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那本比赛方案手册的时候，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那本手册的重量——尽管它确实厚得像一本东京黄页，而是因为我知道，在这本限量印刷、每一页都埋藏着隐形水印的册子里，记载着我妻子董雯洁在这二十多天里的全部遭遇。那些我不敢想象、却又无数次在噩梦中闪回的画面，将被冷冰冰的文字凝固下来，成为这个地下世界里公开的秘密。

　　我坐在会所二楼的休息室里，灯光昏黄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某种说不清的腥膻气息。手册的封皮是黑色的哑光材质，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右下角烫着一个暗红色的纹章——那是一个扭曲的日文字符，我认出那是“契约”二字的变体。手册不能带出会所，不能拍照，不能复制，只能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翻阅。这意味着，所有关于妻子的信息，都只能留在这里，像她的身体一样，被禁锢在这座山腹深处的迷宫里。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手册。

　　比赛项目果然如川崎所说，有好几个：淫乳大赛、潮吹大赛、母犬大赛、淫肛大赛……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眼球上。我直接翻到了淫肛大赛的部分，手指在纸页上滑动，一个一个数字扫过去，直到——

　　第43号。

　　两张邮票大小的照片并排印在页面的左上角。左边是一张正面照，妻子的脸。

　　照片显然是入会时拍摄的，经过了修饰，但无法掩饰她眼角的泪痕。那泪痕被粉底遮盖过，却依然在某个光线下显出浅浅的痕迹，像干涸的河床。她的嘴角两边有深红色的勒痕，那是被口枷长时间勒紧后留下的印记，即便照片经过了处理，那些痕迹依然触目惊心。妻子的眼神是空的，像两扇没有灯的窗户，直直地看着镜头，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右边是一张肛门的特写。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具身体我太熟悉了。结婚十年，我抚摸过它无数次，亲吻过它无数次，在无数个夜晚将它拥入怀中。可此刻它以这样一种方式呈现在我面前，被放大、被定格、被印刷在这本只有会员才能翻阅的手册上，供那些陌生的男人审视和评头论足。

　　妻子的肛门紧紧地闭合着，括约肌绷紧到了极致，周围的皮肤呈现出微微的褶皱，像一朵被强行合拢的花蕾。而在阴道和肛门中间，那颗浅浅的小黑痣静静地躺在那儿，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我盯着那颗痣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碎肋骨逃出去。

　　妻子被拍摄肛门的时候一定非常紧张害怕吧？我想。那一刻，她一定被固定在某个冰冷的台子上，双腿被强制分开，臀部被抬高，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和镜头前。周围可能有几个男人——调教师、摄影师、工作人员——他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最私密的部位，像在检查一件待售的商品。妻子一定在哭，一定在发抖，可她的反抗毫无意义，她的羞耻感只会让那些男人更加兴奋。

　　在这段时间里，她的肛门经历过什么？有什么东西进入过这里？

　　我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些调教师可以对她的身体做任何事。

　　照片下面是一段文字介绍，比我之前在公调现场看到的奴隶介绍更加详细。那些冰冷的铅字像一把把手术刀，将妻子的整个人生剖开，摊在纸面上供人观看：

　　名前：董雯洁

　　国籍：中国

　　都市：上海

　　年齢：32岁

　　職業：翻訳

　　结婚：已婚

　　出産：儿子

　　登録日：公历2019.08.07

　　评级：Ⅴ

　　身長：167CM

　　胸圍:92cm

　　腰圍:71cm

　　臀圍:95cm

　　乳房：C CUP

　　調練経験：拘束、涴腸、母犬、監禁、強姦、輪姦

　　我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久久无法移开。

　　“強姦、輪姦”。

　　这两个词并排躺在那儿，像两颗钉子钉进我的眼睛。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妻子被不止一个男人插入过身体，而且很可能是同时被插入两三个肉洞。那些男人可能是会员，可能是调教师，也可能是某个偶然路过地下通道的陌生人。他们像使用一个物件一样使用着她的身体，在她体内射精，然后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在调教室里哭泣。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从我亲眼目睹她签下那份契约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可当这些文字真正出现在我眼前时，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绞痛。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疼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钝重的、缓慢的、像有人用砂纸在我心脏表面反复摩擦的感觉。

　　但与此同时，我的脑子里却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在第一场公调中，我看到的那个被轮奸的女人。当时我只顾着猜测那是不是妻子，可现在，画面中的女主角变成了妻子——

