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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鳴「劍端彼城」節一

小说:功鳴「劍端彼城」 2026-02-24 13:15 5hhhhh 6300 ℃

  黑龍騎士團來了一個瘋女人。

  這個消息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迅速傳遍了整座海德明城。

  負責特別審核的伊丹啟司開給鳴海弦的入團條件非常簡單,打倒現任騎士團長即可。

  這在別人眼裡是直接拒絕了她,畢竟團長長谷川榮治是個身高超過兩米、力量足以與巨鹿抗衡的鐵漢,然而在比試時,那個叫做鳴海弦的女劍士僅僅打了個呵欠,隨後身形一閃,眾人甚至還沒看清楚發生什麼事的瞬間,長谷川的重劍便已被打飛出。

  亮晃晃的刃口抵在頸子上,長谷川雖然心有不甘,但黑龍騎士團一向實力至上,他沉默地接受了自己的敗北,解下團長披風、交給這個神秘又瘋狂的女人。

  「妳這個『瘋女人』真的有夠誇張……」

  一道稍嫌稚嫩、充滿敵意的女音,在騎士團長的辦公室門口響起。

  四之宮家招牌的金髮綁成高高的馬尾、掛在空中晃盪,四之宮琪歌露,公爵與亡妻唯一的千金,年僅十五歲就以第一名的成績從王都魔法學院跳級畢業,回到海德明成為見習騎士,她不僅繼承四之宮家的各種天賦,更是未來的繼承者。

  當她一聽到偉大的黑龍騎士團竟然讓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給當上團長,她便氣勢洶洶地直接殺了過來。

  在少女的想像中,能打倒長谷川騎士長那麼高大強壯的大個兒,絕對是個跟母親光一樣英姿颯爽、渾身散發著銳氣的女戰神……然而騎士長房的景象卻讓她徹底呆住。

  印象中寬敞整齊的團長室呈現一團可怕的混亂,昂貴的繡線地毯上堆滿沒看的紙卷,甚至沒吃完的點心碎屑掉出了盤子灑了整片點點,而那個「瘋女人」,此刻正毫無形象地縮在巨大的辦公椅上,一頭黑粉相間的長髮宛如海藻一樣披掛在椅背上,黑龍騎士團的制服也沒好好穿著、滑掛在手肘邊,露出底下僅穿著內衣的春光。

  鳴海弦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手中的水晶球,手指在球面飛快地彈動——那是昂貴的魔法道具,此刻卻被她用來當成了玩具。

  「嘖……又是死路。」弦低聲抱怨著,根本沒看門口的人一眼。

  「妳……妳竟然把水晶球拿來當成消遣的東西?」

  琪歌露氣得瞪直她那雙綠眼,來之前她先打聽過了,騎士團庶務目前全由降職為副團長的長谷川負責,而現任團長顯然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私人宅邸,什麼也不幹的當了個廢人。

  「這可是四之宮家歷代栽培的最強騎士團!以前我媽媽光擔任團長時,這裡可是連點灰塵都沒有過!」琪歌露猛地拔出隨身的細劍直指鳴海弦,「我絕不承認妳這種懶散的女人是團長!出來跟我決鬥!」

  弦打了個長長的呵欠,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桃紅眼終於懶洋洋地瞥向琪歌露,又立即轉回水晶球上。

  「啊……真吵,去去,我沒時間陪小丫頭玩家家酒。」

  「…妳這無禮的傢伙!」

  弦完全無視了琪歌露,這讓她受到極大侮辱,但她怎樣都沒辦法把那女人給從椅子上拔下來、更何況是進行決鬥,於是,她氣到在當天晚餐就向爸爸四之宮功告狀。

  四之宮功優雅地切著盤中的鹿肉,聽女兒繪聲繪影地描述「那女人」多麼頹廢、沒教養,玷汙了黑龍騎士團的名聲。

  鳴海弦啊。功回想起那個一頭黑粉髮被風吹得飛舞、眼神狂熱直視他提出挑戰的年輕女人。

  「伊丹,騎士團現在如何?」功轉頭問向身旁的副官。

  「報告閣下,您的確招募了個麻煩。」伊丹平靜地回答,「鳴海團長除了在戰鬥中展現出壓倒性的實力以外,其餘的一切確實如大小姐所言……或者更糟,簡而言之就是極度缺乏自律能力。」

