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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间落尘二: 杀生寺,第2小节

小说:云间落尘 2026-03-02 11:52 5hhhhh 3020 ℃

这话如此稀松平常,仿佛只是在问她,是否用了午饭?为你添双筷子?

薛芸还未来得及回答,她的右手中指便被突然反折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再度回响在沉默的地下室内。始作俑者只是坐在椅子上愉快地摇摆着那只珠圆玉润的右脚,金铃随着赤红的指甲轻摇,其间参杂着尖叫,圣女只是嗤笑:“贵女不答,想来便是答应了?”,她的右脚之上逐渐凝结出一颗青蓝的火球,火焰如同莲花般一层层越裹越厚,待那火球停止变大,那白玉一般的脚只是轻轻往上一踢,那青蓝的火球便向空中四散开来,一道道火星如同流星,掉落在台下诸人的身侧。

“事情非常简单,贵女愿意为大家做引,大家所要做的,仅仅是看着就好,只是···千万不要害怕哟~”,圣女的声音依旧温柔,但那所说的话语却教人如坠冰窟,毛骨悚然,“活下来的人成仙证道~死去的人亦成为我等焰魔精火~时乖命蹇,大家都不容易,努力活下来吧~”

圣女说完,漂浮在空中的薛芸便又开始惨叫了起来,现在反折过去的是她的无名指,血液开始从她那被弯折撕裂的手指根部滴落出来,在脚下滴成一个小滩,在她尖叫减缓的时候,她的小指也被反折了过来,只是更为残忍的是,那小指是先从中间的指节被弯折过去。

“贵女之体,柔软细腻,真叫人没办法~只能在小指上先折断一次了~~”,恶鬼的声音,伴随着尖叫,仔细软糯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率先撑不住的是排在人群靠前的一个女孩,她在薛芸左手所有的手指被折裂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她满脸泪痕,只是双手刚刚捂住自己的嘴巴,那蓝色的火星便在下一刻将她吞没;然后便是她身后两人开外的另一个男孩···转瞬间,人群之中便亮起了好几个幽蓝的光团。

双手鲜血淋漓,疼痛难忍的薛芸只能绝望地看着这些如同自己妹妹年纪一般的孩子们一个个化成幽蓝的光团,泪水止不住地滴落下来,她颤抖地啜泣着:“不要···不要啊····快停下····”

焰魔圣女却似是抓到了世上最为有趣的玩具一样,血红的嘴唇再度轻启:“贵女真是天性仁爱,哪怕以身作薪柴引,依旧爱护这些只是看着你受苦的孩子们。”,她轻巧地摇动着白暂的脚踝,那金轮也随之作响,“贵女拳拳心意,令人感动,我也为贵女行个方便,只要这些孩子恐惧之心能够降低,他们便不会燃为灰烬,如何安抚他们,便劳贵女多费心思了。”

薛芸微微低了下头,颤抖着声音询问:“圣女此言···当真?”

圣女只是微笑,脚踝间的金铃再度摇晃起来,几道赤红的光点便飞入了薛芸的背部:“天地为鉴。若违此誓,身死道销。为方便贵女,我帮贵女烧去了痛感,贵女可随意行事。”

“如此···便谢过圣女了···”,薛芸感受着体内那正在燃烧的感触以及随之变得越来越麻木的身体,心中只是一阵平静,望向人群之中紧攥着拳,目光深沉,脸色木然的秦湛,微不可见地咧了咧嘴角。既然他现在在此,穿着小妹的衣服,那她或许依旧是平安无事的,只为这份心意,她也要护住眼下命悬一线的少年。

