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乙醚的化學氣味以及屍體內部器官被破壞後散發出的焦糊味。薇拉手裡的黑色鳥形徽章觸感冰冷，與剛才濺到她臉頰上的溫熱血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薇拉展現出一種輕鬆的、略帶自嘲的姿態，她沒有看尤瑟娜，而是轉過身，走到還愣在門口的黛比身邊。她蹲下身，用沒拿徽章的那隻手，溫柔地擦去黛比臉頰上因驚嚇而留下的淚痕，然後又指了指自己臉上的血跡。

「哎呀，好像又惹上什麼了不得的傢伙了。不過沒關係啦，反正我惹上的大麻煩也不差這一個，習慣就好。倒是黛比妹妹妳，臉都嚇白了，姐姐臉上有血，是不是很像壞人？」

這句帶著一絲調侃的溫柔話語，有效地驅散了黛比心中的恐懼。她搖了搖頭，伸出小手，想幫薇拉擦掉臉上的血，卻又因為血污而猶豫。薇拉笑著捉住她的小手，然後站起身，轉向還靠在牆邊、臉色複雜的尤瑟娜。

薇拉展現出對病人般的體貼，她將黑曜石徽章隨手揣進口袋，然後走到尤瑟娜身邊，彎下腰，伸出手。

「還能站起來嗎？尤瑟娜醫生。地板這麼涼，一直坐著可不行哦。來，我扶妳一把，我們先找個乾淨點的地方坐下，然後再慢慢聊聊關於瑟特絲那個『冒牌貨』的事情。」

尤瑟娜看著眼前伸出的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握住了它。薇拉的手溫暖而有力，與剛才那雙充滿了暴力美感的「武器」截然不同。在薇拉和黛比的攙扶下，尤瑟娜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三人繞過地上的屍體和血污，回到了那間稍顯整潔的辦公室。

薇拉讓尤瑟娜在辦公椅上坐下，黛比則體貼地為她倒了一杯溫水。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尤瑟娜因脫水而沙啞的嗓子舒服了許多。她看著眼前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女孩——一個沉靜溫柔卻能在眨眼間取人性命，另一個天真爛漫卻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驚人的勇氣，心中百感交集。

薇拉展現出循循善誘的姿態，她沒有立刻追問那些宏大的陰謀，而是拉過一張椅子，在尤瑟娜對面坐下，姿態放鬆得像是在進行一次普通的問診。

「她是什麼時候把妳關起來的？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和妳隔著門說話，那時候門後的人就是她假扮的嗎？演技還真不錯呢，連我都被騙過去了。」

提到瑟特絲，尤瑟娜的眼中立刻浮現出混雜著憤怒與不屑的神情。

「哼，那個賤人…」尤瑟娜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就在妳離開後沒多久。她用聖歌團的名義帶來了一份偽造的調令，說要協助我的研究。我一開始就懷疑她了，聖歌團那群傢伙，腦子裡想的從來都不是治病救人。果然，她趁我不備，用一種特殊的麻痺藥劑迷暈了我，然後就把我關進了那個該死的房間。」

尤瑟娜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所以，妳第一次來的時候，門後那個聽見『自動炮機』就臉紅心跳，還乖乖把陰蒂伸出來給妳踩的，確實是我本人沒錯。倒是第二次…那個連處女膜都完好無損，只會重複念叨著讓妳去救倖存者的傢伙，就是瑟特絲了。哼，一個連被踩陰蒂的快感都沒體驗過的小丫頭，也敢冒充我？」

這句話讓一旁的黛比好奇地歪了歪頭，小聲對薇拉問道：「姐姐，處女膜是什麼？為什麼沒有了，尤瑟娜姐姐好像還很驕傲的樣子？」

這個問題讓辦公室裡那稍顯凝重的氣氛瞬間被打破。尤瑟娜被問得一愣，隨後看著黛比那天真無邪的臉，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尤瑟娜「這個問題嘛…等你長大一點，讓妳薇拉姐姐親手幫妳『打破』，妳就知道了哦。」

辦公室內，血腥味與乙醚的氣味被黛比好奇的童言稚語沖淡了幾分。尤瑟娜坐在辦公椅上，臉上還殘留著高潮後的潮紅，聽到黛比的問題，她先是一愣，隨即饒有興致地看著薇拉，似乎很期待她會如何回答這個「高難度」的問題。

薇拉輕笑了一聲，她沒有理會尤瑟娜那充滿看好戲意味的眼神，而是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黛比平齊。她伸出手，溫柔地幫黛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雙馬尾。空氣中，淡淡的鐵鏽味和消毒水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診所特有的味道。

「嗯…黛比妳想想看，妳最喜歡吃的糖果，外面是不是都有一層漂亮的包裝紙呀？在妳決定要吃掉它之前，那層包裝紙會好好地保護著裡面的糖果，對不對？」

黛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清澈的眼睛裡滿是專注。

薇拉繼續溫柔地解釋，她的手指輕輕滑過黛比的臉頰，觸感柔軟而溫暖。

「處女膜呢，就像是小穴前面的一扇小小的、很可愛的門。這扇門平時都是關著的，好好地保護著門後面的小房間。只有當妳遇到一個妳特別喜歡、特別信任的人，妳才會拿出鑰匙，讓他把這扇門打開，進去妳的小房間裡玩哦。」

這個比喻黛比顯然聽懂了，她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後又看向尤瑟娜，小臉上滿是好奇。

「那…那尤瑟娜姐姐的小門是被薇拉姐姐用腳踩開的嗎？聽起來好厲害哦！」

這個問題讓尤瑟娜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起來，她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但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用一種混雜著羞恥和驕傲的語氣，對黛比說：