  功放下了刀叉,沉吟片刻。

  「琪歌露。」功看著女兒,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現任團長顯然還無法適應這裡,從明天起妳就去她底下協助她吧,也從她那學點東西。」

  「什麼?!」琪歌露手中銀匙瞬間掉落,發出清脆的響聲,她一臉震驚地看著爸爸,「去那個瘋女人底下學習?爸爸,您認真的嗎?」

  「這是命令。」功喝了一口威士忌,「妳可以學到魔法學院不會教的東西。」

  學院不會教的東西?琪歌露一臉掙扎的看著功,但爸爸總是對的,而且聽說那個女人真的很強,可以瞬間壓制長谷川團長……她深吸口氣,撿起掉落的湯匙。

  「是的,爸爸。」

  「照顧小女孩這種麻煩事,我可不幹。」

  隔天一早,當四之宮琪歌露收拾好欣情,全副武裝地再次踏入團長室時,鳴海弦正倒在凌亂的沙發上補眠。

  琪歌露搖醒她、轉達公爵的命令,她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懶洋洋地揮揮手,像在驅趕蒼蠅。

  「妳這女人……誰是小女孩啊!」琪歌露氣得滿臉通紅,重重地拍向桌子。「總之妳給我認真點,不然休想我叫妳一聲老師!」

  「妳啊……」弦終於撐起半邊臉,沒睡飽的眼底有著圈黑影,顯得格外頹廢,

  「我可是偉大的黑龍騎士團長,沒時間陪妳玩扮家家酒,叫妳爸去請個正規點的家庭教師吧。」

  「我是以正式見習生的身分過來的,妳這是在質疑爸爸的決定嗎?」琪歌露再次拔劍指向弦的鼻尖,「而且妳根本整天躺在這而已!起來,跟我對決!賭上我四之宮家未來家主的名譽,如果我贏了,妳就給我滾出海德明城!」

  聽到四之宮的姓氏,渙散的桃紅眼終於聚焦了些,弦緩緩坐起身,長及腰間的黑粉色髮絲凌亂地披散在肩頭與制服外套上,她盯著琪歌露那張與功有幾分神似的臉孔會兒,冷不防地笑了聲,帶著明顯的嘲諷。

  「雖然擁有同樣的姓氏,但妳還差得遠呢。」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琪歌露的怒火。

  演武場上,兩名女劍士拉開距離,琪歌露擺出架式、詠唱咒文,肉眼可見的雷電纏繞上她的劍身,她猛地朝弦刺去,展現出魔法學院首席的實力。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卻讓在場圍觀的騎士們看呆了。

