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该叫我什么？”武山朝着狼耳朵吹着温热的气。属于角斗士威严与独霸的口吻几乎惹人想要下跪。

“爸、爸爸……？”

这头狼用脑袋抵着玻璃，就好像自己是被壁咚、被温柔地胁迫，不得不服贴。

“还有呢？”

“爸……不是，主人，爹，呜呜呜……操死我……”

“哈哈哈，好！”

武山魄开始奋力冲击起来，也将宿诚的鸡巴脑袋朝下地快速撸动。前后一齐发力，迅猛到让人几乎猝不及防，简直是一个角斗士在征服一个弱小又可怜的生灵。

“啊啊啊啊！啊——啊啊——”

“爽死你，哈哈——”

猛虎鼓动着凶恶的能量，狠狠灌注到这头狼的体内。能量达到顶峰，在体内产生亢奋的热流。

噗——砰——

窗户的远处，科林沃特游乐园里到了午夜时分，在儿童幻梦风格的城堡建筑上，绽放着明亮的烟花。他们透过贴身的玻璃窗看得清清楚楚。

“噗——哗——”

宿诚也射了出来，美好得难以复刻。在透明且漆黑的玻璃上，白色的狼兽人精液飞溅。在玻璃窗户上凝固出一同绽放的四散的烟花。

“……喔噢。”

“呵呵……”

武山魄想要亲吻面前这个家伙。他如此配合，自己也获得了今年以来最爽的一次做爱。小狗理应获得一次奖励。

然而，他却发现宿诚望着远处科林沃特游乐园的烟花出神。

“怎么了？”武山魄仍旧保持着语调的暧昧，他仍旧扮演着一个合格的“拍卖品”，他依然会对自己的买家持续散发诱惑，“发什么呆？那只是烟火而已。”

宿诚沉默了很久。他趴在冰冷的玻璃上，就像是忘记了这玩意是冰冷的一样。他说出了同样温度的话：“啊，是啊，只是烟火而已。我每晚都能看见的烟火，确实没有那么稀奇。”

“嗯。”

“每次我都只能在这里远远地望着很漂亮的东西。很多时候，这种憧憬的东西，远远地望着就可以了。”

他忽然望着武山魄。

武山魄愣着，也望他。

“所以，24小时结束后，你就要回去，过你原本的私生活，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和你之前的每一次拍卖一样，都不是很重要的，对吗？”

“按照拍卖会规则来说……是的。时间已结束，我就会回到角斗场。”

“嗯。”

在这之后，武山魄还是会重新作为角斗士活跃在擂台上，宿诚也是会重新作为看台观众，在台下看着他。

就像是远远地看着烟火一样。

“……”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没有啦，你在想什么。呜，反而是我想太多了。”宿诚走了几步，他想去洗手间洗洗脸。他本来想要去衣柜找一件新衣裤。“……”但是他要去的地方只有一个与其他地砖格格不入的，几乎未落灰的地砖。

正在这个时候，武山魄也发现了一些什么。“我站的这个地方，原本是不是有哑铃？”武山魄指了指脚下，这里很明显有几道不一样的落灰痕迹，他经常锻炼的肯定知道，这里曾经摆着运动器材。

宿诚笑着说：“嘿嘿是啊！原本我就有健身的习惯的，特别是见了你的活跃表现后更是扬起了我的斗志，我也要猛猛健身，和你一样才行。”

“那为什么器材不见了。”

“因为我变卖了……”宿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脸上开心的表情也缓缓消失。

“……”武山魄转而望了望周围，他发现了更多的细节，墙壁上除开自己的海报外，原本应该挂着不少挂画和墙饰的，现在全部只留下了淡淡的墙印。“你……变卖了不少的东西？”

狼兽人张着嘴巴却半晌说不出一个词。“是的。”最后他这样说。

武山魄走了过来，他的手想要抬起来，按着对方的脑袋说话，但是此刻的他却犹豫了没有动弹。武山魄说：“你……不该花那么多钱来竞拍我。”