　　一直思念着的妻子上半身被粗粝的麻绳紧紧地束缚着，麻绳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勒出深深的红痕。那些麻绳并不仅仅是为了剥夺她双手的自由，而是精心缠绕着，将她身体的曲线勒出了前所未有的性感。尤其是那一对C罩杯的乳球，被麻绳从根部勒紧，就像是一对饱满欲滴的鲜桃，沉甸甸地垂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抖。乳头已经硬了，挺立在空气中，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妻子分开双腿蹲在地上，就像是蹲坑排便一般跨在一个裸体男人的身上。那男人躺在地上，肉棒直直地挺立着，妻子利用身体的下沉和蹲起，让那根不属于我的肉棒在自己的阴道里抽插着。每一次下沉，她都闭上眼睛，眉头紧皱，嘴唇紧抿，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压抑某种不该有的快感。

　　还有另外两个男人挺着肉棒站在妻子两侧，他们争先恐后地将肉棒往妻子嘴里塞，粗大的龟头撑开她的嘴唇，摩擦着她的舌面和上颚。妻子对任一方稍有怠慢，肉棒就会抽在她的脸颊上，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她的嘴角溢出唾液，顺着下巴滴落，滴在那个躺着的男人身上……

　　想着想着，我的身体也有了兴奋的感觉。

　　那是一种羞耻的、不该有的兴奋。我的阴茎硬了，硬得发疼，硬得让我觉得自己恶心。刚开始那种心痛似乎也减弱了很多，被某种更原始的冲动所取代。我一边痛恨自己的反应，一边却无法将目光从那几行字上移开——“強姦、輪姦”——它们在纸上跳动，像火苗，灼烧着我的眼睛，也灼烧着我的理智。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生理反应，是男人无法控制的自然反应。可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喜欢的，你一直幻想的就是这个，不是吗？从你第一次带妻子去SM俱乐部，从你第一次给她看那些调教视频，你就想看到她被别的男人玩弄的样子。现在你的愿望实现了，你高兴了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翻。

　　册子的前半部分是参赛女奴的资料。不翻不知道，一翻下来，竟然一共有200多人，这个会所的女奴规模果然不一般。光是参加淫肛项目的就有46人，排序似乎也是精心安排的。妻子是43号，显然她并不被看好——毕竟其他的女奴大多在20多岁，最小的一个竟然只有19岁，照片上那张稚嫩的脸让我感到一阵恶心。而妻子虽然长相精致、身材丰腴，但毕竟已经是30出头的女人了，在这个以年轻肉體为硬通货的地方，她注定是边缘人物。

　　想到这里，我竟然松了一口气。不被看好，就意味着很可能在选拔赛就被淘汰，那样她就不用参加后面那些变态的比赛项目了。

　　我翻到比赛规则部分，逐字逐句地读下去。

　　规则写得极其详尽，比我看过的任何商业赛事规则都要严谨。这很日本——他们将一切可以量化的东西都量化，将一切可以规则化的东西都规则化，哪怕对象是女人的身体和尊严。

　　选拔赛的流程有点像国内的选秀节目：46名女奴先经过一个由20名调教师组成的评委团的选拔，每个调教师可以选择一名女奴，就像“中国好声音”里面的导师一样。20名调教师和20名女奴组成20组选手，剩下的26名没有被选中的女奴就此被淘汰，当然也不用参加后面的比赛了。

　　从这方面想，我倒是希望妻子在这一轮就被淘汰。越是后面的比赛，肯定越艰难，越变态。

　　产生这20对选手之后才是正赛。正赛又分为两轮，分别是“規定試合”和“自主試合”，相当于花样滑冰中的规定动作和自选动作。

　　“規定試合”一共有三轮。

　　第一轮是灌肠爬行。20名女奴分两组，每组10名，像狗一样在10米长的“赛道”上爬行。每到一端的时候，就要接受100CC的灌肠。在规定时间内，谁爬得越快，屁股里灌入的液体越多，就算胜出。

　　我闭上眼睛，想象那个画面：妻子赤身裸体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在冰冷的塑料跑道上爬行，乳房垂下来左右晃动，臀部高高撅起，肛门暴露在空气中。她爬到一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就会拿起灌肠器，将橡胶管插入她的肛门，冰冷的液体注入她的肠道。她必须忍着腹部的胀痛和便意，继续爬向另一端，然后再次被插入、再次被注入液体……

