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问道，魔影为师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心猿若是甘为马，魔女亦能作师尊。

十日时光，须臾而过。对于需要静心养性的静心斋，只不过是弹指一瞬。

在无心阁内的风遥，却是一时也不敢懈怠。这几天，对他而言都像是度日如年。

十日内，楚灵每天都送来饭食与新的话本。她日日看着心爱的师兄脸色越发苍白，眼神时而清明，时而迷离，只当他是修行清字诀入了魔障，心疼不已，却又不敢多言。

静心斋后山，依旧清冷如昔。白瑾师姐奉命下山，杳无音信。师尊清玄则在清心殿闭关，似乎也在调养无言谷一战中的元神损耗。

一切都平静得如同山间无波的古潭。

唯有风遥自己知道，每每夜色降临，堕入梦中时，无心阁就会成为世间最活色生香，也最凶险诡异的道场。

妖女紫魅，果真不出他所料，夜夜入梦。

她似乎享受着腐化自己的过程，享受着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前几日她化作白瑾，言传身教，极尽挑逗；后面几日，又化作楚灵，以清纯无辜之态，行魅惑勾引之事；而今日，她的胆子愈发大了，竟开始伪装成师尊清玄。

今夜，梦境再临。

依旧是熟悉的无心阁，只是寒玉床上，不再是风遥一人了。

一袭月白道袍的”仙子师尊“盘膝坐在他的身边，同样戴着垂纱斗笠，身姿清冷，气息渊深，与白日里看似无二。

“遥儿，”梦中的“师尊”缓缓开口，声音清冽，“《道典》有云：‘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此句真意，你可知晓？”

风遥垂首，故作恭敬地答道：“弟子愚钝。弟子以为，此乃告诫我辈修士，当远离红尘俗欲，以求六根清净，道心通明。”

“错。”

“清玄”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那笑意藏在清冷之下，但是又分明能让他听清。

“圣人著书，岂会如此浅薄？所谓‘目盲’、‘耳聋’，非指不能视、不能听，而是指‘不见本真，不闻大道’。你若从未见过五色，又怎知何为‘空’？你若从未听过五音，又怎知何为‘寂’？你若从未尝过五味，又怎知何为‘无’？一味压制，只是自欺欺人，是为小道。唯有历尽繁华，方能勘破虚妄，此方为大道。”

风遥不禁在心底暗骂一声，这妖孽魔女，竟将静心斋的教义如此扭曲，编撰成了这等歪理邪说！

若是十天前的风遥，定会心神大乱。

但此刻的他，不仅想好了心中的计策，还精心修行了’清‘字诀。心中乃是一片澄明。甚至还有闲心编一首打油诗：

梦里不知身是客，反将妖女当师尊。

可怜可叹亦可笑，且看谁是笼中人！

他静静地听着，甚至还配合地点了点头，露出一副“茅塞顿开”的神情。待“师尊”讲完，他才缓缓起身，提起桌上的玉壶，为她斟了一杯茶。

茶水清澈，映出斗笠的倒影。

风遥将茶杯推到她面前，轻声说道：“师尊教诲，弟子铭记于心。只是……”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直视着那层白纱。

“只是，师尊平日从不饮弟子爱喝的‘雨前龙井’。此茶味甘，易乱心神，我那师尊，平日只饮竹叶煮的雪水。”

梦境中的空气凝滞了一瞬，“清玄”端茶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风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纯粹而无辜的笑容，仿佛只是一个在课堂上爱好提问的顽皮学生。

“而且，您刚刚说……‘此方为大道’。”

风遥缓缓摇起来头：

“师尊也从不说这四个字。师尊素来说的是，‘此亦为道’。在我看来，师尊对于那大道三千，素来都是认为其并无高下之分，只有适合与否。师尊教导弟子，从不唯我独尊，只会引导弟子，去寻自己的道。”

他每说一句，身旁坐着的“清玄”的元神便紊乱一分。

那清冷如雪的气息中，终于泄出了一丝甜腻的胭脂香气。

“你扮作师姐，惟妙惟肖；你扮作灵儿，入木三分。可你唯独扮不好我的师尊。你这妖女，还不快快显形？”

