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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雪】(全文),第2小节

小说: 2026-02-24 13:13 5hhhhh 9550 ℃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屋外的风雪似乎小了,屋里温暖如春。小虎在睡梦中咂巴着嘴,小娟翻了个身。

  不知过了多久,秀兰感觉到王建国的身体变化。他的下身硬邦邦地顶着她的小腹,即使隔着被子也能感觉到那惊人的热度。

  她的脸烧起来,身子却软了。哺乳期的身体格外敏感,几个月没有性生活,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王建国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反应,尴尬地想往后挪,秀兰却抱紧了他。

  「别……」她低声说,声音又软又媚。

  王建国僵住了。秀兰的手往下移,轻轻按在他胯间。那东西又硬又烫,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它的脉动。

  「秀兰……」王建国的声音哑得厉害,「别这样,我……我控制不住。」

  秀兰没说话,手却开始动作。她解开王建国的裤绳,把手伸进去。那东西烫得吓人,粗壮坚硬,比她想象中还大。

  王建国倒吸一口凉气,全身肌肉绷紧。他抓住秀兰的手:「别……你会后悔的。」

  秀兰抬头看他,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不后悔。」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王建国再也控制不住,翻身压住她。他的吻落下来,急切而热烈。秀兰搂住他的脖子,张开嘴回应。

  这个吻带着烟味和酒味,粗糙而真实。王建国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嘴里横冲直撞。秀兰的舌与他纠缠,吮吸,交换唾液。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王建国的手探进秀兰的秋衣,摸到那对丰满的乳房。它们又软又弹,乳头硬挺着,一碰就泌出奶水。

  「啊……」秀兰呻吟一声,身子弓起来。

  王建国含住一只乳头,用力吮吸。奶水涌出来,甜腥的味道在嘴里弥漫。他贪婪地吞咽着,手揉捏着另一只奶子。

  秀兰的身体彻底软了。她分开双腿,环住王建国的腰。王建国的手往下探,摸到一片湿热。她的内裤已经湿透,粘在皮肤上。

  他扯下她的内裤,手指探进那处温热湿润的所在。里面又湿又滑,层层叠叠的嫩肉包裹着他的手指。

  「进来……」秀兰喘息着说,手握住他粗壮的阴茎,引导着对准入口。

  王建国挺腰进入。那东西太粗,秀兰疼得吸气,但很快就被快感淹没。里面紧致湿热,每一寸嫩肉都在吮吸他。

  王建国开始动作,一开始很慢,渐渐加快。他的胯部撞击着秀兰的大腿,发出啪啪的声响。秀兰咬着嘴唇,压抑着呻吟。

  炕的另一边,小虎突然翻了个身。两人僵住,不敢动弹。等小虎的呼吸又平稳下来,王建国才继续动作。

  这次他更小心,速度放慢,但每一次都进得很深。秀兰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起伏。

  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秀兰感觉自己要化了,要飞了。她收紧内壁,夹紧那根粗壮的阴茎。

  王建国闷哼一声,动作更快更猛。他的汗水滴在秀兰胸口,和奶水混在一起。秀兰的奶子随着撞击剧烈晃动,奶水溅得到处都是。

  「秀兰……秀兰……」王建国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像是祈祷,又像是咒语。

  秀兰回应他,用更紧的拥抱,更热烈的吻。她的指甲陷入他的后背,留下道道红痕。

  王建国突然浑身绷紧,阴茎在秀兰体内跳动,一股股热流喷射而出。射精时他咬住秀兰的肩膀,防止自己叫出声。

  秀兰也达到了高潮,身体痉挛,内壁剧烈收缩。她咬住王建国的衣服,把呻吟憋在喉咙里。

  高潮持续了很久。等两人终于平静下来,都浑身是汗,气喘吁吁。

  王建国从秀兰身上下来,躺在她身边。两人紧紧挨着,手还握在一起。

  炕的那边,小虎睡得正香,小娟也安安静静。屋外的风雪停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辉。

  秀兰看着身边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有愧疚,有羞耻,但更多的是满足和温暖。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可这一刻,她不想后悔。