雯儿···阿姊恐怕再不能去找你了···对不起啊···对不起···

她于是轻轻地开口:“薛家长女薛芸,见过大家了。蒙圣女恩,我们如今得以在此相见,我也得以帮大家一帮···”,她缓缓地环视了一圈眼下这些或惊恐,或抽泣的孩童们,最终将视线停留在秦湛那张颜色不定的脸上,绽出一个笑容:“妾身无能,唯能为大家咏唱歌谣,只望助大家稳住心神,其后无论在妾身身上发生任何事情,大家还请都不要害怕,若是实在难以忍受,还请多多想想各位的家人,妾身已是孤寡之人,但是诸位尚还可能见到自己的家人,无论妾身发生什么,只要这样想着就好。”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

已经有多久没见过薛姐姐了呢?元夕的时候还刚刚见过面,那时正好是父亲的朋友从于越来,赶上薛家也来登门拜访。薛雯穿的就像个红红的绣球,而薛姐姐那时候刚刚帮助自家商会结了款项,身披厚厚的狐皮披肩,笑盈盈地跟随在兴高采烈的薛雯身后。

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在递来拜礼的帖金时,轻轻地抚过自己的手背,带着一丝那狐绒温暖。在那个白雪皑皑的早晨,她便那样娉婷袅娜地站在秦府的门口,身边站着笑呵呵的薛叔一家人,美目流光,贺喜元夕的到来。

那样温柔的薛姐姐,为什么会在这里?秦湛的思维完全没有办法理解现在的情况,他感受到通体的冰冷麻木,耳际传来的女子所唱的诗歌仿佛来自千里之外,眼瞳之中只是在倒映着漂浮女子的手臂不断地在被扭曲,手指折完后她的小臂便开始被上下弯折,扭曲如同麻花一般···啊啊,这样的弯折,必须要找大夫来啊,徐大夫,仁济药铺···仁济药铺就在庆阳楼前大街过去两个巷子处,啊,徐大夫,“涅槃”破城的时候走散了呀······

“咔嚓!” 骨头从她的肘间突刺出来,她却依旧面带微笑,吟唱着诗歌,那双眼睛,依旧温柔如水······

圣女说的确实不错,虽然看不到她做了什么,但身体真的再感受不到任何一点儿的痛楚,这样也好,至少能够不受痛楚而咏唱诗歌,这样便足够了吧?父亲···母亲···雯儿应当是无虞了,现在没在现场反倒变成了一件好···只是却要可怜秦湛了,需要他这般眼睁睁地代替雯儿看着她的姐姐慢慢变成非人可怖的模样,直到殒命。

眼下的孩子们,他们同雯儿不过一般大,她又如何能忍心看着他们就此燃烧成灰?她自是知道‘涅槃’不可信服,可是她终究是别无他法了,城池破碎,家人失散,这样的时节下,她碰巧看到了那中年文士率领着‘涅槃’的匪徒们,带着一队的孩子们前往庆阳楼,所以她追上来了,她在那文士出楼的时候缠上了他,然后请求他们帮助寻找雯儿···

他们终究是义士吧···

他们是为了反抗不仁的东越王吧···

······

意识恍惚间,空气突然地安静了下来。她重新聚集精神,看向了台下那些上一刻还在随着她的声音吟唱的孩子们,只见其中一个女孩战战兢兢地抬起手指向她的身侧,她随着那手的方向看去,悬浮于她身侧的,是一枚沾着血污的写着“林”字的玉佩。

她立刻明白了过来,却只听见台下传来那女孩颤抖的声音:“父···父亲···?”,转过头去,却只见那女孩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蓝色火花,身后传来了圣女那温婉动听的声音:“那日烧死他们一家的时候确实曾提过他还有个未寻见的女儿呢~”

“不···”,哭声还未发出,那女孩就被那幽蓝的火焰吞噬了,连带着几个周围的孩子一并变成了火球。

“不要···”,她感觉到自己的嘴巴在喃喃出声,咬着那听不清的字,越来越多的信物被圣女扔出,漂浮在她的身侧,台下越来越多的孩子变成了火球,越来越多的尖叫与哭泣···她不忍看向他们,垂目看向自己的双腿,那原本修长纤细的腿,也变得扭曲不堪,白骨横错,小腿已从膝盖之处反折,紫红肿胀的脚掌以一个滑稽的角度正对着她的脸。