话音落下的瞬间，对面的“清玄”身形便出现一阵剧烈的扭曲，斗笠与白袍如烟云般散去，露出了紫魅那张艳丽夺魄、此刻却写满了惊愕与羞恼的脸。

“你……你何时发现的？！”紫魅咬着银牙，梦境也因她的怒火而震颤起来。

”倒不如说，省省你装模做样的功夫，你这妖女。要是我此时此刻仍未发现你那漏洞百出的伪装，才会让你心生怀疑吧。“

听了这话，紫魅的神情也很快平和了下来，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虽然先前看他只有十四岁，但看来能被清玄仙子着力培养，又能在自己引导的梦境中保持清醒，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看样子，他早就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诡计，那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才揭穿？

“咯咯咯……”

一阵娇媚入骨的笑声打破了沉默，紫魅玉手轻掩朱唇，笑得花枝乱颤。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相公，奴家……倒是小瞧你了。”

她不再伪装，身子一软，便以一个极其撩人的姿态斜倚在寒玉床上，紫纱罗裙滑落，露出一段雪白浑圆的香肩。

“说吧，”她饶有兴致地看着风遥，“既然被你识破，你又待如何？是想与奴家拼个鱼死网破，让你那好师尊发现此地春光，还是……另有打算？”

虽说如此，但紫魅的内心已经悄然引动了元神，她心中已满是森严的戒备。

一旦这小子胆敢反抗她的控制，她就不惜引动精血，在梦中重创他的神魂，废掉这个清玄的好徒儿！

我？”风遥勾起一丝笑容，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紫魅面前，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魅人心神的体香。他低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着一种大胆的狂热。

“你教了我十天，难道还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他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捏住了紫魅伸出的小脚，动作轻佻，眼神却无比认真。

“你当真为我打开了一扇门。你说得对，欲望如洪水，堵不如疏。这些天，我夜夜都在想，为何我要压抑自己？为何我要守着那清规戒律，过着清汤寡水般的日子？”

紫魅没想到这小少年竟真敢对她动手，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来自己的脚。

但很快，她就从风遥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火焰——那是一种她无比熟悉的火焰——是贪婪、占有、不计后果的欲望之火。

她自己在初修合欢之法时，也曾有过那种欲火。但她没有料到，自己竟从一个14岁的少年眼底，看到了那种深沉的欲望。

“我想要她们。”风遥的声音压得极低，“师姐……还有师尊。我不要一夜风流，我要她们彻彻底底，从身到心，都成为我的女人。”

“我要我那高高在上的清玄仙子，与我颠鸾倒凤；我要我那刚烈如火的白瑾师姐，为我红袖添香。”

“我要她们抛却道法，忘却清规，在这后山之中，做我风遥一人的……妻妾！”

这番大逆不道、丧尽伦常的话语，让紫魅这位魔道妖女都听得心头一震。

她怔怔地看着风遥，看着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野心与淫邪。

疯子！这小子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然而，震惊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与兴奋，却如电流般窜过她的四肢百骸。

她原本以为，风遥只是一块尚待雕琢的璞玉，一个可以被欲望腐蚀的道门弟子，可以让她当作跳板，好寻找那位清玄仙子的弱点。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在腐蚀他，而是在唤醒他！唤醒他骨子里与自己别无二致的魔性！

“哈哈…哈…哈哈哈哈！”

紫魅忽然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媚态横生。她猛地坐起，拉过风遥的手，将他拉到自己怀中，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说道：

“好！好一个风遥！好一个静心斋的亲传弟子！奴家真是小看你了！”

她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流露出欣赏与迷醉。

“你要奴家帮你？帮你染指你的师尊和师姐？这可是欺师灭祖的滔天大罪！”

“那又如何？”风遥直视着她的眼睛，毫不退缩，“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我之道，便在那‘一’字之上！若不成，不过身死道消。若成了……不光是这静心斋，乃至于天下美人，还不尽入我手？”

紫魅看着他，心底闪过一丝惊喜。

这苗子太棒了！

将他炼成鼎炉？不，那太浪费了。这样一个天生的魔头，一个敢想敢做的枭雄，又是在言灵法上天赋异禀的修士；若是能收为己用，作为自己在修行之道的臂助，其价值，远胜过一个鼎炉！

就算他现在只有十四岁…但是这算不上什么。年轻就是他最大的优势！待事成之后，自己要行那阴阳调和之法，把他变成和自己生死与共的血鼎！

”好！我帮你！“紫魅一口应下，随后又在风遥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手朝着风遥的下体伸去：