  王建国侧过身,把她搂进怀里。他的阴茎还半硬着,抵着她的小腹。

  「睡吧。」他轻声说,吻了吻她的额头。

  秀兰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格外香。

               第五章清晨

  天亮了,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小虎第一个醒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炕边,妈妈和王伯伯睡在中间。两人面对面躺着,王伯伯的一只手搭在妈妈腰上,妈妈的头埋在他胸口。

  小虎愣了一下,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他轻手轻脚爬起来,穿好衣服,去院子里撒尿。

  雪很深,没过了他的膝盖。小虎费劲地走到茅房,回来时看见王伯伯的自行车还靠在屋檐下,车座上积了厚厚一层雪。

  他回到屋里,秀兰和王建国已经醒了,正坐在炕上说话。两人都穿着衣服,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睡痕。

  「妈,王伯伯,早。」小虎说。

  秀兰的脸有点红:「早。饿了吧?妈做饭。」

  王建国也有些不自在,但很快恢复常态:「小虎,走,咱俩扫雪去。」

  「好!」小虎高兴地应道。

  两人拿着铁锹和扫帚,开始清理院里的积雪。王建国力气大,很快就铲出一条路。小虎跟在他后面,把碎雪扫到两边。

  秀兰在屋里做饭。她烧火热了炕,煮了小米粥,烙了葱花饼。一边做一边想着昨晚的事,脸上发烫,心里却甜丝丝的。

  饭做好时,雪也扫得差不多了。三人坐在炕桌边吃饭,小娟坐在妈妈腿上,抓着一小块饼往嘴里塞。

  「今天雪太大了,路不好走。」王建国说,「我得多待会儿,等中午太阳出来,雪化化再下山。」

  秀兰点点头,给他夹了块饼:「不急,慢慢吃。」

  小虎看看妈妈,又看看王伯伯,总觉得两人今天怪怪的。他们不说话,但眼神总往对方那边瞟,然后又赶紧移开。

  吃完饭,王建国帮着秀兰洗碗。两人站在灶台边,肩膀挨着肩膀。王建国的手碰到秀兰的手,两人都没缩回去。

  「昨晚……」王建国低声说。

  秀兰的脸更红了:「别说了。」

  「我是真心的。」王建国看着她,眼神认真,「秀兰,我会对你好的。」

  秀兰低下头,眼泪掉进洗碗水里。她知道这话不该信,可她愿意信。

  洗好碗,王建国去修鸡窝——昨晚的风雪把鸡窝吹坏了一角。秀兰在屋里缝衣服,小虎带着妹妹玩。

  阳光很好,雪开始融化。屋檐下滴滴答答落着水珠。

  中午,王建国该走了。秀兰送他到门口,两人站在屋檐下,离得很近。

  「过两天我再来看你。」王建国说,伸手想摸秀兰的脸,又缩回去。

  秀兰点点头:「路上小心。」

  王建国推着自行车走了。山路上的雪化了,泥泞不堪。他走得很慢,不时回头看看。秀兰一直站在门口,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

  回到屋里,秀兰坐在炕上发呆。小虎凑过来:「妈,王伯伯真好。」

  秀兰摸摸儿子的头:「嗯,王伯伯是好人。」

  「要是王伯伯能一直住在咱们家就好了。」小虎天真地说。

  秀兰的心一痛。她抱住儿子,没说话。

  下午,秀兰带着小虎去山下挑水。井台边,几个妇女正在洗衣服,看见秀兰,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秀兰装作没听见,打好水,挑着往家走。山路陡峭,她走得吃力。小虎跟在后面,帮忙扶着水桶。

  「妈,她们在说啥?」小虎问。

  「没啥,快走吧。」秀兰说,加快了脚步。

  她知道村里人在说什么。一个寡妇经常帮衬一个年轻媳妇,还在她家过夜——这足够让闲言碎语传遍全村了。

  可她不在乎。她需要帮助,王建国给了她帮助。至于昨晚的事……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愿意承担后果。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王建国还是经常来,帮着干活,辅导小虎写作业,有时留下吃饭。两人心照不宣,谁也不提那夜的事,但眼神交汇时,总有一丝暖昧流转。

  十一月底,大柱终于来信,说工程结束了,月底就能回来。秀兰接到信,心里五味杂陈。她既盼着丈夫回来,又怕他回来。

  王建国听说后,沉默了很久。那天他帮秀兰修完窗户,没留下吃饭,早早下山了。

  秀兰站在门口看他走远,心里空落落的。她知道,等大柱回来,这一切就都结束了。王建国不会再来了,他们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也该断了。

  可心里为什么这么疼?