　　第二轮是肛门高潮。女奴会事先都被固定成同一种姿势——双腿高高抬起，固定在支架上，臀部悬空，肛门完全暴露。然后由各自的调教师对她用任意方式刺激肛门，可以是玻璃棒，也可以是橡胶阳具，也可以是舌头、手指、电动按摩器，但绝对不能触碰肛门以外的区域。用时最短让女奴达到高潮的女奴算胜出。

　　也就是说，妻子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男人玩弄肛门直到高潮。她的身体反应会被放大镜一样投射到大屏幕上，她的呻吟会被音响传遍整个场地，她的羞耻会成为所有人的娱乐。

　　第三轮叫肛门吸精。顾名思义，就是要用肛门让男人射精在直肠里。但具体怎么算胜出并没有像前两轮那样详细描写，只是说“以精液射入直肠的时间和质量为评判标准”。

　　即便如此，我也看得浑身发毛。如果妻子参加这样的比赛，内心里肯定还不如一头撞死。但是这些人有的是办法让她屈服，让她乖乖地去迎合男人们的期望——我已经见识过渡边的耐心和冷酷，他知道如何一点点摧毁女人的意志，让她们主动说出那些羞辱自己的话语，主动做出那些下贱的动作。

　　在“規定試合”结束后，将只有10名女奴会进入最后的“自主試合”。在这个回合里，调教师可以采用自己认为最刺激、最新奇的方式来表演一场肛门调教秀，只要不突破这名女奴的契约等级。这意味着如果妻子进入这一轮，她的调教师可以对她采用任何变态的手段，只要能获得比赛的胜利。我甚至不敢想象渡边会用什么手段——他本来就以虐肛闻名，在这样一个可以尽情展示的舞台上，他会对妻子做出什么？

　　不过，我安慰自己说，妻子一定在正赛前就会被淘汰。

　　我作出这个预测的理由也很充分：第一，妻子的调教并不顺利。从之前渡边的描述来看，妻子一直很“顽强”，她还在抗拒，还在试图保留最后一点人格尊严。如果连初级调教都没完成，她在接受调教师选拔的时候一定会错误百出。就像宠物比赛中，哪个调教师会选一头没被驯服的宠物参赛？那不是砸自己招牌嘛。

　　第二个原因就是，妻子在这46名女奴中是年龄最大的。男人不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吗？即便妻子有长相，有身材，但也顶多不会排在倒数而已，是决计不可能排到前20的。

　　这样也就是说，我如果要在比赛中见到妻子，就一定要想办法参加正赛前的选拔赛。

　　可是看到后面的会员参与规则，我彻底失望了……

　　手册的最后几页详细列出了不同等级会员的参与权限。

　　会所的会员制度我之前已经有所了解，但看到白纸黑字的规则时，还是感到一阵无力。普通会员——就是佩戴黑色手环的那种——只能通过指定的网页付费观看直播，连进入现场的资格都没有。像我这样的二级高级会员，也就是绿色手环，也只能从正赛开始报名参加现场观摩，选拔赛是没有资格到场的。只有三级VIP会员，也就是红色手环，才有资格全程参加，从选拔赛到正赛，从规定试合到自主试合，每一个环节都可以坐在最前排，近距离欣赏那些女人的痛苦和屈辱。

　　也就是说，在唯一有可能见到妻子的场合——选拔赛——我还没资格报名参加！

　　规则就是规则。尤其在日本人这里，规则是如此的不可撼动。这一点之前在大岛江的办公室里已经得到了印证。那个泄露视频的男人，就是因为破坏了规则，才会落得那般下场——他的妻子美子已经彻底成了会所的性奴，连离婚协议都签了，而他自己将被斩去右手。大岛江说过的话还在我耳边回响：“在日本，契约就是一切。一旦签署，就必须遵守。违反契约的人，不配做人。”

　　我失落地将手册丢在沙发上，悻悻地离开了会所。

　　走出会所大门的时候，山间的夜风吹在我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伪装成豪华度假山庄的建筑，回字形的日式院落里灯火通明，看起来那么宁静、那么美好，可谁能想到，在这座山腹深处的地下迷宫里，正有上百个女人在被当作牲畜一样调教、玩弄、交易？