”小相公…你既然如此有骨气，何必不先把奴家收进你的后宫？奴家可是什么都愿意给小相公做…“

听了这话，风遥冷哼一声，把紫魅的手从自己的下体上拍开：

”你真当我不知道合欢宗的手段？你这妖女…等你帮我把师尊、师姐都收入囊中，我才会心甘情愿的和你交欢。“

紫魅也没想过自己能这么轻易的得手，悻悻的把手缩了回去。她看了看风遥，饶有兴味的打量着他，猜测着他内心的想法：

“小相公，你的胃口可真不小。你那师姐师尊，皆是人间绝色，又是道心稳固的修士，你想将她们尽收囊中，无异于痴人说梦。”

风遥的内心虽有些慌乱，但是他明白，自己必须摆出和先前一样的那种狂热的神情，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识破。

他注视着地板，兴奋地说：

“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助。我需先确认一事。我要你向我证明，她们并非高悬于凡俗之外，不染尘埃的仙子。她们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凡心。”

紫魅闻言，柳眉一挑：

”哦？你想如何证明？“

“先说师姐。”风遥从床上站起，和侧躺的紫魅拉开了距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性情刚烈，嫉恶如仇，视清规戒律为圭臬。这样的人，内心当真没有一丝波澜？”

“清规戒律？哈哈哈……”紫魅又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小相公，你当真以为，静心斋，乃至整个修习言灵的大宗门，是何等清净之地？你又可知，为何这等修行言灵的大宗门，若真如你所说的那么保守，却为什么要把男女弟子自小一同培养？”

她也坐起身来，凑到风遥耳边，低声吐露出了令风遥心神俱震的秘闻：

“言灵之法，天赋传承远比后天修习更为重要。言灵修士之间结合繁衍的子嗣，生来便元神强大，更易觉醒修习言灵的天赋。因此，为了宗门传承，各大言灵宗门自古便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择优而配，自幼培养。”

紫魅的指尖轻轻划过风遥的胸膛：“你的白瑾师姐，在你被你的好师尊接上山的那一刻起，便已命中注定是你的‘道侣’。或者说……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只待你们成年，便会由宗门长辈主持，结为连理，以期诞下更具天赋的后人。”

风遥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这……这不可能！师尊从未提过！”

“你的好师尊？”紫魅嗤笑一声，“她清玄乃是百年不遇的天才，奈何她那一辈，静心斋并无与她年岁相当、天赋匹配的男弟子。她的师尊又是个护短成性的老太婆，她心中只有大道，又怎会与你谈及这等‘凡俗’的婚配之事？待你年满十八，自会有言灵大宗派人前来，告知你这桩‘天作之合’。”

紫魅的话，一瞬便剖开了风遥心中看待宗门的那层圣洁的外衣，露出了底下冰冷的考量。

原来在那份师姐的严苛之下，竟还藏着这等关系。风遥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反感。

师姐是不折不扣的绝色美人，容貌品行无可挑剔。他对她也有着倾佩与仰慕，甚至在深夜私下中，也承认有过非分之想。但是二人应该彼此确认心意，情投意合之后，再去谈婚论嫁，结为夫妇，怎么可以被他人颐指气使，好比指腹为婚？

况且他要是被安排了正妻，楚灵怎么办？

但很快，另一个疑问就袭上了他的心头——为何紫魅，对言灵宗的秘闻知道的如此清楚？

他沉默半晌，消化着这惊人的消息，心中的某个念头却愈发坚定。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紫魅：

“师姐之事，姑且信你。那师尊呢？清玄师尊，元神如渊似海，道心坚如磐石，她……又岂会有凡心？”

这一次，紫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清玄……确实是个麻烦。她心如止水，寻常魅术对她无效。想窥其凡心，需行非常之法。”

她眼中闪过一丝肉疼，“也罢！你这鼎炉……不，你这‘小相公’，潜力远超常人，值得我下一番血本！”

只见她盘膝坐好，双手结印，一股磅礴的紫色烟气从她体内涌出。在那烟气之中，隐约可见两名男子痛苦而又极乐的虚影，正是她精心藏匿的血肉炉鼎！

“我将这两尊炉鼎数十年的精元阳气，合我大半修为，凝成一道‘大自在春梦引’，强行冲开她的道心防线。让她于梦中，显露凡心真我！”紫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虚弱，“但此法凶险，我只能为你打开一道缝隙，能否窥得真容，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她看向风遥：“我虽不知静心斋修行的言灵法中，是否有探查之法。但万法同源，你以元神，凝一‘察’字，心神合一，想必可顺着我的法术，探知一二。切记，只可观，不可扰，否则你我二人，皆会神魂受创！”