武山魄再怎么不聪明，也能看得出来这个房子发生了什么。这里本该摆设很多东西，衣柜，和运动器材，以及各类饰品，就像是一个成年兽人生活会需要的东西。但现在房间里空无一物……除了关于自己的海报。

“但是！我——”宿诚低下头，他觉得面前的人刺眼，又遥远。

遥远得就好像远处仍在破裂绽放的烟火。美好的东西与自己无关。自己只是暂时地拥有了而已，到最后也会变得不值一提。

武山魄是个不擅长安慰和解闷的人，他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武山……那个，现在24小时还在的，对吧？”

“是的。你仍旧可以安排我任何事情。”

“那，陪我睡觉，睡一个晚上，直到明天天亮醒来好吗？因为我现在真的是很累了，哈哈，呜。”宿诚的声音很小，就像是不敢在自己偶像面前提任何要求，“在那之后，拍卖关系才算终止，你再去做属于你的事吧。”

属于你的事。

武山魄感觉自己被一个细小的水波和涟漪推开得十分遥远，这个青年仍然保持着自己与偶像的距离：自己和他终究不是一类人。

“当然……可以，我会在这段时间里满足你的要求。”虎兽人角斗士自然是会完成交易成交款项上所有的细则。只不过武山魄现在的表情也有些苦闷，他不知道自己除了尊重对方的指令以外，还需要做什么能让这个气氛更好一些。

后来，宿诚便拥抱着这个强大而且冷静的大老虎，让他慢慢后退，直到二人倒在床上去。

狼兽人困乏地闭上了眼睛，很轻易地睡了过去。只不过睡觉的过程里一直在用胳膊抱着武山的肩膀，就连狼尾巴都在似有似无地缠着对方的腿部。

就像是做梦都不希望对方离开自己一样。

“……”武山魄几乎无法入睡，这种不自由的睡法确实不适合自己。

混黑的房间里只有他的虎眸反射着幽幽的金光。被人抱着胳膊睡会让自己一身皮毛感到炎热，并不舒服，但是他却不忍挪开对方。

今晚是可以忍受的，因为他还是自己的买家。

也是很特别的买家。说是这样说，但武山魄到嘴来却说不清宿诚具体是有多特别，但总会想起他那张总是委屈总是可爱的脸。

武山魄重新望向这个蓝毛狼。可爱的小山羊胡子，总是憨憨傻傻的眼窝和头毛。看久了确实想揪一下子的。噗。现在这家伙睡呼呼的，反正自己睡不着，总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武山魄试探性地伸头过去。确保对方不会醒。他给宿诚的狼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武山魄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这么做。他只是知道在玻璃窗前做完爱后，应该要给他一个吻的。做爱都该是这样的吧……自己只是把该有的吻在此刻补还给他了而已。

“……呜。”

武山魄还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以为对方醒了。结果这个困迷糊的小狼狗在梦里委屈地呜呜叫而已。并没有惊醒。

还好，还好。

武山魄再多看这家伙几眼，就像是一只陪伴的小宠物。

之后自己便继续枕着胳膊，尝试入睡。

半夜。

武山魄觉得肚皮发凉。

武山魄睁眼一看，那被子被那家伙完全踢到了床下。“……”这头老虎第一次与别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他得明白这是正常的现象。

好吧，就当是我好心，帮你把被子叠好，别把肚皮凉着了，小狗。

武山魄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他。虽然最后确实没有吵醒宿诚，但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唔……”宿诚在梦中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碰他。是……武山？

然后无意识状态下，抓住了武山魄的胳膊。就不放了。

“嘶。”结果武山魄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胳膊被拽着，对方迟迟不肯松开。

胳膊又要热得睡不着了。

武山魄仍然小看了这家伙对自己的执念。算了，反正他也盖好肚皮不会感冒了，忍一忍夜晚就过去了吧。

……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早上。

太阳出来了很久，透过玻璃窗的阳光快要热到灼烧狼兽人的狼毛，才让他醒来的。

宿诚从空旷的床上醒来，坐起来的时候，表情惶恐，却又慢慢变得失落和茫然。

“……他走了。也对，24小时也差不多到了。我真是睡了太久了，唉，感觉浪费了好多时间。”