  弦連劍都沒有拔出鞘,她只是踏著輕巧的步伐、閃過密集如雨的攻勢。

  任琪歌露如何揮砍,竟然連弦那頭礙眼的黑粉長髮都削不了半絲。

  這傢伙……真的是人類嗎?隨著攻勢一招招落空,琪歌露的呼吸開始紊亂,心中泛起一陣寒意。

  忽然,那道修長的身影消失在琪歌露的視線中,冰冷的氣息忽地從少女背後襲來,弦僅僅用入鞘的長劍輕輕撥動她的腳踝,琪歌露失去了平衡,狼狽地以正面重重摔倒在地。

  「真是無趣。」打倒少女後,弦看往不遠處的公爵府,連一眼都沒瞧她的說,語氣冷淡得毫無溫度,「無論是雜魚一樣的騎士團,還是妳這個大小姐……」

  她轉過身,逕自走出了演武場。

  「除了四之宮功那老傢伙以外,其他人就算了吧。」

  一身塵土的琪歌露坐起身,咬住唇,泥土與淚水混在一起,在這短短不到一分鐘內她就感受到了絕望的差距——爸爸說的沒錯,在魔法學院、在教科書上絕對學不到這種絕望感。

  但她才不會就這樣哭著逃走。

  琪歌露用力撐起身體,大步走到弦的面前,直直瞪著比她高了顆頭的女人。

  「從今天開始,我會待在妳底下學習,也會幫妳處理雜事。」琪歌露大聲說,「妳的確很強,我會把妳的東西都學走,而且我不會讓媽媽帶領過的騎士團被妳這種女人搞砸了!」

  弦抬起她短短的粉色眉毛,聳了聳肩,黑龍騎士團的軍服外套再次滑落。

  「隨妳便。」

  雖然鳴海弦當初是這麼說的,但很快她就後悔了。

  四之宮千金沒有和她想的一樣脆弱,甚至難搞一百倍一千倍的煩人。

  「團長!現在是早起訓練的時間,不要再睡了!」

  「團長,請用營養均衡的早餐,不准吃那些沒營養的垃圾點心!餅乾只能在下午茶食用!」

  「團長,請教我剛才妳示範的那招,否則我就待在這裡不走。」

  「………」

  原本鳴海弦過得好好的頹廢日常被琪歌露強行施加了各種規定,這位千金大小姐不僅管她的生活起居,連她想窩在角落玩水晶球時都會被打斷、她一直想拖弦出來教她劍術。

  「超、級、煩……」

  鳴海弦痛苦地把臉埋在枕頭裡,看著站在門口插著腰、正準備開始嘮叨的金色嬌小身影,她甚至開始考慮把團長位置還給長谷川會不會比較輕鬆。

  「笨蛋師傅!妳躲到哪裡去了,快給我出來——」

  琪歌露的喊聲在公爵府騎士團的走廊迴盪,而被尋找的當事人正蜷縮在遙遠花園一角的巨大櫻樹上,茂密的粉色花瓣重重疊疊,與她黑粉相間的長髮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鳴海弦打了個呵欠,調整了個能舒服躺著的姿勢,心裡抱怨這位大小姐簡直比巨龍還要難纏。她只想安靜地感受花香與春天的舒適氣溫,好好睡個午覺,其他啥事都不想幹……

  「妳躲在這啊。」

  有些熟悉的低沉嗓音從底下傳來,弦瞬間清醒。

  四之宮功正披著件深色斗篷,兩手反背在後,站在底下看著她。

  「啊,老頭。」弦隨即翻身、輕巧地從數公尺高的枝頭跳下,安靜地落在功面前,她完全沒有任何被抓包的尷尬,笑嘻嘻地湊上前,「這麼巧也來賞花?天氣不錯,很適合再來場勝負吧不是嗎。」

  功看著眼前這個厚臉皮的傢伙,她的黑髮間沾著幾片粉嫩花瓣,桃紅色的大眼裡閃爍著純粹的鬥志,比起黑龍騎士團團長更像個沒長大的野孩子。

  「真是輕浮,」功開口,「我不是派琪歌露跟著妳學嗎?身為團長,卻窩在花園裡躲避自己的部下?」

  「饒了我吧,功先生。」弦誇張地舉起雙手投降,語氣哀怨到誇張,「您的千金囉唆到一個不行、一下盯我吃飯,一下又要我陪她練劍,煩死人了——如果你真的要我教她的話,就跟我打一場吧,要是我贏了,就讓她滾遠點。」