　　选拔赛是在一个周五晚上。

　　这一天正好是8月30日，儿子明天就要回校报道，领取新一学期的教科书。去年这个时候，正是妻子陪着儿子，去学校拿回了沉甸甸一书包的课本。回来以后，妻子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用精美的包书皮一本本地包裹起来。儿子在旁边捣乱，抢走书皮纸折飞机，妻子假装生气地追他，母子俩在客厅里笑闹成一团。我在厨房做饭，听着他们的笑声，心里满满的温暖。

　　可今年这个时候，我却只能一个人坐在上海的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画面中那个空荡荡的房间，深怕错过了妻子的每一帧画面。

　　直播页面是川崎提前发给我的链接，需要输入会员账号和密码，还要通过人脸识别验证。画面质量很高，清晰度堪比蓝光电影，显然是专业设备拍摄的。屏幕右上角有一个倒计时，显示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三分钟。

　　我环顾四周，书房的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儿子已经睡了，丈母娘也在客房睡下了。整个家安静得只能听到电脑风扇的嗡鸣声。可我却觉得无比心虚，仿佛随时会有人推门进来，看到我正在观看什么。

　　倒计时归零，画面亮了。

　　那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比我之前看到的调教室都要宽敞。房间的中央是一片圆形空地，周围摆放着两排座椅，不多不少20个，正好将场地围成了一个圆形。只不过这个圆形有一个大概30度的缺角，不知为何这么设计。座椅都是黑色的真皮沙发椅，宽大舒适，一看就是为了让观看者可以长时间坐着而不觉疲惫。

　　在这两排座椅的外围，似乎还有若干个位置，光线比较昏暗，只能隐约看到椅子的轮廓。那应该是留给现场VIP会员的位置，只是此刻还没有人入座。

　　大概7点半的时候，20个调教师一起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同样的黑色长袍，脸上戴着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每个人都走得很慢，很从容，仿佛这不是一场选拔赛，而是一场他们习以为常的仪式。他们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安静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像20尊雕塑。

　　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工作人员也走了进来。我一眼就认出了藤田——那个光头，对中国人的敌视几乎写在脸上。他今天似乎是指挥官，用手势指挥着其他工作人员布置场地、检查设备。

　　镜头应该是安装在屋子的斜上方，所以是俯视的视角，可以看清整个场地的全貌。但很快，画面的右上方又出现了一个小窗口，信号来自于场地里一个工作人员手中的摄像机。那个摄像机可以推近拉远，可以聚焦特写，两个窗口的画面可以互相切换。这一定是为了方便会员更好地观看整个过程——想看全景就看全景，想看细节就看细节。

　　网络信号经过了专业的技术处理，我在观看的时候，电脑里所有的程序都没有了响应。我试图打开任务管理器，屏幕毫无反应；试图切换窗口，鼠标光标变成了一个转圈的小圆点，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这应该是防备一些屏幕录像软件吧？毕竟这些视频都是要收费出售的，如果会员可以随便录屏，那些调教视频还怎么卖钱？如果用手机录屏的话，画面质量肯定要大打折扣，自然也没有太多商业价值了。

　　一个主持人模样的男人出现在圆圈中间。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无线麦克风，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他先是向两边的调教师鞠躬致意，然后转过身，对着镜头——也就是对着我们这些在电脑前观看的会员——慷慨激昂地用日语介绍着今天的游戏规则。

　　画面下方出现了同步的中文字幕，应该是直播平台自动生成的。主持人说的内容大部分在手册里都有描述，但是也有很多手册中没有提到的细节。

　　比如，一共46名女奴，将会分成8批分别被带到调教师们面前。每一批女奴先在场中央列队，然后沿着前排调教师的座位走一圈，向各位调教师展示她们的身体。调教师可以随时让女奴停下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插入检查她们的肛门——这是手册里没写的。如果遇到满意的女奴，调教师会将一条细链扣在她项圈上，将她牵回自己的座位旁边，让她跪在那里。

　　没有被挑中的女奴，将会被带到旁边的“复活区”等候。如果所有女奴都上过场之后，20位调教师还没有都挑到合适的女奴——也就是还有调教师空手而归——那么复活区的女奴将被再次带进场地，接受第二轮挑选，直到20名调教师都能选到一名女奴参加正赛。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最后都会有20名女奴被选中。那些没有被选中的，不是因为她们不够好，只是因为调教师们有了更好的选择。她们会被送回牢房，继续接受日常调教，等待下一个比赛、下一个机会，或者直接被某个会员“点单”带走。