狼兽人在床铺上不知不觉蜷缩起来，捂紧自己双膝，看着面前空落落的本该有一台大电视的地方出神。在此之前，他能从玻璃反射看到自己的倒影，现在他看到的只有空落落的墙壁。

宿诚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门打开了。

“……”催房租的吗？宿诚这样想。

是武山魄。他还穿着昨天的运动裤和运动鞋，看着宿诚醒来了，说：“我去买了早餐，一些甜点，还有主食。抹茶舒芙蕾你喜欢吗？”

“……啊。”

宿诚久久地盯着武山魄，不知为何，眼眶变得很湿很湿。

“请吃个早餐而已不必那么激动的。”武山魄挠头不解，“你别担心啊，这花的是我的钱，我请客的，你别担心这个。”

“谁担心这个了！呜呜！”宿诚说是口干舌燥，喉咙发痒却止不住，眼眶越来越红。

“那你……你哭什么啊，都是大男人的。唉。”

这个角斗士显然是有些笨头笨脑的，现在这局面显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决定先放塑料袋下来，但是他却找不见屋里一块可以放早餐的桌子。索性他只接坐在床上，把自己大腿当做一个小餐桌，拆开塑料袋，给这个哭唧唧的家伙递上甜点。“吃吧。时间久了就没口感了。”

等宿诚接过蛋糕后，武山魄也拿起一块自己嚼了起来。老虎牙齿缓慢地嚼巴嚼巴，并不是狼吞虎咽。作为角斗士他对自己的饮食有一定的要求和进食速率，所以他吃得比人们想象得要更斯文和缓慢。“呃？你怎么一直盯着我吃东西？”

“啊，不是。”宿诚愣了一下也开始吃起来，“唔唔我只是，有些意外，我还能和你一起吃早餐。”

“这有啥感到意外的？”

“因为……”

忽然武山魄的手机响了。他用手在自己短裤上随意抹了一抹，觉得已经足够干净了就看了一下短信息，然后放手机回裤兜里了。

宿诚问：“你老板发来的？”

“是的，他说时间快到了，问我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返回角斗场了。”

“唔。”宿诚手中的蛋糕迟迟没有下咽。

“……没事。”武山魄望了望天花板，“反正最近没什么拳赛，我可以多留在这里坐着打发时间。我那老板想一出是一出的，一拍大腿就想到这个神经的拍卖会。我可不想太早回去见他，见了心烦。”

“哈哈哈哈哈哈哈。”宿诚忽然转哭为笑起来。

这家伙是笨蛋小狗模样时会更可爱一点啊。武山魄说：“而且，以后说不定我们还在哪里遇上，即便我回去了，你也不用太伤心。”

真的会吗？

后来的后来，武山魄吃完东西有一段时间了后，他想摸摸这只小狗的脑袋，但是忽然想到自己的手爪脏兮兮的，就缩了回来。他最终没能和宿诚进行一次肢体触碰。“那，我走了。”

“好。”

门关上了，声音是轻轻的。

后来。

武山魄得到了一次休息。拍卖会结束后，他的卡里进了不少的钱，这数额令他开心得很久，比打了十多场拳赛还要赚。于是他决定买了一辆车开开，顺便开去自己学校炫耀一番。本身他就得去学校报告一下这段时间的去向的，现在有了新车，这返校之旅想必也不会很烦躁。

他开着自己的车，全新的方向盘和仪表盘，车内的气味能让自己猫科动物的鼻子感到舒适。现在武山魄调着喜欢的车载音乐，把空调开到合适的温度，一脚油门下去前往学校，享受春日的阳光一缕缕洒在自己面颊的感觉。

“诶？等下。”他刚过一个十字路口，就见到道路旁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蓝色的皮毛，两小撮山羊胡。

