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的房间在别墅三楼，朝南，下午三点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透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块柔软的菱形。

林栀喝了一口红茶。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端着骨瓷杯，垂眼看着杯底浅褐色的茶汤。

——女仆长让我来送下午茶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

她把杯子放回托盘。托盘搁在桌上，旁边是吃了一半的司康和一小碟凝结奶油。本该坐在窗边矮椅上享用这些的人是姜晚。

但姜晚此刻在她身下。

林栀的体重落在她的腰上。那个位置刚好是身体最柔软的部分，肌肉层薄，覆着脊柱，坐下去会陷进一个浅窝。姜晚的腰被压出一道下弯的弧线，像拉满的弓，头部和臀部则高高翘起——双手撑在地上，膝盖分开跪着，标准的人椅姿势。

林栀调整了一下重心，把一条腿翘起来。

更舒服了。

姜晚的声音从下面传来，闷闷的，但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主人坐得舒服吗？”

林栀端起茶杯。

“椅子不会说话。”

她垂着眼，抿了一口茶。声音很淡，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身下的姜晚，目光落在窗玻璃上，那里映出她自己的侧脸。

姜晚不再说话。

但林栀感觉到那被自己压住的脊背轻轻颤了一下。

她伸手从托盘里拿起司康，掰成两半，涂上奶油。茶匙碰在杯沿发出细小的脆响，窗帘被风吹动，阳光在地毯上缓慢地移动。

姜晚安静地驮着她。

林栀吃完那半块司康饼，把碎屑拢到掌心，倒进空碟里。她又喝了一口茶，茶汤已经温了。

然后她站起来。

“我要去工作了。”

姜晚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腰背上骤然消失的重量让她轻轻晃了一下。她撑起身体，仰起头。

“等一下，主人。”

林栀没有纠正这个称呼。她转过身，低头看她。

“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姜晚跪坐起来。她的膝盖在柔软的地毯上挪动了几寸，调整姿势，然后双手放在大腿上，仰起脸。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层因长久低俯而泛起的红晕照得很分明。

“对于当椅子，”她说，“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她顿了顿。

“想请主人试坐。”

林栀看着她。

“我要坐哪？”

姜晚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睫，然后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

“脸。”

林栀沉默了两秒。

“……这能行吗？”

姜晚没有睁开眼睛。她的睫毛覆下来，在颧骨上投落一小片阴影。

“没问题的。”

林栀站在那里，低头看她。

姜晚的姿势是极致的顺从——跪坐，仰面，双手规矩地放在大腿上，像一具等待被使用的家具。她的表情有些期待，像小孩子在等一份许诺已久的礼物。

林栀没有再问。

她站在姜晚身前。

背对。

后退。

踩住她的大腿，坐下。

触感比她想象的更柔软。臀下是一层薄薄的、覆着肌肉的面颊。姜晚的鼻尖陷进胯间的缝隙里，每一次呼吸都变成温热的潮气，扑在她胯间。

林栀把左腿叠上右腿。

一只脚踩在姜晚的大腿上，另一条腿只是自然地搭着，给臀下的“座椅”留出一个足够呼吸的空隙。

虽然并不难受，但也绝不是一个舒服的坐姿。

坐腰的时候，重量可以均匀地分布在整片柔软的肌肉上，像坐在一块温热的软垫上。坐脸不同——承托面积太小，重心太高，稍有不稳就会倾倒。而且姜晚每一次呼吸，那股温热的潮气都会扑在她胯间，痒得让人想躲。

“……这样吗？”

她垂眼说。

姜晚没有回答。

她没法回答。她的整张脸都被压在林栀身下，嘴唇贴着织物，鼻尖抵着那层柔软的、带着体温的布料。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很短、很浅，因为太深会蹭到不该蹭的地方。

她微微仰起下颌，让那张“椅面”更平一些，更好坐一些。

窗外有鸟从垂叶榕的枝叶间掠过，翅膀扑棱的声响被玻璃隔在外面。走廊里传来其他女仆走过的脚步声，很轻，很快，没有人敲门。阳光从她肩头移过去，在地毯上挪了一寸。

林栀就这么坐着。

坐了很久。

久到她几乎要习惯胯间那股痒意，久到她几乎要忘记自己坐的是什么。

然后她站起来。

她想说，这种坐姿不舒服。

她低头。姜晚还跪坐在那里，脸上的红痕是刚压出来的，从颧骨到下颌，一片浅浅的印子。她的额发被汗水黏在眉骨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眼睫却在轻轻颤动。

然后她睁开眼。

那双眼瞳里没有不适。只有一种明亮的、湿润的光，像刚被喂饱的幼兽，满足得几乎要溢出来。

林栀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如果大小姐喜欢，”她说，“以后也可以偶尔这样坐几次。”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工作安排。

姜晚没有说话。她只是仰着头，看着林栀，嘴角挂起一抹微笑。

林栀没有再停留。她端起餐盘，把用过的茶杯和空碟码放整齐，转身走向门口。皮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很轻，只有门把手转动的轻响。

门在她身后合上。

姜晚还跪坐在原地，似乎在回味脸上的余温。

小说相关章节：主仆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