蒸騰得濃稠不堪，原本清冷的香味混雜了催情的血腥氣，在封閉的領域中瘋狂流轉。

炭治郎被困在兩具強大冰冷的軀體之間，那頭及腰的紅髮早已被揉得凌亂不堪，如同一張華麗的血色網膜，將三人緊緊纏繞。

「唔⋯⋯哈啊⋯⋯」

炭治郎的雙眼迷離，因為過度的感官衝擊而滲出了淚水。

他的身體被完全打開，錆兔那雙猩紅的豎瞳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渴求，正深深地埋入他的身體。

那種破開禁忌的痛楚很快被契約帶來的甜蜜快感所取代，每一次律動都像是在炭治郎的靈魂上刻下銘文。

「看著我，炭治郎。」錆兔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磨損的磁帶，他在少年的耳邊吐出冰冷的氣息，手掌死死扣住那截纖細的腰肢，強迫這具身體徹底適應他的存在。

而與此同時，義勇正半跪在炭治郎身側，一隻手穿過紅髮按在枕頭上，另一隻手捧起炭治郎的臉，與他吻得難分難捨。

義勇的吻不像平時那樣冷靜節制，而是帶著掠奪者的狂暴與偏執。

他的舌尖強行闖入炭治郎的口中，與少年糾纏在一起，瘋狂地掠奪著炭治郎口中僅存的氧氣與那抹淡淡的血腥味。

炭治郎被這種上下夾攻的極致感官折磨得幾乎快斷了氣。

他的手指在義勇的背部抓出幾道紅痕，腿部則因為錆兔的衝擊而本能地顫抖、收緊。

「唔⋯⋯義勇哥⋯⋯錆兔⋯哥⋯」

炭治郎發出破碎的低吟，大腦一片空白。

他感受到體內那顆種子正因為這兩股能量的同時灌注而瘋狂地跳動著，就像在歡快地吸收著來自兩位父親的養分。

他的小腹因為這種高頻率的震動而泛起一陣陣熱流，讓他的身體開始變得滾燙。

這是一場跨越百年的、屬於魔物的掠奪儀式。

在這間漆黑的臥室裡，身影不斷交疊、翻轉。

炭治郎像是一葉在深海風暴中搖曳的小舟，被這兩股強大的潮汐推向未知的巔峰。

他不再是那個單純的高中生，而是正式成為了這兩位始祖共享的、永恆的伴侶與容器。

莊園外的獵人們在寒風中守了一夜，卻驚恐地發現，整座莊園被一層半透明的血色屏障包裹著，任何銀彈或咒語都無法穿透。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時，莊園二樓的露台落地窗緩緩打開。

炭治郎披著一件寬大的深藍色絲綢睡袍，赤著足走到了露台上。

他那頭長過腰際的紅髮垂落在身後，在晨光中顯得神聖又妖異。

他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兩尊守護神般的始祖。

炭治郎看著樓下那些面色慘白的獵人，以及滿臉絕望的禰豆子和煉獄，他沒有求救，只是微微歪著頭，露出了一個充滿倦意卻異常溫柔的微笑。

「老師，禰豆子，早安。」

他的聲音透過屏障，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安詳：

「我現在⋯⋯覺得非常幸福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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