  功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這女人讓他感到有趣。

  「那如果我贏了……」金色眼眸變得銳利,「妳就給我乖乖當琪歌露的家庭教師。」

  「成交。」弦充滿自信地叉腰,盯著她的雇主,「那比什麼?劍嗎?」

  「妳我都沒帶劍。」功脫下斗篷,隨手扔在長椅上,露出底下的黑色西裝背心與被黑襯衫包裹住的緊實肌肉,「自由搏擊吧,這樣就足夠打倒妳了。」

  「你也只有現在能這麼說,臭老頭!」

  弦的速度極快,她掄起拳、劃破空氣的迅速揮向功,功這次沒有擋開拳露,僅僅側身閃躲讓攻擊落空。

  瞬間握緊的手臂肌肉鼓脹得可怕,弦看到了,功完全沒有因為她的性別而手下留情,那記暴戾到能轟穿蜥龍的拳頭狠狠擊中她的腹部。

  勝負又在瞬間分出。

  「呃——!」

  內臟翻攪之間、弦只能感到自己整個飛了起來,騰空了一秒之久,然後結結實實摔進了盛開的杜鵑花叢中,激起了一片桃色的花雨。

  「那麼,琪歌露就麻煩妳了。」

  功撿起斗篷,回眸忘了眼掛在花叢裡的雙腳,金眸裡有著淡淡的快意。

  弦摀著腹部掙扎起身,一頭黑髮插滿了鮮豔的碎花與綠葉,雖然剛剛那拳紮實傷到了她、一絲血溢出了嘴角,讓她看起來慘不忍睹,但她如功所預料的一樣沒有露出任何挫敗。

  那雙桃紅色的眼睛盯著他,裡頭的光芒明亮無比,溢血的嘴角拉開彎出弧度。

  「呵……真夠強的……」她喃喃自語,嘴角的笑容完全止不住。

  「我就勉強教教你那個煩死人的女兒吧,嘖。」

  功點點頭,轉身離去,不過在回辦公室的路上,他的心情意外地愉快。

  鳴海弦雖然百般個不願溢,但畢竟敗北的如此慘烈,完全沒有轉圜餘地,她最終還是乖乖接下了教導大小姐的家庭教師這樁麻煩差事。

  然而,對於琪歌露來說,這個老師根本是活生生從煉獄中走出來的噩夢。

  琪歌露覺得眼前這個同樣是女性的生物一定不是人類,不然就是有著怪物一樣的生理構造,鳴海弦開出的訓練菜單根本不是人類能負荷的——要在負重八十公斤的情況下橫越充滿魔物的黑森林,或者徒手攀越幾近完全垂直的鷹嘴巖……甚至要他們活捉白色魔狼的幼崽。

  連黑龍騎士團裡肌肉發達的男人們看到訓練菜丹時都會臉色發白、猛搖頭說不可能不可能,鳴海弦卻像沒事人一樣,單手舉起足以壓碎馬車的重物,在他們面前證明這些她都做得到,沒道理他們這些最強的騎士無法。

  於是,騎士團們迎來了末日一樣的訓練,甚至讓參與其中的琪歌露有些後悔為什麼要逼鳴海弦認真起來。

  「那傢伙……絕對不是人類。」琪歌露一邊喘著氣,一邊盯著不遠處正用樹枝逗弄她剛剛抓來的地龍幼崽的師傅,一同看傻了的騎士團員們也都贊同這個結論。

  雖然弦的生活態度糟糕透頂,團長室總是充斥著空酒瓶和莫名其妙的水晶球殘骸,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騎士團內沒人敢再對她的實力有半點質疑。

  在用可怕的訓練量把騎士團整得亂七八糟後,她又迅速恢復了糜爛狀態,長谷川副團長很理智的把訓練恢復成比較人道(但也比以前強度高了一倍)的內容,而讓騎士們鬆了口氣。

  不過,懶散的團長會在四之宮公爵前來騎士團巡視時展現出特別的活力。

  每當金色的身影出現在演武場,本來興致缺缺的桃紅色眼睛就會瞬間亮起,像是一頭發現獵物的幼獸一樣,她會毫不猶豫地拋下被她打得亂七八糟的琪歌露或騎士,飛也似的衝向公爵。

