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温柔漂亮的老婆一夕之间对自己拳脚相加，虽然确实爽到了，但他居然还想杀了自己！

于是这场战斗从单方面家暴变成了双方互殴。两人从餐厅打到会客室，一路上惨遭毒手的花瓶酒瓶不计其数，座钟被踢倒在地，摆钟直接罢工。番茄汁和胡椒酱撒了一地毯，如同被贼翻箱倒柜地入室抢劫了一般。

空一手擒住魈的拳头，转身要往地上摔。魈双臂攀向他的脖子，肘窝卡着喉咙，只是还未完全收紧，肋骨就被狠狠一捣，接着被揪着胳膊大力地掼在地上。

“呃！”

后背砸地的沉闷响声乍起，空骑在魈身上掐住他的脖子，被碎瓷片袭击了大腿，踉跄躲开第二击后，抓着魈的头发就往地上撞。

魈被迫仰头看他，混乱中一脚踹在人小腹上，趁着空不由自主的蜷缩。魈翻身起来一把捞起地上打上头遗忘的匕首，单膝压在空的胸膛上，刀刃抵住脆弱的喉管，剧烈的喘息声却戛然而止。

有一支枪顶在他的眉心。

那是空放在后腰的另一把CZ75。

空在这个距离总是下意识找魈的眼睛，这双眼睛一如初见。澄澈而温润，比绿松石要柔和轻盈，只要一与他对视就会失去所有力气与手段，心甘情愿地缴械投降。

手枪在食指上转了个圈，顺着手指滑到地上，发出“嗒”的一声，空语气带着点遗憾：

“动手吧，宝贝。”

他感觉到刀锋轻微抖了起来。

“维琪奥桥上，你在骗我吗？”魈压在他身上，一字一顿地重复，试图在他眼里找到些什么。

空轻轻叹了口气，“我骗了你很多事”他用手拢住魈的后脑，蜻蜓点水地吻了吻他绷紧的唇线。“但唯独这件事没骗过你。”

寂静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拉长，又似乎只是一个短促的呼吸，魈扔了匕首。

一个吻覆了上来。

【】

这个吻热烈而又生动，空好像第一次真正抓住了什么。他捏上魈的腰，一只手拂开沙发上横七竖八的靠枕和不知从哪飞来的调味罐，翻身把人压进沙发里。

耳旁是个敏感的位置，热气呼上来时，能明显感受到身下人的瑟缩。空忍不住亲，从耳廓亲到锁骨，最后一口要在肩膀上。他扯着往上撩起衣摆摩挲，掌心下腰身劲瘦，两手就能掐过来似的。胸膛白皙，皮肉下隐隐透着青紫，带着别样的凌虐美。

空轻轻捧着魈的脸，他的左眼下留着一个浅浅的创口，渗出的组织液已经凝固，大概是被碎瓷片划伤的。魈眯起眼，有湿热的东西在舔舐他的伤口，他难耐地拨开空的下巴，给了他一个调情的巴掌，意思是嫌他磨蹭。

黑暗是情欲的催化剂，两人谁也没嫌此刻家里乱成一锅粥，就着夜色缠绵起来。

魈在床上从来热情，他把粘着亲个没完的空推开，跨坐在他腿上，单手把上衣扯了，又去解两人的裤腰。失去束缚的阴茎弹跳出来，被两只手握住，胡乱地撸了几下。

眼前是突然放大的昳丽脸庞，耳旁是急促的喘息，再是圣人也挡不住冲往下腹的热意。空揽着他后腰防止他掉下去，一手去摸沙发旁小几抽屉里的润滑。摸了半天没摸到熟悉的四方形小袋子，他呆住几秒，被含住双唇。

“没有套了，宝贝。”他含糊道。

魈一只手盖住空的嘴，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用实际行动作出回答。两根手指在口中沾了唾液，反手往穴口里探进去。昨天做得含蓄，那里还存着柔软，穴肉缠上来，争先恐后地讨好侵入者。

指尖熟稔地找到凸起，几番撩拨下，黏腻的水声就啧啧而起。魈直起身劈手夺过润滑，用牙拧开，全数淋在两人紧贴着勃起的欲望上。

他脸上敷着连片的红霞，连同耳后与颈肩都浮起一抹媚色。修长白皙的手指扶着胀大的龟头往穴口的褶皱里送，狰狞的阴茎缓慢地一插到底。

魈仰着脖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双臂环着空的脖子抬起屁股催促，果然如愿以偿地得到对方压在腰上的力度。他被顶弄激得绷紧大腿，跟着空的力度晃动腰身，把险些溢出唇边的呻吟咽回去。

“小哑巴，喊出来。”空一口叼住眼前乱晃的乳尖，把人一下摁在腿上，又吸又咬，恶劣地如同吮吸乳汁的孩子，砸吧出色情的水声。

“呃、松嘴。”魈扯他后脑散开的头发，穴肉因着直冲脊柱的酥麻再次绞紧，爽得空呼吸一滞，连着几下顶的又深又重，好险要顶穿过去。

“哈嗯……你、轻些。”魈收紧手指，扯得空不得不抬起头。面前的爱人半垂眼帘，一双从来沉静的眼瞳此刻雾气弥漫，清清泠泠地倒映着他的脸，眉头微微蹙起，颇有嗔怒的味道。形状姣好的脖子上还留着方才掐出的红色手印，把指尖放上去，还能感觉到那薄薄皮肉下剧烈跳动的血液。

无论何时，魈总是能让他心动。

他双手钳住魈的膝窝往后拉，多年来的默契使得那双长腿仅需半秒就在腰上找到位置。一手托住屁股，将人单手抱了起来，压在墙上。

魈被他颠的意乱情迷，眼下没有受力点，背后冰凉令魈轻颤，不得不把大半身重量都压在空身上。肉刃每次退出时都缠着柔软殷红的血肉，再次顶进都往敏感点撞，激起断断续续琐碎的轻哼。