　　主持人介绍完毕，退到场边。藤田对着耳麦说了几句话，场地一侧的铁门缓缓打开。

　　第一批8名女奴被带了进来。

　　八具白花花的肉体被工作人员用马鞭驱赶着，鱼贯而入，来到圆形区域中间。她们都是赤身裸体，除了脖子上的皮质项圈之外，身上没有任何装饰物，也没有手铐脚镣这些束具。但女人的双手都很自觉地反背在身后，手腕交叠在腰后，那是标准的奴隶待命姿势。偶尔有个女人不经意将手移到了乳房前，想要遮挡一下，但很快就被身后的皮鞭“纠正”过来，“啪”的一声脆响，女人的背上立刻浮现一道红痕，她惨叫着将手重新背好。

　　女人们的乳房和屁股上用粗笔写上了每个人的号码，黑色的大号数字，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这一批是1-8号。她们年龄不同、身材不同、长相不同，但表情都是一样的——空洞、麻木、恐惧。有几个在低声抽泣，肩膀微微颤抖，但不敢哭出声。有两个已经完全放弃了表情管理，眼泪鼻涕流了满脸，身体抖得像筛糠，几乎是靠着工作人员的推搡才勉强站住。

　　在主持人的命令下，女奴们开始沿着第一排调教师的座位走动。

　　那场景像极了牲畜市场——不，根本就是牲畜市场。女奴们赤身裸体走过那些端坐的男人面前，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塑料地板上，每一步都暴露着自己的乳房、臀部、阴部。前排的调教师可以随时让女奴停下来，有时是一个眼神，有时是一个手势。女奴停下后，调教师会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像检查一匹马或一头牛一样检查她的身体。

　　我亲眼看到一个调教师让一个年轻的女孩停下，绕着她转了一圈，从乳房看到臀部，从臀部看到大腿。然后他突然伸出手，捏住女孩的乳头，用力拧了一下。女孩尖叫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但身后的工作人员立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无法动弹。调教师又拧了几下，看着女孩痛苦的表情，似乎在测试她的忍耐力。最后，他满意地点点头，戴上一次性手套，对女孩做了一个弯腰的手势。

　　女孩没有动。她可能不知道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也可能知道但不愿意服从。但不管怎样，结果都是一样的——工作人员一脚踢在她膝弯处，女孩惨叫着跪倒在地，然后被按着上半身，直到她的脸几乎贴到地面，臀部高高撅起，肛门完全暴露在调教师面前。

　　调教师伸出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毫不迟疑地插入了她的肛门。

　　女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双手本能地想往后伸去推拒，但被工作人员死死按住。调教师的手指在她体内搅动，像在探索某个洞穴的深浅和形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我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每一轮女奴大概在场内的时间在半个小时左右。五轮下来，已经有15名女奴被调教师选中。被选中的女奴会被一条细链扣在项圈上，链子另一端握在调教师手里。她们乖乖地跪在调教师的椅子旁，双手折叠着反背在身后，额头几乎贴到地面，保持着最谦卑的姿势。她们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到整场活动结束——可能是几个小时。如果中途有谁晃动或者抬起头，调教师手里的鞭子就会落在她背上。

　　终于，在第六批，也是最后一批六名女奴上场的时候，我在肉堆中一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具成熟的丰满肉体，在皮鞭的驱赶下来到了场地中间。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仿佛腿上有千斤重担。她的双手反背在身后，但和其他女奴不同——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副明晃晃的手铐，金属在灯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此刻距离上次完整地看到妻子，竟然已经是20多天前，妻子签下变态协议的那一天。

　　或许我永远无法详细得知，在这20多天里妻子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比赛手册中的“拘束、涴腸、母犬、監禁、強姦、輪姦”这些字眼已经足以说明妻子的遭遇，但肯定还不是全部。而从妻子身上的变化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在签约那一天，即便是在那两个日本人面前脱光了衣服，被铐住了双手，妻子也始终保持着抬首挺胸的冷傲姿态。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仿佛在说：你们可以脱光我的衣服，但你们永远无法让我屈服。