  「功先生,今天有帶劍了吧?」

  她不客氣地攔住了功的去路,公爵也從不吝嗇,他會脫下披風交給長谷川,正面接受她的挑戰。

  每次交手,演武場的地面都會因強大的魔力碰撞而龜裂,雖然弦進步神速,不會再被輕易地一招打倒、最後還是會被功以更勝一籌的經驗與怪力給揍飛。

  有時傷得重了,長谷川副團長只能邊嘆氣,邊像扛麻袋一樣,將滿臉興奮噴血的弦扛去醫務室。

  光是不斷向「最強的男人」四之宮功公爵提出挑戰,這點就讓所有人不敢質疑弦的實力。

  「我說,一點都不像個人類啊……不管是那傢伙還是爸爸。」琪歌露看著日漸毀壞嚴重的演武場,下了個再中肯不過的結論。

  某個午後,功再次來到了騎士團。

  「跟我去一趟王城,鳴海團長。」功對正坐在高高的窗台上、躲避琪歌露追殺的鳴海弦說,「王城要舉開邊境防守會議,各級領主與騎士團長都必須出席,我需要妳一起去。」

  「誒——王城?不要。」弦誇張地向窗內倒去,只留下兩條腿在視線中,無禮的態度底下的琪歌露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太麻煩了,讓長谷川去就好。」

  「鳴海團長,那是關乎整座大陸安危的國防會議。」長谷川忍不住走上前,抓住那雙該死的腳把她給拖回窗內。

  「我不想去那種麻煩得要死的地方。」即便被拖回功面前,弦還是像隻沒骨頭的貓一樣蜷曲著身哀嘆,讓琪歌露再也看不下去。

  「我也去吧,」琪歌露嘆了口氣,「如果不看著這傢伙,她絕對會在王城的宴會上丟光四之宮家的的臉……爸爸,請准許我隨行,我會負責盯著她。」

  「蛤啊?妳這連自己都顧不好的死小鬼說什麼大話?」

  「我可不像某人連說話時都站不直。」

  「……」

  功點點頭,看著性格截然不同的兩名女性互相拌嘴,金眸深處漾出了些許溫度。

  「就這麼決定了,三日後出發。」

  兩頭巨大的黑龍掠過雲層,舒展開來的雙翼在大地投下了迅速移動的陰影。

  四之宮功獨自駕馭一頭飛在前方,黑色披風隨著風壓高速擺動,而在後方的另一頭龍背上是截然不同的吵鬧。

  「笨蛋師傅,妳要是敢把編髮拆了、我就把妳扔下去!」

  負責操控飛龍的琪歌露發出警告,在她的強力堅持與公爵府的一眾女僕努力下,鳴海弦被迫從頭到腳都更得煥然一新。

  總是放任其自然垂亂的黑粉長髮已被編成整齊的麻花、以黑色髮帶別在腦後盤成連風壓也吹不亂的精緻造型,露出修長的後頸,兩眼下的黑眼圈也以彩妝遮掉,畫上紅色系的眼影與唇彩,深黑色的龍騎士制服的每個釦子與拉鍊都被琪歌露紮實地扣好拉整,暗金色繡線勾勒出她修長的身形。