风遥闻言，心头狂跳。此举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让师尊察觉，那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巨大的风险也伴随着巨大的诱惑。若是真让这魔女放松戒心，毁了她两座鼎炉，师姐也必定会压力大减。

而且，争取到她的信任，也是自己计划成功的必要条件！

“好！我便信你一次！”风遥当即盘膝坐下，收敛心神，开始按照紫魅所言，以元神之力，在识海中观想那个古朴的“察”字。

紫魅见他应下，也不再犹豫。她口中念念有词，那两道宗门天骄的虚影就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瞬间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融入紫色的烟气之中。

她自己经营近二十年，像这种能够让她死而复生的鼎炉，也不过只有区区十二尊。

现在一下就没了两个，不禁让她心底一阵肉疼。

不过为了风遥这等鼎炉，她心底认为值得！

那烟气凝聚成一道细若游丝的紫线，无视了梦境的阻隔，射向了未知的深处。

“就是现在！”

风遥心领神会，“察”字诀瞬间引动。他的神识仿佛化作了一只无形的眼睛，顺着那道紫线，穿越了层层迷雾，来到了一片清冷绝尘之地。

清心殿，师尊清玄的梦境。

梦中的清玄，并未戴着斗笠与面纱。她盘坐在一方青石上，瀑布般的青丝垂下，一张清丽绝伦、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的仙颜，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绝美至极。

她的梦境，一如她的为人，只有竹林、溪水、明月、孤峰，清净到了极致。

然而，一道紫线悄然融入，她的梦境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溪水的声音似乎变得温柔了，月色也仿佛带上了一丝暖意。竹林深处，缓缓走来一道身影。

那身影清秀挺拔，眉眼之间与风遥有九分相似，只是更显得成熟与不羁。风遥看到，那俨然是长大后的自己。

“师尊。”

梦中的风遥走到清玄面前，声音带着一丝成熟与温和。

梦中的清玄缓缓睁开眼，那万年冰封的眼眸深处，在看清来人时，师尊的脸上，竟出现了一丝风遥从未见过的慌乱与无措。

“遥儿？你……怎会在此？”

“弟子为何不能在此？”

梦里的自己微微一笑，竟大胆地伸出手，将端坐的师尊一把揽入怀中。

清玄仙子何曾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哪怕是在梦中，那隔着道袍传来的温热气息与强健的臂弯，也让她浑身一僵，道心剧颤。

又一细想，对象是自己最为宠爱的小徒儿，一时间她又难以挣脱，或者说，她实则也不想挣脱那怀抱着自己的手臂。

“放肆…”她呵斥道，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风遥对此却置若罔闻，他低头凝视着怀中那张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颜，感受着她身体的僵硬与颤抖，眼中满是如火的目光。

“师尊，向来教导徒儿大道无情。今日，徒儿反倒要试一试师尊…可曾有过情？”

他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凑到她的耳畔，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颊上：

“师尊，闭眼。”

徒儿唇瓣上传来的火热如同一道惊雷，在清玄的元神深处炸响。

她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从心底涌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一层动人的绯红，从她雪白的颈项一直蔓延到耳根，那张清冷如仙的脸颊，此刻已是满面潮红，艳若桃李。

清心殿内，清玄仙子猛地睁开双眼，霍然从寒床上坐起！

她心跳如鼓，呼吸急促，下意识地抚上自己滚烫的脸颊。梦中那大胆的拥抱，那一句离经叛道的索吻，依旧清晰地回响在脑海，让她道心激荡，难以平复。

“我……我竟梦到了遥儿……还……”

清玄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与不敢置信。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

“定是无言谷一战，那妖女的‘心魔引’诡异非常，我虽当场就以’净‘字诀替遥儿澄澈了心神，却仍有余波残留。趁我入定之时，引动了我心底最不可能出现的幻象……对，必是如此。”

她如此对自己解释着，闭上双眼，运转着“清字诀”，试图将妖女留下的邪气从脑海中抹去。

然而，越是压制，就越是找不到那妖女留下的痕迹；相反那梦中的拥抱与耳语越是清晰，仿佛已经成了一颗种子，在她那片冰封的道心净土之下，悄然埋藏。

与此同时，无心阁内。

神识猛然回归，风遥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的潮红。

对面的紫魅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消耗巨大，但见风遥神情，便知事已办成。她虚弱地笑道：“如何……小相公？你那仙子师尊的凡心……可够你看的？”

风遥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师尊她…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看着紫魅的神情，他确信，这条大鱼已经彻底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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