　　可此刻在画面中，妻子同样是一丝不挂地反背着双手，但她的身体却向前弯曲着，肩膀内收，脊背微弓，像一只受惊的虾米。两颗C罩杯的乳球垂挂在下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乳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我凑近屏幕仔细看，是乳环？还是只是血痂？画面不够清晰，我无法确定。她的眼神不安地扫视着周围，像一只被追捕的猎物，时刻警惕着可能从任何方向袭来的危险。她的嘴唇紧抿着，嘴角有明显的撕裂痕迹，下唇有一道结痂的伤口——那是被自己咬破的，还是在被强迫口交时撕裂的？

　　妻子明显是处在极度的不安和恐惧之中。

　　我的心猛地揪紧，那种绞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剧烈。我盯着屏幕上的妻子，看着她赤身裸体地站在那群男人中间，看着那些男人用审视牲畜的目光打量她的身体，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撕碎。

　　可是与此同时，我的身体又有了反应。

　　这是一种多么病态、多么可耻的反应！我痛恨自己，却无法控制。我看到妻子被铐住的双手，看到她下垂的乳球，看到她弯曲的身体曲线，我的阴茎硬得发疼。我想起那些文字——“強姦、輪姦”——我的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些画面：妻子被不同男人插入，被轮奸，被当作公共厕所一样使用。这些画面让我心痛欲绝，却也让我欲火焚身。

　　我到底是怎么了？

　　画面转到妻子身后我才发现，与其他女奴只是简单反背双手不同，妻子的双手竟然是被手铐束缚在身后——不是普通的皮质束具，而是真正的金属手铐，在灯光下闪着冷光。那手铐的尺寸明显偏小，紧紧勒在妻子的手腕上，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难道这是为了防止她反抗吗？在这样的地方，一个赤身裸体手无寸铁的女人，在几十个男人的包围下，能出什么意外？所以这副手铐的作用，只是用来阻止妻子用手遮挡自己的身体而已——她无法用手护住乳房，无法用手遮住阴部，无法用手捂住脸逃避那些男人的目光。她的身体完全暴露，无处可藏，无处可逃。

　　皮鞭像赶牲畜一样将妻子驱赶到一个调教师的身前。

　　那调教师坐在前排靠左的位置，身形肥胖，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但露出的嘴巴和下颚透出一种油腻的猥琐。他稍稍抬起了右手，那只手上戴着一次性手套，乳白色的橡胶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之前已经用来检查过好几名女奴的身体，此刻手套上沾着某种湿漉漉的黏液。他抬起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检查妻子。

　　可是妻子好像没有领会，还傻傻地站在原地。又或者，她根本不愿意去服从，不愿意丢掉自己最后一丝人性。

　　她就那么站着，身体僵硬，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那一刻，我看到她咬紧了下唇，下巴微微扬起——那是她过去惯常的姿态，那个高傲的、不肯低头的妻子的姿态。即便赤身裸体，即便被铐住双手，即便身处这地狱般的场所，她还想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可是工作人员并不会给予她任何怜悯。

　　藤田第一个冲了上去。他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皮鞭，黑色的鞭身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尖锐的呼啸，然后“啪”的一声落在妻子雪白的背上。

　　妻子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差点摔倒。她踉跄着站稳，背上的红痕像一条蜿蜒的蛇，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

　　第二鞭落下。第三鞭。第四鞭。

　　藤田像发疯一样抽打着，每一鞭都用尽全力，鞭子落在妻子的背上、臀部、大腿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妻子惨叫着蜷缩在地上，双手被铐在背后无法支撑身体，她侧身倒下，膝盖蜷缩到胸前，试图用这种姿势保护自己最脆弱的部位。可这毫无用处——藤田的鞭子依然无情地落下，抽在她的小腿、脚踝、甚至脚底。

　　“啊——！不要——！求求你们——！”妻子的哭喊声透过麦克风传进我的耳朵，那么清晰，那么绝望。

　　我狠狠捶打着桌面，拳头砸在坚硬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妈的，这些混蛋！”我咬牙切齿地骂着，差点将笔记本电脑震落到地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看到妻子被这些混蛋折磨拷打的时候，心里还是难以抑制的愤恨和心痛。

　　可是我又能做什么？

　　我甚至连到现场观摩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我在现场，我能从人群中跳出来制止他们吗？如果我这样做了，按照我和大岛江的协议，我将永远失去心爱的妻子，妻子也将永远被禁锢在这个黑暗的地狱里。我突然意识到，签下那个协议也许并不是明智之举——那个协议没有给我任何权力，只是剥夺了我反抗的可能。可是我又没有别的办法接触到妻子。

　　我只能坐在千里之外的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鞭打，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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