  「好難受……領口太緊了啦,妳根本是藉機報復吧臭小鬼!」

  坐在琪歌露後方的鳴海弦看起來就像隻鬧脾氣的貓,整個人散發出憂鬱的氣場,她顯然非常討厭這種束縛的裝扮。

  不過琪歌露始終緊盯著她,在黑龍降落在王城的塔台上時,躍下龍背的四之宮公爵與英姿颯爽的新任騎士長,都讓在場等候的官員相當驚艷。

  國防會議在王城議事廳召開。

  長桌兩側坐滿了各地的領主與軍事首領,氣氛嚴肅得令人窒息。

  位階最高的四之宮公爵坐在首位主持會議,他專心聽取著各級貴族、領主和領袖報告觀察到的魔物動向,還有每人領地的防禦佈陣。

  沒輪到報告的貴族,有些會不自覺地把目光投向四之宮功座椅後方待命的那位新任騎士長。

  同樣站在旁邊的琪歌露也是,目光時不時飄向自家師傅,精心打扮過的她在一眾嚴肅的貴族之間顯得脫俗特別,那張無趣的臉也訴說她不屬於這裡,渙散地盯著牆上的壁畫。

  頹廢又憂鬱的氣質,還有那少見的黑覆蓋粉的髮色,吸引了不少貴族側目。

  不過四之宮功就在現場,沒人敢就這位外型獨特的年輕女騎士做文章。

  對弦來說這世界上最無聊的繁文縟節就是這種戰鬥會議,她努力支撐精神、在琪歌露頻頻投射來的警告眼神下別打呵欠。

  會議結束時,夕陽已染紅了王城的尖塔,天色也漸漸昏暗。

  「公爵大人,國王陛下為了慶祝這次會議圓滿達成,特地準備了晚宴。」一名侍從官在散會後走到功身邊對他欠身,「還請公爵與兩位同行,務必賞光參加。」

  功斜了眼身後的鳴海弦,果不其然她一臉拜託饒了我吧的悽慘模樣,一股玩心閃過功的腦海。

  「既然是陛下的美意,那我們便留下吧。」

  眾所皆知,在公爵夫人殉職後,公爵就不再參加這種社交場合,但今天竟然點頭,讓眾貴族之間出現一陣譁然。

  「誒——晚宴?不是說會議結束後就直接回去嗎?騙——」

  「閉嘴,笨蛋師傅!」

  琪歌露在鳴海弦準備開始丟臉時一把抓住她的手,不顧本人意願的強行把她拖出門外。

  宴會廳內,晶透燈火將地面映得如鏡面透亮,貴族們換上了第二套社交服裝,手持羽扇和酒杯穿梭,尋找能夠交換情報與聊解的對象。

  從小出入這種社交場合、最近又剛從學院畢業的琪歌露正與一群貴族名媛面對,沒能再隨時緊盯四之宮家的騎士長。

  弦沒有換服裝,依舊一身黑灰色繡金線的騎士服,在華麗的會場中反倒顯眼,她修長的身影和天生的奇特髮色,以及掛滿臉上的孤傲,讓她成為一朵高嶺之花,不斷有富家公子、年輕的貴族試圖搭話。

  她拒絕了所有跳舞的邀請,臭著臉抱胸,桃紅眼裡寫滿了別過來的警告,但這反而更加激起那些男人的狩獵慾。

  「妳就是海德明城新任的騎士長?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比傳聞中美麗太多了。」

   「能請妳喝一杯嗎?」

  「請問我有榮幸與妳共舞一曲嗎,美麗的騎士?」

  不斷、不斷的重複邀請,一張又一張男性貴族的臉輪流上來,讓弦到最後連白眼都懶得翻了,直接無視了他們。

  「別這麼冷淡,騎士長……」

  「穿著騎士服也可以跳舞的,試試?」

  「……」

  不遠處,正與過去弟子交談的四之宮功察覺越來越大的騷動,他往騷動中心望去,看到一群蒼蠅般的男性貴族正圍住他的騎士長,功微微蹙眉,手中的酒杯倏地握緊。

  莫名不悅。功突然如此覺得,弦是他的騎士長,她可以打倒整團黑龍騎士團,這群連劍都拿不穩的紈絝子弟憑什麼用輕浮的眼神看她?

  「失陪了。」功對亞白伯爵示意,隨即轉身、大步朝那群傢伙走去。

  最強男人散發出的壓迫感如此明顯,他人都還沒走近,就有人察覺公爵過來了,那些糾纏不己傢伙們紛紛一哄而散,留下滿臉不悅的鳴海弦。

  「嘖。」弦看起來臉色非常差,桃紅眼裡毫無溫度,,功相信自己再晚一步的話,她就會揪住某個可憐蟲往他臉上招呼。

  「那啥眼神,我可沒鬧事。」

  「至少現在還沒。」功以下顎指了往陽台的玻璃門,「在妳動手之前,去外面冷靜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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