那是他？

宿诚穿着一身便装，站在招聘宣传栏板子前盯着看很久。

武山魄立刻靠边停车了。他思考都没有思考，就快步走了过去。

“……喂。”武山魄先发话道。

宿诚回过头。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角斗士偶像居然穿着学生装出现在自己面前。“欸？武山……先生？”

“……呃，”武山魄沉默了几秒钟，“别叫我武山先生了吧。有点怪怪的。”

“抱歉抱歉抱歉！好的，好的！”

宿诚依旧是那种软糯怯生的感觉，他想表达自己的尊敬和仰慕，但一直找不到很好的平衡点。

但是武山仍然觉得这种天真和痴蠢是很可爱的。武山魄四处张望，脑子里构思着要交流的话题：“那个，你，在做什么呢？”

“我？”宿诚支吾了一下，“逛、逛街呗。天气不错，多出来走走。哈哈哈。”

“真的吗？”

“是啊……”

武山魄明白这家伙在瞒着自己。

但是他自己还是想要为自己对方做一些什么事情，就当是……支持一下这位很喜欢自己的粉丝吧？

大概吧。

可是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别的事情了。

“我这里有……刚刚换下来的一张旧卡。”

“什么？”

“这里有一些钱，前阵子打拳赛挺顺利赚的小钱。你先拿去用着，买点像样的家具，还有填饱肚子”

“啊？”

“我感觉你需要这个东西。”

“我……”

狼兽人低着脑袋，尾巴垂下来。

他伸出爪子去接，但是准备接到的时候，手又落了下来。

“？”

宿诚说：“您的好意心领了，武山。”

“……？”

武山魄的耳朵很快速地抖了一下。他确实听到了对方用“您”来称呼自己。

“你怎么了，是不需要吗？”武山魄有些着急地问。

宿诚望着武山魄。

他的眼睛里好像闪着什么东西。但是这一次，武山魄看不到他脸上有任何可以被称作开心的情绪。

“唉。我说实话比较好一点吧。”宿诚把头转向一旁，说，“一直以来你都是离我很遥远的，我一直远远地看着你作为新星角斗士去打拳赛。我以为，这一次的24小时可以拉近我们的距离……嗨呀，但似乎事实没有因此改变。都是我想太多啦！

“因此我不觉得，我该得到您手里的卡。因为它本来就不属于我，不是吗？

“它该属于的是现在一个穿着学校制服，以学生的身份前往学校完成学业的生活美满的老虎青年的东西，而不是我的……而且，那边的是你的新车吧？你急匆匆停车就走过来，我瞥见那边有人想要给你开罚单了。这真的没关系吗？”

武山魄半晌没说出一个字，他把掌心里崭新的车钥匙狠狠塞到裤兜的深处，不想被宿诚看见。自己很清楚，买下这车、得到钥匙的一个来源是这三百万成交价的分红。“……”

狼兽人叹了一口气。“我们本来就在经历不一样的生活，这也是事实，现在看来，反而是您逾矩了。”宿诚笑着说，保持着很逞强的谦卑和礼貌，“今后请让我继续远远地看着你发光发热就好，不必提供给我直接的帮助。因为您光是打您自己的拳赛，就能给我不少的力量了。下一次比赛请加油啊。”

“……呃。”

宿诚握了握武山魄的手，就像是对待偶像一样。

随后他转身就走了。

武山魄留在原地呆愣了很久很久。他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样子的话。他想去挽回这个小狗。

但自己现在还能说些什么有用的话呢？

因为自己和他已经过于“遥远”了。

就像是在他那空落落黑乎乎的房间里，远远看见那游乐园的绚丽烟花一样。

色彩透过窗户投射进来，两个毫无关联的世界仅仅以此短暂地连接起来而已，除此以外，很多东西并未因此改变。

也许自己才是最天真最蠢的那一个。

“遥远，对吗？”武山魄抓紧了拳头。

他曾凭借拳头获得荣誉和金钱，以为拳头就是角斗士最该重视的一切。但现在他无论如何也不知道该凭借拳头或是别的什么来解开面前的疙瘩。

他过扭头，看向宿诚刚才一直盯着的这个招聘宣传栏的板子。他一眼就瞅到了里面的内容当中薪酬最高的那个。“科林沃特……游乐园。”