              第六章丈夫归来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大柱回来了。

  他背着个大包袱,风尘仆仆,脸上胡子拉碴,但精神很好。一进院就喊:「秀兰!小虎!」

  秀兰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丈夫,眼圈红了。小虎更是直接扑上去:「爸!」

  大柱一把抱起儿子,转了个圈:「长高了,沉了!」又看向妻子,「秀兰,你瘦了。」

  秀兰抹了把眼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大柱放下小虎,从包袱里掏出东西:给小虎的文具盒,给秀兰的围巾,还有给小娟的拨浪鼓。秀兰接过围巾,心里愧疚得像针扎。

  晚上,秀兰做了丰盛的晚饭:炖小鸡,炒鸡蛋,拌凉菜,还烫了酒。大柱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说工地上的事。秀兰静静听着,时不时给他夹菜。

  小虎也很高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只有小娟不懂事,在炕上爬来爬去。

  饭后,大柱抱着小娟逗她玩。三个月没见,小娟已经不认识爸爸了,被他抱着一脸茫然。大柱也不在意,亲了亲女儿的小脸:「叫爸爸,叫爸爸。」

  秀兰收拾碗筷,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丈夫,不知道该不该坦白。

  等小虎和小娟都睡了,大柱拉着秀兰上炕。他急切地脱她的衣服,几个月没见,欲望像火一样烧着。

  秀兰僵硬着,任由丈夫摆布。大柱的手摸到她胸口,揉捏着那对奶子。秀兰疼得吸气——王建国摸她时很温柔,大柱却总是很用力。

  「想死我了。」大柱喘息着,扒下她的裤子,粗壮的阴茎顶了进去。

  秀兰疼得皱眉,那里还没完全湿润。大柱却不管不顾,横冲直撞。他的动作粗暴,撞得秀兰身子直晃。

  秀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想起王建国,想起那夜温柔的拥抱,小心翼翼的进入。同样是男人,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大柱很快射了,瘫在秀兰身上喘气。秀兰等他下去,起身去清理。腿间火辣辣地疼,还有血丝。

  回到炕上,大柱已经睡着了,鼾声如雷。秀兰躺在他身边,睁着眼睛看房梁。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冷冷清清。

  她想王建国了。想他温柔的吻,想他珍重的拥抱,想他说「我会对你好的」时的认真眼神。

  可那一切都过去了。大柱回来了,她是大柱的妻子,是孩子的母亲。她该守本分,该忘掉那不该有的情愫。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浸湿了枕头。

               第七章寒冬

  十二月,山里真正冷起来了。北风呼啸,大雪一场接一场。

  大柱回来后,王建国再没上过山。偶尔在村里遇见,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秀兰不敢多看他,怕眼神泄露心事。

  大柱在家待了几天,又开始闲不住。他上山砍柴,下套子逮兔子,还跟村里人去镇上赶集。秀兰松了口气——丈夫在家,她反而更紧张。

  小虎察觉到妈妈的变化。她常常发呆,笑容少了,话也少了。有次他问:「妈,王伯伯怎么不来了?」

  秀兰手一抖,针扎到手指:「王伯伯忙。」

  「可王伯伯以前不忙啊。」小虎嘟囔着。

  秀兰没说话,低头继续缝衣服。血珠从指尖渗出来,染红了布料。

  腊八那天,秀兰熬了腊八粥。大柱喝了两碗,抹抹嘴说:「明天我去县里,有个临时活儿,干几天就回来。」

  秀兰愣了一下:「这都快过年了……」

  「过年还早呢,干几天能挣点钱,过年割肉买新衣服。」大柱说着,开始收拾东西。

  秀兰没再劝。丈夫在家,她反而更难受。那种愧疚感像石头一样压在心里,喘不过气。

  第二天大柱走了,家里又剩下娘仨。秀兰站在门口,看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心里空落落的。