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被如此这般固定着处刑的意义,这些代表着一个个家庭的信物漂浮在她的身侧的意义,毕竟人已经烧成了灰···

···总得给他们看看,烧成灰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瘆人的笑声从那悬浮的破碎人偶口中发出,癫狂而悲恸,凄入肝脾,却又彷似恶鬼。

······

“贵女~贵女?比起孩子们,看起来你却更先撑不住呢?呵呵~倒是可惜我们还费心将这些孩子们聚集起来帮你寻找妹妹呢~”,看着眼前已经失去理智的薛芸,焰魔圣女只是哑然失笑,随意望向那些还没化为灰烬的孩子们,她也丧失了玩乐的兴致,挥手将那依旧在笑的薛家贵女趴着置于台上,她终于从那椅子上站起身来,漫步至高台前方,右脚优雅地抬起,轻柔地踩在了一旁仍在痴笑的薛芸脸上,那染着赤红蔻丹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薛芸那呆滞微笑着的脸颊之上,她只是笑着说道:“贵女这番献身,倒是还算有意思,可惜我没什么兴致接着观赏了,感怀薛贵女之心,接下来的大家,若是能在大火中存活,便也算各位好命罢。”

她随即转身向后走去,每一步脚下都生出苍蓝燃烧的莲花,而那趴倒在高台之上的薛芸,那扭曲破碎的四肢也随着那圣女的脚步行进,干净利落地从根部切断开来,散落在其周身,迈入那幽深的黑暗之前,她最后向倒在高台之上的薛芸投去一缕视线。

“好教贵女知晓,我们并未寻到过叫做‘薛雯’的女童。”

她随后又无谓地笑了笑,似是自己也不知为何还要补上这么一句,身影随后隐入了黑暗。徒留高台上那痴笑的人棍,以及那台下烧成火球的一个个孩童。

······

目送那焰魔圣女终于离开后,严姓文士终于伸展腰身,从门口的角落里行至台下,吩咐了留下的护卫出门去看护好门口,待得此间大火过去,将留下的孩童带与焰魔教真正的门府。而他则先行处理这密室之中已然被烧成精元的诸多“燃料”们,圣女这番果断离去态度,便是表明了她并非真正在意这些被燃烧成为灵气或者精元的残缺品们···也是,若是这般程度的锻体之火真的能够诞生一两个优秀的修行种子,吸收了这些灵气和精元,这般也能为焰魔补充一些那日渐稀少的教众,那红尘前事再用妄火除尽便是···这外面怎会如此安静?

看着那台上女子那破碎的四肢如同被点燃的火柴一般落下高台,点燃起一圈更大的蓝色火焰,将余下的三四人围住,严姓文士这才注意到,那守在外面的护卫们,气息竟然已经感受不到了。他只是疑惑地上前开门,却只见那朴素的侍女,脸上沾着几丝飞溅的血迹,笑面盈盈地伫立于门口,那双棕色的眼瞳充盈着露骨的杀意。

······

秦湛缓慢地走在回去秦府的路上,他面色惨白,身上沾满了火焰焚烤的味道,脚步踉踉跄跄。

耳边似乎依旧传来那严姓文士的惨叫之声,眼前骆玉等人燃烧成为火球的景象仍然历历在目。钱邈···他似乎第一个被烧尽了······薛姐姐···对了,那妇人后面进来,拖着被扯断手脚,哀嚎不断的严文士,火焰翻飞间,她似乎救下了已然昏迷的薛芸,转身朝着自己走来···他只是伸出手去,抓紧那女子飞扬的裙裾,他感到自己的嘴唇上下扇动···

“给我一瓶能使人发狂的药,我得去救薛雯。”