夜晚。

孩子们喜欢这个缤纷多彩的地方，这里有好吃的、好玩的。

因此，宿诚确定这里是能赚钱的。

“高大的红熊哥哥，请给我一个气球！”“我也要我也要！”“我……我想要你抱抱，然后我在让妈妈买一个气球系在我手上！”

宿诚现在的身份是“红熊哥哥”——一个穿着巨大的红色棕熊玩偶服的工作人员，他抓稳气球后还能奋力地手舞足蹈，逗小孩子开心。现在他需要把手上这些气球卖到小孩子手里。

“来，来来，都有哦！”宿诚这种可爱又柔软的声线很适合干这行，很多孩子都能从他这里感受到亲切。很多只有他小腿高的小孩子跳着要抱抱，宿诚也会很耐心地蹲下来张开双臂抱起小孩子。

等忙活了这阵，小孩子熙熙攘攘地也跑开了。这个“红熊哥哥”才能休息一下。

他摘掉胖乎乎的头套，坐在很角落的公园长椅上。狼兽人满头热汗，好在夜晚能让他身体温度快速趋于平稳，汗水一下子就挥发掉了。

真安静。

他能从这个地方看到自己的出租屋。远远的黑漆漆的楼房那，玻璃都无法反射一丁点的光。然而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五颜六色的，像是一整晚都不会停歇下来，完全不会冷却的热闹。与自己的生活截然不同。

不过也好，这里很适合需要多打一份工的自己。

宿诚又听到了小孩子熙熙攘攘过来的声音，他急忙戴上头套准备欢迎：“红熊哥哥来咯……”

结果小孩子早早在前面的地方驻足，并且对别的什么欢呼起来——“是蓝色的熊哥哥诶，没见过诶！”“那这个熊哥哥也可以抱抱吗！”“这个熊哥哥好高好壮哦。妈妈！这个熊哥哥能一只手举起我们俩诶！你快点拍下来！”

“……”宿诚呆站在原地。

这个家伙？

毫无跟小朋友相处的经验。话也不会说，任凭小孩子扯着自己的玩偶服的胳膊。

这个“熊哥哥”也不敢去使劲儿，像是担心自己随便伸个胳膊就会把小孩子撞飞一样。所以全程就束手束脚地，后来就直接呆坐在原地，任凭小朋友爬上他的大腿和后背。

至此，熊哥哥玩偶脸上那“哭哭”的表情就变得特别的写实。

好笨拙的营业方式。

不过这个熊哥哥到最后竟然也勉为其难地卖掉了手上的风车玩具，小孩子们也满意地和家长去另一个地方逛了。

这时候“红熊哥哥”宿诚走过去。

瘫软在地的那只熊见到“红熊哥哥”后，瞬间也站起来。

两只大大的熊哥哥面面相觑。

结果是蓝色那只伸出自己的肉乎乎熊爪子往红色那只脑壳上狠狠地揉。

“呃啊啊啊啊——”红熊哥哥内胆里的宿诚混乱地叫唤。

“笨蛋。叫得像是我欺负你一样。”

摘下头套后，武山魄眯着眼睛，有些漫不经心地对宿诚说。

宿诚倒也据理力争了一下：“你才是笨蛋，被小孩子欺负成这样。哈哈哈哈哈！”

“那只是我暂时不熟练而已。而且我也完成我的售卖指标了！你看，小孩子都买光我手里的玩具了，我是不是比你还厉害。”

“哈，哈哈，是是是！”宿诚的笑声却逐渐变得轻微。

等过一段时间后，两个人终于稍微冷静了下来。

宿诚开口，问道：

“不过，我有个问题不太理解。武山你……还需要打扮成熊哥哥卖风车的这点小钱吗？”