  下午,她带着小虎去山下挑水。井台边又遇见那几个妇女,这次她们没避讳,直接议论开了。

  「听说没?王书记跟那家媳妇……」

  「早知道了,雪夜留宿,谁知道干了啥。」

  「大柱也是心大,还让王书记帮着干活。」

  「可不嘛,引狼入室……」

  秀兰低着头,加快脚步。小虎却听懂了,大声说:「你们胡说!王伯伯是好人!」

  妇女们愣住了,随即哄笑起来:「小崽子懂个屁!」

  秀兰拉着儿子就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回到家,她再也忍不住,趴在炕上哭起来。

  小虎吓坏了,抱着妈妈:「妈,你别哭,我去找王伯伯!」

  「别去!」秀兰拉住儿子,「不许去!」

  小虎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让去。王伯伯那么好,为什么不能找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过年越来越近。秀兰忙着准备年货:蒸馒头,炸丸子,炖肉。可心里总像缺了块什么,空落落的。

  腊月二十三,小年。秀兰包了饺子,煮了一锅。小虎吃得津津有味,小娟也抓着饺子往嘴里塞。

  「妈,王伯伯一个人过年,多冷清啊。」小虎突然说。

  秀兰的手顿了顿:「王伯伯……王伯伯有亲戚。」

  「可王伯伯说他没亲戚。」小虎认真地说,「妈,咱们叫王伯伯来过年吧。」

  秀兰的心一疼。她何尝不想?可她不能。大柱在家,她不能……

  正想着,门突然开了。大柱背着包袱站在门口,一脸疲惫:「我回来了。」

  秀兰赶紧站起来:「怎么提前回来了?」

  「活儿干完了。」大柱放下包袱,看见桌上的饺子,眼睛一亮,「正好饿了。」

  一家人围坐吃饭。大柱一边吃一边说县里的事,小虎听得入迷。秀兰却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窗外。

  夜色渐深,风雪又起。秀兰收拾完碗筷,哄孩子们睡觉。大柱坐在炕沿抽烟,眉头紧锁。

  「秀兰,」他突然开口,「村里那些话,你听见了吗?」

  秀兰的心一紧:「啥、啥话?」

  大柱转过头看她,眼神复杂:「说你和王书记的事。」

  秀兰的脸白了,手微微发抖。

  大柱叹了口气,把烟掐灭:「我知道是闲话。王书记帮了咱家不少忙,我心里记着呢。可人言可畏,以后……以后还是少来往吧。」

  秀兰低着头,眼泪掉下来:「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知道。」大柱搂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村里人嘴碎,我怕你受委屈。」

  秀兰靠在他肩上,哭得更凶。她愧疚,她自责,她恨自己。大柱这么信任她,她却……

  那晚,秀兰做了个梦。梦见王建国站在雪地里,朝她伸手。她想过去,却迈不开步子。回头看见大柱和小虎小娟,他们都看着她,眼神失望。

  她惊醒过来,浑身冷汗。窗外月光冷冷,风声呜咽。

  秀兰再也睡不着,起身走到外屋。她打开门,站在屋檐下。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一片银白。

  山下,王建国家的灯还亮着。那一点暖黄的光,在寒夜里格外醒目。

  秀兰站了很久,直到手脚冻僵。她知道,有些东西该断了。为了丈夫,为了孩子,也为了她自己。

  可心里为什么这么疼?

               第八章年关

  腊月二十九,村里热闹起来。家家户户贴春联,挂灯笼,准备年夜饭。

  秀兰也忙了一整天。她蒸了馒头,炸了麻花,炖了猪肉,还包了饺子。大柱帮着劈柴挑水,小虎带着妹妹玩雪。

  下午,秀兰让大柱去请公公婆婆来过年。大柱的父亲老王和母亲都五十四岁,身体硬朗,住在山下的老房里。

  「把王书记也叫上吧。」大柱突然说。

  秀兰愣住了:「啥?」

  「王书记一个人,叫他来热闹热闹。」大柱说着,出门去了。

  秀兰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大柱是真心实意感谢王建国,还是试探她?

