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们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爱**

大三下学期，陆知夏二十一岁生日那天。

他们没出去庆祝。

顾行舟早早订了公寓附近的日料外卖，又买了一小块草莓蛋糕——陆知夏最爱的那家店，奶油甜得发腻，他每次吃完都会舔干净手指上的糖霜，然后冲顾行舟笑，说“舟舟，你也尝尝”。

那天顾行舟没让他出去点蜡烛。

他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关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蜜。

陆知夏一进门就闻到草莓的香味。

他愣了一下，随即扑过来抱住顾行舟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

“舟舟……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吃这个？”

顾行舟低头，吻他的发顶。

“因为你去年生日也想吃。”

“前年也是。”

“从十八岁开始，每年都是。”

陆知夏抬头，眼里亮晶晶的。

他忽然踮脚，亲了顾行舟一下。

“舟舟最好了。”

顾行舟没说话，只是把人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他们先吃了饭。

陆知夏筷子夹着生鱼片喂顾行舟，顾行舟就张嘴接住，然后反过来喂他一口寿司。

吃到一半，陆知夏忽然停下筷子。

他看着顾行舟，声音很轻。

“舟舟……今天，我想。”

顾行舟动作顿住。

他知道陆知夏在说什么。

从他们第一次越过界限到现在，已经三年了。

三年里，他们做过很多次亲密的事——吻到喘不过气，用手，用嘴，互相取悦到浑身发抖。可每次陆知夏想更进一步时，顾行舟都会停下来。

他说：“等你准备好。”

陆知夏每次都红着脸点头，却在事后偷偷哭。

他怕顾行舟嫌他不够干净，怕顾行舟觉得他太急，怕这份爱有一天会因为“太快”而变淡。

可顾行舟从来不是嫌弃。

他是怕。

怕自己控制不住弄疼他，怕陆知夏会后悔，怕第一次之后，一切都回不去。

可今天不一样。

陆知夏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发抖，却无比坚定。

“我准备好了。”

“我想要你。”

“全部的你。”

顾行舟喉结滚了滚。

他放下筷子，伸手捧住陆知夏的脸。

“知夏。”

“你确定？”

陆知夏点头，眼眶已经红了。

“确定。”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顾行舟没再问。

他起身，把陆知夏抱进卧室。

卧室的灯调得很暗，只留床头一盏小夜灯。

顾行舟把人轻轻放到床上，自己跪坐在床沿，低头吻他。

这个吻很慢。

不像平时那么急切，像在品尝，像在确认。

陆知夏回应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后颈的短发。

顾行舟的手从他腰侧滑进去，慢慢往上。

陆知夏的呼吸乱了。

他小声喘：“舟舟……”

顾行舟吻他的耳垂，低声：“怕吗？”

陆知夏摇头，又点头。

“……有点。”

“但我相信你。”

顾行舟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他把陆知夏的上衣一点点褪掉，吻过每一寸露出的皮肤。

锁骨、胸口、肋骨、小腹……

陆知夏抓着床单，声音发抖：“舟舟……痒……”

顾行舟低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忍着点。”

他吻到陆知夏的腰窝时，陆知夏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顾行舟抬头，看见陆知夏眼尾泛红，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他爬上来，吻他的眼睛。

“疼了就说。”

“随时停。”

陆知夏摇头，声音哽咽：“不许停。”

“我要你。”

顾行舟深吸一口气。

他褪掉陆知夏的裤子，也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

皮肤贴着皮肤，热得像火。

陆知夏看着顾行舟赤裸的身体，脸红得像要滴血。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顾行舟的胸口。

“舟舟……你好烫。”

顾行舟抓住他的手，吻掌心。

“你也烫。”

他俯身，吻陆知夏的唇，同时伸手去床头柜拿润滑。

陆知夏看见那个小瓶子，呼吸更乱了。

顾行舟挤了一些在指尖，温热地贴上陆知夏的后方。

陆知夏浑身一僵。

“舟舟……”

顾行舟吻他的额头。

“放松。”

“交给我。”

陆知夏闭上眼，深呼吸。

顾行舟很慢。

一根手指进去时，陆知夏疼得吸气，指甲掐进顾行舟的肩膀。

顾行舟停住，吻他的眼角。

“疼？”

陆知夏摇头，声音发抖：“不疼……继续。”

顾行舟没动。

他等陆知夏适应了，才慢慢推进。

第二根手指时，陆知夏低低呜咽了一声。

顾行舟心疼得发抖。

他低头吻陆知夏的唇，舌尖缠着他，安抚。

陆知夏渐渐放松下来。

他开始小声喘，腰不自觉地抬起来。

顾行舟知道他适应了。

他抽出手指，换上自己。

陆知夏感觉到那滚烫的硬物抵上来时，浑身一颤。

他睁开眼，看着顾行舟。

“舟舟……”

顾行舟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哑得像砂纸。

“知夏。”

“如果疼，就推开我。”

陆知夏摇头，双手抱紧他的背。

“进来。”

顾行舟深吸一口气。

很慢，很慢地推进。

陆知夏疼得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他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顾行舟停住，吻掉他的泪。

“疼就说。”

陆知夏摇头，声音哽咽：“不疼……”

“继续……”

顾行舟没再动。

他等陆知夏的呼吸平缓，才一点点深入。

直到完全进去。

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陆知夏的眼泪掉得更凶。

他抱紧顾行舟，声音碎碎的：“舟舟……好满……”

顾行舟吻他的唇，低声：“我知道。”

“我不动。”

“等你适应。”

陆知夏哭着点头。

过了很久很久。

陆知夏的呼吸渐渐平稳。

他小声说：“舟舟……可以动了。”

顾行舟低低“嗯”了一声。

他开始很慢地动。

每一次都小心翼翼。

陆知夏一开始还疼，渐渐地，疼变成了另一种感觉。

他开始低低喘，声音软得像水。

“舟舟……”

顾行舟低头吻他。

“知夏。”

“我爱你。”

陆知夏哭着回应：“我也爱你……”

他们纠缠在一起。

节奏从慢到快。

陆知夏的声音越来越碎。

他抓着顾行舟的背，指甲留下红痕。

顾行舟吻他的颈侧，低声哄：“乖。”

“放松。”

陆知夏哭得更凶。

“舟舟……我、我快……”

顾行舟加快了节奏。

陆知夏猛地绷紧身体，哭着到了。

顾行舟抱紧他，跟着一起释放。

事后，房间里只剩喘息声。

顾行舟把人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吻他的头发。

陆知夏蜷在他胸口，眼泪还在掉。

顾行舟心疼得发抖。

“知夏……疼坏了吧？”

陆知夏摇头，声音哑哑的：“不疼。”

“就是……好幸福。”

顾行舟喉咙发紧。

他抱得更紧。

“对不起。”

“下次我会更轻。”

陆知夏抬头，吻他的下巴。

“舟舟。”

“这是我二十一岁最好的礼物。”

顾行舟眼眶也红了。

他低头，吻他的眼睛、鼻尖、唇。

“我爱你。”

“陆知夏。”

“谢谢你，把第一次给我。”

陆知夏笑起来，酒窝深深的。

“舟舟。”

“我的第一次，也只能给你。”

他们就这样抱着。

窗外有风吹过。

夜很静。

心跳却很重。

从这一夜开始，他们的爱多了一层别人看不见的印记。

不是疼痛，不是占有。

是交付。

是把最脆弱、最真实的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对方。

再也不拿回来。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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