武山魄沉默了。他确实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他现在脑门上的红发湿漉漉的，却没有手去抹干。他也是穿玩偶服足够久了，早早适应了。

反而是宿诚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去代替武山魄把脑袋上的汗珠擦了擦。

“……谢谢。”

“我干这种服务业的有经验，得随时备这些在身上，你瞧，这不就用得上了。既然来到了那么好看的游乐园里，结果却感冒发烧的话，那就真的是太蠢了。”

武山魄感觉自己被家长训道了一样。“好吧好吧。这些事，我还……真不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武山魄想着。

宿诚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武山魄想都没有想，就说：“因为我留意你今天在盯着这个的招聘广告。想着会在这里遇见你。”

“那，为什么会想要遇见我。”

“因为……”

武山魄作为一个角斗士，本就是该在角斗场活动的。确实，他缺少出现在游乐园里的理由。

为什么自己会来这里找宿诚？

宿诚明明只是自己的小粉丝。他也说过自己与他的关系本就应该相隔遥远。可是为什么自己执意于要来找他？

武山魄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

武山魄自己也知道——自己变得很奇怪。

“这样啊……”宿诚叹了一口气，望向了别处，这种晃眼的童话风建筑色彩会给人放松的感觉，“那，既然这个地方有你了，我去别的地方卖气球了。回见呐。”

“等下。”

武山魄恍惚又焦急地伸出手去抓住对方。偌大的熊玩偶手掌很轻易地把另一个熊玩偶的手给抓得牢牢不放。

宿诚只是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还有什么事吗？”宿诚问。

“我……”武山魄心乱如麻，凭他的语言能力却无法把心里的想法表达出来，“我、我、我把东西卖完了，无事可做，不如我陪着你吧。这样你销售得也快一些。”

“一个乐园小片区里有两个熊哥哥会很奇怪的吧。”

“我知道，但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宿诚的呼吸漏了一拍。

可是，他冷静了片刻。宿诚说——

“我记得我们的24小时已经结束了。你确实没道理出现在我的身边了。不用浪费时间和我待在一起啦。”

“是、是这样的。但是……”

武山魄必须要好好思考、好好去想如何去回复这句话。他承认自己专注于打拳久了，在这些时候就词穷了起来。但是这个时刻尤其关键，他必须要说出自己认为对的话来。

武山魄抿了抿嘴角。

他看着宿诚的脸。

想起他明明很拘谨很礼貌，但在车上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然后滑落到自己胯间那迷糊的样子。然后被自己叫醒后，他会傻乎乎地道歉。

“我……”

想起他想指示自己做暴露的事情，却羞涩得话都不敢说的可爱样子。最后只好自己主动一些，脱掉裤子。让他看想看的自己的模样。他当时因为自己坦诚相见而感到由衷地开心。

“我只是想对你说……”

想起那个离别的早上，他眼眶红润的样子。自己想要摸摸他的脑袋，最终却没有伸出手。然后，自己因此后悔了很久。

“我只想对你说……我……”

想起自己早已离不开他了的事实。

“其实很爱你……”

“……”

手里的乐园气球不知为何松开了手。

五彩斑斓的气球飘向天空。

“……我们的距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遥远。我可以主动向你靠近。”

武山魄挠了挠头，像是想把这辈子最有深度的东西都给从脑袋里扯出来组成一句话一样。

“……”宿诚迟迟没有说出一句话。

武山魄继续说——

“我只是一个酷爱打拳的混蛋，除此以外什么事情都不擅长：我今天新买的车很快就因为我的操作，多了一大堆划痕……

“那天早上本来想给你买鸡肉料理的，但因为没有事先调查，结果到的时候发现菜市场没开门，所以白跑了一趟，只好随意给你买了蛋糕，希望你当时能吃得开心……

“对了，我以前还不是个角斗士时，是在酒店后厨洗盘子的，因为手劲太大也洗碎过不少盘子，那个大堂经理事到如今看到我的时候还会牙痒痒呢。你现在完全可以理解为我就是笨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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