不知为何,他向她求助了,仿佛他笃定那女子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意识再度清明,他已站在了庆阳楼的后门,怀中塞着一个小小的瓷瓶。他于是抱紧那药瓶,向着秦府的方向迈开了步伐。

今日那些憨货,又会嬉笑打闹着从不知哪处妓院回到自己的家吧?或者又去打砸了哪户人家?掳走了哪家的孩童?将哪家的主人踩在脚下,拿着钝了的刀子一丝丝摩挲着脖颈,威胁要杀他的全家?那些孩童要帮他们打扫自己被占的家,要帮他们清理呕吐后的秽物,最后又会被放在哪一个地窖之中,放一把火,烧成漂浮的光团呢?

够了。

再度抬眼,面前已是庄严威武的秦府,门内的小弟认出他来,向他微笑着挥了挥手,他于是也笑着迎了上去,温暖和煦,宛如阔别多年的亲人。

“王大哥,早间离开前未和你们说起,现下想起便立刻赶来,我在这宅子的地窖里找到了不少美酒,我领你去看···”

秦府的大门在他的身后缓缓合上,如一只满足巨兽缓缓地合上了它的巨口。

······

是夜,靖安城永林街上,巍立数十载的秦府院落内燃起了熊熊烈火,浓烟滚滚,遮去了明月初上。云若汐感受着丹田之中的异动引导,迅速地向秦府奔去,此刻的她去除了那朴素妇人的伪装,恢复了那英气明艳的原貌,一身黑红相间的裙衣随着她的身影随风舞动。

那男孩还好吗?就着那圣女放的火,烧光了那些涅槃的护卫尸体,安置好了那薛芸,严文士的现在,她才终于有了思考的余裕。这次灵根所择之人似乎是个极度适配之人,他不过是随意张口,她便不能拒绝来自他的任何请求,他愿自己回到那些匪徒的据点,去救那薛雯,自己便也只能遵循其意志,除了提供与他那令人发狂的毒药,别无动作。

而且他那双眼睛,她低下身时看到的那双悲痛却凌厉坚定的眼神···在那薛芸被虐待之时,这群孩子中曾逸散出强烈的灵气波动,其巅峰时,甚至超越那筑基巅峰的焰魔圣女···想必这也是为何那圣女要折磨薛芸至如此都希望探出的结果吧。

···现在只希望,那男孩无虞吧。

转入那永林街,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在烈火中燃烧的秦府院落,门口蹲坐着一个瘦小呆滞的男装女童,那样貌与薛芸有着几分相似,这便是薛雯了,她在心里感叹道。上前确认了那女童一切安好,只是问及那男童,那女童便神色慌张地抓住了她的衣袖,语无伦次地央求着她进去救人,她只是轻轻安抚着那女童,让她好好等她带那男孩出来。

信步踏入那庭院,周遭横陈着那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一看便知是贼人们酒后发狂,持刀相伐,血肉与火焰的味道,又让她回想起四年前的那个生死战场···她继续向那燃烧的主屋中去,随手布下一个清风咒,将周遭的火焰阻拦在外,她看见那男童只是瘫坐在一道房柱面前,低着头喘息着。

她问:“不过只是一些素未谋面的人罢了,却是值得你搭上性命吗?”,清风咒不断推开两人之间的火焰。

他答:“···咳···咳咳···人总该,如人一般···活着···”,那喉咙如同破锣。

她站定在他的面前,轻轻地问他:“···小孩儿,你叫什么?”

他只是怔怔地抬起了眼,那般看着她昏厥过去。

她就地蹲踞,将那男孩温柔地拥进怀中,用清风咒为他驱散吸入的烟气,轻轻地说道,语气间带有那么一丝哀伤:“谢谢你···还活着,但是对不起···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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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府门口的薛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不见人影的大门,不经意间却被高天的一道白光晃了眼,抬头看去,月初才现的新月之相,已然悬挂于天际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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