尤瑟娜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她看著黛比，又瞥了一眼薇拉，語氣中帶著一種只有成年女性才懂的炫耀。

「嘻嘻，是哦。而且呀，姐姐的門可不是一下就被踩開的哦，是妳薇拉姐姐用靴子的尖尖，一點一點、慢慢地磨開的。那種感覺呀…黛比妹妹妳長大了也讓妳姐姐試試看，保證妳會愛上的。」

薇拉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敲了一下黛比的小腦袋，然後站起身，目光轉向尤瑟娜，語氣也變得嚴肅了起來。辦公室角落的掛鐘發出輕微的「滴答」聲，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科普時間結束。尤瑟娜醫生，妳的『門』已經被打開了，妳應該不想再被關進小黑屋吧？那就把關於殉道聖女拉拉勒斯，還有蒼白聖殿的情報，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作為交換，說不定我會考慮，再幫妳『修理』一下妳那扇不聽話的門。」

聽到「修理門」這個詞，尤瑟娜的身體下意識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但她很快就壓抑住了這份慾望，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她扶著桌子，努力讓自己坐直，恢復了幾分醫生的專業姿態。

「當然。」尤瑟娜深吸一口氣，「我知道妳想問什麼。瑟特絲，還有聖歌團那些人，他們想要的，是拉拉勒斯的『聖經』。那不是一本普通的經書，而是一本詳細記載了她如何不通過血療，僅憑精神力和…慾望的『渴望』，來溝通甚至影響外神的方法論。他們認為，只要掌握了這個方法，就能創造出一個完美的、不會被精神污染的『容器』，用來迎接月神的降臨。」

尤瑟娜的眼中閃爍著混雜了厭惡與輕蔑的複雜光芒，她端起水杯，再次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似乎讓她混亂的思緒更加清晰了一些。

尤瑟娜呈現出更平淡、如同在分析病歷般的客觀姿態。她用指尖輕輕敲擊著玻璃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瑟特絲的研究，可以說完全是建立在對拉拉勒斯的拙劣模仿上。她似乎對成為『聖女』這件事有一種病態的執念。我被關起來的時候，不止一次透過門縫聽到她一個人在房間裡研讀拉拉勒斯的筆記，一邊讀一邊咒罵，說些諸如『這個蠢女人怎麼做到的』、『明明我才更適合』之類的話。在她眼裡，拉拉勒斯不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先行者，而是一個需要被超越和取代的、嫉妒的對象。」

所以，那個冒牌貨不僅想創造容器，還可能想把自己變成那個容器。真是貪婪得一點都不意外。

薇拉呈現出更平淡的、帶有詢問和規劃的務實姿態。她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她通常在哪進行這種『研究』？診所頂層嗎？」

尤瑟娜呈現出更平淡的、提供情报的平靜姿態，她點了點頭。「是的，診所頂層原本是我的私人休息室和一個小小的祈禱間。瑟特絲來了之後，就把那裡完全佔據了。根據我聽到的動靜判斷，她似乎把那裡改造成了某種…與亞莎直接溝通的場所。經常有奇怪的聲音從上面傳來。」

薇拉站起身，將黛比拉到自己身邊，然後看向尤瑟娜。「帶路吧，醫生。我想去參觀一下妳的『前休息室』。」

在尤瑟娜的指引下，三人穿過辦公室後的一道暗門，來到一條狹窄而陡峭的螺旋樓梯前。樓梯由生鏽的金屬構成，踩上去會發出「吱嘎」的呻吟。牆壁上滿是深綠色的苔蘚和不知名的粘稠滲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淡淡的、類似於焚香的奇異氣味。

黛比緊緊地牽著薇拉的手，另一隻手好奇地觸摸著牆壁上黏滑的液體。「姐姐，這裡的味道好奇怪哦，聞起來甜甜的。」

薇拉呈現出更平淡的、如同對待好奇孩子的溫柔姿態。她輕笑著，將黛比那隻不聽話的小手拉了回來，用自己的手帕幫她擦乾淨。「傻瓜，牆壁又不是糖果，不能亂舔的。來，牽好我的手，我們看看樓上藏著什麼好玩的東西。」

樓梯的盡頭是一扇普通的木門，門把手是黃銅質地，上面雕刻著百合花的圖案。與樓下的混亂和血腥相比，這裡顯得異常安靜。

薇拉示意尤瑟娜和黛比退後，自己則緩緩地將手伸向了那個冰冷的黃銅把手。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金屬的瞬間，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同時從門的內外響起。

那是一個混合的聲音，既有瑟特絲那帶著一絲尖銳的年輕女聲，又有另一個更為悠遠、空靈，甚至不屬於人類的聲音。兩個聲音完美地疊加在一起，從四面八方傳來，直接在三人的腦海中迴響。

「不要…進來…」

聲音中沒有威脅，只有一種純粹的、不希望被打擾的宣告。

「我們正在…交合…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

緊接著，就在那混合的聲音消失的下一秒，另一種更為具體的、毫不掩飾的聲音從門縫裡清晰地傳了出來。

那是兩種不同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的聲音。一種是瑟特絲那急促而高亢的、充滿了歡愉的呻吟；另一種則是更為低沉、舒緩，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的、非人的嘆息。伴隨著聲音的，是粘膩淫靡的水聲，「啪嗒、啪嗒」的液體滴落聲，以及肉體相互摩擦、碰撞所發出的「噗嗤、噗嗤」的聲響。

這是一場正在進行中的、熱烈而投入的女女性愛。其中一方是瑟特絲，而另一方，毫無疑問，就是她所崇拜的、降臨於此的外神——亞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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