  一个小时后,大柱回来了,身后跟着公公婆婆,还有王建国。

  王建国提着一包点心,一挂鞭炮,脸上有些拘谨。看见秀兰,他的眼神闪了闪,很快移开。

  「王书记来了,快屋里坐。」秀兰强装镇定,招呼客人。

  老王和婆婆也很热情,拉着王建国说话。王建国渐渐放松下来,帮着大柱贴春联,陪小虎放鞭炮。

  秀兰在厨房忙活,婆婆过来帮忙。两个女人一边做饭一边聊天。

  「秀兰啊,大柱不在家,苦了你了。」婆婆说,眼里有心疼。

  秀兰鼻子一酸:「不苦,妈。」

  「王书记帮了不少忙,咱们得记着人家的好。」婆婆又说,「可村里那些闲话,你也别往心里去。身正不怕影子斜。」

  秀兰点点头,眼泪掉进锅里。

  年夜饭很丰盛。八仙桌上摆满了菜:炖小鸡,红烧鱼,四喜丸子,凉拌菜,还有一大盘饺子。六个人围坐一桌,举杯庆祝。

  「新年好!」大柱率先举杯。

  「新年好!」大家附和。

  王建国也举起酒杯,看向秀兰:「新年好。」

  秀兰低下头:「新年好。」

  饭桌上气氛热烈。大柱和老王喝酒划拳,小虎缠着王建国要红包,婆婆抱着小娟喂饭。秀兰静静看着,心里暖暖的,又有些酸楚。

  这就是她的家,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她的公公婆婆。王建国是客人,是恩人,是……不该有的念想。

  饭后,大家坐在炕上看春晚。虽然信号不好,雪花点多,但笑声不断。小虎困了,靠在妈妈怀里睡着了。小娟也在奶奶怀里打哈欠。

  十点多,老王和婆婆要下山。大柱送他们,王建国也跟着起身:「我也该走了。」

  秀兰站起来:「我送送你们。」

  月光很亮,雪地反射着银光。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下走。到了老王家门口,老王和婆婆进去了,只剩大柱、秀兰和王建国。

  三人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大柱开口:「王书记,多谢你这一年帮忙。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王建国点点头:「应该的。」

  大柱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山上走。秀兰站在原地,看着王建国。

  月光下,王建国的脸有些模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说:「回去吧,天冷。」

  秀兰点点头,转身跟上大柱。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王建国还站在原地,像一尊雪雕。

  回到家,小虎和小娟已经睡了。大柱脱了衣服上炕,秀兰也躺下。

  黑暗中,大柱突然说:「秀兰,等开春,咱们把房子翻修一下吧。」

  「嗯?」

  「修大点,修结实点。」大柱翻过身,面对她,「这些年苦了你了。以后我少出去,多在家陪你。」

  秀兰的眼泪涌出来:「大柱……」

  大柱把她搂进怀里:「睡吧,明天初一,还得早起。」

  秀兰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这个胸膛没有王建国的宽厚,这个怀抱没有王建国的温柔,可这是她的丈夫,是她该依靠的人。

  她闭上眼睛,把那些不该有的念想都压下去。

  窗外,鞭炮声零星响起。新的一年,来了。

               第九章春雪

  正月十五,元宵节。山里又下了场雪,不大,但纷纷扬扬下了半天。

  秀兰煮了元宵,一家人围坐吃饭。小虎吃了两碗,撑得直打嗝。小娟也尝了一口,甜得眯起眼。

  饭后,大柱说要去镇上买化肥,开春种地用。秀兰给他收拾了包袱,送他到门口。

  「早点回来。」秀兰说。

  大柱点点头,踩着雪走了。

  秀兰回屋收拾碗筷,小虎在炕上教妹妹认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下午,有人敲门。秀兰开门一看,是王建国。