空很喜欢听，甚至有时会坏心眼地停一下，前端抵着前列腺反复碾磨，听他带着欲求不满的低骂，运气好还能得个软绵绵的耳光，这个时候他就会把脸贴近他的耳侧，调笑着说些好爽之类的下流话。

“不准玩了，去、那边。”魈不喜欢这个姿势，用唇蹭空的前额，下巴一点，示意要去卧室。

空会意抱着他，一脚踹开卧室门，欺身把他压在床上。舌尖舔吻爱人被情欲裹挟的眉眼，在他的锁骨上钉下暧昧的红痕。直到魈嫌他太温吞，才把那条已经酸软的腿扛上肩，大开大合地征讨起来，不消片刻就有哧哧的水声和阴囊打在臀肉上的淫靡声响。

魈被他整个儿压在身下，几乎对半折起来。脑内一片空白，快感迅速荡漾开，一浪接一浪地顺着尾椎淌进四肢百骸。淡色的唇早已被吮咬得漫上血色，微微翕张，露出一截被咬破的舌。双眸含着一汪水，瞳孔逐渐失神上翻，许久才微微颤动起来。

温热的精水洒在二人腹间，魈不由自主地挺腰，身下一阵阵无规律地痉挛，脚趾都蜷缩起来，含混不清叫空的名字。

这个反应极大地满足了内心隐秘的占有欲，空翻过他的身子，就着这个姿势肏进去，层层叠叠的软肉瞬间热情地贴上来，还带着高潮后的余韵，吞得津津有味。魈有些跪不住，腰塌得很低，膝盖带着肩膀都在抖。

他感觉到空在吻他，从他背上每一处青紫到振翅欲飞的蝴蝶骨，轻柔得像羽毛，好像他是什么易碎品。他把整张脸埋进被子，脑子还在混沌中，仍对自己首先使用了喷子进行了忏悔。心口上蔓延的后怕还没清晰，后颈被空捏住了，那里是他的痒肉。

他整个人一弓背，听见空喉间泄出一声暗哑的喘息，紧接着浓稠的精液灌进肠道深处。阴茎退出来，熟透的穴口还张着，狼狈地吞吐着淫水与浊液，淅淅沥沥地流到会阴，洇湿了一小片床单。

【】

空把魈从被子里挖出来，看那玉一般的脸上被闷得艳红，睫毛因生理性泪水打着绺，看起来可怜兮兮。空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连忙上去亲魈的唇角，被砸在胸口上的一拳无情打断。

“那个女人，是谁？”

“哪个女人？”空歪着脑袋想了会，把组织里所有人过了一遍，连戴因家里那只总是很吵的雌性虎皮鹦鹉都没放过，最后终于把目标放在了早些年被“流放”，直到不久前才回来的荧身上。

为避免再一次真刀实枪的动手并被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毕业，空没敢有逗弄魈的心思，老老实实把事情和盘托出。

五年前荧接到一个卧底的任务，本以为用不了多久，谁知阴差阳错地在那边呆了这么多年。空本来是想找个机会让两人见上一面，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误会就这样措手不及地发生了。

万幸，只是损毁了一栋别墅和一瓶柏图斯，空想。

“酒是同事寄的。”魈枕着双臂，眉眼冷淡。

“哪个同事？”空压上来，语气里带着不满。

魈睨他一眼，没有回话。

“是谁？”空更加不满，张嘴就咬魈的脖颈，在那一片的吻痕中挑了一个勉强下口的地方。

“铜雀……你不认识。”魈手掌抵着空的脸，把人从身上推开。

“那你为什么一言不合就掏枪？就算怀疑我出轨也得公堂对证吧？还有我刚回家就冲着我脑门的餐刀！差一点我的脑袋就开瓢了！”

“你很心虚，而且我叫你吃饭，你往腰上摸。”魈难得开口说这么多字，嗓音还因为方才的情事尾调勾人，听得人心情舒畅。

“你、没下毒？”

魈这下有些不想搭理他，但还是解释了一下：

“墨鱼汁，新买的。”

空气凝固了一会儿，空选择岔开话题。

“小哑巴你拿枪好性感，就是枪法好烂。”

“呵。”

“那个裸绞好漂亮，要不是我反应快。不过你肯定也舍不得真的杀我。”

“嗯。”

“我爱你。”

“嗯。”

“……那可以把戒指还我了吗？”空小心翼翼觑爱人脸色，在看到还算晴朗后，讨好地亲他手心。

“裤兜里。”意思是自己去拿。

片刻后，空爬上床与魈并排躺下，把戒指放在他手心，又冲他伸出手，像得到奖励的大狗，眼睛里盛了星星，尾巴转成螺旋桨。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不取对方性命？”

魈会意地为他带上，在他说完反手赏了一巴掌，被捉住手蹭掌心。

*

“那么，看样子两位的感情取得了进展？”

咨询师用那只价值昂贵的钢笔抵了抵眼镜镜框，微笑。

“是的，我们还是爱着对方。”空偏头看向魈，与他对视。

“那就好，恭喜两位。看来属于我的戏份可以落幕了？”咨询师扣上笔盖，将它小心收回到上衣口袋，准备起身送上了由衷的祝福。他当然开心，不仅收到一笔不菲的报酬，甚至期间没做什么具体的帮助，这两位就凭借自身重修于好。

“问我们那个性生活的问题。”

咨询师脸上的微笑终于产生了一丝裂缝，他又倚回沙发靠背。

“……那么，你们觉得现在……”

“10分。”

小说相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