  他站在雪地里,手里提着个篮子,里面装着鸡蛋和挂面。「快过年时攒的,给你们送来。」王建国说,眼睛不敢看秀兰。

  秀兰愣了一下,侧身让他进来。

  王建国把篮子放在灶台上,搓了搓冻红的手。小虎看见他,高兴地扑过来:「王伯伯!」

  王建国摸摸孩子的头,从兜里掏出个红包:「迟到的压岁钱。」

  小虎接过,笑得眼睛眯成缝。小娟也爬过来,咿咿呀呀地伸手。王建国抱起她,笨拙地哄着。

  秀兰站在一旁看着,心里酸酸软软的。这个男人,对她对孩子,是真心实意的好。

  「喝茶。」秀兰倒了碗热茶。

  王建国接过,喝了一口,终于敢看秀兰:「你……你还好吗?」

  秀兰点点头:「好。你呢?」

  「我也好。」王建国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纸包,「这个……给你。」

  秀兰接过来打开,是一条红头绳。很普通的头绳,集市上两毛钱一根。

  「那天赶集看见的,觉得……觉得你扎上应该好看。」王建国说得磕磕巴巴,脸有点红。

  秀兰的眼圈红了。这么小的东西,这么朴实的心意,却比什么都珍贵。

  「谢谢。」她低声说,把头绳攥在手心。

  两人沉默了。小虎带着妹妹去院子里玩雪,屋里只剩他们俩。

  「秀兰,」王建国突然说,「我要走了。」

  秀兰一愣:「走?去哪儿?」

  「去县里。我表弟在县里开了个厂,让我去帮忙。」王建国看着手里的茶碗,「可能……可能就不回来了。」

  秀兰的心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为啥?」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发颤。

  王建国苦笑:「村里那些话,你也听见了。我在,对你不好。大柱是个好人,你们该好好过日子。」

  秀兰的眼泪掉下来:「是我对不起你……」

  「别说对不起。」王建国抬起头,眼神温柔,「是我心甘情愿的。秀兰,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秀兰哭得更凶了。她知道王建国说得对,他走对大家都好。可心里为什么这么疼?

  王建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想给她擦眼泪,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别哭。」他低声说,「好好过日子,把孩子养大。大柱要是对你不好,你就……你就来县里找我。」

  秀兰摇头,说不出话。

  王建国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秀兰追到门口,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就像那夜一样,他站在雪中,离她越来越远。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秀兰站在门口,任风雪吹在脸上。手里的红头绳被攥得发热,像最后一点温暖。

  小虎跑过来:「妈,王伯伯呢?」

  秀兰抹了把脸:「王伯伯走了。」

  「去哪了?」

  「……去很远的地方。」

  小虎似懂非懂,但看妈妈哭了,乖巧地抱住她:「妈,不哭,还有我和妹妹呢。」

  秀兰抱住儿子,眼泪掉进他的头发里。

  是的,她还有孩子,还有丈夫,还有这个家。那些不该有的情愫,就让它埋在雪里,等春天来了,化了,散了。

  可心里那个位置,永远空了一块。

               第十章春来

  三月,雪化了,山绿了。

  大柱开始忙春耕。他赶着驴犁地,秀兰在后面播种,小虎带着妹妹在田埂上玩。阳光暖暖的,风里有了青草的味道。

  秀兰把头发扎起来,用的是那根红头绳。大柱看见了,说:「新买的?挺好看。」

  秀兰点点头,没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平淡而充实。大柱真的很少出去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他帮着秀兰干活,陪孩子们玩,晚上一家人坐在炕上说话。

  秀兰渐渐把王建国埋在心底。偶尔夜深人静时,还会想起那个雪夜,想起那个温柔的拥抱,想起那句「我会对你好的」。但也就想想,第二天太阳升起,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四月,山花开了。秀兰带着孩子们去采野菜,小娟已经会走路了,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

  「妈,你看!」小虎突然指着山下。

  秀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一辆车开进村里。是辆小货车,停在了王建国家的老房前。

  几个人下车,开始往外搬东西。王建国不在其中。

  秀兰站了很久,直到小娟扯她的裤腿。

  「妈,走。」小娟奶声奶气地说。

  秀兰回过神,抱起女儿:「走,回家。」

  回到家,大柱正在修农具。秀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王书记家……好像在搬东西。」

  大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嗯,听说了。王书记去县里了,房子租给别人了。」

  秀兰低下头,继续择野菜。

  晚上,秀兰做了个梦。梦见王建国站在山路上,朝她挥手。她想过去,却怎么也走不到。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大柱也醒了,搂住她:「做噩梦了?」

  秀兰摇头,靠在他怀里:「没事。」

  大柱轻轻拍着她的背:「睡吧,明天还干活呢。」

  秀兰闭上眼睛,听着丈夫的心跳。这个胸膛,这个心跳,才是她该依靠的。

  至于王建国,就让他留在记忆里吧。那个雪夜,那根红头绳,那句「我会对你好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

  秀兰起床做饭,大柱去挑水,小虎带着妹妹玩。阳光照进屋里,暖洋洋的。

  生活还在继续,平淡,真实,有苦有甜。这就是她的日子,她的家。

  院里的桃花开了,粉粉的一片。风吹过,花瓣落了一地。

  春天,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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